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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魔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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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敬了,一脸严肃的回道:“这自然是知道的,吕公是相面大家。”
吕文笑着摇摇头:“大家称不上,略懂一二罢了,昨日和嬃儿谈完,老夫今日其实只是想随意和卢公子聊聊,顺带也看看卢公子的面相。”卢绾一听吕文这么说,心知吕文已经看完了自己的面相,心里有话要说,便答道:“在下洗耳恭听。”吕文又笑着摇摇头说:“谈不上谈不上,什么事都是用进废退,老夫现在可没有当年那好本事了。”
卢绾此时神态已经显得非常轻松,看来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哪里哪里,不久前吕公才因为季哥的面相,而让季哥和大嫂成婚,哪里会生疏,我只怕我这面相不佳,所以吕公不肯直言。”吕文赶紧接话道:“卢公子莫要误会,那老夫便试着说几句,若是有不对的地方,还望卢公子多包涵。”卢绾知道他要开始说正事了,别不再言语,只是躬身点头。
只听吕文说道:“卢公子相比刘季之面相各有千秋,卢公子额头更为宽阔,且平直,想必卢公子必是聪慧之人,从这里看来,公子此生必是享尽福禄之人,而眉头较厚,却额角高耸,头发高上天庭平,也说明公子乃是温和且有福之人,不过老夫要说一句实话,这上部连起来看,虽公子富贵无疑,但此生至少有二三次劫数,能否安然闯过,那就看公子自己了。再说公子的鼻子,山根至鼻准均匀称高隆,而年寿有缺,且准头略有歪斜,公子,以后行事,切记要从心从德,不可起邪心,否则必遭灾祸,若是公子能听老夫之言,保你平安长寿。至于耳相和口相,老夫所得与先前无异,就不再啰嗦了。”
卢绾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直到吕文说完,赶紧一一回想哪一句没有记住,心里默念了一遍,应该都记好了,但总是有些不踏实,便开口问道:“吕公,是否就是说我卢绾忠厚、老实,以后能发达,但要行善积德,要尊礼守法,否则不但恐有灾祸,还折损阳寿,对吗?”
“正是如此。”吕文说了这话后,只见嘴唇微微一动,却又旋即合上,显然是欲言又止的样子,事关卢绾终生,卢绾自然也顾不得太多,直接问道:“吕公是否有什么话不方便说?”吕文显然是在思考是不是应该说出后面的话,只见他低头沉吟了片刻,猛然抬头说道:“卢公子,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我也不能说太多,说得多了,只怕你我反倒受了牵累,这样,我送你十二个字,你若是信得过老夫,便谨记于心,切莫忘却。”卢绾见吕公愿意开口,当然大喜过望,连声应允:“但听吕公教我。”
吕文顿了一顿说出了十二个字:“遇贵人,福禄至;遇小人,灾祸至。望公子以后与人交往,牢记这十二字,方可无忧。”这话虽然说得含糊,但卢绾知道这已是极限,再说明白,恐怕反而遭难,便不再多问,客客气气的对吕公施礼道:“吕公逐字逐句,卢绾皆已牢记于心,多谢吕公教诲,无以为报,卢绾定另寻机会再谢吕公。”
这堂上就他二人在说话,听得吕嬃有些不耐烦了,好不容易等到他们说话,吕嬃迫不及待的嚷了起来:“爹爹啊,你说了这么多,到底你是什么意思吗?你觉得卢大哥好是不好?”吕文拿这小女儿也是没办法,只得笑笑说:“卢公子比起绝大多数人来说,那是大富大贵,不可限量。”吕嬃听了这话,心里自然乐开了花,嘴上却嗔道:“人家问的不是钱财,问的是儿女之事。”吕文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此时存心想逗逗她,便说:“卢公子乃是儿孙满堂之人,要不是嬃儿提醒,我还忘记告诉卢公子了。”吕嬃也不知是不是没看出吕文在逗她,还撒娇道:“爹啊,你是不是糊涂了,我问的是你的儿女,这么说,我问的是卢公子婚嫁之事。”公孙兰在一旁听不过去了,这说着正事,吕文居然还和小女儿逗闷子,赶紧说道:“相公,你就说吧,好端端的,你这逗得嬃儿都快着急了。”原来吕嬃真不知道自己父亲在逗趣,这才醒悟过来:“爹!”吕文一看小女儿要生气,赶紧抢话道:“卢公子的婚嫁之事吧,我能把事说出来,可我说不出人,这谈婚论嫁也不是卢公子一人的事情,自然还要看对方是什么态度,单看卢公子面相可算不出他夫人姓甚名谁,对不对?”吕文这话说得有理,吕嬃也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在一旁许久没说话的吕雉是想赶紧把这事敲定了,便说道:“嬃儿,爹就是问你的意思,你觉得卢大哥如何?”吕嬃平日脸皮倒是挺厚的,说到这正事便像换了个人似的,只见她面红耳赤,却迟迟低头不语。吕雉心急,也不等她回话:“看妹妹这样子,那就是同意了呗?”吕文见小女儿害羞,便接过吕嬃的话:“昨夜嬃儿便已同意,看现在这样子,那更是没有异议了。”吕嬃听父亲把昨天的话说了出来,顿时大窘:“爹!”公孙兰见了卢绾,又听了吕文相面的言语,早已认同了这门亲事,也同时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吧,相公。”吕文故意不理吕嬃,只回了公孙兰的话:“夫人,这婚嫁之事,怎么是我们说了就定了,这还得看卢公子的意思的呢?”
