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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许可证-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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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坏挂丫淳×擞缕�

    等回过神来,就看到钢刀似的脚爪刺穿了许良手掌,可许良不但没躲,反而和着滑腻的血液抓住海蜘蛛,朝常净大喊:“跑啊!”

    常净奇迹地站了起来,同时,他看到海蜘蛛发狂地甩开长腿,把许良困住,狠狠咬在他身上……

    “我跟你只能活一个。”许良继续说,“你这条命是我救来的,该怎么报答我,你该心里有数了吧?”

    常净这才稍微明白许良的意思,因为出乎意料,反而让他失去了应有的判断能力。

    “是,我欠你的,如果只能活一个,肯定你活。”

    “那你还等什么?”

    “没什么。”

    常净皱着眉头仰起脖子,闭上眼睛,能感觉到短剑抵上胸口。

    自觉将死的一瞬间,常净内心混乱且不爽。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因为小时候被许良救过,他一直对他充满了亏欠感,总想找些机会补偿给他,但真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他才发现,其实自己是不想还的。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很多时候就是欠来欠去,所以才复杂地互相牵绊而无法解开,等有一天算清楚了,还干净了,这段关系也就到尽头了。

    “你的命是我的。”

    常净听到许良说:“为了报答我,你必须好好活着。”

    常净猛地睁开眼,正看到许良调转剑身,忙用力抓住剑柄,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剑刃没入许良胸口,几秒后,紫黑的血才从胸口渗出。

    许良惨白的嘴唇勾出坏笑,“你欠我的,所以我让你记我一辈子。”

    常净整个人都僵了,脑子完全无法思考问题,只是一直质问为什么。

    当许良支撑不住倒在常净身上时,他说:“傻不傻,还用问么,因为我喜欢你。”

    ……

    石室里好像炸开一道惊雷,震碎了凝滞的硬壳。

    常净大叫一声,忽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满头大汗,就像从噩梦中惊醒。

    许良躺在他旁边,紧闭着眼,拧着眉头,眼球在薄薄的眼皮下转动。

    常净愣了,许良还活着?

    他扒开他的衣服,检查胸口,确实看不见伤痕。

    这里还是那个石室,但火把只剩三支,也不见了穷奇。

    常净:“许良――!”

    许良不醒,只是眉头皱得更紧,在他的梦里,常净正挥着妖刀冲向穷奇。

    锋利的刀刃斩断了穷奇的翅膀,但同时,他也被穷奇的利齿咬伤。

    落地时,常净像往常一样护在许良面前,很帅也很臭拽地说:“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

    常家继承者和穷奇之间的争斗注定精彩,许良看他们打得风云变色,自己却只能在一旁着急。

    忽然穷奇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常净被气浪撞得倒飞出去,许良接住他,跟他一起撞在墙上。

    常净咳嗽的声音很不对,像漏了气的篮球。

    火光昏暗,许良这才注意到,常净从颈部到大腿,插满了碎玻璃似的冰片,因为极为寒冷锋利,在它们融化之前,连血液都凝而不出。

    “许良――”常净咳出一口血,烦躁地用衣袖抹去,粗喘道,“看来……果然只能,活一个。”

    他微笑看着许良,“所以我死,你活。”

    话音未落,常净的眼睛已经没了神采。

    许良直觉得浑身的寒毛竖了起来,眼前猩红一片,梦游似的捡起常净留下的妖刀,一步步走向穷奇。

    体内有种解释不清的力量在游走,他几乎可以在空中踏步,一刀劈下,穷奇身首异处,深蓝的血液喷溅如雨。

    他就在这样的雨里抱起常净,冰片消融,红蓝两色的血混在一起,极其刺眼,但他却只看到一片苍茫的灰白。

    “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

    妖刀把两人同时刺穿,幻觉再回到开头,重来一遍。

    穷奇说,你们两个,只能有一个活着。

    ……

    许良咳了一声,猛然惊醒,倒吓着了守在一旁的常净。

    两人都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对方。穷奇稀薄的声音传来,语气和问问题时完全不同。

