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报恩许可证-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常净憋着一口气不说话,刚安静下来,就听到走廊里有动静。

    守卫的钥匙串在腰间晃,略显年纪的男声笑道:“真的只是了解情况,看您怎么话说的。”

    走在他身侧的人一袭白袍,颜色质地都跟灰暗粗糙的墙壁格格不入。

    那人和声细语道:“我看这里环境不错,这老骨头虽然没用,但好歹比年轻人多活几年,既然要了解情况,留在这儿也能多个参考,明天让人把行李送来,就陪着儿子一起住进来吧。”

    守卫一迭声说着没什么卵用的客套话,言语间已经经过许良门前,朝常净那屋走去。

    “我先回去。”常净简单一句,掀开地砖,半个身子下去,回头看了许良一眼,正赶上许良也在看他。

    因为毫无防备,视线交汇时,两人神色的都很正常,错开时许良却快速做了个鬼脸。

    常净被他幼稚得无语,在入口处卡了两秒。

    许良翻身又是一躺,“快去,人都齐了,就等新郎。”

    常净有话说,但没时间耽搁,带着一肚子憋闷穿过地道,赶在自己那屋门开之前放好了地砖。

    守卫把开门的钥匙收回兜里,同时,常净踹了一脚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背对房门,跟许良刚才的姿势一样。

    常君扬一看常净,嘴角就多出一丝笑意,回头对守卫说:“这屋不错,我跟儿子挤挤,麻烦给我加张床来。”

    守卫知道常君扬这些话都是反的,也知道这不是个能得罪的主儿,识相地退出去,犹豫再三,还是没敢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自觉后退两米站定。

    常君扬在床前停下,绕了半圈,视线落在床下某块砖上,很自然地把残留在砖缝边的泥土踢到床下,自己则往床边一坐。

    “看你在这儿睡得比家里还香,不如就一直住下去吧?”常君扬身上带着清淡檀香味,随着他的动作,快速渗透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常净睁开眼,往门口瞥了一眼。

    常君扬在他鼻子上点了一下儿,“看什么?听不见了。”

    常净知道这香的功效,废话也不多说,“许良也在这里。”

    常君扬显然有备而来,不觉意外,“还有老蔡跟他那一儿一女,一家子都不叫人省心。”

    常净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接下来的话题走向跟他偷听来的几乎如出一辙,从公事开始,到家事结束。

    常君扬和蔡洪波,不管样貌还是性格,都毫无相似之处,但在面对儿女的时候,却不能免俗地,为了保护他们而端出家长姿态。

    常君扬不像蔡洪波那么直白,但意思一样,就是想让两家联姻。

    常净不插嘴地听完了常君扬分析利弊,常君扬点到为止,但意思已经明确,话题中断时,安静的气氛中带着一丝微妙的尴尬。

    这主要来自常君扬,在今天之前,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地方,拿儿子的感情婚姻作为平衡局势的筹码。

    局势发展出乎每个人的预料,不止他一个人措手不及。

    常君扬和蔡洪波早知道几个儿女的动向,只是睁一眼闭一眼由着他们折腾,或者说,也希望借此探出一些线索,但绝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线索。

    荒庙的封印在诸多封印中并不特别重要,常君扬和蔡洪波讨论防守重点时,意见一致地把它放在末端,蔡洪波甚至觉得旧王那边不会费心思来拆这座破庙。

    他们在暗,管理处在明,都把主要精力用来防守山海关外的一处封印,却没想到荒庙会先出事,演变成今天这种结果,还把小辈们牵连了进来。

    本来几方势力互相牵制,谁都不想先趟这浑水,但常、蔡两家出现在事故现场,管理处自然要拿这做些文章。

    事情发展到现在,即使不搞什么附加条件,两家也是乘在一条船上,联姻只是为了把这船造得更稳,以应对可能来临的动荡。

    三哥山上残留着穷奇的妖气,那些普通净道者看不出,但瞒不过常君扬这种级别的高手,一个永夜已经十分棘手,再加上旧王和穷奇,如果正面冲突起来,冲在最前的队伍一定元气大伤。