此话一出,堂上众人齐刷刷的把眼光对准了卢绾,卢绾连忙回道:“在下当然求之不得。”这番话说了,便是把这婚事给定了,只见吕嬃一脸娇羞,虽然又低下了头,但不时还偷偷瞄了卢绾几眼,卢绾见到吕嬃此状,顿时心跳剧烈,只想把吕嬃现在就抱进洞房。不过这明媒正娶的事,可不能儿媳,只听吕文说道:“既然如此,这样,老夫回头算一下小女和公子的生辰八字,然后再定个吉日订亲,只是过几日老夫又得出外忙碌,要劳烦卢公子稍等数日了。”卢绾哪里敢说个不字,岳丈大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吕公忙完正事要紧,我便静候吕公佳音。”吕文哈哈一笑说:“都是正事,你和嬃儿的事也是正事,只是眼下迫于无奈,不得不先把外面的事解决掉。”
既然这婚事已定,众人便扯开了闲聊,一家人好不欢乐,又说了一会后,吕文便说还有些公事要忙,便先行离开,公孙兰随后也说想歇息一下,待得晡时再来和卢绾一同用餐,吕雉自然也是识趣之人,便自己回了房,让卢绾和吕嬃在厅里单独说话,吕雉在出门时,突然想起一事,折返回来对卢绾说道:“卢绾兄弟,你季哥应该也快回来了,待他回来时,再把这喜事告知与他,然后咱们先聚聚,热闹一下,也算给你提前庆贺一番。”吕雉什么都为他考虑周全,卢绾当时便想五体投地,给吕雉谢恩,只是这毕竟不合礼制,卢绾只能是站了起来,躬身行礼,送了吕雉出门。
待得晚饭时,特意让卢绾和吕嬃同席而坐,俩人显然是下午聊得颇为愉快,在这席桌上也是显得颇为甜蜜,若是外人看到,还以为已然成婚,卢绾也是爽快之人,与吕泽、吕释之等人推杯换盏,把吕家一众人等都哄得开开心心的,众人对卢绾皆是赞不绝口,大有不是卢绾不嫁吕嬃之意了。
………………………………
第七十三张 初现端倪
当晚宴席众人皆是喝得酩酊大醉,吕文在喝多之前,还偷偷问了吕雉,最近心情如何,吕雉自然知道父亲是关心自己,怕自己还没有从怀孕之事走出来,但吕雉也是大气之人,已是过了好几天,早已不放在心上,吕文最后也只说派了公孙丹去吴中那边,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不过吴中路途遥远,公孙丹也并未去过,只怕是海底捞针,不那么容易吧。
好不容易等到宴席散去,吕文早就在家老的搀扶之下回了房,公孙兰还好,不敢喝太多,毕竟这席后诸事总得有人安排打理才是,最紧要的则是安排车驾送吕雉和卢绾回去,本来想着让二人就在吕府住下,但吕雉觉得最近也没去太公家,倒是频频回了娘家,若是还留宿在娘家,恐怕刘家人会不好想,卢绾也觉得住在吕家颇为不妥,毕竟卢绾不是刘季,和吕嬃只是口头约定,此时便住在吕府,被人说是入赘倒还好,只怕传些难听的话,损了吕嬃的清誉。
吕雉到家已是人定之时,刘肥自然早就睡去,赵曦还是乖巧,坐在厅堂里等着吕雉回来,只是吕雉进屋之时,她也枕着手臂睡了过去,吕雉本不想扰她清梦,但如此睡去只怕要着了风寒,吕雉又没有那臂力把赵曦抱进房里,只得叫醒她。赵曦两眼朦胧依稀看清面前是吕雉,有气无力的说:“姐姐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吕雉也是感激她如此疲累还要勉力等着自己归家,便笑道:“我哪里舍得我的好妹妹啊,怎么也得回来才好,否则岂不是让你白等一晚?”说完便伸手将赵曦扶起,拉着她往屋里走去:“妹妹,以后若是累了便早早歇息,不要等我了,否则姐姐心里过意不去。”赵曦不知是真情流露还是迷迷糊糊,回道:“这世上姐姐对我最好,我最亲的便是姐姐,等不到姐姐,我也睡不踏实。”吕雉笑笑说:“傻妹妹,你还有相公呢。”这一提到刘季,赵曦只是叹了口气,却不答话,此时恰好已到赵曦屋内,吕雉也颇感困倦,便也不再多说,照顾着赵曦睡下,自己也赶紧回屋歇息了。
