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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标-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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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煜点点头,平安做了一个自己先关门的动作,陈煜笑了一下,眼睛眯的像是月牙一样。
这个澡就没洗好,不过这下也不洗了,平安进去先将那个靠近阳台门的望远镜收起来,而后将自己的脸又洗了一下。
在这边听不到对面屋里什么声音,大约二十分钟后,有人按门铃,平安开门,陈煜和刚开始那两个警察站在门口,平安让他们进来,那两个警察不好意思的说不必了,今晚真是对不起,打扰了。
平安笑笑说没事,那俩警察坐电梯离开,平安请陈煜进来,陈煜进了门嘴里先“哇”了一声,说:“你这屋子好大啊。”
“难道和对面不一样?”平安问。
“我是说和我家的房子比,”陈煜笑的有些调皮。
“你是本市人?”平安明知故问,陈煜说:“不是,咱们市局那时候去省大招人,我就报名了,所以,就在这了。”
“我记得,你学的是金融吧?”平安说着给陈煜递了一个水果盘,里面水果的种类很多,陈煜拿了一个青皮的苹果,咬了一口,而后走到客厅前面的阳台往下看,又拐回头说:“是啊,我在市里的经济侦查处。”
平安心里又愣了一下——经济侦查处?
陈煜见平安没吭声,一边吃苹果一边说:“现在工作多难找,你说对吧?”
平安见她误会了,解释说:“我是在想,那俩片警不是跟你们一起来的吧?”
“啊呀,这样啊,”陈煜笑了起来,脑后的马尾辫一抖一抖的,配合着她的整个人,很生动活波,倒是和她以前给平安的那种文静的感觉有些不同:“是这么回事,他们抓涉黄的,结果和我们处里要抓的一个制造假醋的是同一个人,所以就一起来了,没想到我们几个从楼道上来,他们俩坐的电梯,竟然搞错了方向。”
“那个穿白裙子的,不像是你们处里的人,”平安再次上下打量着陈煜,嘴里啧了一声:“你刚不叫我,我都不敢认了。”
“怎么?你做坏事了?”陈煜笑了笑:“没事,不用心惊胆战,我会对你网开一面的。”
一个苹果吃了一半,陈煜看了一下时间,说:“我要走了,他们在底下肯定骂我磨磨蹭蹭。”
陈煜说着就要走,又回头在果盘里拿了两个苹果,说:“一个给那个白裙子,一个给我们处里的人,你说对了,那个白裙子是市里刑警队的。”
平安嗯了一声,说:“钓鱼的。”
陈煜眼睛睁得很大,像是黑色的玻璃球一样看着平安:“你真是我学长!什么都懂。喂,你不如也加入公安队伍吧。”
“算了,我就不去抢别人的饭碗了,我高风亮节,得发扬一下风格。”
陈煜咯咯的笑笑,走到门口又站住,拿出手机说:“电话给我说一下,下来再行动,我先通知你,好让你做好准备。”
“你这就不对了,通风报信不符合警察条例规定吧?”平安说笑着将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了陈煜,陈煜按着打通,听到平安的手机在嗡的震动,才出了门。
平安将陈煜送上电梯,在电梯关闭的时候,陈煜问:“你怎么知道是钓鱼呢?”
让女警假扮失足女从而让男嫖客上钩进行处罚,这就是完成罚没款的一个方式,平安哪能不清楚。他不说自己本身就懂,很简练的说:“老师那会上课教的。”
陈煜一听皱眉:“老师教的太多了——你知道的也太多了!”
