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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标-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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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天晚上,平安一进江雨的家门,她一反往常没在屋里写稿,一个人没开灯在客厅的白沙发上坐着。

    平安先问了一声江老师晚上好,江雨没答应,平安过去一看,她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就问老师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帮忙?

    “你觉得我有梦游症吗?”江雨倏然的问。

    “没有啊。我这一段都没发现你有睡眠的问题……”

    平安见江雨有些怀疑,说:“我正想着给你说是不是我不用来了呢,出什么事了吗?”

    江雨阴沉着脸没吭声,平安只有将自己来之后从第一天就开始做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

    江雨听了睁大两眼:“反锁门?夹绳子?绑头发?”

    平安点了点头,江雨伸手:“绳子呢,让我看看。”

    平安从兜里掏出了一截红色的毛线绳,江雨将它拿在手里,又看看平安的头发,忽然笑了一下,接着又皱眉。

    “老师,你说你到底是怎么了?能给我讲讲吗?”

    江雨说:“好,你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

    江雨拿来了一瓶红酒,两个杯子,给平安倒了一点,说:“你随意,嗯,事情还是从夏天那时候开始的。”

    “那会,咱们文科院研究所的人去旅游,本来玩的很开心,到快回来的前一天,天下了雨,大家就没出去,因为第二天就要返程嘛,晚上搞了个聚会,都喝了点酒,睡得也比较晚,可是,早上我一醒来,发现自己的脱得衣服是湿的。”

    “湿的?淋雨了?”

    江雨点头:“可是我头一晚根本就没有在雨地里走啊,衣服怎么会湿透呢?再说,我要是淋湿了怎么会将湿的衣服放在身边不去晾着?我怎么都想不通。”

    “接着,我换了一身衣服去吃饭,碰到了我们院的崔明明,她问我昨晚去哪了,是不是,和哪个帅哥约会去了。”

    “我当然没有了,”江雨说着又皱了眉,看着平安说:“这一点给别人没提过,但是对你,我不想隐瞒,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说了,你给我分析一下。我离婚后,基本就没有和别的男子交往过,自然不可能在旅游的地方出去和谁约会。”

    平安点头,江雨继续说:“我给崔明明说,昨晚喝了酒就回来睡了,你才出去溜达了呢。可是崔明明说,我都看见你出去了,下那么大雨,我还以为你出门在外交了桃花运,要学崔莺莺夜会张生呢。”

    “我当时就有些发愣,崔明明说我真的就像是在悄悄的要去约会一样,她说她昨晚本来也是喝多了酒有些睡不着,就出来透气的,可是看到我冒着雨出去也不打伞,想着是有人在外面等我,还很急,于是叫了一声说我发什么疯啊,不怕感冒了,可是我没答应她,她想着我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于是也没有再叫我。她还说,要我老实交待,到底和谁好了。”

    江雨说着猛地喝了一大口酒:“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当然否认了,但是我心里一直在想怎么回事。后来吃完饭大家整理东西,崔明明到了我这个房间,见到我还是湿乎乎的裙子笑我还保密嘴硬,证据还在呢。我就说我真的没出去,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平安问:“那,崔明明是不是说,你有梦游症?”

    江雨说是:“她当时也有些发愣,说我要不是有了梦游症?要不,就是她自己的眼睛有了毛病。”

    “我知道,崔明明的视力不会有问题的,关键是我是不是真的有梦游症,也没法让人来看着我,这怎么证明?再说,我真的没法解释自己的衣服怎么是湿了的。”

    “你是说,你们出去旅游的时候,在那里是独自一个人住一个房间的?”

    江雨点头,平安又问:“会不会,崔明明或者别的人能进到你的房间里?”

    江雨想了想说:“不可能吧?我睡觉的时候,房门是锁着的,再说,房间里有洗手间,没可能也没理由我晚上要出去啊?”

    “那窗户呢?能开不能?”

    “就是窗户开着,谁能半夜从三楼进来就只为了将我的衣服给弄湿?”

    平安也皱了眉。江雨的模样在灯光下非常的俏丽,因为穿的比较随意,贴身柔软的睡衣将她显得也有些——妖娆,对,就是妖娆,她的身材是纤瘦的,可是胸却很饱满,腿也修长,看起来很赏心悦目——那是谁溜进了她的房间只将她的衣服搞湿?