第二日俩人起来都有些迟,刘肥倒是做好了朝食,虽然还是那么粗劣,但二人早已饿得肚子咕咕叫,有充饥之物便已满足,二人还连声夸赞刘肥,就怕你不这么说,刘肥日后不做了,岂不更糟。这饭菜品尝起来虽然寡淡,但二人的对话却添了不少滋味,只听吕雉问道:“妹妹,昨日和审公子去沛县了吗?”赵曦只是嗯了一声,显然还是不太愿意提及此事,吕雉见她神情便知并非与审食其有何不快之事,只是不愿意多说罢了,吕雉便只说:“上次多亏审公子相助,我想择日请他来家里,好生款待一番。”赵曦也觉得应该是给审公子道谢才对,便附和道:“姐姐所言甚是,那姐姐想什么时候请他过来?”吕雉想了一下道:“要不你今日去问问审公子,何时方便,我们随他的时间便好。”赵曦一口答应,吃完朝食顾不得收拾餐具,便说去审食其家,尽早定下日子,也好妥善准备一番,吕雉自然连声称好,自顾收拾起来。
赵曦果真说话算话,待得日中便回了家,吕雉本想去田里,但收拾完屋子后,便想偷懒歇口气再去,居然还等到了赵曦回来。赵曦见到吕雉也是诧异道:“我还以为姐姐今日要忙农活。”四处一看,屋子已收拾得整整齐齐,赵曦赶紧又说:“姐姐啊,我这着急回来便是想收拾屋子,你这全做完了,累坏了,今日你就在家歇息吧,地里有卢绾,也不用你每天都去。”吕雉倒是没决定到底去不去,既然赵曦回来了,那索性先问清楚审食其那边的事再说吧:“我一会再看吧,你先说说审公子那边怎么说的?”赵曦一脸愉快的回道:“他能有什么说的,姐姐请他,他当然是高兴,他也没什么事忙活,所以天天都有空,姐姐觉得什么时候好,你说个日子,我再去叫他便是。”吕雉也没想好,本来想说与其这样,不如今晚吧,但是又觉得太过唐突,便发言相询道:“你说今晚何如?反正咱俩都在家里,若是改天再约,还得多耽误一天工夫,只是若是这么匆匆忙忙的请人过来,怕是让人觉得不好。”赵曦显然和审食其更加亲近,满不在乎的回道:“姐姐说今日便是今日,我去叫他便好,他不会有什么不快的,那姐姐你先自己歇会,我再去告知他,一会等我回来再准备晚上的菜肴。”说完又急匆匆的快步走了出去。吕雉毕竟厨艺不如赵曦,现在又是独自在家,便也只能稍事歇息,等着赵曦回来了。
吕雉刚一躺下,便想起赵曦最近常不在家,连采买的事都有些疏忽,恐怕家中可以用来招待客人的食物已是不多,便去后厨看了一眼,果然,寻常饭菜自是没有问题,若是要做一些像样的菜肴,怕是远远不够,吕雉估计他俩应该不多时便会到家,赶紧拿了竹篮去中阳里那小的可怜的集市看看有什么可以充作晚宴之材的。
吕雉心知时间紧张,故而来回都是快步疾趋,倒是没什么可买的,只是沽了点当地农户自己酿的高粱酒,再买了些调味所需的酱、醋、梅等物,至于真正的食物,实在没什么可买的,只能是买了些乡下人常吃的韭菜充数。
等吕雉紧赶慢赶的回了家,却见赵曦和审食其并未回来,好生奇怪,待得将东西放回后厨,转身回了厅堂,百无聊赖之际,觉得甚是疲倦,这才半躺着休息了一会。吕雉正在迷糊中,忽然觉得似乎家里来人了,心想总算是回来了,赶紧起身道门口去看,恰好赵曦和审食其也走到了门口,吕雉便问道:“你俩这是干嘛去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这算是很平常的文化吧,任何人在这种情形下怕是都会这么问一句,可面前二人却甚是奇怪,赵曦瞬间红了脸,低头不语,审食其则是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们……二人……我昨日得了一本新书……甚是有趣,今日赵曦姑娘来,我觉得那书卷搬来也是麻烦,便……便在我家给赵曦姑娘讲了一会。”吕雉有些将信将疑,而且这审食其居然情急之下称呼赵曦为姑娘,颇有些反常,但是此时此刻恐怕也不是问询的时候,毕竟审食其是客人,请来了人家做客,总不能当犯人一般审问吧,于是吕雉也不露声色,将二人引入屋内道:“妹妹,后厨东西所剩不多,我刚才出去随意买了一些,也实在不知道该买点什么,你去看看够不够,若是不够,我们再出去买点便是。”这准备晚饭本也是赵曦份内的活,所以赵曦虽然看似有些不情愿,但也还是起身去了后厨,只是在出屋门之时偷空瞄了一眼审食其,这个细微动作实实在在被吕雉看在了眼里,吕雉虽然不动声色,但已深知赵曦已经对审食其颇有好感。