    旧王逃了,毫无疑问要抓他回来,一场争端在所难免,现在的问题在于,谁去当这个先锋,用血肉去搏敌人的刀枪戈戟。

    即使胜利而归,名望和荣誉的背后,也有兔死狗烹的后患。

    蔡家和常家交好,但毕竟是两家人,大难临头各自飞是难免的,但联姻就不同了,按蔡洪波的意思,他们家人丁兴旺,愿意多出气力,如果常家是利剑,蔡家就会成为护住剑刃坚鞘。

    常君扬的话中隐去了许多关于旧王的真实情况,不过也不妨碍常净领会他的意思,从利弊上来看,娶了蔡思确实是十分稳妥的一步。

    如果放在几天前,他可能真会考虑,但……

    这事儿想起来就头疼,常净甚至不敢在常君扬面前细想,自家老爹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认真起来却好像可以洞察一切,哪怕许良的影子在脑子里多晃半圈,常净都有种快被看穿的错觉。

    “我知道了。”常净决定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常君扬认真而平静地看着他,很明显在等一个表态。

    常净心里早有态度,但不能在这里给出。

    “我得先去见一见蔡思。”

    常净只说这句,常君扬已经心领神会,说到底,这是两个孩子需要自己面对的问题,别人说再多都比不上他们直接沟通,同时,他也安下心来,虽然没得到明确的肯定答复,但常净和蔡思本就相处融洽,又关乎两家利益,没有不成的道理。

    从守卫到常净,大家都以为常君扬要住在这里只是说着玩儿玩儿,没想到他还真住下了,要传达的态度也很明确:要走就带着儿子一起,否则就一起耗在这里。

    于是,常净再钻地道时,屋里还多了个人放哨。

    常君扬很孩子气地跟常净对了些搞怪暗语,常净去见蔡思时,已经临近天明,地下虽然照不见阳光,但过了五点,明显能听到越来越多的脚步声穿过走廊。

    常净刚把青石板推开一条缝,就看到晃动的火苗。

    蔡思笑嘻嘻地晃着蜡烛,带着玩游戏的表情,压低声说:“我哥来过了,说你肯定会来,我就等着你呢。”

    常净:“刚好,我有事儿要跟你谈谈。”

    蔡思笑意稍微收敛,“我也是。”
………………………………

79。妖王①③

    气氛比想象中严肃,两人谁也不开口,屋里越来越静,好像抽了真空。

    常净:“我先说吧。”

    “不行,我先我先。”蔡思把发言权抢过去又不说话,还是那么原地站着,姿势略显僵硬,眼睛像审读高考题似的看着常净。

    常净会对付妖怪但不会对付姑娘,被看得一阵心虚,本来心里已经打了草稿,还是临时推翻了重新酝酿一遍。

    蔡思一直自诩女汉子,难得乖巧一回,只偶尔抿一下嘴唇、皱一下眉毛,欲言又止的样子简直少女心满点。

    常净心里咯噔咯噔,当即判断,这是要表白。

    话说出口可就收不回了,让她先表白自己再拒绝的话,横竖都是女方难堪。

    “蔡思,你听我说。”

    “不不,我说!这就说了!你别打断我!”蔡思深吸一口气,“其实我觉得你人很好,很优秀,而且特别帅!”

    常净把憋住的半口气缓缓吐出,看来是来不及了,不管什么话,都得等蔡思说完。

    如果换一个稍微有感情经历的人来听,肯定能听出蔡思这句型是要转折的,可惜常净缺乏经验,满心想着怎么拒绝比较温和,却没想到人家说好话只是为下文做铺垫。

    蔡思:“好姑娘多着呢,不差我一个,所以你别难过,只要你愿意找,肯定有一个营的妹纸等着投怀送抱,至于我嘛……怎么说呢,我们也不是那么合适,你北京我广东,光饮食习惯就不登对,结了婚也要离婚的。”

    一秒钟画风突变,常净有点儿懵,而且这是分手的说辞吧,没好上就分手,常家小姐也真够个性。

    蔡思以为常净受了打击,很善解人意地按住他肩膀,“长痛不如短痛,你现在应该还没特别喜欢我呢,失恋这种事儿,只是当时比较难过,等半年就过去了,真的,我哥从十岁就开始早恋,他就是这么告诉我的,你听他的没错。”

