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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魔后-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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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数日,已是春雨绵绵之时,卢绾便安心协助吕雉忙活田里的事,吕府那边既然已经说了,要等吕文回来算了卦后再定,那便耐心等待就是,何况若是错过了这农忙好时节,以后想补都是没法补回来的。而赵曦那边渐渐的去审食其家越来越少,吕雉心里倒是猜到了什么,择了一日晚饭后,便问起赵曦,她却只说家务繁杂,无心玩耍。吕雉哪里肯信,便说道:“妹妹可是和审公子闹矛盾了?”赵曦连忙摇头称否,吕雉也觉得这么说太过直接,便不再问她:“咱们最近生活也是从简,妹妹应该比先前要轻松一些才是啊。”赵曦也不知道如何答话,只能说道:“想必是日子久了,有些倦怠,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吧。”吕雉当然是不信的,若是真的对什么都没兴趣,那成天必然是苦着脸,赵曦倒还不至于这样:“既然是对什么都没兴趣,那和审公子说说话岂不反而是好事?”赵曦深深的吁了一口气才脸色古怪的回道:“说多了也是无趣嘛,再说了,去得太多也怕是惹人非议。”
“审公子若是无趣之人,那这中阳里怕是也没人有趣了,妹妹要求也真是太高了些,要说惹人非议,我天天还和卢绾在一起,也没什么闲言碎语,妹妹有什么好心虚的?”吕雉不露声色平静的回道,这番话说得赵曦是毫无招架之力,实情确实如此,前半句倒还好,有趣无趣也是自己觉得,可真说惹人非议这事,吕雉和卢绾在一起的时间那是远远多于赵曦和审食其,虽然吕雉和卢绾多数是在田里,但若真有嚼舌头之人,又岂会有所区分?
赵曦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又不能不说话,情急之下便说:“那大不同呢,卢大哥是相公安排帮姐姐的,审公子可不是相公安排的。”这话才是真正说出了原委,说到底还是怕刘季,何况刘季在走之前本来就是打过招呼的,只不过趁着刘季不在,吕雉又支持的情形下,才频繁接触,所以始终还是有些心虚,怕这些事情传到刘季的耳朵里。
吕雉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并且从一开始就明白,但她却不这么说:“什么安排不安排的,卢绾和审食其都是相公的好友,旁人看起来怎么会知道是不是相公安排的?”赵曦一听,是啊,这话还真是很有道理啊,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最近总是疑神疑鬼,赵曦此时便也是自认为有些过于敏感了吧:“那倒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有些觉得不踏实。”
吕雉也不接话,却有些莫名其妙的说道:“咱们女人嘛,这辈子可不就是求个踏实,要说相公若是大富大贵,那算是我们命好,那要是相公一辈子就是这样了,只要对我好,那我也就图个安稳。”赵曦听了这话脸色却是有些不好,只轻轻的嗯了一声。
吕雉倒也不想说得太多,过犹不及,还是慢慢来吧,便最后说道:“哎,原本还以为怀孕了,等相公回来给他个惊喜,结果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想安稳过日子也不那么容易。”赵曦依旧闷声不语,还是嗯了一声,还好吕雉本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否则赵曦若是一直不接话,吕雉岂不成了自言自语,颇为尴尬,不过吕雉说了不少,而从赵曦的回话上判断,审食其倒是说话算话,并没有和赵曦说了什么,想来这个事情也确实没法和赵曦说太多。
吕雉眼见赵曦怕是在独自思索什么,便只轻声说自己回屋准备歇息了,赵曦依旧是嗯了一声,看来真的是想什么想得入神了,吕雉也不多问,转身便回了房间。此时睡觉确实有些太早,吕雉便趁着灯火,缝补一下破损的衣物,毕竟总在田里劳作,免不了把衣服扯坏刮坏,刚补完三件衣物,却听见有人轻敲房门,吕雉放下手中针线,走过去打开房门,只见赵曦有些踌躇的站在门外,吕雉奇道:“我只道妹妹已经歇息,怎么又来姐姐这里了?来,进屋坐下说话吧。”赵曦有些犹豫,但迟疑了片刻还是随吕雉进了屋,坐下便说:“姐姐,有些话憋在心里许久了,但是苦于无人可说,只有姐姐是最亲的人,也不知当讲不当讲?”吕雉微微一笑道:“你我姐妹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说来便是。”赵曦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姐姐,我要说正事,你还笑。”吕雉赶紧正色道:“是是,那姐姐不笑,且听妹妹要说些什么。”赵曦连着长出了几口气才说道:“你我均是嫁给了相公,但我和审公子自认识以来,却越发觉得他有趣,有时候控制不住的想见他,我这是怎么了?”