陈煜说着绷紧了脸,就在电梯门关的那一瞬间,对着平安又笑了。
平安还想问干嘛要女刑警假扮站街女的,肯定是发生什么重大的刑事案件了,还有女警上门来对峙嫖客也很不合规范。不过这话,下次也可以再聊。
对面这个房东这次将房子竟然租给了一个制造假醋的经济犯,这个经济犯还“被嫖娼”并且给带走了,这个房东,还真是有点“慧眼识人”,招的租客都是比较有特点的。
王经伦最近经常的合并开扩大会,搞的让有个没进常委的副县长开玩笑说,这下咱们都享受到常委待遇了。
王经伦则认真的说:“咱们就是干活的,待遇就没有。”
会议前大家伙还能说一些轻松的话,会议一开始,每个人都沉重了起来。
最近县里其实就一件事,那就是建设资金如何保证到位。
钱这个东西不是说能拿来就能拿来的,又不是身上的腌臜,用手一撮总能多少搞点。
会议开了半天,基本没有效果,王经伦说:“现在我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几个工地眼看又要停工了,土建的资金必须立即到位,明年开春用钱的地方更多。省工行答应的贷款现在又卡住了,一分钱也不贷过来,所以我们大家都想想办法,怎么再去疏通。”
“现在这些掌权掌钱的就是爷,我们这些要钱的真是装孙子都不行,这些爷爷真是太坏了。”
傅莹花这时说:“那个天方的石一舟不是和秦行长很熟?”
石一舟就是秦行长介绍来的,可是介绍归介绍,秦行长又没有说什么时候将钱给留县。
傅莹花的意思就是让石一舟去找找秦行长:“否则他就别干了,还想从留县工程赚钱,还不想出力,这种好事留县不会给他留着。”
傅莹花已经说得很委婉了,有暗地里指责王经伦的意思:干工程的都是你指派介绍的工程队,这个五五七八本身就是你要闹起来的,什么都让你占着,你不想办法,倒是让所有人集体决议,到时有了功劳,全都是你的,别人算是什么?
在县里,开会之中,除了特别尖锐的或者涉及自身利益的问题,很少有人会剑拔弩张,但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千锤百炼磨砺出来的,听话听音,谁都知道傅莹花说的是什么意思。
钱的问题讨论不出结果,会议进行下一项,就是要求留县推选一名优秀党员,参加全国优秀党员的竞选,市里还要求,这次人选不在基层推荐,要在县领导中产生,原因就是留县的发展速度在全省后来居上,县里领导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几乎所有人都想到了要选王经伦,有人还说出了王经伦是当之无愧的人选,说他为留县的改革开放和经济发展沤心沥血,所以大家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但是王经伦却表态,他选傅莹花。
王经伦的话让大家都吃惊了,傅莹花也诧异了,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平安认为王经伦每做一件事,都是有后手的,他绝对不会白白的将这个名额拱手让给傅莹花。
可是王经伦为什么这样呢?难道就是携手起来搞好建设?
(三七中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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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缘分(二)
“中世纪的神学家阿奎那在评注亚里士多德的《尼各马可伦理学》时写了《论恶》这本书,里面列举了虚荣、嫉妒、倦怠、暴怒、贪婪、饕餮以及色欲这七宗罪,你漂亮,又单身,即便是现在是结婚着的,也妨碍有人喜欢你追求你……”
平安说着,江雨询问:“七宗罪?你还看过《论恶》这本书?”
“我没事翻着看看,没仔细研究,”关于这个平安不想说太多,他看这本书的时候还是认识江雨之前:“你说你没有和什么人过渡的接近,但是有人心里想接近你,你却拒人于千里之外,这人要是由此‘暴怒’由爱生恨,怎么办?会不会是想害你的原因之一?”
“还有,你漂亮又有才,出书,写稿子,有人‘嫉妒’你,不也正常?口蜜腹剑的人多了,他们嘴上不说,心里恨你恨得牙痒痒,或许,这个人是个女人呢?比如说崔明明,她哪点都不如你,恨不得你倒霉,或者,她的老公喜欢你,因为这个夫妻感情不合,你就是他幸福生活的威胁,她恨不得除你而后快呢?”
“崔明明?崔明明的老公叫胡汉云,是咱们学校的副教授,教当代文学的。”
“是啊,人家老公才副教授,多大年纪了?总比你大吧?你才多大,却已经教授了,还出书,嫉妒不是正常的反应?也许崔明明的老公胡汉云真的就喜欢你,崔明明什么都不如你,她却无力改变这一切,于是,铤而走险,设计了这一切。”
江雨看着平安,问:“你怎么分析这么多?你真应该去当警察。”
平安未置可否,江雨说:“我所取得的、获得的一切都是个人努力的结果,别人嫉妒有什么用?改变自己命运始终要靠自己的努力,我就是死了,我拥有的能转嫁到他们身上?”
