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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河-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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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几只，你再养几天都能下小兔了，就是看着你人实在，又是全包圆了才给你这个价，万一真像你说的这以后咱们还能合作呢？”
“成交！”张子山干脆地回答……
“这样，你给我拉回故城去，我这今天出来得仓促，也没有开车……
“兔老板”一看张子山如此痛快，二话不说赶紧推来了自己的板车……张子山坐上“兔老板”的顺风车，押运着一车兔子就回到了家。
“兔老板”跟着张子山一起把兔子卸到了院子里……
一看张子山家里也没个笼子，于是就把自己带着的笼子都免费给了张子山，“看你这家里过得也不容易，这些笼子就白送给你了！不加钱！”
“晓晴，拿三百八十块钱出来！”
左晓晴把张子山叫到一边，低声说：“家里就这四百块钱了，还是昨天我大姐刚拿过来的，你看着办吧！”说完把钱往张子山手里一塞就进了屋……
张子山点出了二十块钱，把剩下的钱递给了“兔老板”，“老板，你好好数数……”
“没错儿，钱整好！我看你以前也没养过兔子，来，我好好跟你讲讲这兔子怎么养……”
左晓晴早从屋里搬出了板凳，自己也在旁边拿着个本子坐下来仔细听着，“兔老板”开始详细地介绍起来……
“兔老板”走了之后，张子山叫上李奎勇和“老虎”，坐着“老虎”的拖拉机直接去了市种鸡场搞了十几个破鸡笼回来……
这鸡笼子是长排连在一起的那种，平均一排笼子里可以养上十只左右的兔子，虽然笼子上面已经锈迹斑斑……
在张子山家的院子里几个人就开始搬起了砖垒上垛子，然后把鸡笼整齐地摆放在砖垛子上，又小心翼翼地把兔子从大笼里抓出来轻轻地装进了鸡笼里……
“老虎”看着张子山笨拙地将一只只兔子的耳朵或者后脖颈处抓了起来，一只只兔子在空中胡乱地蹬着腿儿，笑了……
“我说山哥啊，你可真行！这就转行当上‘兔大王了啊？’行不行啊你？！我看你这动作可是不够专业啊？！”
“哥这不是刚开始学吗？你生来就会开拖拉机啊？”
李奎勇蹲在地上盯着笼子里的小兔子一直看，“我说，这养兔子能赚钱吗？老话可是都说了啊，会过不会过，不养张口货！你这可是又多了几十张嘴啊？！加上这些，你们家张口要东西吃的可就快一百张嘴了啊！”
张子山笑了，“我这叫不见兔子不撒鹰！哎！我这会啊，鹰是撒出去了，看看能不能叼回点儿钱来吧……”
说话间，子山娘回来了！
自打子山爹过世以后，待了一阵子觉得心里烦闷得慌，子山娘就被老家的亲戚们接到离故城一百多公里的无极县去了……
子山娘这一进院子就被院子里的兔子吓着了……
“山……你这是……”
“娘，你回来了！”张子山和左晓晴几乎同时站起身来问……
“这哪儿来的这么多兔子啊？！”
左晓晴赶紧扶着子山娘坐了下来……
张子山笑着说：“这些都是我刚买的，先做做试验，如果好养活的话，以后我准备再扩大规模……”
子山娘看着笼子里这些可爱的兔子，“哦……是这样啊，行！总比在家闲着强！养吧！”
送走了“老虎”和李奎勇，左晓晴和张子山翻看着笔记本上的饲养注意事项……
张子山看着直摇头，“这不行，晓晴，我得去趟新华书店！要么不养要么咱就一定要养得专业！”
“买书是吧？！”左晓晴的脸上紧巴巴的，从兜里掏出了钱……
“喏，家里就剩这二十块钱了，都给你了……”
“别担心！晓晴！咱这叫投资！你干个什么项目不都得投资啊，很快就会挣回来的！”
说完，张子山拿着家里唯一的二十块钱就去了新华书店……
下午，张子山手里拿着一本金盾出版社出版的《养兔大全》兴高采烈地回来了……
这下，张子山和左晓晴可有事情做了，白天就要去地里割草，晚上捧着书学习养兔技术……
兔子的主要食物就是草，这对位于城郊结合部的故城来说，草太容易找了，各式各样的草都有……
