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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许可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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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净低头审视,地狼又是一声低吼,猛地扑向常净。
几乎在同一时间,白色的净符飞速袭来,“啪”地贴到了地狼头上。
白光爆开,像千万根银针穿透而过,地狼的身形被银针打散,化成了一团黑雾。
但仅仅隔了几秒,黑雾就落在地上,重新收拢成型。
雾色最浓的位置现出两个鲜红的圆点,咕噜噜转上几圈,变成了一对带着火光的眼睛……
过街天桥在地上投下宽宽的暗影,就像一条黑色的长河。
一阵凉风猛地吹来,夹杂着沙尘和尾气扑在许良脸上,让他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阿嚏——”
许良揉揉鼻子,茫然四顾,他明明记得自己在车里坐着好好儿的,怎么眼睛一眨就跑出来了?
那辆黑色陆虎大敞着车门停在路边,跟许良隔着一个花坛,许良一看到它就跨过灌木跑了过去。
他要去找常净,但车里只有司机一个人睡在副驾驶上,后排根本没人。
“刘叔叔。”许良在司机背上推推,但司机似乎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反应。
许良又往四周看了一圈,只看到偶尔经过的货车,根本找不到半个人影。
“安安静静——”他卯足力气喊了一嗓子,声音在空旷的天桥下回荡一圈,又和着风声一起回到他的耳中。
许良连着喊了几次,都只能听到自己的回声,他有些着急,跑到花坛里检查树丛,想看看常净是不是突然尿急,正躲在哪里嘘嘘。
树丛后面没人,他就又跑到柱子底下,傻头傻脑地掀开爬山虎,想看看这个根本不可能藏人的地方有没有常净。
依然没人,只有一只黑猫,圆溜溜的眼睛像小灯泡似的放着绿光。
“跑哪儿去了……”
许良转身要走,却听到一声猫叫。
许良当然不是第一次听到猫叫,但唯独这次,他停下了脚步,惊讶地看着那只黑猫,“你……你再喵一声。”
黑猫果然又喵了一声,这次许良可以肯定,自己从叫声中听懂了黑猫的意思。
他有些发懵,这感觉就像听多了相声之后突然学会了天津话,难道听猫叫也有一样的效果?
“喵——”黑猫又叫了一声,打断了许良的胡思乱想,小爪子兴奋地在空气中摆动着,指向天桥下方。
许良这次彻底相信了,黑猫是真的在给自己指路。
他不顾上惊奇,顺着指引跑到了桥下,但这里就跟刚才一样,除了他之外没有别人。
许良迷惑地揉了揉鼻子,正要回去找黑猫问清楚,余光却看到脚下的黑影晃了一下儿。那只是个很小的波动,就像小鱼浮出水面吐了个泡泡,但许良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仔细看着天桥的影子,忍不住“啊”了一声。
影子果然在动!
这就像是一条河,流动着浓淡不一的暗色,而在水流下方,居然立着一个人影。
许良只用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人就是常净!
………………………………
第5章 仓鼠的灵药⑤
常净居然出现在地面的影子里,这种情况绝对超出正常人的理解范畴,但许良本来就不太正常,相对于那些艰涩难懂的数学题,他反而觉得现在的情况比较容易接受,他甚至不觉得害怕,只是急着想让常净出来。
许良对着地面喊了几声,声音大得跟杀猪似的,弄得过路的司机以为遇到精神病,忙着踩了油门儿跑出好远,但阴影中的常净却毫无反应。
许良更加着急,一个平沙落雁式趴到了地上,用力在影子上敲打起来。
按常理说,拳头砸到水泥地上是闹不出多大声音的,但许良的拳头却敲出了打鼓一样的动静儿。
“咚咚,咚――!”
最后一下他格外用力,居然敲得“水面”跟着震了一下儿。
一圈圈涟漪从他落拳的位置散开,黑色随着波纹淡褪,影子里的画面忽然清晰起来。
许良看到常净被一群黑色的大狗围在中央,其中一只黑狗正朝他扑去。
“哎!”许良着急,又用力锤了一下儿,结果就听到“咔”地一声脆响,影河表面仿佛瞬间结了一层薄冰,冰面呈放射状绽开了十几条裂纹。
许良瞬间住手,满心想着,坏了,我把地面砸裂了。
就在这时,影子里的常净抬起头来,皱眉道:“傻良?”