    “好了,我玩儿够了,你们可以走了。”
………………………………

76。妖王①〇

    石室墙壁上浮现出巴掌大的光点,从内部把墙照得昏黄透亮。

    光点像活物,从墙内破茧而出,渗透出毒汁似的蓝色,它们水泡似的圆而饱满,落地时还会轻轻弹起。

    等到光点聚少成多,蓝色开始分层,像被风浪荡涤的海水,暗的越暗,亮的越亮,最后一道闪电似的白光在其中蜿蜒游走,到达中心时瞬间由最亮变成最暗。

    “啪――”

    乌鸦振翅飞出,黑得像裹着黑洞。

    他在上空盘旋半圈,落地时悠然幻了人形。

    金铠甲金面具,不用问也知道,这家伙就是穷奇。

    穷奇迈着极为优雅的步伐走到许良二人面前,膝盖稍稍一弯,立刻有一道烟尘在他身后卷起,在最恰当的时间点变成了一张浮华的床榻。

    年代久远的紫檀木裹着黑润的包浆,橙黄的金子镂雕成繁复的图案,树根一样层层覆在紫檀木上,在床头最明显的位置,还镶嵌了深浅不一的蓝色宝石,拼出类似图腾的图案。

    穷奇把腿一跷,撑着脑袋斜靠在床头上,主动摘了面具,狭长的双眼噙着笑意,眼尾微挑,黑珍珠似的瞳仁泛着一层蓝色微光,深处隐藏着金朱色的瞳孔。

    穷奇的妖气充斥着整间石室,连砖缝里的灰尘都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压力。

    常净许良虽然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异常,身上的每个细胞却都在抵抗着这种压力,让身体变得十分僵硬。

    穷奇打了个响指坐起来,像拿金盆收了覆水,瞬间隐藏了妖气。

    许良他们同时松一口气,额头上的汗水这才有机会落下。

    穷奇:“别那么紧张,我说了会放你们出去,就绝对不会食言。”

    对面两人同时腹诽:呵呵。

    信你见鬼。

    那段生死抉择的幻境,到现在还清楚刻印在两个人心里。

    穷奇抖开金丝编成的折扇,“你们这样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别人看见了要说我老人家欺负晚辈了,对名声不好,这样吧,破例送你们一人一件礼物,就当你们陪我解闷儿的谢礼。”

    许良要接话,却被常净拦住了,许良难得的顺着常净,乖乖没有作声。

    面对满身防备的常净,穷奇不管是卖关子还是装逼都觉得挺没意思,几个回合之后,他幽幽叹了口气,闭着眼睛拿扇子往上方一指,瞬间一道光束落下,在坚实的地面上击了个豁口。

    穷奇指尖蓝光一闪,豆大的一颗珠子掉进豁口,同时整个地面震起一层浮尘。

    “哗――”

    像纪录片里看到的一样,种子飞速破土发芽、抽枝展叶。

    不过这种子是金色的,发出的芽也是金色,带着妖冶的蓝光朝墙上攀爬,再以自己作为支撑继续升高,几分钟功夫,已经架起了通往拱顶的桥梁。

    在最高的枝丫上,最新最嫩的叶子触到了石砖,像染色一样把暗黄染成深蓝,蔓延出一扇深蓝色的大门。

    “顺着它就可以出去。”穷奇掏出怀表,“顺便提醒你们一句,现在凌晨三点,还是睡觉时间。”

    常净打量着这座“桥”,不得不在心里多一些盘算。

    穷奇有些不耐烦地站起来,“常净,别说我倚老卖老,凭你现在的实力根本打不赢我,我要杀你们只是眨眼功夫,根本不用耍什么花样”

    这话在理,但常净不信穷奇。

    想了片刻,常净问:“你是上任妖王?目标是我还是许良?”

    穷奇的金朱色瞳孔微微一动,转瞬又被眯起的眼遮住了表情。

    “我当然不是旧王。”穷奇嘴角勾着嘲讽的笑意,先一步踏上树桥,“算了算了,既然常家后人这么没用胆小,那我就辛苦一点,亲自送你们出去好了。”

    许良和常净对视一眼,跟上了树桥。

    攀登的过程比想象中轻松许多。

    蓝色大门介于虚实之间,没有锁也没有把手。

    穷奇一步迈过去,大门立刻变成透明,映出外面的世界――天阴着,暗淡的月色照着淙淙的溪水。

    常净和许良一前一后停下,常净反抓住许良手腕,掌心的冷汗透露出他竭力掩饰的紧张。

    许良将手覆在常净手背,轻轻一握以示抚慰。

    穷奇看着他俩,默默把脚撤了回来,门外的画面跟着消失无踪。

    常净的手稍稍一紧。

    穷奇说:“深更半夜的,出去也是无聊,不如再留下陪我玩会儿?”