此时堂上只剩吕雉和审食其二人,吕雉仔细打量了一下审食其,除去平日所看到的,今日仔细端详一番,确实是面容俊秀,器宇轩昂,加上他在刘季众多好友中的年纪又是最小的,似乎比赵曦和吕雉大不了多少,看着自然更是让人觉得亲近,吕雉便想试探一下,看看审食其对赵曦是什么态度:“审公子,今日曦儿总是劳烦公子,我代她给公子赔礼了。”审食其连忙躬身道:“夫人这是什么话,原本就是邻居,我和季哥也是多年好友,平素无事,有赵夫人一起读读诗书,打发时间,哪有劳烦一说,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吕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审公子太过客气,来,坐下说话。”吕雉坐下后又说:“我二人与公子相识虽然时间不长,然一见如故,不知公子作何想法?”这话问得模棱两可,审食其也有些似懂非懂,便硬着头皮回道:“我当然是将二位夫人与季哥一般,视为知己。”吕雉又是点了点头继续说:“嗯,确实见到公子便觉得亲切,曦儿在家之时也是时常提起公子。”审食其是个聪明人,听吕雉这么说,便心知不妙,立刻慌乱的答道:“承蒙赵夫人看得起在下,真是让我诚惶诚恐,与赵夫人相识之初颇有些误会,直到最近才冰释前嫌,在下一直记得惹恼赵夫人那些事,现在是以礼相待,不敢有丝毫怠慢,若是在下能让赵夫人稍微开心一些,那在下也知足了。”吕雉难道看不出他对赵曦也是颇有好感,只是不敢在自己面前言明罢了:“其实自从嫁给你季哥,你也知道,他成天不是和你们这些朋友厮混在一起,便是忙那些公事,少有时间相伴,不瞒公子,相公对我又甚是体贴,对曦儿便有些许冷落,我见她有时候苦闷,便让她找朋友一起玩耍,她在中阳里又没什么相熟之人,所以才经常去你那边叨扰。”审食其也不知道她到底何意,只能含糊的答道:“夫人大量,我自小喜爱读书,能有赵夫人听我说书,在下要多谢夫人了。”吕雉也不管他说了什么,又继续说道:“往后妹妹那边还要和公子常来常往,还要麻烦公子多多照顾才好。”这话说得已经有些不合适了,毕竟俩人一直是说书听书,也不是生活伴侣,何来的照顾,但吕雉既然这么说了,审食其却也不能不答:“那是自然,全听夫人吩咐,在下尽力而为。”
原本以为吕雉还要再继续说下去,却听她突然话锋一转说起了感谢的话语:“审公子古道热肠,我那些嘱咐自然是有些多余,我还没感谢审公子那日相送之举,若不是你,我们两个弱女子当真是手足无措了。”审食其脸上一愣,立刻又回过神来答道:“夫人严重了,都是在下应该做的,季哥不在,家里若有什么急事,夫人尽管吩咐便是。”吕雉听他这么说,感慨道:“是啊,家里没有个男人是不行啊。”这话审食其就没法说了,自己终归是个外人,人家家里有没有男人,也不是自己能管的事,哪怕多一句嘴,都是惹是非的话,只能笑着点点头。
吕雉见审食其没有回答自己,又接着说道:“往后若是还有什么事,恐怕还得劳烦公子,尤其是曦儿,我觉得她和公子在一起,才是真心开心之时。”这话一下戳中要害,审食其何尝不是这么想的,从最开始和赵曦认识之时,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想贴近一些,而赵曦现在时常去他家,他又何尝不是特别开心,但这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可以理解,可眼前之人乃是刘季的正室,而赵曦则是刘季的侧室,又亲如姐妹,这做姐姐的怎么会这么说自己的妹妹?审食其一时摸不清吕雉到底在想什么,只好搪塞道:“哪里哪里,纯属打发时间罢了,等季哥回来,赵夫人自然就不用去我那边了,季哥为人风趣,自然是可以把赵夫人照顾得好好的。”