    常净心情很好,差点儿直接笑了,出于礼貌还是憋着,“那以后还是做朋友吧。”虽然一直也没做过任何超过朋友范围的事情。

    “嗯!”蔡思给了常净一个友情抱,“你真的别难过啊,其实我还是挺喜欢你的,实话说吧,思安哥哥,我本来觉得跟你结婚也挺好的,虽然没有脸红心跳的感觉,但至少生的儿子帅啊,可我爸用这件事当筹码,搞得跟三俗宫斗剧似的,我就觉得没意思了,你想啊,以后儿子问起来,说爸爸妈妈你们为什么结婚啊,我怎么回答?‘为了家族利益’?woc!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老封建,想想我都觉得特别丢人。”

    最近出格的情况一桩接着一桩,难得蔡思还像个正常的现代人。

    常净被逗笑了,蔡思一见气氛缓和,也现了原形,胸脯一挺,大猩猩似的用力一锤,“别说你是常净我是蔡思,就算你是杨过我是姑姑都不行,动机不纯必须分手。”

    常净很想说其实我们根本没好过,不过现在不是纠缠这些的时候,“那跟你爸那边怎么说?”

    “那当然――”蔡思挺起的胸脯又瘪下去了,“不能跟他硬碰硬咯,先骗他,等咱们从这鬼地方出去再说,你别担心,回头就说我悔婚了,是我渣了你,那帮老头子要实在逼得太紧,我就离家出走。”

    常净比个噤声手势,指指房门,蔡思一脸了然神色,笑着朝常净扑来,临时一改方向抱住了枕头,揉在怀里蹭啊蹭,“思安哥哥,我好喜欢你啊!等出去我们就结婚婚吧!”

    声音太嗲,麻了一身鸡皮疙瘩,可能反差太强,常净看蔡思的时候,反而脑补了许良出来,那家伙整天跟刺猬似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这样放松了逗比的时候。

    常家和蔡家达成共识,两位家长同时施压,要求放了几个孩子。

    本来也没有扣押他们的理由,做个笔录就算结了。

    做笔录时一人一间,常净弄完之后就到许良那间屋外等着。

    有根烟就好了,常净略显焦躁地用指尖敲打身后的冷墙。

    跟许良有好些话要讲,相比之下才觉得,跟蔡思谈话一点儿都不为难,难的是对付这位任性的许良。

    “我儿,站这儿练什么功呢?”常君扬单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走到常净面前,从容地跟逛街一样。

    “等许良。”

    “还等什么,都出去了,就剩你了。”常君扬说着,背后的手在常净面前摊开。

    几根黑中泛蓝的羽毛整齐躺在掌心上,虽然是轻软的鸟羽,却带着金属般的质地。

    “认得这个吗?”常君扬问。

    常净指尖刚碰到羽稍,就有种强烈的违和感。

    羽毛边缘异常锋利,刀锋一样,羽根更是绕着明显的妖气。

    “穷奇?”

    “嗯,我去了三哥山,就在附近找到,不过只有这个,没查到更多线索,你跟那家伙打了照面,情况怎样,再跟我详细说说。”

    “我记得的基本都说过了,回头可以一起去三哥山探探,那家伙的老巢就在附近,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常君扬:“嗯,你以后别单独行动了,现在的局势,太危险。”

    “不过穷奇的目的应该不是对付我们,不然在三哥山就能下手,没必要把我放了。”

    大门就在眼前,常君扬顿一步停住,“放你一次,不代表还会再放一次,而且更麻烦的是,旧王快复活了。”

    房门打开,黄昏的斜阳刺眼。

    常净:“快复活?旧王不是早就逃走了?幻海那次――”

    暖光在常君扬脚下拉出长长的影,“幻海那次只逃了一部分,再多说就是机密,总之现在形势不一样了。”

    一部分?常净正消化这说法,就听蔡思在叫自己,抬眼看去,兄妹两人都在,四下望望,却没看到许良。

    “砰”地一声,厚重铁门在身后关闭,斩断了还留在门内的影子,常净愣了一瞬,转身看着铁门,脸色忽然变了。

    他全力握住把手,试图打开大门,但那门纹丝不动。

    “许良呢?”常净皱眉看向常君扬。

    “你该知道――”

    “你骗我,他没出。?”常净简直想打自己一巴掌,以他跟蔡思这样的身份,都要老一辈作保才能出来,许良怎么可能简单被放。

    常净再要试着开门,立刻被结界弹开,这鬼地方真是,逃脱和硬闯一样艰难。

    常净他双手合十,要召出妖刀,常君扬却按住他的手腕,“没骗你,许良比你们先一步出来,已经走了。”

    “走?是被抓走的吧!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不过放心,他很安全。”

    “呵,安全,真他…妈安全。”常净都快气笑了,他亲眼见过管理处派人来捉许良的架势,所谓的安全,也就是开枪不打要害而已。

    常君扬轻按常净的肩膀,“思安,别冲动,他没危险,你仔细想想,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常净把肩膀一撤,去他妈的没有危险!

