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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头牌-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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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字都真真切切,祖祖业业数百年,只要伸一下手,便会落得跟他一样的下落。
他又磕了一下头:“我夏某对不起妻儿,对不起夏家祖辈。”
桉声坐在笙歌大殿里,手指掐在手掌里,掐出殷红的血滴:“夏郎,对不住。”到头来还是这一句。“你从未负我,是我狭隘,不敢付出,才害的你如此。”
她伏在屏风上笑的妖艳:“可你一定不会怪我。”
桉声会越来越讨厌自己,才成了现在的太后娘娘。
一夜之间风云巨变,刘、常二位大人称病回乡,只做那一方英雄。夏将军在他们心里是没有过错的,天下人以为的过错是他妄动了皇上的女人,可是即便如此,也不该这么绝情。
当他为了大姜国挥洒热血时不见皇上大加赞赏,反而他只是碰了一下朝思暮想的人儿,得了个株连九族的下场。
这就是江左的一段不可触摸的故事,阿芙听到最后,几乎屏息。闻者大概都会有一个荒唐可笑的疑问,到底应不应该遵皇命,正是这个问题,所以故事才不可说。
可是直到这一代,刘老爷和常老爷仍然希望自己的家族报效朝廷,他们虽不甘心,但是会运用正当的方式。
她抚着清秀的峨眉:“小蝶,你见我长得像不像夏家小姐?”
小蝶赶忙跪下了,惊恐地答道:“小蝶并未见过夏小姐。”
她见过,桃枝总是唤她小姐,阿芙看得见她眼里的女孩,只是不敢在意。
小蝶怕她是晕了头,趴在她的身边:“姑娘,你有哪里不舒服吗,用不用小蝶请大夫来?”
“我无事。”
芙蓉淑人又失踪了。
这次不算是失踪,只是出逃,她留了一张纸在桌上,纸上写着:道不同不相为谋。
阿芙完全被故事里的伤痛给感染了,夏老爷这样仁义双全的男子竟是她的父亲,这才是大英雄,一座城池也换不回来他的肝胆相照。
如果是这样的人,即便背离常道,她也甘愿替他谋求他该得到的东西。
夏公子、刘公子和常公子三人,怪不得夏园会在刘府,夏府的地盘一定会遭各方践踏,刘公子便将他最喜欢的园子挪到自己那儿,只是想替兄弟留最后一方净土。也怪不得夏家要和常家联姻,他们愿意固守着三人的故事。而这一切又由她来打破了,她间接拆散了刘书生与常芯,又直接将桃枝送入了监牢,她可不是最称职的夏小姐嘛。
“老奴参见小姐。”
阿芙扶老人起来:“您说您是管家,小女应该没有记错。”
“正是,老奴做了夏家几十年的管家,一直到现在也仍是帮着夏府看管门户。小姐以后可以称呼我为老九。”
阿芙暂且接受不了小姐这个称呼,她嘴巴嘟起来吹一口气。老九还在说:“上次是属下办事不力,伤到了小姐,还请小姐责罚。”
她尽量保持自己的样子像一个大家闺秀,斟酌着字句说道:“不知者无罪,我又岂能怪罪于他,再说他也没有对我做过过分的事情。”
阿芙也知道不能怪罪于他们,自己这边对待桃枝做出的事情尚且不可说,又怎会主动揪着他们不放?对于桃枝的事情,在道义上是正确的,但是在这恩怨中就变得矛盾纠结。
阿芙还是问出了自己想问的事情:“株连九族对于夏家来说是灭顶之灾,在座各位又是如何逃脱的?”
“我们都是先前被遣出府的。”
“遣?”
老九解释道:“其实夏老爷再当了大将军之后,有了一位妻子,夫人是皇上赐婚于夏老爷的,是朝中高官的女儿,最初目的也是为了让他收心。夫人出自大户,才貌双绝,皇上自觉也不算亏待了老爷。夫人知道老爷心里另有其人,但是从来不讨论,无怨无悔地在幕后做着事情。尚且平静的日子里,夫人应着她作为女人的那点直觉察觉到不安。于是陆陆续续地遣散了不少下人,我们都是因此得救的。”
说到此,老九的眼睛里渐渐填进了悲痛:“没想到不多久,夏家真的就出了事。”他的嗓子喑哑:“为了还大人的公道,我们又重组起来,希望能够为大人正名。”
“你们口中的夫人,是我的母亲吗?”