    难道江雨就是梦游?不然,就是自己来江雨这里的时间短,还没有抓住她梦游的样子。

    江雨又喝了一口酒说:“这事在我们研究所当笑话一样的传开了,我刚开始虽然想过,有些不得其解,但也没当回事,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我心里就有些犹疑起来。”

    平安本不想在江雨叙述的时候插话,但是觉得自己似乎必须说点什么,这样就能让江雨意识到自己是在用心倾听的:“发生了什么事呢?”

    江雨又喝了一口酒,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而后再为自己斟满了,说:“其实不是一件,是一件件很多件,只是这一件让我印象深刻。”

    “那天一上班,我们所的张所长问我,前两天交给我的一份材料是不是已经呈交了,我对此一点印象也没有。因为什么吧,咱们学校的中西文化研究所听起来名头很响,其实只不过是个闲置机构。所里原来有个刊物的,但是停办了,剩下来的几乎都是一批闲散人员。”

    “而在咱们学校,有点专业技术的人员不坐班,没有事做,结构松散,每天就是逛商场,炒股,扯闲话,反正就是那种……”

    “办公室症候群?”

    “对,你说的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看着表面都好,其实背地里谁也不服谁,谁跟谁之间都藏着几个心眼,至于值班时晚来早走,更是常事,张所长和另一位杨副所长对此,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平安说:“我相信江老师是所里面比较优秀的,也是很负责任的。”

    江雨笑了一下:“何以见得?”

    “首先你有期刊约稿,你还出了书,这就是才华和能力,还有,你——我直说了,你才三十来岁,当然你不说,我绝不会信你三十多了,顶多看起来二十六七,而且你是博士又是教授的,这让很多人都望其项背难以企及了,再有,你很漂亮,还有气质,如果不遭人嫉恨,我觉的那是不可能的。”

    江雨知道平安说的是实话,这实话听起来此刻格外的让自己暖心,可是她却叹了口气:“我其实想离开这里,我的导师已经说了几次让我去首都了,但是这个时候,也不好走,尤其是我被人都认为患有‘病症’的时候。”

    “经过那个雨夜之后,别人没说我有梦游症,但笑我健忘也是有的,对于张所长问我的材料的事情,我真是一点的印象都没有,我反问他是交给我了?他说这还能开玩笑,他说他是亲手将文件给我了,还笑我可不能睁着眼说瞎话。”

    “我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真的想不起来,就问他,是不是他记错了,他回答我说,要真想不起来就算了。”

    江雨又喝了一杯酒,情绪有些激动的说:“可是我受不了他那种看我的眼神。平安,我不想标榜自己,大家都可以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但我起码在所里一天,对工作还是很负责任的,对于我的领导,张所长交给的材料怎么可能放在一边给忘了?你也知道,我每晚都熬夜,那是我对自己定有任务,人都是有惰性的,我规定自己每天要写多少字,写不完,我就不休息。我这样对自己苛求,怎么能将所长给的材料忘记了?”

    江雨说着站了起来,到卧室拿出了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条例清楚的写着哪一天,做了哪件事,记得很明白。

    “你瞧,我这上面都没记他所说的事情,难道我连记录都给遗忘了?”

    “我想了想,又查了一下自己的日志,然后去找了张所长,我问他,怎么我对你讲的事情一点概念一点记忆都没有?难道是我健忘了,可是我这里没记录啊,还是说那天你跟我说交材料的时候,我正在梦游?难道我的梦游已经不仅限于夜晚,即便在白天也发生了?”

    “难道我在梦游中来到办公室,梦游着和张所长你说了那么多的话,而后你将材料交给了我,我还向你保证没问题?”