    常君扬:“只要捉回了旧王,许良就――”

    常净根本听不进这些冷冰冰的分析,木麒麟落地,巴掌大的木雕见风而长。

    常净纵身跨上麒麟,青麒麟身上的鬃毛立刻炸出前所未见的强烈光芒,像青色的海潮,几乎要吞没柔暖的夕阳。
………………………………

80。妖王①④

    两辆jeep前后夹着一辆路虎,下了京沈高速。

    服务区就在前面不远,路虎司机掏出烟盒,“等会儿加油站,你们千万把人看好,别出岔子。”

    连开了三个钟头,不光司机觉得累,后座两个黑西装虽然坐得挺直,眼神也有些发飘,打个哈欠回道:“放心,这趟跟的都是高手,要真有妖精敢来,咱们见一个收拾一个。”

    “小心驶得万年船,可别怪哥们儿没提醒你。”司机说着往后视镜瞥了一眼,看向后座正中的许良。

    许良蒙着头、戴着手铐,明明是囚犯形象,却毫无紧张感地向后仰着,懒懒地靠着靠背,就跟要去郊游一样。

    几个管理员交换眼神,都觉得许良放松得过分,刚上车的时候,这种态度着实让他们紧张了一阵儿,总觉得随时会从路边杀出一群妖精,朝他们高唱“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许良留下来”的口号,再以摧枯拉朽之势把人劫走。

    可一路也没出事儿,大家都觉得自己多心了,许良会这么放松,果然只是因为脑子不太好使。

    他们要去的地方虽然不是监牢,但守卫等级绝对不差,三道围墙五重结界,警卫24小时轮班把守,别说是大活人,就连麻雀不小心闯进去都飞不出来。

    软禁在那儿的都是些狠角色,比如去年控制浊妖祸害了西北十几个村子的“毒鹰”,就关在那个地方,相比而言,许良这号犯人,真是温和的跟小羊儿一样。

    他们只要把人送到地方,任务就算圆满完成。

    车子在服务区加油,司机抽烟休息,管理员们警惕地守着许良。

    许良醒着,但继续装睡。

    月濯的声音贴着耳道传来,近得就像直接在脑子里放了个扩音器:“前面几条路我都勘查过了,虽然不确定他们会走哪条,不过都有相对僻静的路段,我提前准备,应该有机会救你脱身。”

    许良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知道了,同时有些好奇,月濯这凤凰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在十几个管理员眼皮子底下出入自由,不但不被发现,还能偷偷给自己送信。

    不过想想也是,这鸟跟了自己十几年,连常净都没发现他的存在,何况这些半吊子的管理员。

    三辆车重新上路,天已经全黑透了。

    路灯下飞着蛾子蚱蜢,每隔一段儿路,就有一只小虫不经意撞到车前窗上,弹开,落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夜里。

    又一只瓢虫飞向车窗,即将撞上时,旁边却掠过一道灰影,看不清是什么鸟儿叼了它,一转身已经飞没了影儿。

    司机念叨一句,“郊区就是虫子多,我这儿有防蚊水,回头下车前都喷点儿预防。”

    许良左手边的管理员弓着腰,“现在就咬了不少,真是,都什么天儿了,还那么多蚊子,来给我喷点儿。”

    正说话间,一只豹脚蚊隔着头套落在许良鼻子尖儿上,管理员看到,恶狠狠把防蚊水一喷,豹脚蚊却纹丝儿不动。

    不知道是不是药味太浓,直接晕了。

    灰色小鸟扑着翅膀飞进绿化带,落在月濯掌心瞬间变得透明,从嘴里吐出一只瓢虫。

    月濯捻着它,对路灯一看,果然不是普通瓢虫,稍微施加妖力在瓢虫身上,虫子立刻膨胀了几十倍,黄橙橙的一只,活像橘子。

    虫子的黑豆小眼看到月濯,立刻想要逃走。

    月濯随手一按,瓢虫“吱”地一声哀嚎,“请别吃我!我我我我……爱放屁,臭的,不好吃!”