赵曦心里想什么,吕雉自然是一直知道个大概的,但是却没想到她会说出来,由此可见赵曦对自己的信任:“这怕是怪不得你吧,本来相公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不像审公子那般细心,加上相公和你在一起时间又少,感情也就不那么深,你性格又是比较依赖人的,加之你又不认识什么人,唯独和审公子稔熟,可能就有些依赖审公子吧。”赵曦既然说出了心事,自然也就轻松了不少,此时表情也镇定了许多:“哎,但是每次有这个感觉,我又觉得对不起相公,不知如何是好?”
吕雉见她这茫然无措的样子,便开始帮她分析起来:“妹妹,你和相公之间刚才已经说过了,再说你和刘家人之间的关系,说实话,你也不爱去太公家,这么久了,我一旬至少要去一次,你一个月也不去一次,说明你也不是特别喜欢和刘家人接触,至于相公那些好友,除了审公子,你也不是特别爱和他们说话,即使是卢绾这种和咱家走得特别近的,你也甚少和人搭话,在我看来,便是妹妹确实很难和相公周遭的人相处。”赵曦一直没太在意这些,听吕雉这么说,便关切的问道:“那刘家人和相公那些朋友如何看待我呢?”吕雉心想,这些事,若是不好听的,我自然不能说,可确实也没见人家说过什么好话,只能拐弯抹角的说了:“刘家人那边有我照应着,还好,也不没特别提起你的不是,相公的朋友呢,他们和你不熟,自然也不会谈起你。”
赵曦听了这话,肯定要多想,本来就是个心思细腻之人:“哎,那看来也是看不上我,毕竟我是随嫁,一个媵妾,自然也就无人关心。”吕雉听了此话,露出宽慰的微笑说:“妹妹啊,媵妾怎么了,比普通的妾可好多了吧,若是寻常的小妾,家里的宴席都是不能上的,你说在家里,你我有何差别,是不是,没人低看你一等。”赵曦一听这话便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那也总是有区别的,相公就明显偏爱姐姐多一些,我这里几乎是碰也不碰一下。”吕雉心说,那是我要相公多陪我,以相公那好色的性格,让他碰你,他难道不碰:“妹妹,若是相公天天和你在一起,你就不怕刘家人、吕家人说点什么吗?”
赵曦听了这话,便不敢再说这样的话语了,本来自己一个随嫁的侍女,有这样的地位已是不错,难道她还想成正室吗?她可万万不敢,面前的可是自己曾经的大小姐:“不不,姐姐,曦儿绝非此意,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就是觉得自己在这里不愉快,也待不下去,和周围的人又不和,但是若是天天和审公子在一起,又成了不守妇道,岂不被人笑话?”
吕雉当然知道她说的在理,那便以理相对吧:“妹妹,所以你最近越来越少去找审公子,怕的就是这个,姐姐自然是理解的你的,这样吧,你也别多想,今日先早些歇息,等过几日相公回来后,我让你和相公多相处一些时日,你再看看是不是能调整一下自己心情,何如?”