    常净:“你到底想怎么样?有话就说,别卖关子。”

    穷奇:“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急躁,而且虚伪,看到我那么多的财宝,居然还假装毫不动心。”

    常净:“你把我们带到地下,不会就是为了看金子吧?”

    穷奇喉结微动,“你们就不好奇么?为什么我会拥有如此丰满的财富。”

    许良忍不住了,“用错词儿了,不是丰满。”

    穷奇自动屏蔽了吐槽,“既然你们有兴趣,我老人家就大发慈悲,跟你们解释一下吧,这里本来是一座地宫,你们古代的什么人留下来的,我觉得不错,就把它收了,几百年来防住了不少盗墓贼,也算替你们保护了文物。”他看向许良,“你想问我为什么喜欢金子?好,我老人家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其实很简单,因为我是穷奇。”

    常净几乎犯了职业病,他从没听过穷奇有爱财的天性,别说这种活了几千年的大妖精,就是普通小妖,对金银这类不实用(不能吃)的东西,都没什么特别的追求。

    “不懂是么?”穷奇再次跨入门里,侧身让出通路,同时说,“穷奇穷奇,我老人家名字里带个穷字,怎么可能不爱金子?”

    许良一副想要深究的表情,却被常净拉到了门边。

    常净留了个心眼儿,自己先迈过去,确认没有陷阱,才把许良拉到自己身边。

    夜风带着久违的草木气息,吹到身上一阵舒畅。

    穷奇的声音乘风而来,又随风而去。

    “等你们见了旧王,记得替我老人家向他老人家问好。”

    许良和常净对视一眼,都有话想说,但也都知道现在不是闲聊时间,原本躺在溪边的人不见了,他们也联系不到蔡家兄妹。

    好在常净恢复了灵力,也顺利找到了被困在溪边的月濯,有了前车之鉴,常净召出朔光以防万一,和许良一起赶回了荒庙。

    两人心里都有个共识――蔡思他们肯定出事儿了。

    果然,当三哥山的轮廓刚出现在视野里,他们就同时感觉到了浓重的妖气。

    不同于穷奇那种纯粹而霸道的妖气,这股妖气是由诸多弱小的妖气汇集成的,像一潭死水,带着浓重的执念和怨气,让两人同时想起了一个地方――幻海。

    鸟兽们耳聪目明,刚感觉到危险就溜之大吉了,现在的山林里寂静异常,连只寻觅夜宵的母蚊子也找不到。

    月濯悄无声息地在林间穿梭,却忽然被一道亮光指在身上。

    中年男人的声音喊道:“停下!什么人!”
………………………………

77。妖王①①

    红肩章们临时接到通知赶到荒庙,时间仓促,人手不足,连负责后勤的大爷都带上了,那几个中年发福的组长自然也不能偷懒。

    三哥山这种野山,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显得阴森,平时没事儿也能在这里拍恐怖片儿,现在真出了乱子就更吓人,整座山像窝头一样被蒸在充满妖气的笼屉里,但凡有点儿灵力的人,走到附近都是一阵恶寒。

    有实战经验的管理员被分成了几组,一组留在荒庙,一组追踪,一组救人,剩几个嗓门儿大本事小的留下巡山。

    几个人都是专业喝茶看报的主儿,半辈子也没遇过这种阵仗,一个二个在心里放着革命英雄电影,只求给自己增加一些王霸之气。

    他们平均一人拿三个手电筒,走到哪里晃到哪里,有事儿没事儿还要咳嗽两声,就怕附近的妖精注意不到他们,真的撞上了要拼个你死我活。

    上面把消息锁得很紧,但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不闲话的嘴,把那些小道消息在心里一合计,他们就知道出大事儿了。

    001跑了,肯定要带着一帮妖魔鬼怪回来复仇,很可能演变成一百年前那种大乱,像他们这种天赋不高混饭吃的,最好趁早考虑转行。

    手电筒的光柱在常净身上乱晃,中年男人一声比一声更高地问着:什么人!