根据书里的记载和“兔老板”的传授，原来这兔子吃的草也大有学问，带露水的不能吃，一吃准死，还有断肠草不能吃……
张子山和左晓晴每天背着筐子出去割兔草，时不时地还要掏出《养兔大全》来看看是不是能吃……
虽然浑身沾满了露水，但每次都是满载而回……
（本章完）
………………………………
第213章 三姐姐来了！
转眼间，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村里给张子山发了不到不年的工资全都还了外债，虽然那工资说起来也没有几个钱儿，但也是家里这一年来唯一的进项。
子山娘和左晓晴在西屋里说着话……
“晓晴啊，这是两百块钱，你拿着！”
左晓晴赶紧站了起来，“娘，这钱是老二老三孝敬您的，我们可万万不敢动！”
子山娘一把拽过左晓晴的手把钱硬塞了进去，“拿着吧！钱少，临时贴补一下家用吧！爹和娘这一辈子也没什么本事，没给你们没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
左晓晴眼睛里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哽咽着说：“娘！你上回去无极老家亲戚那儿为我们借来的钱我们还一直内疚着呢……”
子山娘紧紧攥着左晓晴的手说：“别内疚傻孩子！我自己个儿的儿子我最了解，子山是太能折腾了，让你也一直跟着在这个家里受累，一天安稳的日子也没过过……”
子山娘帮着左晓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接着说，“再说了，那些钱子山不是都用在正经地方了吗？又买了这么多种兔，我看啊，你们这个兔子养得不错，虽说是辛苦了点儿吧，但也是……”
左晓晴紧紧攥着娘的手，左晓晴的脸上又淌下了一串长长的泪珠，娘俩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左晓晴和张子山的兔子养得确实越来越好……
有几只兔子已经生出了小兔，两个人看着孩子们逗着小兔玩耍的情景，脸上写满了幸福的表情……
胡同里和院子的四周已经堆满了各种草，兔子爱吃的草很杂，最爱的就是大叶草（人也可食用，也叫长寿菜），偶尔也会从地里捡一些胡萝卜来投喂……
小兔越来越多，眼看院子里已经养不下了……
可是，院子里不只是兔子多了，登门讨债的人也多了起来……
现在就连大白天也有来讨债的了，而且接待这些要债的又是张子山的一大劣势……
几乎每次都是左晓晴出来应对，每次都得耽误将近半天的时间……
有个别催得特别紧地，左晓晴总是一次次地往娘家跑，两个姐姐四个弟弟的钱已经循环借过好多遍了，以至于这些最亲近的人远远地看见左晓晴之后，赶紧进屋，边进屋边喊着，“三姐姐来了，三姐姐来了！”
张子山家这边就更不用多说了，老二子海家也是两个孩子，平时就靠种地维持着生活，日子过得紧……
三儿自从去年不干豆腐坊之后，在地里养起了奶牛，为了这些奶牛，张子山把分给自己的土地最东边的一大块儿也让给了三儿……
这养奶牛的花费更大，听说也借了外面不少钱才办起来的，日子过得也好不到哪去，所以张子山家里在经济上对左晓晴一家的帮助几乎为零……
这一天下午，又有两个人上门讨债，一个是附近村里的老九，另一个是本村的老李。
老九先到，说自己的姑娘出了车祸，急需用钱……
老李是后脚到的，说自己家里的房子塌了，也急需用钱……
左晓晴左右迎战，张子山也学着用话抵挡着一波波潮水般的攻势……
左晓晴眼看守不住了，“老九，老李，在我和子山十分困难的时候你们都帮助过我们，你们现在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把钱还给你们，就算是砸锅卖铁卖房子卖地，也要把钱还给你们！你们在家里等着，我去外面借去！”说完左晓晴就跑回了左家庄。
左晓晴兄弟姐妹七个，二姐已经嫁到了市里，大姐嫁到了本村，四个弟弟也早已经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