赵曦先是眼睛里射出了感激的目光,接着又暗淡了下去:“哎,姐姐,本以为你怀孕了,相公也就能多陪陪我,相公回来知道你没有身孕,那还不得多和姐姐在一起,毕竟相公肯定是想早点生个大胖小子的。”吕雉出奇大方的回答道:“妹妹不必操心,姐姐早就说过,以后也让相公多陪陪你,你忘记了吗?至于怀不怀孕,那也是看命数,又不是天天和我在一起就铁定能怀上的,对不对?好了,你呀,就放心吧。”
赵曦没想到吕雉如此大度,连着对吕雉说了好些感激的话语,吕雉也只是不停宽慰于她,多亏得吕雉此番应对,赵曦才能满意的回屋歇息,不然只怕是憋着心事整夜无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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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推杯换盏
到得第二天,二人居然把田里的事忙得差不多了,原本在秦国种地是可以封爵,不过现在天下一统之势已现,对于这农爵的授予,便有些谨慎,否则以他俩这般能耐,绝少不了吕雉和卢绾一份。既然忙完了农活,此时总算是能稍微歇口气,吕雉却闲不住,忆起在吕家和卢绾说要为他操办贺喜之宴的事来,便和卢绾提起此事,卢绾还以为她就是随口说说,没想到时隔多日,居然还记得,既然大嫂这么有心,那自然不能拂了大嫂的好意。吕雉便帮着他开始张罗起来,卢绾自小就生活在丰沛之地,所以所有要好的朋友也都在附近,约起来倒也方便,除了必须请的樊哙、夏侯婴,还少不了周勃、灌婴、纪信等人,至于萧何萧大人,刘季既然不在,请来也是不合适,就罢了,还有个王陵,那是连刘季都要喊大哥的人,卢绾和吕雉去请未必会给他俩面子,说不定碰了一鼻子灰,还惹得大家不开心,便也算了。
大家伙一得知卢绾居然有此艳福,纷纷表示说,那得早点贺喜,明面上说是贺喜,实际上只怕是这帮酒鬼想趁这机会好好喝上一顿吧。卢绾平日虽然也不是没有主见之人,但这桩喜事乃是吕雉全力促成,加上二人有月余都在一起劳作,关系亲近,所以卢绾便说让大嫂定日子便好。吕雉推辞一番,众人皆不肯,只得说明日或是后日如何,那樊哙自然是一口嚷道:“明日,就在明日。”既然有人抢先说了明日,余下众人自然就跟着附和,这日子便就这么干脆的定了下来。
虽然卢绾常去刘家,但是吕雉却是一次也没去过卢家,既然要帮着人家张罗喜宴,那便得帮人帮到底,叫齐了人,还得去卢家收拾一番。
这一日二人原本可以偷懒歇息一下,没想到比平时里下田劳作辛苦更甚。卢绾本是在家独居,虽说家中没什么陈设,按理说家中应该颇为整齐,可没想到进了屋才发现,早上的餐具和炊具都没有收拾,至于榻上和席上也是颇多杂物,整个屋子显得凌乱不堪,而且四处落灰,显然是许久没有仔细清理过了。吕雉苦笑着摇摇头道:“卢绾兄弟,若是此刻乃是嬃儿站于此地,你说后果会是如何?”卢绾还是咧着嘴傻笑,手摸着后脑勺说:“是是,一个人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以后我多多注意。”吕雉手快,已经开始帮他收拾起来:“卢绾,嬃儿也不太会操持家务,若是你和曦儿在一起,怕是你要更辛苦一点了。”
卢绾最大的愿望就是娶妻生子,何况这即将到手的还是个千金小姐,他当然知道吕嬃也不是天神下凡,势必有诸多缺点,但能满足自己的主要需求便好了,别的就从来没在意过,所以吕雉这么说,他也无所谓,直说不碍事,他原本就是个劳累命。
吕雉自然是希望他二人能鸾凤和鸣,但她心里也当卢绾是自家人,又有些担心卢绾以后被自己妹妹欺负,到时两头都没法顾好,但此时也只能暗地叹气。吕雉这边忙碌着,卢绾自然也不好意思闲着,便一人负责收拾,一人负责打扫,从日中干到晡时,才算是把卢家给拾掇出来,此时天气还颇有些寒冷,但也累得吕雉满头大汗,叉着腰,喘着气道:“你看,这半日工夫,是不是家里都变了个样子。”
