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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舸争流-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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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这些钱做点事。”
“你真的要去讨债？”
“嗯，我在跟许冲锋他们几个商量，他们帮我的忙。我又联络了一下临江县的同学，等几天我们就会去了。”吴晓风回答说。
吴敬德认真仔细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希望可以从他脸上瞧出对方这句话的可信度。不过，他没有观察到任何不妥，由不得他不相信了。只不过他不放心地问道：“跟许冲锋他们混在一起，你可别把事情搞大了，本来是好事弄成了坏事。”吴晓风笑着说：“爸，你这是哪里话。你还要我说多少遍，我可不想再进监狱了。”
吴敬德这才放下心来，但又想起了什么，叮嘱性地问了一句：“要不让你妈跟你们去吧？！交通局的那些人，你妈还认得的。”吴晓风沉吟了一下，点头表示答应了，不过他稍作停顿又说：“这样吧，我再看看，需要老妈去的话，再叫她。”
吴敬德还想嘱咐点什么，但吴晓风已然捂住了后脑勺，满脸的痛苦之色。吴敬德心知对方跳楼留下的后遗症又发了，连忙吩咐妻子将吴晓风扶坐下。过了一阵，吴晓风的痛苦稍减，吴敬德这才放心了心来。狭小的病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然而，一阵“嘀呤呤”的手机响声却打破了这个沉默。吴敬德狐疑地盯了吴晓风一眼，问道：“你买了新手机？哪里来的钱？”吴晓风掏出了手机，在吴敬德眼前一晃，解释说：“这种很便宜。那五千块钱我还有些剩钱。”他看了看吴敬德，接通了电话。
“我们找到了一点你可能感兴趣的资料。”曹青松在手机那端淡淡地告诉他。虽然对方极力掩饰住心中的激动，但吴晓风还是听了出来。吴晓风意识到曹青松比他更对这些资料感兴趣。他拉开了门，走了出去，准备在外面跟曹青松细谈。他说：“你稍等，我马上打过来。”随后，他挂掉了电话。
病房外的走廊上昏暗而幽静，在这细雨蒙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怪异。吴晓风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他不想在走廊上久待，快步走到了医院门口，准备在门卫那儿签一下名字。就在这时，一道模糊的身影往吴晓风这边旁若无人地走了过来，马上会跟他撞上，吴晓风只得往边上靠了一靠，躲过了对方。最后，那身影与之擦肩而过，迅速消失在夜晚的雨幕中。
起初，吴晓风并不以为意。但他放下圆珠笔后，他立刻想到了这其中的古怪之处。他忍不住问门卫老头：“你刚刚没看到一个人走过去？”然而门卫却一脸茫然地望着他，“什么人？你见到人了？眼花了吧？”
第五章 见鬼（2）
门卫说完，他自顾自地看起了那台小黑白电视。吴晓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吱声讲话。他的后脑勺依然在隐隐作痛。而曹青松那边的事情阻止了他继续对此事深究下去。他刚想离开，门卫老头又叫住了他：“小吴，你是不是见到鬼了？”
吴晓风心中格登一下，感到莫名其妙地问道：“我见到鬼了？”门卫摸了摸脑门上蓬松的乱发，嘿嘿笑道：“很有可能。”他趁吴晓风转过身的时候，仔细地打量他了两眼，又神情古怪地摇了摇头，半自言自语半对吴晓风说道：“也不大可能。你的眉毛很浓，火焰比较高，相貌堂堂，这样的人应该见不到鬼的。”（注：在农村有一种迷信的说法，说眉毛稀落的人或者孕妇等人的火焰比较低，容易碰到一些灵异事件，被鬼附上身或者见到鬼。）
告别了门卫，吴晓风心中始终觉得有点不踏实。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两年半前的那个酷热的中午，他跳下科研大楼之前的表现。如今回想起来，他始终都不敢相信他当时会跳楼。可事实却发生了。
回到街上没几秒钟，曹青松再度打了过来，问他：“你没什么事吧？”吴晓风怔了怔神，回答说：“没事。你先说说看，你们发现什么了？”“以前的那位临江县副县长，主管交通水利的，六年前因为玩忽守职的问题进了大牢，去年刚被放了出来。”曹青松回答说。
“那你知道这位副县长姓甚名谁吗？现在住在哪儿？”吴晓风追问道。“嘿嘿，这位杜县长是我们江津县人，现在据说就在人民医院住院。不过病房号就不大清楚了。”吴晓风嘟囔了一句：“还真够巧啊。”随后，他们结束了谈话。
第二天上午，吴晓风正在医院门口等候曹青松他们时，他注意到医院里有人在哭哭啼啼，他忍不住跑上去问那位门卫老王：“怎么了？这是不是谁死了？”老王含糊不清地点头称是，等他看清楚是吴晓风后，又补充了一句：“就昨晚，你说有人从你身边经过的那会儿死的。姓杜，以前好像做过什么副县长，唉……我总觉得你昨晚见到的人就是他。”