左晓晴先去的大姐左晓兰家，家里大门上着锁，人应该已经去镇里上班去了……
左晓兰在镇里主抓计划生育方面的工作，家里的条件算是几兄妹当中相对好点儿的，但是这前前后后已经借给了左晓晴不少了……
左晓晴早已经顾不上脸面了，直接跑到四个弟弟的家里，其实她早就听到了大兄弟左公义的声音……
“三姐姐来了！”
“三姐姐来了！！！”，
但是左晓晴那里还顾得上害臊，直接敲开了大兄弟左公义的大门……
“三姐，你来了，我家里也实在是没钱了！”
左公义说完拿出来一大堆医院的药单和看病手册，翻了起来……
“三姐，你看，家里所有的钱都已经看了病了，真的拿不出来了……”
左晓晴又跑到二兄弟左公国的家里，也锁着门，应该是出远门跑运输去了……
左晓晴并未停下自己的脚步，又来到三弟左公民的家里，还没进胡同呢，左晓晴敏锐的耳朵就听见了左公民媳妇儿的声音
……
“三姐姐来了！”
“三姐姐来了！！！”
左公民正在院子里喂猪，左晓晴进到院子里看着已经憔悴到极致的左公民，刚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因为左晓晴知道，这四兄弟里面，数三弟过得困难，本想来碰碰运气的，一看三弟脏兮兮的脸上，于是左晓晴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
还有一个弟弟，左晓晴心里想着直接朝着四弟左公文家的方向走去……
左晓晴从四弟家里出来，手里攥着五百块钱……
回故城的路这么近，只有一条马路的距离，左晓晴拖着自己那双无比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地挪着……
看看手里的五百块钱，再看看眼前的路，左晓晴的眼睛开始红了起来……
回到家里，浑身已经没有力气的左晓晴瘫靠在门上，张子山赶紧站了起来伸手去扶……
左晓晴轻轻地推开张子山的手，走到老九和老李的跟前儿说，“这里有五百块钱，你们先拿回去应下急，我们再想办法，再想办法……”
老九和老李把钱接过来一看，都摇了摇头，想说什么也张不开嘴了……
张子山一看二人为难的样子，走上前说：“老九、老李，你们放心，就是卖房子卖地这钱也要还给你们，这样，你们今天先回去，一个礼拜之内，我张子山保证把钱一分不少地还给你们！”
老九和老李一听张子山这么说，一句话也没有再多说，直接拿上了这五百块钱出了院子……
张子山安慰着左晓晴坐下来，左晓晴一头扑进了张子山的怀里，哭了起来……
张子山搂着左晓晴说：“没事儿，晓晴，还有我呢！还有我呢！”
左晓晴止住了眼泪，平时再艰难也没见左晓晴掉过眼泪的张子山心里也非常难受……
左晓晴正准备起身去厕所的时候，债主老谢又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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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
第214章 布老虎
市里的老谢又来家里要债来了，说到老谢，那还是开鞋厂之前经朋友介绍才认识的。
张子山从老谢处借来了两万五千块钱，鞋厂倒闭了，至今连个零头也没有还上……
操着一口普通话的老谢进门就说：“山，我那钱你什么时候还呐，你看我这厂子里也急需资金周转呢，当时我帮了你，现在我遇到困难了，我也不求你帮衬我，这借我的钱总该还了吧？真的不能再拖了，多少哪怕你先给点呢！”
张子山支支吾吾却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左晓晴从屋里领着两个孩子出来了，
“老谢，欠你的钱我们早就应该还了，但是你看最近这子山刚从村里回来，现在这家里实在是没钱，屋子里的东西要是还有值钱的你也搬，可是那些值钱的东西都被那些工人给搬走了，这不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吗？