谁不爱自己家里窗明几净的,卢绾虽然一个人懒得收拾,但真是弄干净整齐了,那自己看着也是舒心的,连连对着吕雉点头哈腰道:“是是,多亏了大嫂相助,否则我这家里莫说待客,怕是见人都有些害臊。”吕雉伸了一个懒腰,回道:“行了,今日便到此吧,我先回家吃饭,也和曦儿说一下,明日一齐到你家来,帮你准备宴席,对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也没做饭,不如随我回去一起吃点吧。”卢绾早已是饥火烧肠,心里正发愁这晚饭怎么解决,闻言大喜,赶紧随了吕雉回去,蹭了一顿好吃好喝。
二人到家时,赵曦早已备好晚饭,但见吕雉未归,刘肥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吃食而不能下手,而赵曦并不知卢绾今日要来蹭饭,加之朝食所剩食物也不多,只得四人都少吃一点,勉强凑合了一番。在这饭桌之上,吕雉便与赵曦说了明日要请她去卢绾家帮忙准备喜宴,赵曦也算是热心之人,何况这事和自家嬃小姐还有干系,自然没有半点推辞,爽快得答应了下来。
待得喜宴之日,吕雉便帮着赵曦匆忙收拾了家里,嘱咐刘肥今日自己照顾好自己,便赶紧带了些食材赶往卢家。今日所邀一众人等,各自也都有各自的事要忙活,自然无人似她二人一般早早的变到了,这一帮男人也是懒散惯了,要他们来帮手怕只会让他们觉得遭了罪。二人到时尚未日中,此时准备晚饭却也太早了一些,三人便一齐四处看看还有哪里可以拾掇拾掇的,便收拾便说话,这卢绾今日也不知是抽了什么风,突然问起是不是少请了一个人,吕雉奇道:“昨日咱俩绞尽脑汁把人都给点出来了,没觉得漏了谁啊?”卢绾怕是不知道赵曦和审食其来往甚密之事,还傻笑着说:“审食其啊,虽说他不怎么和我们混在一起,但毕竟也是跟了季哥多年的伙伴,哪有喜事不叫人家的?兼且你们大婚之时,漏了审食其,不还闹了好大的风波么?”吕雉一时没多想,觉得卢绾所言甚是有理,正欲开口,却见赵曦已羞红了脸颊,心里边开始踌躇,若是不叫,说不定又得惹得审食其犯了脾气,可若是叫了,只怕曦儿又觉得不合适,但此时开口去问曦儿也是不行,只得委婉的说:“审公子那边既然昨日没叫,今日再喊来,是不是也不太妥?”卢绾哪里明白其中缘由,一拍大腿道:“自家兄弟,哪有这么多顾忌,二位嫂嫂过来已是劳累,你们就在我家中,我自去叫他便是。”说完也不等吕雉和赵曦回话,便快步出了门。
这下赵曦神色便有些窘迫了,吕雉大概能猜出她的心思,恐怕是待会见了审食其,说不定众人之中有眼尖之人,能看出点端倪吧。吕雉便上前安慰道:“妹妹,你自己心虚,自然别人便看得出,你若是坦然一些,那便是和其他人等一样,大家一起吃个饭,不必如此胆怯。”赵曦虽然心里是听进了这番话,可嘴上却不服输:“姐姐,我哪有什么胆怯,你放心好了, 我自有分寸。”吕雉见她倒也沉得住气,便也不再言语。
中阳里毕竟不大,卢绾脚力又好,很快就把审食其提溜过来了,审食其自然在路上便已知晓赵曦在此,进了门目不斜视,先对着吕雉行礼,再对赵曦躬身,丝毫看不出异样,吕雉心里倒也颇有些佩服,试想若是这一屋子人知道他和自己的小嫂互相爱慕,这一干刘季的兄弟岂不把他生吞活剥才能解气?
不过卢绾这时把审食其叫了过来,却实在是不是时候,既然请审食其来赴宴,那便是客,但此时才日中,离晡时还颇有些时候,三人又在收拾屋子,审食其哪里好意思自己袖手旁观,只得也一起干活,倒不是说不愿意,只是吕雉觉得有些不合适。审食其也不是什么达官贵人,自己倒是并没有多想。
等四人把这屋收拾得再无可收拾之时,也差不多该准备晚饭了,赵曦便开始生活做饭,这卢家可不似刘家,刘季虽然也不富裕,但好歹是个亭长,又一直受萧何照顾,还有王陵也是不是接济一下,自然家里还是有几间屋子的,可卢绾家里待客的厅堂和厨房就在一个屋顶下,另一边则是一间卧室,院子西侧还有一间空屋,比之刘家那是更寒酸了,所以赵曦在一旁做饭,这三人安坐在席上也都有些不自在,吕雉便起身想去帮把手,没成想审食其见她起身,几乎一下蹦了起来道:“吕夫人,您安坐于此,稍事歇息,赵夫人那边我去帮忙便是。”卢绾听他说话文绉绉的,还打趣道:“你这人,叫嫂子不就是了,还得叫吕夫人、赵夫人,听着也是奇怪。”审食其本就是个讲礼之人,习惯了这么叫,也不想改口,只是对着卢绾笑了笑,转身便去赵曦那边帮忙了。