平安接话说:“你是这样想的,可是有的人就是卖石灰的见不得卖面粉的,人和人的内心、思想,是不一样的,没可能所有人都如同你一样的优秀,但是将你这个优秀的打倒了,她不就上来了?”
平安的语气有些沉重。江雨觉得这个平安其实内心的世界非常的丰富,可是她又想到了一件事,不禁的又“啊”了一声。
平安问怎么了?江雨摇头,心说这件事要是传开了,那那个嫉妒我的人,岂不是更加的欲杀我而后快?
有人先让自己“被梦游”,而后一步步的想致自己于死地,这人真的太恶毒了!
那晚,要不是平安……
江雨又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倏然愤怒了起来:你要我死,我偏活的好好的让你看!
可是,她(他)不会就此罢手的。
——那自己就让她(他)去死!让他们先死!
江雨被自己这个冲上脑海的念头给吓了一跳,可是这个念头就像是一股青烟一样,袅袅的一直萦绕在她的心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已经很晚了,平安要去休息,江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个……平安,今晚,要不,你就睡这里……”
江雨觉得难以启齿:“我……有些害怕……这故地重游的……我……”
江雨的涨红了脸,显得十分旖旎动人,平安知道她其实没别的意思,就说了好,尽量的让自己也表现的淡然一些。
这屋里没有长一点的沙发,这时候也是冬季,所以没可能睡在地上。平安洗漱完毕,屋里的灯已经灭了,朦朦胧胧的的,他走到了床边,隐隐约约的觉得江雨似乎是闭着眼的,心里想起了她衣服下面那美好的胸,细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腿,喉咙不由的有些干,转身又摸黑去喝了点水,这才上了床。
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也不清楚是几点了,平安翻过身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却看到江雨睁大了眼睛正瞧着自己。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清晰可闻,江雨身上的那股女人的幽香一直的就往平安的鼻孔里钻,平安看着这个眉可入画的女人,看了几眼,不知怎么的就将她幻想成了俞薇,轻声的说:“江老师,我给你说件事……”
江雨偷窥平安被他发现了,脸这会又红了,正想着闭眼装做睡觉呢,却听他这样说,就嗯了一声。
可是平安倏然的又后悔了。他觉得俞薇的事情,那是属于自己的秘密,给江雨说了,那算是什么呢?
有些事情注定这辈子只能一个人去守着,告诉了他人,秘密也就不能称之为秘密了。
于是,平安改了口:“我觉得,你应该离开这里……”
“嗯?”
江雨又询问了一声,这声音因为很轻,就像是在自己耳畔撒娇一样,平安觉得自己有些冲动,咽了口唾沫说:“我是说你要离开研究所,离开咱们学校。你不是说你的导师要你去首都吗?即便这件事幕后的人被追查出来了,可是我们始终是在推测,是没有证据证明的,连去公安那里报案能不能立案都说不清楚。”
“那个人能对你动一次手,就能实施第二次,上一次是推你下天桥,第二次会是怎样的?防不胜防。”
平安说完沉默了,其实他知道自己说的是废话,可是江雨不那样想,她知道这个大小伙子是真的为自己着想。
是的,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防不胜防,自己怎么防?还顶着一个梦游的帽子!自己要真死了,也是白死!
这人太可恨了!