    “那就是说我当时并不知道我和你交谈的时候是在梦游,你也没意识到你正和一个梦游者打交道?我们就像两个正常人一样将话说完了,直到今天,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江雨说完沉默着,拿着酒杯看着一侧,好大一会才说:“张所长听了我的问询,说他没这个意思,可是,他的眼睛里和脸上流露出的表情,却就是那个意思。”

    平安明白了,江雨在和张所长那件事之后,下定决心让自己住到了她家。因为自己就是一个置身事外


………………………………

第200章三十年河东(二)

    想来想去的,平安还是想到了那个潘安邦,市里组织的这次招商安邦集团竟然没来人,而潘安邦竟然可能是留县人,这真是不能被饶恕的失误。手机端

    不行自己明天直接找门到安邦的总公司去?不管这个潘安邦对留县有着什么样的恩仇,总归是伸手不打自己这个笑脸人的吧?

    对,只要能搭话,有机会,实在不行,那一回生两回熟,只要存在有三顾茅庐的结果,总要付至百分百努力的。

    外边灯红酒绿的,平安没心思看,想了一会招商会的事情,去洗了个澡,在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时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尹玲发来的,内容说打听了,潘安邦似乎是留县什么原村的人。

    平安立即回了短信,问是不是策源村?

    尹玲回信:“是策源村。他十几岁的时候来这边打工了,后来赚了钱,将家人接了过来。”

    平安再次回信感谢。

    本来睡不着,这下更是没法睡,说干干,平安想好坐了起来,给秦奋打电话,问乡里的工作人员哪个是策源村的?

    这会已经十一点多,秦奋刚刚睡着,被电话吵醒,嘴里囔声囔气的说:“有一个,刚从大学毕业。”

    平安一听泄气了,那个潘安邦已经四十多了,二十几岁的青年哪能认识,再说潘安邦离开家乡多少年了,很多人恐怕都不记得他是谁了。

    秦奋不知道平安要干嘛,说:“县长你要是想了解策源什么事,我让潘玉铎给你回个信,他土生土长的策源人,村里什么事不知道也能蒙对个一二三。”

    秦奋这个提醒很好,平安不置可否,对秦奋说你休息吧。

    挂了电话想了想,正要给潘玉铎打电话,有人敲门,平安拉开门带着安全链一看,外面是个花枝招展的女人,笑笑的问平安要不要按摩一下。

    平安这会哪有这心思。整个楼的两层都让招商组包了,这女的也真是无孔不入,竟然门服务。

    不过门外这女的长的静端庄,还真不像是干那种事的,平安心想这不会是钓鱼的吧?摆手说不要,将门又关好了。

    经过这女的意外的一打岔,平安改了主意。

    打听人干嘛去找潘玉铎?问潘炳忠行。潘炳忠可不是和潘安邦年龄相当,再说,潘玉铎那家伙的嘴有些像没把门的,而潘炳忠这会却离家很远,做事也稳妥,益于保密。

    潘炳忠的作息时间很固定,这会也已经睡了,平安打电话过去,潘炳忠接到电话竟然愣了:“谁?你说谁?”

    平安:“潘安邦。”

    潘炳忠:“潘安邦?潘安邦!”

    “是潘安邦,”平安听出来潘炳忠知道这个潘安邦,但是潘炳忠沉默了起来,好大一会都不说话。

    平安听着话筒里呼哧呼哧的喘气声,知道潘炳忠在思考。

    这时潘炳忠问:“你见到潘安邦了?”

    平安不答反问:“你知道潘安邦?”

    “……知道,我们是同学,有二十多年没见面了……”潘炳忠的声音有些低沉,他说:“你稍等一下,”潘炳忠似乎是起身穿衣服,而后窸窸窣窣的,应该是怕打扰妻子休息,到了外间,才说:“平县长问潘安邦,有事?”

    和潘炳忠说话不用绕弯子,平安说了安邦集团,再说了想让潘安邦到留县投资的事情,也叙述了尹玲所说的潘安邦对留县的态度:“潘安邦那会因为打工才从你们村离开的?”

    平安只是拉开了一个话引子,潘炳忠说:“没想到还能听到他的消息……”

    潘炳忠说着咳嗽了一声:“潘安邦和我是同学,他没大学,高之后离开了……怎么说呢?他家的事情,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

    “你简单的说几句,捡重要的说,”平安解释自己现在在南方,和省市领导一起来开招商会来了:“这个潘安邦,对留县很重要。”

    潘炳忠叹了一口气:“潘安邦兄妹俩,他的父亲那会是我们村的老师,他的母亲,长的很漂亮,一家人,怎么说呢?是跟别人不一样……”

    潘炳忠又沉默了一下:“我那时候,曾经很羡慕潘安邦,应该说是非常羡慕,因为他一家人和我们村别的人家不一样,他家属于那种父慈、母爱、子孝的,家庭的氛围很好……我那时候总是想,要是我家能够像是他家那样,该多好?”