卢家厨房也不甚大,若是吕雉再去,反而怕碍手碍脚不方便,吕雉也只得坐在原位,卢绾怕大嫂闷着了,赶紧说道:“大嫂,我说季哥应该快回来了吧?”吕雉无奈的笑了一下回道:“我也这么想的,只是谁知道这来往骊山到底需要多少时日,又怕路上出点什么事耽搁了。”卢绾赶紧笑说:“大嫂平白担这个心作甚,有曹参那一众人跟着呢,你还怕路上有歹人,就算路遇歹人,只怕歹人被他们洗劫了也未可知。”吕雉对曹参倒是不那么熟悉,并不确信他武艺高强一事,不过想来既然是狱掾,那自然也得有些身手才行,否则若是遇到强悍一点的犯人,怎么制得住呢,吕雉听他这么一说,心里边安定了许多:“哎,卢绾兄弟你说得自然是对的,不过人祸是不怕,万一有个天灾什么的,那曹参怕也是使不上力。”卢绾见大嫂还是这么担心,也只能继续编排:“哎呀,大嫂,哪有那么多天灾,何况现在已经开春,既不会有什么大雪封路,更不会有什么洪水爆发,正是赶路的好时候呢!”吕雉心里当然是知道这些的,只是女人嘛,闲来无事便爱瞎想,想的多了,没别的用,就把自己吓着了,听听旁人说几句,便又好了:“也是,我就是多想了,关心则乱,没见到他回来,总是有些不踏实罢了。”吕雉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那个,卢绾兄弟,咱今日摆了庆贺的喜宴,若是过几日父亲回来定了日子,你是不是要提前备好聘礼才对啊?”卢绾和刘季一般,也是没结过婚的人,哪里懂这些,听说要给聘礼,赶紧问道:“大嫂,不瞒你说,兄弟我对这个一窍不通,这聘礼都得备些什么?”
吕雉当然知道卢绾也是一头雾水,好似刘季一般,便笑道:“你们兄弟二人的婚事,可真的是完全不顾这六礼啊,也罢,前面都已经替你办好了,可这纳征怕是免不了,不过有你季哥在前,我想父亲也不会要求什么,他看上你这个人便好了,所以你就象征性的送一匹布帛就好了。”卢绾人穷可志不短,一听吕雉这么说,没觉得是体贴自己,倒是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大嫂,我卢绾不能亏了礼数,更不能亏了嬃小姐,你就说说,原本这聘礼得送点什么?”
吕雉心知他铁定办不到,但是闲聊倒是无妨:“玄纁束帛和俪皮,三匹黑色与两匹红色一共五匹帛加之成对的鹿皮,你当真要按这老规矩来吗?”卢绾听了这聘礼直咂舌,我的乖乖,把我这人和我这屋埋了恐怕才能凑齐吧:“呃,大嫂,怎么娶个妻如此麻烦?我们这些乡下人哪里弄得到这么多,布帛倒是还能买,鹿皮,我都没见过鹿皮……”吕雉见他还嘴硬,便又笑道:“那这样,鹿皮就算了,你就送三黑两红五批布帛便是,也不算失了礼数。”卢绾这时彻底蔫了,不敢再逞口舌之快:“呃,大嫂,你也知道我手头不宽裕,五匹布怕是有些为难我了。”吕雉笑得愈发开心:“所以我适才说一匹布,你却要说三道四,你听我的不就好了。”卢绾已是心服口服,连声称是。
不过这婚嫁之事,规矩甚多,远不只聘礼这么简单,刘季乃是吕文哭着喊着非要把吕雉嫁给他,所以刘季就算什么礼数都没有,那也是无妨,但卢绾没那么好命,吕文虽然觉得他也算不错,但比之他对待刘季的态度,那是天差地别,所以恐怕不能像刘季那样不费吹灰之力就娶了俩老婆。吕雉也就趁着这时候把自己所知道的通通给卢绾讲了一遍,也不管他记不记得住,说了起码知道个大概,以后若是还有不明白的,再来问吕雉,也比什么都不知道来得强。
等二人聊得差不多了,恰好一帮兄弟也陆续到了卢家,先是夏侯婴,赶车的就是快,从沛县过来都比本地老兄弟们来得早,其后便是周勃,想必今日没有丧事,便早早的来了,然后樊哙和灌婴一同到了,说是路上碰到便一起过来,最后到的则是纪信,身旁还跟了一人,这帮人自己自然是认得的,樊哙便嚷道:“纪信,你把周苛也带来了。”卢绾一见周苛,心里暗叫不好,千算万算还是漏了一人,赶紧给吕雉使了个颜色便上前打圆场:“哈,你看我,和大嫂一起商量要请谁,大嫂不认识周苛,说来说去就给漏了,兄弟多包涵啊。”吕雉开始见着卢绾对自己使眼色还纳闷,这是何意,等他说完这句话才明白,原来是要自己背黑锅啊,也罢,都叫自己大嫂,既然大嫂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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