没想到审食其说完这话,吕雉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许多:“是啊,若是相公回来了,那曦儿确实是要少去找公子才好,否则惹得相公不高兴,便是麻烦事,若是相公不在之时,那倒是无妨。”这话听起来是越来越怪,审食其也只能连声称是,不敢多说一个别的字,就怕说错了话,生出了事端。吕雉见他只是应允也不答话,便继续又说:“哎,主要是相公虽然陪曦儿的时间太少,但毕竟名分在那里,公子还是需要小心一些才好。”完了,这话不是把审食其给架在火上烤吗?审食其连忙回道:“我对赵夫人均是循规蹈矩,不敢有半点非礼之举。”此时吕雉的脸色又缓和了几分:“纵然如此,不过人言可畏,你我今日之谈话,也是最好不要让第三人知道,我知你自然是愿意和曦儿聊聊今日之事,但我也是为公子好,有些事还是不要说开了比较好。”审食其已是彻底糊涂了,不知道吕雉是在敲打自己亦或是赞许自己,只能无奈的回道:“是是,今日之话,在下就让它烂在肚子里。”吕雉见他说话干脆,颇为欣赏的点了点头:“好了,今日我说话颇为费解,公子不必往心里去,我是支持曦儿和公子来往的,想必曦儿也和公子说过。”审食其连忙嗯了一声,再听吕雉又道:“我和曦儿情同姐妹,只要她高兴的事,我自然是支持的,我倒不太愿意她成天郁郁寡欢。”审食其还是不知道该回什么,又只能嗯了一声,吕雉又说:“我没别的意思,也不是反对你们来往,只是希望公子好好对待妹妹,而且切莫让相公知道便好。”审食其实在难以揣度吕雉的意思,但听这一句,貌似对他和赵曦墙头马上之事不但不在意,反而颇有鼓励之意,但是这话却不敢说开了,吕雉说得含糊,他更不敢搭话,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这么其乐融融的,已是幸事,审食其也不图其他的什么了,想到这里,他便回道:“在下谨记夫人教诲,夫人有任何吩咐,食其悉数听之。”
想来也是说了颇久,这拐弯抹角的话说了太多,吕雉自觉已经说清楚了自己的意思,便也不再多言,只是和审食其聊起和赵曦所读之诗书,吕雉读过的书那是比赵曦要多得多的,所以和审食其聊起诗书,更是侃侃而谈,而审食其身为一介农夫,实则乃一饱读诗书之士,也是让吕雉心中暗暗赞叹,难怪赵曦对刘季那么多朋友都不怎么接触,唯独对审食其却另眼相看,实在是此人颇有些本事,才会惹得赵曦难以自禁。
二人闲聊良久,刘肥才回了家,刘肥读书甚少,自然插不上话,只能坐在一旁傻傻的看着二人闲谈,所幸他回来的时候已近晡时,赵曦很快便把菜肴备好端了上来,这才让他有事可干。这席上刘肥既然在场,吕雉便也不再提审食其和赵曦之事,只是一个劲的给审食其致谢,敬酒,审食其的酒量虽然不太好,不过总是比吕雉强上一些,这才没有被灌倒。
待得众人实在吃不动了,吕雉才说散席,审食其便要起身道别,赵曦一直忙着做饭,席上又都是吕雉在说话,想必她有些按耐不住,便说要送送审公子,吕雉当然没有异议,便说自己来收拾吧,让赵曦将审公子送回家再回来,不过此时天色已晚,赵曦送是送了,却只送到了自家门口,并没有多走一步,很快便折返回来与吕雉一起收拾,吕雉也不说什么,收拾完便各自睡下,吕雉和审食其聊了许久,也要再想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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