    “原本,很多我的同学,也和我是一样的想法,可是后来……”

    潘炳忠没说可是后来怎么了,话题拐到了一边:“潘安邦的父亲是我们的语老师,当然他也教数学、音乐、体育,那时候教师资源很少,一个老师教很多课,甚至负责好几个年级的课程。我觉得潘老师是个全能天才,我对潘老师除了崇拜,还是崇拜。潘安邦的母亲很美,和人说话非常和蔼,总是轻声细语的,你知道,农村家家户户几乎夫妻两口子吵架是家常便饭,打孩子,摔锅撂碗的更是常事,可是潘安邦他们家从来没有。”

    平安插嘴说:“是很明,和谐?”

    “是,是明……”潘炳忠说着又沉默了,平安干脆的说:“你和潘安邦关系怎么样?”

    “关系……可是……唉……”潘炳忠又叹气,又沉默了。

    平安问:“你和潘安邦之间难道有什么误会?这样说,如果你现在见到了潘安邦,他会不会对你避而不见?”

    “不会吧?”潘炳忠反问了一声,又像是在问自己,接着又像在给自己解释:“我从没得罪过他,即便……是,我没有,从来没有……他们一家,那么好的人……”

    潘炳忠一阵的长吁短叹,平安问:“你告诉我,你,或者你们村,是不是当时怎么得罪潘安邦了?”

    “得罪?我……”潘炳忠似乎在张口结舌,他停顿了一下反问平安:“你说,一个人能够给予一个人最大的侮辱,会是什么?”

    平安:“杀父夺妻?还是什么?”

    潘炳忠又叹气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我……好吧,也算是杀父夺妻了,如果是全村人都对你杀父夺妻了呢?”

    平安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情不自禁的问:“不会吧?全村!”

    潘炳忠今天晚估计将一辈子的叹息都给叹完了:“不是全村也差不多……我想引用一句话来说关于潘安邦一家人的遭遇,那是‘我想写一出最悲的悲剧,里面充满了无耻的笑声’。”

    “我真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说出来,估计你会觉得匪夷所思不能理解,但这是真的。”

    潘炳忠又开始叹气:“我尽量长话短说吧。理解一件事要结合当时事件发生的环境和特定的时间,脱离了历史这个范畴,有些事是不能被理解的。”

    “潘安邦的父亲那会是我们村最有知识的人,是教师,潘安邦的母亲也是我们村最漂亮的女人,我说我很羡慕他们家整体给人的感觉。我估计正常的人,都会像我一样有这样的感觉。”

    “我们村的潘玉铎你知道了,他的父亲叫潘援朝,潘援朝那会是村里的村长,他干了许多年的村长。”

    “这世人人爱好不同,有的人喜欢吃,有的人喜欢抽烟,有的喜欢打扮,有的人喜欢读书,潘援朝的爱好是漂亮的女人。”

    “那个年代,物质较贫乏,大家都没什么吃的,每年总有一段时间都在饿肚子,而潘援朝是掌管着村里粮食的人,还掌握着大家干活出工记工的权力。我们村很多人,为了自己家能多分点粮食,为了出工能少干点脏活累活,很多家的女人们,被潘援朝给睡了……潘援朝将差不多整个村有点姿色的女人全睡了。”

    潘炳忠深吸了一口气:“对,开始她们都是半自愿的,到了后来成了自愿的,还在攀!为了那么一点粮食和利益,可是你要知道,那个时候那么一点利益是可以养活一家人的。那是人命!”