“你就再给宽限宽限，这不，你也看到了老谢，这些兔子是前阵子我们刚养上的，别小看这兔子，利润可大着呢，我们现在正在试养，很快我们就学会了，这一学会我们马上就扩大规模，挣了钱先还给你，你看怎么样老谢？”
老谢支支吾吾地说：“哎，你们也是真不容易，可是……”
左晓晴又和老谢解释了两个多小时，这才把老谢给送走……
左晓晴送完老谢回到家，看着坐在院子里一言不发的张子山说：“没事儿，子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咱现在是没有，可是咱俩还年轻，咱们使劲儿挣呗，总有一天能把债还清！”
多少有些自卑的张子山抬起头看着左晓晴，一把搂过来两个儿子，眼睛里又写满了坚毅……
张子山家的院子里，兔子已经满园了，后来陆续填上的旧鸡笼子已经一层层地摞了五六层了……
仔细地数了数兔子目前的数量，连大带小一共下来是306只，张子山并不打算将那些新繁殖出来的小兔子卖掉，他还想着以这些作为种兔……
张子山望着眼前已经捉襟见肘的小院儿，脑袋里飞快地想着办法……
“晓晴，我出去一趟啊，吃饭前回来！”
左晓晴从屋里走出来应和的时候，张子山早已经出了院子……
子山娘在西屋里忙活着，她知道家里如今的情况真的是太紧了，于是也想出把子力气……
子山娘收集了很多烟盒包装盒与塑料袋，还到处搜集积攒了一些破布头……
收集过来的烟盒塑料袋包装盒在子山娘灵巧的手中变成了一副副美丽的帘子，一个个椭圆形的珠子被串了起来，五颜六色的，紧致得很，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一颗颗珠子的原材料是什么……
床头上已经放着一个做好的布老虎小枕头了，破布头在子山娘的手里变废为宝，不同颜色有规律的一小块一小块地拼接在了一起，胡子眼睛嘴巴和耳朵活灵活现的……
子山娘带孩子确实很有一套，根本不给孩子们乱花钱，以前是这样，现在更是了……
子山娘喜欢教这些孩子们一些好玩的小游戏，小树枝碎石子都能派得上用场，白杨树上落下来的叶子变成了孩子们手中的“老宝”，把叶子去掉只留下尾部的那根茎，这条茎很神奇，非常的有韧性，孩子们每人一条，两手攥住茎的两端，交叉在一起，比赛着谁手中的“老宝”更厉害……
因为两条茎在一起拉扯的过程中总有一条要先断掉，没断的那一根就是孩子们眼中的“老宝”了，连续胜出的“老宝”还成了孩子们在村子里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的炫耀资本……
现在，子山家的老大圆圆也上了小学了，除了与生俱来的淘气之外，被子山娘调教得倒是乖巧懂事得很……
这一天，子山娘领着大孙子圆圆拿上了一些“布老虎”和“玉珠帘”瞒着张子山和左晓晴出了门……
刚走出村子，子山娘就对大孙子说：“今天啊，跟奶奶好好学，你记好了啊，这大一点儿的布老虎两块钱一个，小的呢一块钱一个，这帘子呢大一些的四块钱一副，小一些的两块钱一副，记住了吗？”
圆圆抬起头来不解又好奇地看着奶奶，“奶奶，我记住了！”
子山娘轻轻摸了摸大孙子的头，“圆圆最乖了！等今天卖完了钱，奶奶给你买玩具枪！”
圆圆一听立马喜上眉梢，“太好了太好了！学校门口的大爷昨天刚上了一把新枪，五块钱一把呢！”说着说着自己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看着自己两只手的手指头，圆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嗯……只要卖两个大老虎和一个小老虎或者卖掉一个小老虎和一副大帘子就够了！”
子山娘拉着大孙子的手朝着南面的村子慢慢地走着，“嗯！圆圆真聪明！要想早点儿卖完，待会儿要跟着奶奶一起喊哦！”
刚一进村子，子山娘就喊了起来，“布老虎！小枕头！”
圆圆为了自己心仪的玩具枪倒也不含糊，跟着大声地喊了起来：“布老虎！小枕头！”
“卷珠帘！便宜啦！”
“卷珠帘儿！便宜啦……”
……
张子山左晓晴和吴秀娟三个人正在家里伺候着兔子，市里的老谢又来了……