    月濯正要问话,忽然听到锐利的刹车声响,抬眼一看,就见载着许良的那辆车猛地转了半个弯,但还是来不及躲开挡在面前的黑雾,半个车身没了进去。

    就像一直巨兽,黑雾就这样把车身“吃”了半截。

    妖气弥漫。

    月濯立刻追上去,攀附着车身,跟它一起被一股大力吸进雾里。

    嗡嗡声震荡了一会儿,逐渐平息,月濯这才看清,黑色的不是雾,而是虫。

    无数飞虫聚在一起,有规律地上下移动,振翅声足以让人头皮发麻,月濯却忽然觉得,有点儿饿了。

    车门“砰”地一声,被一股力道从内部推挤着,硬生生从车身卸了下来,虫雾卷着许良一起,从车厢里流泻出来。

    月濯指尖一圈淡紫光团,所到之处虫子自动让开一条缺口,他把许良拉到一边,帮他除了面罩。

    虫雾哗啦一声,散了。

    脸色难看的管理员从车里跳出来,一手用力拍掉身上的虫子,另一手将武器指向月濯,“把人放下!”

    月濯抱着许良后退几步,不动声色地观察形势,他是清妖,跟人类动手时不能硬碰硬,最好的方式就是利用速度优势,出其不意,劫了许良逃走,但被黑雾这么一闹,计划已经乱了,变成了跟管理员正面对峙的局面。

    虫子的结界不容易解,要想办法找出“虫眼”。

    “操…他奶奶!”司机从车上下来,吐了一口吐沫,后备箱一掀,弓…弩已经拿到了手上,“胆儿真肥啊!敢动我的车!”

    说话间,箭矢的寒光已经朝月濯射了过来。

    几片暗色羽毛出现在月濯指间,迎着箭矢飞了过去,两股力道即将撞在一起,却有个黑影凭空出现在它们中间。

    好像竖起了一面透明墙壁,箭矢和羽毛都停了下来,被挡在黑影前后一尺。

    静下来才看清楚,并不是什么透明的墙,而是透明的蛛丝,前后左右黏住了双方的武器。

    “许哥哥,你没事吧?”

    黑影回头看向许良,身边的虫雾散去,现出一个不算熟悉的身影。

    这人,哦不,这妖,许良以前见过。

    “我是炎池,不知道哥哥还记得我吗?”

    虽然印象不深,但许良当然记得,炎池,是那只断了头的胖狐狸,曾经来求他给他治病,现在脑袋已经装回脖子上了,脸也还是那张脸,但瘦得可怕,皮肤紧紧贴着骨头,唯一让人眼熟的就是那双眼睛。

    炎池在自己脖子上轻轻一划,扯出几根透明丝线,“头断着不太方便出门,临时这样凑合着,往后还要靠许哥哥妙手回春。”

    “砰砰砰”接连的箭矢朝狐狸飞去,都被无形的丝线一一拽住,司机骂了几句,丢了弓…弩,直接扛着枪来,一边上子弹一边朝管理员吼,“都愣着干嘛!工作还要不要了!”

    几道符文同时亮起,在结界上炸了个缺口,与现实世界联通的瞬间,另外两辆车的管理员冲进来支援。

    炎池恢复狐狸面貌,嘴上仍然纵贯着一根长钉,圆润的狐狸身子瘦得剩薄薄一层。

    他眯着眼笑看许良,声音从嗓子眼儿里往外挤,“许哥哥,请后退一些,我把这里清理一下,很快就带你出去。”

    炎池是浊妖,不像月濯,跟人交手时不会手软。

    符文像雪片飞来,几乎要把狐狸埋住,但那些虫子却很智能,不需要命令就会自己行动,总能提前一步把狐狸保护起来,再利用符文爆开的混乱,让他有机会反击。

    “嘶――”长刺一样的暗器直攻向管理员中的薄弱环节,击中了个子最矮的那个,暗器只是划破胳膊上一层皮,虫子闻了血腥,却一窝蜂地涌了上去。

    许良把手铐朝月濯晃晃,“帮我弄开。”

    月濯手指刚碰上去,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