    其实他一点儿也不想知道来了什么人,而且很明显,这动静根本不是人,但说话可以壮胆儿,嚷嚷两句总好过被吓得屁滚尿流。

    一阵阴风卷着砂石撼动树丛,中年人有些站不住了,手电筒朝天上乱晃,模仿信号弹的效果,以即将壮烈牺牲的姿态抱住树干,最后再喊一声:什么人!?

    心里闪过董存瑞炸碉堡的画面,悲壮之余,只不知道因公殉职能给老婆孩子赚多少抚恤钱。

    月濯的身子从树梢掠过,轻盈朝着荒庙飞去,林子再次安静下来,中年管理员扑通一声坐到地上,抖着手给他媳妇儿发送遗书……

    月濯在结界前停下,常净和许良改为步行前进。

    两人一直走在树影最浓的位置以避免暴露行踪,但几分钟后,还是有几道符文从黑暗中窜出,炸出白光包围了他们。

    光色白中带青,是降妖管理处的通用符文。

    常净早有心理准备会在这里碰到以前同事,理智上来说,他们不该在明知有警戒的情况下回来,但联系不到蔡思他们,他又不能放心。

    常净正想亮明身份,就听到“啪嗒”一声。

    赵清函拿枪口顶着许良后脑勺,张扬的姿态和他文质彬彬的外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常净,“这么晚了,来郊游吗?”

    警戒人员围拢上来,十几支枪…口黑洞洞地泛着寒光。

    好家伙,这架势明显不打算听人解释,常净把事情猜了个大概,理智地保持了沉默,由着赵清函把他和许良一起绑了。

    两人被塞进车里,蒙眼带到郊区一片厂房,乘坐老旧电梯下到地底,分别关进狭小的水泥屋里。

    小屋墙上没有铁栅栏,不过配置和牢房一样,一张小床一张小桌一个厕所。

    两个管理员把许良塞进小屋就锁门走了,先让他自己待了七八个小时,再派人过来做笔录,问的都是些预料之中的问题:为什么去荒庙?做了什么?有什么目的?有哪些同伙?有什么计划?

    许良适时装傻,一脸天真地跟审讯员逗着玩儿,哥哥长哥哥短叫得他怪不好意思,只好随便写了几笔,给许良弄了点儿吃的,让他吃饱歇着。

    许良枕着胳膊躺平,不止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还能听到裂缝在水泥墙里伸展的声音,或者小耗子跑过房梁。

    看管理处的态度,他就知道自己不会被过分为难,倒没怎么想这方面的问题,脑子还留在穷奇的石室里。

    他知道当时看到的都是幻觉,但幻觉不是梦,醒了也不会忘,且除了本人知道它是假的之外,不管怎么回忆都和真的一样。

    许良有些心烦,见不到常净就更烦,负负得正,居然在这种环境下睡着了。

    再醒时,他没睁眼,已经听到了床边的脚步声。

    常净刚伸出手臂想叫醒许良,就见他睁着一对明亮的眼睛看向自己,手在半空进退两难,有些不爽地锤在许良肩上,“你没事儿吧?他们没为难你吧?”

    许良起身,随手拿起床头的水杯要喝,立刻被常净拦了下来,“你就不怕下药?”

    “我更怕渴死。”许良嘴唇有些干裂,笑着抿抿。

    常净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扭头不让许良看出什么。

    许良:“门都锁着,你怎么来的?”

    常净掌心拖出青麒麟的木雕,又往地上一瞥。

    床底赫然一个直径半米的地洞,看得许良差点儿笑了,站起来伸个懒腰勾住常净,“那咱们现在逃跑?”

    “逃不了,现在的情况有点儿麻烦。”