许良:“对不起!我把水泥敲裂了!怎么办啊?”
常净:“……”
许良:“你快出来啊,你怎么钻到地里去了?”
周围的地狼依然目露凶光,口水依然顺着白森森的尖牙不停滴落,但常净身上的紧张感却被许良一扫而空。
他问许良:“刘叔在你那儿吗?”
许良扯着嗓子回答:“在车里睡觉!”
常净放下心来,笑着朝许良挥了挥手,“你趴着别动,数到六十我就出去。”
“哦――”许良听话地开始数数,“一,二,三,四――”
常净再看向周围的地狼,却完全换了一种表情,他现在没了顾虑,自然不会把这几只野狗放在心上。
常净双手手指交叉,掰着指关节发出一声轻响,弯腰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很随意地上下抛着,视线扫过一群地狼,落在领头的那只身上。
地狼原本很嚣张地咧嘴展示着自豪的尖牙,这会儿却忽然打了个冷颤,对面这人身上的灵力突然变得非常危险,而且表情有点吓人。
其他地狼也有同样的感觉,对面这人怎好像有点……兴奋?
常净确实兴奋,在这种和平年代,城市里难得遇上闹事儿的妖精,他们这些管理员的大部分工作就跟街道大妈没什么两样,说白了就是替那些犯二的妖精擦屁股收拾烂摊儿,没劲得一逼。
何况他名声在外,大部分妖精一见到他就两腿哆嗦,哭着要求宽大处理,像今天这样敢于上门挑衅的妖精,已经几年没遇到过了。
常净微笑着朝地狼逼近,手里的石块还在上下抛着,地狼们哆嗦了一会儿,索性把心一横,集体朝他扑了上去。
就在这时,四周的结界却忽然发出“咔咔”几声脆响,飓风猛地席卷而来,一道黑影带着“啊啊啊”的bgm从天而降。
常净不得不改变计划,手中的石头随便一扔,连着击飞了三头地狼,同时踩着领头的地狼借力一跃,于半空中接住了掉落下来的许良。
许良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就像溺水的人不会乖乖被救一样,手舞足蹈地乱拍乱打,他力气本来就大,着急的时候拳头更是像铁锤一样。
常净猝不及防挨了一记胸口碎大石,居然没抓稳让许良掉了下去。
“操!”常净捂着胸口大骂一声,想用符咒去接,但这速度肯定来不及了,且许良掉落的位置正是地狼最集中的区域,万一被抓去当了人质,只会更加麻烦。
电光石火间,常净咬破食指洒出一道血线,大声唤道:“朔光!”
血线在空中灼灼发亮,眨眼间由红转白,爆出一道银光。
银光见风而长,利箭一样窜了出去,及时绕到了许良身下。
紧接着,银光长长的尾巴在地上“啪”地一扫,带出的气流震得十几只地狼同时飞了出去。
银光落地后又向上飞起,在空中稳稳地接住了常净。
常净吁了口气,一手抓紧许良,另一手在银光上嘘嘘一按,短促道:“收!”
银光应声收缩,变成了一团虚影。
许良还在啊啊叫着,害怕的同时眼睛却没闲着,在银光消失的同时,他看到了一片流水似的鳞光,好像有条大鱼?
两人安全落地,有惊无险。
刚一站稳,常净就往许良屁股上踹了一脚,直接把他踹了个狗啃烂泥,“让你等着,下来干嘛!”
许良爬起来,揉着屁股抹了把脸,朝常净眨巴眨巴眼睛,“你让我数六十,我数完了啊。”
常净差点儿信了这个理由,转念一想却觉得不对,“这么快?你怎么数的?”
许良以为常净要他再数一遍,就乖乖照做,“一,二,三……”
于是一群东倒西歪地狼就跟常净一起看着许良蹲在地上数数。
“二十九,四十……哎呦!”