平安睡着了,江雨看着他静谧的脸孔,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平时和崔明明接触的任何一件能够回忆起来的事情都分析了一遍,包括自己每次因为工作得到的表彰,给期刊写稿被所里人的艳羡、出了书被大家笑闹着要请客、有几个男子不掩饰的对自己流露出爱慕……
平时在一起工作,磕磕绊绊鸡毛蒜皮的事情太多了,要真是小肚鸡肠,任何一件事都能引起口角甚至大打出手,可是崔明明心里妒忌,表面却没有表露出来,她处心积虑的在夏游的时候进到了自己的房间,说不定是想害死自己的,但最终却只是弄湿了自己的衣服,伪造自己梦游。
于是,一切就开始了,她要一步步的将自己往死里整,还要让自己死的不明不白,就像是窦娥一样的死的冤枉却无处诉说……
这晚江雨又失眠了。
平安陪着江雨到了春节前两天,也就是腊月二十八,将江雨送上了去她父母家的火车,自己才坐车回家。
对面的窗户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一点主人曾经回来过的痕迹。
到了夜里,平安到了俞薇的那栋楼,到了她的房门前。门的边框有些地方已经结了一些蛛丝落网,上面贴着的还是那年春节时的对联,不过对联的一边已经掉落了,仅剩的这半边也已经褪色,平安看了看,又原路返回。
也许,这扇窗户,再也不会打开了吧……
这年的春节,格外的安详,米兰也没怎么来找平安,平安觉得,米兰同学似乎终于找到了她所想要的那种类型的男子了吧?
而过了初七之后,平安就返校了,原因是江雨给他打电话说她要提前到校开始处理一些事情。
平安知道江雨的言下之意,她希望自己能去学校陪她。
江雨返校的确有事,而且过了个年,和父母在一起团聚了一下,心情也好多了,变得更光彩动人了,她对平安说,她读博士时的导师从首都来电话,说她申报的国家社科基金项目已经基本通过了。专家们反响很好,说有创新性:“我想到了这一步,基本是没问题了,当然,要是没有我导师的帮忙,大概也是过不去的。”
“其实,现在的学术界就这样,即使项目再好,也得有人为你说话不是?否则你就竞争不过人家。不过,怎么说这都是好事。平安,你要知道,咱们学校的文科院系有史以来,还没有人获得过国家社科基金。这一次,我是第一个。独占鳌头呢!”
平安由衷的恭喜江雨,同时心里更加的担心,她这样又“鹤立鸡群”了一次,那那个“崔明明”,或者其他的人,会不会在暗中再次的对她进行攻讦呢?
可是,又怎么预防?
……
忽然一夜春风来,树的枝柯之间冒出了嫩绿的芽,地上的小草也都破土而出,校园里的迎春花黄黄的,一切都莺莺燕燕的着实让人喜爱。春困秋乏,江雨中午午休了一会去研究所,到了所里发现走廊乱七八糟围了一群人,人人都是一脸的惊疑和紧张,一个个神神秘秘神神叨叨的,江雨正要问话,这些人本来都不知道在议论什么,忽然的都闭嘴了。
江雨的心里就是犹疑,难道,又出了什么与自己有关的事情?
江雨心里想着,宛如往常一样笑着个大家伙问了好,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过了一会,她径直的到了张所长那里,而张所长不在,于是江雨又找杨副所长。杨副所长五十多,人比较干瘦,戴着八百度的近视镜,很有些账房先生的风范。
江雨进去,和杨副所长先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而后问,所里中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杨副所长长期戴近视镜的眼珠子在镜片后面咕噜噜两圈,干咳一声说:“那个,崔明明,那个,她啊,她中午,在下楼梯,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哦,伤的重不重?没事吧?”
“没事吧?没事。在医院呢,应该没事。”
江雨哦了一声,再说了几句,走了出来。
没等下班,江雨就提着一堆东西去了医院,探望已经住院的崔明明。
江雨没有和任何人一起,但是她到了医院后,崔明明的病房里已经有了单位的几个人了。
见到崔明明的那张脸,江雨吃了一惊,她的头被白绷带绷着,脸上鼻青眼肿的,像是成千上万个冰雹无间断的砸过她的这张脸。
这不是人脸,这完全是去了毛盖了章可以待售的五花肉。
如果不是太熟悉,如果不是说话的声音,简直就认不出床上的这位就是朝夕相处的崔明明。
“怎么就这么不小心?”江雨的关怀却让刚才热烈的场面骤然的冷了下来,每个人都不说话了,全自动的远离了江雨,用怪异的和不自然的眼神看着她。
江雨心里明白了!