“老爷只有夫人一位妻子。”
还好,自己的亲生母亲是一个贤良的女子,她若是知道柳阿芙是这样的一个人,会不会皱起眉头,低垂地哭泣?
大部分三旬以上的江左人都知道这个故事,小蝶是在有次姑娘和罗老头喝醉酒了时,无意间听到他将这段故事脱口而出的。小地方的故事,大家都不好传,自然也到不了外边,“鼎盛时期的夏家,只因为夏老爷一己私欲,落得株连九族的下场。”
京城里人说的都是如此。
身后的一个女子从外衫前襟掏出来一张纸递给柳阿芙:“这是我当时的作身契,自从夫人将它给我时,还一直带在身上。”
当年那场劫难里,有人动了恻隐之心,放了夏小姐,眼睁睁看着她从自己的剑下跑开,那人在心中默念了一句:“我只救你到这里,此后生活,只看天命。”
全身冰冷的她立在路边上,如果不是老鸨好奇将她抱走,或许她会被再次抓住,所以老鸨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大体清楚了。只是还是没有太清楚,我到底是现在的我还是夏家的千金小姐?”原来自己看过的画本,都是为了不凡的传奇人生做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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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不是高手对弈
老九鞠躬:“这点问题不妨事,所有的名字不过都是外在,小姐就是小姐自己而已,不用纠结于这样的问题。”
或许他说的很对,或许他在忽悠自己。
“好,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小姐且问。”
“你们这些人聚在一起,到底要做什么?”她不敢碰的地方,是真的造反。
“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人,只是想让寻一个路子让皇上认可夏家,但是苦于一直都有人破坏。”
阿芙问道:“只是这么简单?说起来不像不好实现的样子。”
一个略微有些鲁莽的人冲上前,阿芙认出来就是上次那个,他说道:“不是不容易,实则是有人一直在追捕我们,虽然我们尚不清楚,但一定是京城的势力。”
先皇已不在,那现在说的京城势力不会是高左吧?跟他又能扯到什么干系,攥着他们不放。真如他们所说的正名,本是好意,那件案子也过去了那么久,小皇帝应当也不用代替老皇帝如此计较。他一直揪着不放,只能说有别的目的,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高左。
狡黠的眸子,你不知道他到底对你好呢还是不好?因为他的心是空的,他没有装的下世界的正规模式,装的全是自己。所以太多人接不住招,在他们的相识中,阿芙也是做了鱼肉,而高左是那刀俎。
“芙蓉淑人去哪了?”
早晨用膳的时间,柳阿芙一直没有出现,也没人过来解释原由,不免有些奇怪。小蝶勤劳且心细,按理说大的出了什么差错,小的也该来了。
直到半晌也无人影,刘书生这才派人到别苑去看一看,找了一圈,几栋房子里空空如也,喊叫声也听不到。
有了上次的先例,众人都紧张起来,刘书生疾步走来:“不是一直有安排人看守吗?速速带过来。”
问了才知道,大早起来芙蓉淑人和她的贴身丫鬟小蝶就从后门出去了。
“只有她二人?”
“是的,属下以为他们要添置什么物件,所以没有在意。当时天不算太早,路上也已有了行人。”
左监从阿芙房里出来,手机捏着张纸,那便是阿芙给他们留的纸条。
“这是什么意思?确定是淑人的字迹吗?”
刘书生看了也是一惊:“这确是她的字。”
芙蓉淑人到底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有人在刘书生身边问询此事,但是他的耳边嗡嗡作响,完全听不进去。难不成昨天她被拐走真的是另有隐情,有人在她的耳边挑拨话语,不然他实在想不出为何要留下这一句话给他们。
他们一起查案,合作地还算愉快,到此时变成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双方角色,她的思维跳跃地太快,刘书生有些跟不上。
“刘大人,这该如何是好?”
他在心中做了一番抉择:“先去找柳老爷,办了我们现在该做的事情。”
“王爷说要一同前去?”