常净又踹了许良一脚,“行了,现在重来,你把眼睛闭上,数到十。”
许良依然照做,数完之后问:“可以睁眼了吗?”
常净没说话,但许良听到了货车开过的声音,忍不住把手指张开一条窄缝儿向外偷看。
他居然回来了,就坐在天桥底下,而地上的影子也已经恢复了正常。
许良低头摸着地面,忽然高兴起来,“安安静静!你看你看,地没裂啊!”
常净:“……”
许良发现常净皱着眉头,忙爬起来,“你被咬到了吗?”
常净眉头皱得更深,“被什么咬?”
许良:“狗狗啊,那些狗狗好凶。”
常净神色又是一变,“你看见了?怎么可能……”
地狼这种级别的妖精,除非他们刻意施术被人看到,否则普通人是看不到的,而刚刚那种情况下,地狼不可能刻意施术在许良面前现身。
也就是说,许良现在能看见了?
常净刚冒出这个想法就自己否定了过去,毕竟只有极少数灵力很强的人才能看见妖精,如果谁都可以随随便便点亮这种技能,那普通人的三观早就碎一地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常净托着下巴,忽然想起了这次的报恩。
许良先是发烧再是看见妖精,会不会都跟报恩内容有关?
常净决定明天请一天假,好好审一下儿廖扬,但在这之前,还有个问题比较麻烦。
不管许良为什么看到妖精,按他现在的情况,都必须去洗澡或者接受催眠,自己要是不知道还好说,知道了就应该按照“管理员守则”把他带回管理处,否则被别人发现了又是一堆麻烦。
可昨天的催眠已经让许良昏睡不醒,今天再来一次又不知道会出什么岔子……
“操,真他妈烦。”常净看向许良,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安安静静,你怎么了?”许良摇着常净的胳膊,一脸关切地问道。
常净对上许良的视线,忽然心里一软,心说去他娘的规定,万一被发现了再想法儿糊弄好了,现在先不管了。
常净在许良鼻子上捏了一下儿,“那群臭狗确实很凶,但没咬到我,没事儿。”
许良:“太好了,可是那是什么狗啊?还有你为什么会钻到地底下啊?”
“你发烧了没看清楚,我就站在这里,没到过地下。”
“可是……”
“不过那些狗是真够凶的,你害怕了吗?”
“现在不怕了,到底是什么狗啊?我好像没见过啊,那么大的狗狗。”
常净心思不在这里,随口就答:“大白熊吧。”
事实证明傻子也是很聪明的,许良立刻追问:“大白熊不是白色的吗?”
常净信口开河,“那就是大黑熊,新品种。”
因为这句话,许良在往后的一段日子里经常跟邻居孩子吹嘘自己见到了特别凶猛的狗狗大黑熊,还说常净特别厉害,一个人就打跑了一群大黑熊。
孩子们脑补出了常净独战群熊的画面,都崇拜得双眼冒光,而同一时间,北京妖界第一热闹的夭夭步行街开始流行起一款黑熊公仔。
小贩们的广告词出奇得一致:黑熊公仔,许哥哥的最爱。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当天常净和许良回到家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常净在微信上打了个假条,就直接脱了衣裤倒在许良床上。
许良兴奋得过了头,怎么都睡不着,在常净耳边嗡嗡说着以前的事情,常净一开始还能忍忍,后来实在烦了就拿被子把许良蒙住,自己把他像抱枕一样按到了怀里。
许良并没睡着,仍在说话,只是被蒙着传不出声音,等他热得掀开被子时,常净已经睡出了呼声。
晨曦从窗子照进屋里,许良借着淡金色的暖光看着常净的脸,这才发现他脸上蹭了几道灰尘,居然没洗脸就这么睡了。
许良自言自语,“嘿,像胡子一样。”
说完之后觉得这话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不过他很快就放弃了思考,用手背帮常净把脸上擦干净,看着他熟睡的样子,自己也跟着有点儿困了。
上眼皮跟下眼皮贴到了一起,许良咂咂嘴摆好姿势,刚要去会周公,定好的闹钟却炸出一阵铃声。
七点半,该起床了。
许良有些犹豫要不要起,常净却皱着眉头闷哼一声,把他连人带被踹了下去。
紧接着,许良心爱的瓢虫闹钟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常净扔出了窗外。
这下不起也得起了,许良爬起来去捡闹钟,还好,掉在草地里没有摔坏。
他宝贝似的捧着闹钟往回走,却听到背后传来“哎呀”一声。
………………………………
第6章 仓鼠的灵药⑥
露水在草叶上闪着,有个男孩儿脸朝下趴在地上。
树枝上的喜鹊抖了抖屁股,甩下一坨鸟屎,刚好落在男孩儿头上。
许良眼看着男孩儿头顶的呆毛被鸟屎压了下去,又听到男孩儿小声咕哝了一句,支撑着抬起脸来。
许良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跑过去问:“你摔倒了?没伤着吧?”