瞧着左晓晴慌张的神情，张子山赶紧给了左晓晴一个眼神儿，那意思大概是是这儿有我呢，你去吧，这由我来应付……
老谢来了直接就开始哭，张子山问半天什么也不说……
过了好一会儿，这老谢才不哭了，哽咽着说：“山，我的母亲已经……”
张子山听完老谢的话心里越加地难受起来，张子山说：“这样老谢，你先回去，七天后你再过来，我就是还不完你的钱也要还你一部分，你记住了，七天之后再过来，千万不要晚了！”
左晓晴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老谢已经被张子山一个人打发走了，左晓晴本来还难受呢，见老谢这么快就走了，心里充满了好奇，就走过来问张子山，“老谢这是来干什么来了？不是要账？”
“除了要账，他还能来干什么？难不成还给咱送钱啊？”“平时过来要账，一要就是半天，今儿是怎么了？这么快就被你打发走了？”“我跟他说，让他七天以后再来！”“什么？七天？这也太短了吧……”
张子山扶着左晓晴坐好，特别严肃地说：“晓晴，这件事必须跟你商量了，我……”
“有什么话快说，这可不像你平时的做派啊！”
“我想吧咱这房子给卖了……”
（本章完）
………………………………
第215章 风雨飘摇
子山娘已经领着大孙子转了三个村子了，两个人实在是走不动了，于是坐到了小营村的村口休息起来……
掏出了两个硬硬的馒头，子山娘掰给了大孙子一块儿，“饿了吧？！我们圆圆最懂事了！今天啊还多亏了你了！要不是那些叔叔大娘看着你这孩子可怜，咱俩今天可卖不了这么多……”
突然“咚”的一声巨响，远处腾起了一阵白烟……
圆圆正盯着村口处崩爆米花儿的黑铁炉子瞧得个认真……
子山娘笑了笑，攥了攥手里买卖来的薄薄的一沓钱，犹豫了一下站了起来，“想吃了吧？等着，奶奶给你去买！”
崩爆米花的老汉周围围着好多孩子，有的刚把捂着耳朵的手拿了下来就跑过去捡着地上零碎的爆米花，有的则吓得躲得远远的……
几个大人端着盆子里的玉米粒或者大米在排着队，崩爆米花的老汉熟练地将玉米粒再次放进了黑漆漆的筒子锅里……
“加糖精吗？”
“加加，多加点儿啊！”
老汉听完又挖了一大勺糖精撒进了黑筒子锅里，盖上封口的铁盖儿，将筒子锅架到了带着风箱的火炉上，摇着尾部的摇把儿顺时针得转了起来……
圆圆一个人哪里待得住，早就跑过来跟在奶奶的后面看着，嘴里面的哈喇子不停地往下咽着……
这时的老汉是最为轻松的时候了，没几分钟，老汉冲着周围的几个孩子喊了起来：“别站在黑袋子的前头！都闪开！崩着你们再！”
随着老汉拎着黑筒子锅站起身来，周围的孩子们早就掐算好了时间，瞬间都捂着耳朵躲到了墙角的角落里去了……
圆圆也下意识地躲在奶奶的身后，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咚”的一声巨响，孩子们立马又从四面八方窜了出来，圆圆也不甘示弱地跑到前面的地上疯抢起来……
看着老汉熟练地将黑袋子里的爆米花倒进了买主的盆子里，子山娘说：“我买两个白米球！”
“五毛钱两个！”
给完钱，子山娘看着还在黑袋子里乱翻着的大孙子，“圆圆！快别捡了，来来来，吃这个，白米球！”
圆圆接过大大的白米球立马啃了起来，脸上瞬间沾上了一颗颗地膨胀的大米粒儿……
拉着圆圆的手回到了村口，两个人坐了下来，子山娘掏出已经咬了两口的硬硬的馒头接着吃了起来，边吃馒头上边往下掉着渣儿，子山娘的另一只手赶紧托住了这些又冰又硬的馒头渣儿……
……
左晓晴一听见张子山说要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吓得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手里还哆嗦了起来……
“什么？把宅基地卖了？把这房子卖了咱这一家子人睡哪啊？睡大街上啊？娘还在家住着呢！亏你想得出来，说卖房子卖地，你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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