“无妨。”
他们现在要捉拿作乱的人。他们再去问过桃枝,她一句也不说,廷尉又做不出屈打成招的事情,只得作罢,令她好自为之。
躺着的女人亦不做任何答复。
这一次,王爷与他二人商议如何贴布告,柳老爷说隐晦点好,刘书生却坚持开诚布公。
“大人何出此言?”
“这类事情就差别人捅开来,我们如果真的想要抓到幕后的人,就要果断直接一点,不然倒叫他们觉得是我们没有胆识。”
高熙云也觉得他讲的有道理,与其扭扭捏捏的,不如就告诉百姓们他们要抓的逃犯就是当年夏府流出的一众正在作乱的仆人来的痛快。
布告贴出来,立马围了一堆人议论,少不得各个年龄层。眼尖的人立马发现布告上面有七王爷的私印,他指着那上面,然后解放了天性似的开始诉说那段岁月。
王爷都主动承认提起“夏”这个字了,他们还有什么好憋着的。只这一件事情,不知让多少话多的人闷得捶胸顿足。
不过一传出来的故事经过了太多人的嘴巴与脑子过滤后,就变成了各种各样的版本,每人都有钟爱的一种。刘书生听的倚在窗前听他们说,竟然都是自己不知道的。
忍了许久,终于还是回到家中请教父亲。
“父亲以前说书生的重任,是不是跟这个有关系?”
刘父知那段隐匿的日子终于被从笼子里放出来了,不免心痛,他谨慎地放在心里,现在却被他们弄的面目全非。
“你觉得是便是。”
“书生只问一句,夏将军到底是不是叛国贼?”
刘父的手掌已经颤抖,差一点就扬起来落在自己的儿子的脸上,刘书生看见他瞬间通红的双眼,得到问题的答案。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从小教育让书生入朝为官,”他顿了一顿:“忠君?”
“忠诚是我三家一直传的品质,不可违逆!”
“那夏将军……”
“夏将军的事情有另外的定夺。”夏老爷闭上了眼睛:“其实为父当时在朝中待着时,听说先皇曾经写过一张赦免文书,我与你常叔一直等待着,后来竟了无音讯,为父也不知当信不当信。”那时候的刘公子是相信的,因为是刘公公偷偷告诉他们的。后来什么也没等到,一切又发生的太突然,没来得及问刘公公。
“既然父亲说忠君,那书生便要抓捕夏家余党。”他拱手鞠躬道:“从梅子姑娘的角度看,他们也是危害了普通百姓的安全了。”
刘父心情复杂,无暇解释,只能暂且让他如此,也是听出了书生的话里有赌气的成分。
柳阿芙听说了江左城里发生的事情,她在屋子里不发声,小蝶也不知道该说点啥缓解气氛。
姑娘本来没准备带她来,害怕拖累了她。柳阿芙收拾了简单几样东西就要走的时候,小蝶拉住了她的袖子,阿芙晃荡晃荡几下,她还是不放。
“你何苦要跟着我呢?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事情了。”
“小蝶心里没有好日子与坏日子的界限,只要能够跟着姑娘就是好的事情。”
阿芙听了虽然感动,但是不想因为她的一个举动就让她错付了大好年华:“你要去找个好人家,我耽误了你那么久,不想再这样下去。现在的局面,跟我站在对立的位置才能自保。”
“那小蝶来问姑娘,如果小蝶是只想保全自己的人,姑娘这般烈性的女子还会像现在一样对我吗?”