小十三脸上沾满了露水和草叶,额头上还贴了块儿新鲜的蚯蚓粑粑,一张花里胡哨的小脸儿格外喜感。
他激动地看着许良,眼睛几乎要变成灯泡朝外放光。
许良:“啊?”
小十三把脑袋向左转了半圈,老实地想要摇头,却又立刻纠正了错误,改为上下晃动,捣蒜似的说:“伤……伤了!”
许良朝他伸出手,“先起来吧,你伤哪儿了?”
小十三正要回答,耳朵里的隐形对讲机就“哔——”地响了一声,有人跟他指示说:“腿腿腿,就说你不能动了!”
小十三觉得很有道理,但嘴巴刚一张开,耳朵里就又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先把正经事儿办了,你得确认许哥哥有没有把你忘了。”
然后第三个声音说:“耗子别紧张,慢慢儿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小十三被指挥得头昏眼花,差点儿一不小心变回原形。
许良不知道小十三耳朵里藏了东西,在他看来,这男孩儿就像摔傻了似的,趴在地上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一会儿张嘴一会儿闭嘴,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大眼睛里写满了不知所措,好像随时会哭。
许良蹲在小十三面前,放慢语速再问一遍,“小朋友,你,伤在哪儿了?”
小十三正在心里默数听来的指示,乍一看到许良靠近自己,激动地有些忘乎所以,张口就说:“我,我叫小十三!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许良被催眠清除了记忆,本来是不记得小十三的,但被这么一问,又有些不确定了,反问道:“我认识你吗?”
小十三不知怎么接话,愣在当场,同时耳朵里蹦出一串人声——
“哎……傻耗子。”
“笨啊你,不是刚教了你吗!”
“不能这样问的,拒绝钓鱼执法!钓鱼执法你能懂吗?好吧你肯定不懂,我跟你解释一下……”
“别废话,仓鼠你别愣着啊,再愣要露馅儿了!”
“你也不想许哥哥再被催眠一次对吧?”
小十三本来就够紧张了,一听到最后这句,当即扑到许良怀里哭了起来。
许良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半举着胳膊着急道:“别哭别哭,你别哭啊!我忘了你是我不好,你叫小十三对吧?我叫许良,你吃糖吗?你别哭啊……”
小十三却哭得更凶了,一双小手死死抱着许良的脖子,蹭了他一身鼻涕,“呜哇哇——许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哇——”
监控摄像头被藏在小十三头发里,这会儿只能拍到草地,话筒别在小十三衣领上,现在也只接收到惨烈的哭声。
报恩管理处里,几个管理员同时摇了摇头,滑动着椅子远离监控屏幕,打算等小十三哭完了再看。
本来按照制度,许良清除记忆之后还要在管理处接受测试,确认是不是真的把见到妖精的事情忘了,但昨天出了点儿小状况,只能让常净先带他回去,再找机会确认效果。
小十三之所以带着摄像头去找许良,也是为了用最直观的方式证明许良已经把他忘了,当然,顺便也满足了大家测试新设备的欲…望。
胡小飞是管理处的新人,遇事就问,简直是*十万个为什么。
胡小飞:“那现在已经确定没事儿了,是不是让耗子回来?”