    就像常净说的,他们逃不出去,管理处和妖精打交道打习惯了,但凡关个什么人,总要布上结界才能放心。

    要对付常净这种世家高手,就更是下了大本钱,把原本的结界扩大了范围,形成了一个直径几百米的圆,从天上地下把厂房包在中间,只要有人试图强行突破,就会发出警报。

    不过这结界只在外围,所以常净可以在内部挖挖地洞,体验一下地鼠生活,当然,也亏得青麒麟不算妖精,没被隔在结界外,不然让他徒手挖地,见到许良要花几个月时间。

    两人交换情报,许良这边乏善可陈,常净倒是挖出了不少有用信息。

    比如荒庙的封印破了,比如蔡思他们也被关在这里,且常净已经摸清了他们的位置。

    常净不敢多待,交代完重点就先回了自己房间,等到下一轮审讯过后,他再趁着空档过来,叫上许良一起去找蔡家兄妹。

    蔡思毕竟是个女孩儿,常净再大条也不想直接把地道挖到她床边,于是先找蔡靖安。

    蔡靖安似乎毫不意外常净会来,两边一见面,他就简单把遇到的事情交代了一遍。

    常净他们走后一个小时,就开始有小妖精在荒庙结界附近出现,先是试探,后来发展成强行突破,蔡靖安和蔡思分成两路,蔡思留守,蔡靖安出去勘察,没想到遇见了难缠的浊妖,迷宫似的阵型困得他无法脱身。

    等他终于离开,立刻发现整座山的气场变了,不寻常的妖气从地底渗透出来,他去找蔡思,发现蔡思昏倒在荒庙里,没有外伤,但怎么都叫不醒。

    他把蔡思背出荒庙后也莫名其妙昏了过去,等醒来已经到了这里。

    据他推测,荒庙下面封印的浊妖已经跑了,虽然这事儿和他们没有直接关系,但管理处总要想办法推卸责任,蔡家的势力在广东,正好拿来当这个替罪羊。

    地道很窄,最后一段只能匍匐前进,常净拉着许良退后,让蔡靖安走在最前。

    蔡靖安反应了一下儿才明白常净的意思,笑着逗乐,“就我妹那平板身材,看她和看男人一眼,放心,没那么多讲究,看了也不用负责。”

    话是这么说,当哥哥的还是走在最前,推开地洞尽头的水泥砖。

    说话声和着土渣一起落下。

    蔡洪波和蔡思一左一右立在房间里,两人说的都是粤语,且语速很快,常净和许良根本听不懂,不过这样也好,否则在蔡靖安面前偷听他家人谈话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蔡靖安神色微变,把推开一指宽的水泥砖放下些许,只剩一条窄缝。

    这举动让常净有些意外,不过也没细想。

    隔了一会儿,两人的谈话渐渐转到普通话,好像故意给别人听见似的,蔡思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袭击我的妖精很厉害,他一来我就晕了。”

    蔡洪波:“你对这妖的妖气也毫无印象?”

    蔡思肯定地点头。

    蔡洪波往门口看了一眼,“这事先不提了,就算背了这个黑锅,北京这边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阿思,你跟常家儿子处得怎么样啊?”

    听到这话,只有蔡思的反应还算正常,地下几个听墙根儿的瞬间表情各异。

    蔡思:“挺好的啊,怎么了?”

    蔡洪波:“我来之前跟你爷爷商量过了,我们的意见是一样的,会全力支持常家,不过得加个条件。”

    蔡思:“嗯?”

    蔡洪波在蔡思耳边低声一句。

    蔡思:“什么?结婚?!”
………………………………

78。妖王①②

    蔡洪波在蔡思屋里待了很长时间,几个听墙角的耗不起,只能修改计划,先各自回去,约了晚一些再出来碰头。

    地道分岔处,常净看了眼时间,又看看许良的背影,伸手扯住他的衣角。

    常净:“我也先回去,待会儿再过去找你。”

    许良一个长长的哈欠,“困了,你们自己折腾去吧,别叫上我。”

    常净和许良的房间距离很近,从分岔口过去不到十米,冷白的灯光凝成一线,透过砖缝落在地道的碎石上,许良把这条细线踩成两段,攀着冷硬的砖面回到室内。

    常净紧跟其后,修长手指探出洞穴,许良却搬着掀开的地砖,要把尘土和常净一起压回地里。

    常净手掌挡住砖面,表情复杂地看了许良一眼。

    许良两手一撒,常净忙用上另一只手,才没让地砖摔下去弄出太大动静。

    许良又是一个长长的呵欠,大咧咧躺在床上。

    常净略显不爽地往床边一坐,“你还睡得着啊?”

    许良比个噤声,“只要某些人别在旁边叨叨。”

    常净憋着一口气不说话,刚安静下来,就听到走廊里有动静。

    守卫的钥匙串在腰间晃,略显年纪的男声笑道:“真的只是了解情况,看您怎么话说的。”

    走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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