………………………………
第一百九十一章:感受伤痛
她哑了声,竟回答不出。人就是如此矛盾的动物,阿芙想要她现在的选择,恰好是阿芙不喜欢的那一类人会做的选择,当然也会是小蝶不喜欢的。阿芙问小蝶何苦跟着自己?那又何苦为难她,让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小蝶,你听着,或许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不是那么正义了。”
柳阿芙心里特别没底,因为她信得过刘书生,却信不过刚刚认识的这些号称她是夏家小姐的夏家人。她与他们之前难以逾越的鸿沟由这十几年演化而成,她对刘书生的信任由这一年的相处中来。
“小蝶知道,我不在乎名誉,也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我在乎的,唯姑娘一人是尔。”
阿芙红了眼眶,侧转了身子不想让小蝶看到。小蝶将她扳回来:“这些话小蝶不是早就说过吗?姑娘怎么好像第一次听见似的。”
她们抱在一起。是早说过的,在她们离开江左的马车里,小蝶就说过这样的话,那时候的感情还不如现在的浓烈,因为她现已接触到了更危险的东西。
像是游戏,出一次局就是全盘皆输。
他们现在的对弈,就是要来比一比谁先动的手,谁闷得住一些。
阿芙不是经常困在棋局里的人,所以并不觉得有趣,只有有实力的人才会用一抹微笑来开始这场战斗。
“大人,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刘书生在桌子角敲打着手指,说道:“守株待兔。”
阿芙这边,他们计划着再去偷令牌。
她不解:“那个令牌就如此重要吗?”
“小姐初来乍到,有些东西并不太懂,如果柳老爷动用了令牌,就是我们凶多吉少的时刻。朝廷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不会给太多时间。”
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个朝廷里坐着的是高左,她在想,下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会不会是刀剑相向,或者说,已经没有了下一次见面的机会。
“有把握吗?”
“当然是没有把握的东西才要拼命地闯一闯。”他们在危机四伏的日子里待久了,有一股冲劲,阿芙为自己的患得患失感到愧疚。
“我什么都不会做,只能祈祷你们平安。”她摇摇头:“不,现在是我们。”
“其实小姐能够回来,老奴已感激不尽。”
阿芙给他们画了柳府的大致地形图,这是她在里面晃悠时摸索出来的,当时也没多想,惊喜于自己无意间记住的东西还有些用处。她不是圣母一样的女子,说是为了道义决不可以偏袒任何一方,所以一毛不拔。阿芙既然已经选择了这里,就会倾情地付出,即便做了坏女人她也不怕天诛地灭。
她身上流着的是夏家的血,某些不好的记忆也在这些日子开启了大门。阿芙摸索着走进去,看到一片片荒凉的废墟,看到她的家人与夏家的仆人在刀光剑影中绝望的脸庞。皇上动用了精兵,所有人都无力抵抗,丢盔卸甲将自己困在夏家的土壤。
“夏将军意欲谋反,罪当诛,株连九族。”
只言片语尚回响在耳畔,潦草的圣旨决定了他们一家的命运,夏家最小的小姐缩在母亲怀里,假装没有读过先生的文字,听不懂圣旨里的意思。
女人垂眸,早已泪目,她伸出双手捂住小女孩的耳朵,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轻声说道:“别怕。”
到这个时候,这个女子依然没有半句怨言,夏将军最后见她时,一声一声地道歉,她却说:“举案齐眉不行,我便与你夫唱妇随。你没有错,我们不过都是受命运百摆布小喽啰,老爷的命就是我的命,我会踏着你的脚印往前走。”
这种时候,最致命的就是体贴。她骂他一顿也好,甚至打他也不会还手。但是夫人却从容地对他说着誓言,婚后的冷落从来没有埋没她对这个家的付出。
夏将军拉起自家夫人的手:“你爱我吗?”
她用食指抵着他的额头,告诉他更残忍的事实:“这场婚姻,在老爷这是皇上之命,在我这却是心甘情愿。”
他一直以为,在她那也是皇上之命父母之言。从未曾多一点地想过京城有那么多官家的小姐,为什么偏偏是她?