彻底的明白了!
“你们都看我干嘛?这是来看病人的还是看我呢?”
还是没人吭声,有人还颇含敌意的看着江雨,崔明明倒是说:“江雨来了,来了就来了,还拿什么东西啊,你这这真是……”
江雨也就不理其他人,和崔明明说着话,闲扯了几句,说自己还有事,先走一步,所里的人全都“呃”的点头,但是没人出来送江雨。
江雨出来,在门口那站了一下,依稀的听到里面说:“她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将你从楼上给推下来,这倒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人!”
“人家梦游,你管得着?”
“要我说,她要不能离婚?漂漂亮亮的,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为嘛离婚,你们都不想想为什么?睡半夜将你宰了,你找谁说理去?”
“你这纯粹马后炮,你早点干嘛去了?”
“哎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她老公,这不是因为小崔出了事,谁知道她人格分裂啊……”
这时崔明明的声音说:“这事,怎么说呢,我自认倒霉吧……”
………………………………
第175章缘分(三)
陈煜是冯宝宝的侄女,就是冯宝宝丈夫兄长的女儿。
冯宝宝觉得平安人好,有前途,再说也是故人之子,比较知根知底,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态,将陈煜介绍给平安。
冯宝宝之所以故意的不将陈煜和平安的情况给他们两人彼此说透,就是想着万一两人彼此看不顺眼,介绍不成功,自己在中间也不尴尬。
这下见陈煜和平安竟然以前就认识,还在一起谈笑晏晏,很能说到一起的样子,冯宝宝有一种成就感,觉着自己真是一出师就大捷。
平安这会心里想了很多。
陈煜好吗?
似乎不错,开朗,活波,比平安小六岁,相比之下平安比较沉闷,而陈煜总是能带给平安一些轻松愉快的话题。
陈煜不好吗?
似乎不好,但说不上来哪不好,而且这种“不好”有些生搬硬套。
平安觉得,或许,如果自己是一棵已经成长了千百年的古树,而陈煜就是一只停留在自己苍郁枝头叽叽喳喳欢快的叫个不停的鸟儿。
就是这种感觉。
即谈不上特别的喜欢,也谈不上特别的不喜欢,似乎陈煜对自己的感觉还不错,那么,就先相处着吧,再说,之前就认识,起码,当个朋友也还不错。
只不过,在和陈煜“相亲”的当天下午,因为俞洁回到了省里,平安就和俞洁在一起了。
平安觉得自己和俞洁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些不可描述,曾经自己以为非她不娶的,可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事实上有些人永远只关心你飞得高不高,而不会关心你飞的累不累,平安就觉得还没有发现有人会关心自己飞得累不累的。
曾经——又是曾经——曾经以为关心自己的那个人就是俞洁,只能是俞洁,是的,她到现在还是关心自己的,那曾经的算是什么样的关心呢?现在的又是什么样的关心呢?
算了,不想了,反正平安心里知道,关心自己累不累的那个人,其实就没有。
选择了一段路,越往前跋涉越会发现,同行的人越来越少,而到了后来,这条路上终究只会剩下自己一个人。
……
“某重大项目完工后尚有余款,某班子开会研究是用这些余款来改善中小学办学条件,还是改善监狱的环境,意见一直不统一。最后一老常委一语定乾坤:这辈子你们这班常委还有机会进中小学么?会场顿时沉默,有的擦汗,有的低头喝茶。随后很快意见达成一致:改善监狱环境。”
傅莹花去参加全国先进代表会议还没有回来,在县里电子元件厂奠基仪式上,王经伦在上面慷慨激昂的讲着话,平安收到了这条来自于顾建民的手机短信。
搁在旁人,平安会提醒他注意一下,不要发这种看似玩笑自嘲,其实有些不合规矩的短信,但是对于顾建民,平安懒得管他,反正这人你也管不住,你要是说他,他可能还想着你操的是什么闲心,装什么大尾巴狼?
平安像往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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