    “但并不是所有的人家都能够得到潘援朝的这种恩惠的,因为潘援朝只喜欢长的漂亮的女人,可是潘安邦的母亲从来不正眼看潘援朝。潘安邦的妈妈看不起潘援朝,觉得他很脏。”

    “我们村,那时候的一切几乎都掌握在潘援朝的手里,这个我必须再重复一遍,像春种秋收冬藏、工派活,记分评劳力,粮食分配,现金分配,工做什么活,而且这活有轻有重,有干有湿,有近有远,轻的可以放放水,看看场,吆喝一下牲畜或者麻雀,重的让你抡大镐挖大田、背石头、挑大粪,这都是潘援朝一人说了算。”

    “于是,今天哪家的女人让潘援朝睡了,这天哪家会多得一点好处。时间久了,因为大家都一样,谁也不笑话谁,反而在攀谁家今天没吃饱,谁家今天工的时候干了重活累活。有句话是笑贫不笑娼,我们村那时候是笑饿笑累不笑娼。”

    “恰恰是潘安邦的母亲对潘援朝不屑一顾,竟然成了一个异类,全村大多数人竟然对潘安邦一家评头论足,是我是黑的你也得是黑的,我是黑的你是白的你有错……”

    平安能理解潘炳忠所说的,其实潘炳忠当时在策源的遭遇和他现在叙述的,有异曲同工的相似点。

    “潘安邦的母亲漂亮,潘援朝总是不能得手,他施了一个阴谋,他让我们村和他有一腿的一个女人栽赃潘安邦的父亲,诬陷说潘老师强奸她,于是,潘老师被带走了,而后,潘援朝装好人,去潘安邦家里慰问,佯装要给潘老师去喊冤、去做工作。潘安邦的妈妈走投无路,为了救人,被潘援朝得逞了。”


………………………………

第201章三十年河东(三)

    潘安邦家本来生活还是可以的,可是潘老师出事之后,他家就变得饥寒交迫了,他的母亲既然已经被潘援朝给侮辱了,为了两个孩子,也只有和村里其他的女人一样,不断的委身与潘援朝。”

    潘炳忠又开始叹气:“潘安邦的家里在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想只有潘安邦本人才能说得清,但是有一条,因为他母亲和其他女人一样了,他的家也就从曾经那个‘清高’的高处跌落了下来。在学校,许多同学都不和他玩了,还追着咒骂围堵潘安邦,他们把他围在中间,你推过来我推过去,把他推了跌倒,跌倒后又要站起来,再推再跌倒,说潘安邦的爸爸是流氓犯,说潘安邦的母亲是大破鞋。”

    “潘安邦几乎和全学校的学生都打过架,但是他一个人怎么能打过所有人?有些人坏的很,还装作劝架的样子架住他的胳膊,让别人尽情地打他。潘安邦的妹妹那会在学校,也受尽了侮辱。”

    “我那时候可能算得上是潘安邦唯一的朋友了,我根本就不信潘老师会是那样的人,还有,潘安邦的母亲那么的漂亮,潘老师会去强奸村里有名的一个泼妇?”

    “……有一天,我俩正在放学的路上,有几个同学忽然从后面过来,按着潘安邦,给他戴上了一顶涂着绿颜色的帽子,他们从后面扭住潘安邦的双手,架着他在校园里走,而后又跑到了村里,后面跟了好些人,他们一路吵吵嚷嚷,叫喊着看戴绿帽的人来了,戴绿帽的人来了,装模作样的不要脸的流氓犯的儿子来了……我在后面喊着你们不能欺负人,你们放开他,可是我被推开了,我……”

    潘炳忠声音低沉了起来,他又开始叹气,平安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他没打断潘炳忠。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一大群人架着潘安邦游行,情形就像村里开会斗地主一样。潘安邦拼命挣扎却挣扎不动,那么多人围攻他扭住他却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大家似乎都像是在过年一样的异常兴奋,跳着嚷着……”

    “我气急了,可是我没办法,在一边跟着哭,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哭,反正我就是在哭,我……”

    潘炳忠又在叹气了,平安能够想象潘安邦那时候心里是多么的悲哀多么的孤单与愤怒,潘炳忠那时候又是多么的绝望和无能为力。

    发生了这样的事,潘安邦肯定会在心里对所有人都感到恨意的,怪不得他不愿意回留县投资,要是自己,会愿意吗?

    “……潘安邦的家也没有幸免,其实小孩子就是大人的缩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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