廖扬嗯了一声,端着茶缸忙别的去了。
隔了一会儿,胡小飞急匆匆进了他的办公室,“组长,怎么办啊?”
“干办,加点麻酱做热干面。”
“我本来想让耗子直接回来的,但说晚了,现在许良以为他腿受伤走不了路,已经把他带回家了,现在怎么办?让他再装一会儿还是偷偷溜走?”
“你让他……算了,还是我来说吧。”
两人刚走到外面的大办公室,就听到几个同事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嘘声。
廖扬轻声走到他们身后,看到屏幕里显示着许良的卧室,而许良的床上则躺着……
“常净。”廖扬声音带笑,“睡相跟上学的时候一样难看。”
“对啊难看死了。”同事一号接话。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同事二号吐槽。
“我倒是想跟他一样败絮,我就练不出这种腹肌。”同事三号一脸羡慕。
胡小飞:“组长,你快跟耗子说吧,别耽误正事儿。”
廖扬的视线始终落在常净身上,“你来说吧,让耗子继续观察情况,不过不能偷看许哥哥换衣服,也不能跟进浴室,盗亦有道,偷窥也是有底线的。”
别的同事都懒得计较这些,胡小飞却又认真问了一句,“那常净呢?现在把他也录进去了。”
廖扬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嘴角却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他不是目标人物,不用多管,录到的部分后期剪掉就行。”
等他走后,同事们又小声嘀咕起来。
同事一号:“还是组长聪明,看看能不能录到把柄。”
同事二号:“这叫未雨绸缪。”
同事三号:“我猜常大侠的内裤一定很贵,你们说呢?”
同事一号:“……”
同事二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同事三号:“我想买条ck……”
这时屏幕上的内容换了,许良抱起小十三,把他带到了书房,放在刚收拾好的儿童床上。
这床是许良小时候睡的,床头板上被常净画满了猪头。
许良帮小十三把伤口处理好,去店外挂了个临时休业的牌子,又去买了点儿菜,想做顿午饭跟常净和小十三一起吃。
不过常净睡得很死,许良守着饭桌等到一点半都不见他醒,也不敢叫他,索性自己也不吃饭了,钻回卧室跟他一起睡个午觉。
不知是不是因为没吃午饭,他居然梦到了厨房——
灶台上煮着水,热气从壶嘴儿里冒出来,蒸得人眼睛发花。
有什么东西在水壶里叮当作响,他打开盖子,徒手到壶里摸了一圈儿,居然摸出一颗蛋来。
他弄了块儿腐乳,把鸡蛋往桌上一敲,准备开吃。
谁知蛋壳碎裂,露出的却不是蛋白,而是一个紫毛团子。
那团子抖了一抖,先伸出一只脚爪,又探出圆圆的脑袋,很不认生地跳进许良手心儿,居然是一只小鸡。
“我不在你身边,你自己注意安全。”紫毛小鸡开口说话,声音稚嫩却又透着一股子老成。
许良没来由地一阵烦躁,用不像自己的语气回道:“用不着你多管闲事儿。”
紫毛小鸡拿短短的鸡翅在许良掌心轻拍,“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要独自出门,尤其是中秋那天……”
“傻良。”常净的声音忽然取代了紫毛小鸡,许良以为常净变成了小鸡,吓得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常净盯着自己。
还好还好,是人,不是鸡。
许良揉揉眼睛,“我做梦了。”
常净:“梦到什么了?”
许良嘿嘿笑着,“记不清了,好像你变成鸡了,这么小一只。”
常净:“……”
已经四点多了,常净还没完全睡够,但他有事儿要办,不能再赖床了。
他光脚下地,本想直接去冲个澡,经过浴室时,却忽然停了步子,折向书房走去。
推门进屋,正看到小十三抓着一把瓜子坐在床上。
“昨天报恩的就是你吧?”常净一眼就看出了小十三是只仓鼠妖精,几乎能从他那张毫无破绽的人脸上看到抖动的胡子。
小十三缩着脖子点了点头。
“胆子倒是不小,还敢过来。”
常净这会儿顶着一头睡乱的头发,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浅灰色子弹裤,皮肤上还挂着一层薄汗,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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