夏将军吻上夫人的唇瓣,细心地触摸着粉唇上的每一寸,他在她耳边低喃:“这一次,不是为了传宗接代。”
阿芙走到大厅里,大厅中央摆着一把剑,上面被刻上了“夏”的字样。这把饱经风霜的剑鞘上有不少刻痕,素来人都说夏将军从未拔过剑,剑不出鞘,敌人立倒。
传闻神通,但是足以令阿芙骄傲,她握着剑柄,感受剑身传来的炽热。夏将军的神话已经完结,只用它还在这世上顽强地诉说,曾经有一个英雄。
当所有遗失的记忆越来越清晰的时候,她也坚定了必要与这些人一同奋战的决心,她是夏家唯一剩下的骨肉,不容得夏家任人宰割。她本就不是通融人的性子,又了解了朝廷对夏家做出的丑陋行径,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阿芙的手指摩挲着剑柄,已经渗出血来,她低下头,说道:“我柳阿芙以血发誓,一定会为夏家讨回公道。”
夏临安,老九告诉她这是她以前的名字,不过她还是柳阿芙,老九也说,她就是她自己。
“天下道义,说来可笑,何为道,何为仁?”不过都是书上的白纸黑字,无足轻重。
小蝶站在大厅外面,心内一动,双手推开大门,立夏的灿烂阳光,总要绽放到屋子里面。
她看见呆呆地弓着腰的姑娘,又看见了她手上的血迹。无话,扯了裙子上一块布料,走上前去给她包住伤口:“若要立誓,也不该下这么狠的心。”
“可是我现在一闭上眼睛,重新回到我脑海的记忆就会争先恐后地跑到前面来,我受不住那样的疼痛,这点伤不过是在以痛治痛。”
小蝶一圈一圈地缠着绷带:“姑娘知道能够让天下太平的最好方法是什么吗?”
当然知道,是放下仇恨。“但是至少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努力一次,什么都不做光想着放下,我不会甘心。”付出了全部心血的夏家人也不会甘心。
她不是心思明净的人,做不来心思明净的事儿。只能在事态恶化之前靠着小蝶在背后拉她一把,现在看来,光是因着这个理由,他也应该一直留着小蝶在身边。
………………………………
第一百九十二章:偷令牌
男人藏在暗处,进来是虽然故意躲了官兵,但还是觉得心里咯噔一下,未免太过容易了。但他不会打退堂鼓,而是一直往里面去,更加小心便是。
令牌在柳老爷身上挂着,男人必须出其不意。这对他来说是个一定要露面的活,因为他不是神偷。若问到时候如何脱身?当然是直接对打,钻人中空隙逃出去,外面有人接应他,这是最笨的办法。但是所有的计谋都有太多的风险,他们已经损失了一个桃枝,时间又紧急,不能再等了。
柳老爷在房中睡觉,外衣挂在架子上,令牌还在他的腰上挂着。
一个黑影从门口闪过去,刘书生先一步捂住了左监的嘴巴,怕他出声。
这就来了,看来真的是按捺不住了。
男人一手按在窗子上,另一只手臂发力,于无声中将窗户取了下来。他们住的地方也一直是木头的窗子,这方法试了很多遍,不会有差错。
他将脑袋先伸进去,侧过身体,一半的背露在外面,一只脚接着另一只脚,为了防止守夜的官兵发现。男人以极快的速度进去之后又将窗户假装放了上去。
他慢慢地靠近柳老爷的床边,刚伸手过去,就被人抓住,看来还是有诈。柳老爷坐起来,男人一下伸出手罩在他的嘴巴上不让他呼喊,另一只手在他的躲闪间伸向那块令牌。
太过专心,以至于被柳老爷踢了小腿,疼痛传来,他也不动,柳老爷没想到,忽然愣住,就被他抢下了令牌。
拿了东西便想走,柳老爷一把拽住他,这下也可以说话了,大喊一声:“屋里有刺客。”
火光冲天,映红了男人的脸颊,他不顾柳老爷的拖拽,直接将衣服撕裂向前奔去。他是从窗户逃走的,接着窗框的高度一下子跃到另一个屋顶上。
左监在屋子里低语:“我们不出手吗?”
刘书生摇摇头:“比他更重要的是那一群人,我们需要找到他们的老窝,一锅端比一个一个抓住来的爽快。”
屋顶上的男人极速奔走,空当还用牙咬了咬手中的令牌,磕的牙疼,是真的金子做的。
下面的士兵努力表现出奋战的样子,却没有一个人上来。男人挑衅般地勾勾手指,左监在暗处看到了,指着他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刚高兴完,院子里进来一排弓箭手,这样便不敢怠慢了。男人走的快,很难瞄准,但是嗖嗖的冷箭还是一根接着一根飞起来,他左躲右闪,险些掉下去。快要到围墙的时候,男人一个大步就要跨出去,余光看到一支箭冲着他的侧面飞过来。
有人从前面猛地拉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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