吴晓风心中一动，问清楚了这位杜县长将在哪家殡仪馆举行追悼仪式，然后知会了曹青松他们，赶过去一瞧。当见到了这位前杜副县长的遗照后，吴晓风整个人顿时惊呆了。虽然昨晚上他没有看清楚那人样貌，但他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昨晚撞见的那人就是这位杜县长。
尽管在以往，鬼神之说吴晓风向来不相信的。但这会儿，由不得他不信了。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和死者的亲属正在现场布置，阴暗的殡仪馆内乱糟糟的，在透过帐篷照射进来的阳光下，灰尘好似无数条小虫子在空中狂飞乱舞。
曹青松的手下“铁哥”很快赶到了，傲慢地向吴晓风随便打了一个招呼。吴晓风淡淡地看了看他，问道：“你老板呢？”对方回答说：“横竖人已经死了，他犯不上亲自跑一趟了。我来就可以了。”
吴晓风没有吱声，然后转身走了。在殡仪馆附近的街道口，他一眼瞥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钻进了那辆名满江津县城的白色轿车，然后扬长而去。回到了江津县这些天，吴晓风还是首次撞见张素怡跟曹青松在一起。尽管这件事他素来已有心理准备，但在他心中还是忍不住涌起了一丝涩涩的味道，默默地叨念了一遍“张素怡”这三个字。
“既然自己没有能力给张素怡幸福，而且谈不上爱她，那又何必为这件事伤神呢？曹青松假若真的好好待她，这不是好事一桩吗？我应该替她感到高兴才是。”吴晓风如此告诉他自己。
回到了人民医院后，吴晓风并没有闲着，他始终暗中关注着杜家的追悼仪式的进程。在两天后的仪式上，吴晓风远远地观察着进出殡仪馆的人，不时在手上做着记录。这段时间，他偷偷地将临江县、江津县的头头们长相全部默记了一遍。当然，十年前的临江县领导班子那帮人他一个也没有放过。他见到这些资料时，他不得不赞叹曹青松还有点神通，可以在短短数天之内收集到这些资料。
不过，当吴晓风的动静大致全传到曹青松耳中时，这位江津县暗中的黑道头子当场哈哈大笑起来了，他满口嘲弄地对心服“铁哥”说：“咱们这位高材生可真会折腾啊。放着大活人不对付，却要去瞄准一个死人。”铁哥一时半会没领会老板的意思，主动请缨道：“要不要警告一下这小子？”
曹青松摆手了摆手，断然说道：“先不要。我看他这个人还是蛮聪明的，至少知道利用我们来帮他。就让他去折腾吧。我们只负责提供他需要的东西。假说他真的折腾出什么来了，我们再出手也不迟。不过，你们现在要给我盯紧了。”
当然，对于曹青松他们的心态，吴晓风本人也不是不清楚。但他凭直觉嗅出像杜长清这样的人不可能没参与过贪污受贿，绝不会仅仅是玩忽职守那么简单。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有着特殊价值的线索。
吴晓风曾经亲眼见到杜长青的公子杜晓明身着GSTAR这种品牌的牛仔裤。在江津县这种小地方，别人不认得这个品牌倒也正常，但吴晓风身在天海市七八年，不可能不认得这种牌子。这种牛仔裤虽然谈不上特贵，但对江津县这种偏僻县城的大多数家庭而言，他们一个月的收入不过一两千而已，绝对不会轻易将一个月收入全用在孩子身上的一条牛仔裤上。即便是不少富人家庭的子女们，也舍不得花钱多买这种品牌。而身在天海市念大学的杜晓明却穿着这种牛仔裤回来了，这说明有人在暗中支助杜家，又或者杜长青贪污受贿的资金没有查出来。
想到了这点后，吴晓风决定继续暗中观察下去。自然，他的首要目标是想要弄清楚，杜家和哪些官员们有往来，以及杜家还有多少资金。他一定要让这些蛀虫的后代们尝尝贫穷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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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分谢谢诸位支持。你们的支持就是我写下去的动力：）
祝福你们：）
第六章 赃款（1）
“妈，你说爸会把存折藏在哪儿？”这句话是杜晓明悄悄地问他母亲的话。一直在暗暗跟踪这对母子的吴晓风通过录音笔录下了这句话，然后再放大，从嘈杂的环境中分离出了这句话。虽然记录效果不太好，几个音节听不大清楚，但却不难从整体的语境中分辨出这句话来。
吴晓风在笔记本上敲打下了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时至半夜了。雨点滴打在简陋的屋顶石棉瓦上，“噼哩啪啦”直响，被这种声音干扰，思绪万千的吴晓风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杜家的事情反倒让他这个局外人变得焦头烂额了。杜长青的追悼会上，并没有什么高官派人前来，这让吴晓风有点失望。不过，杜晓明那一句问话却让吴晓风心中燃起了更大的期望。他希望抢在杜家母子之前找到杜长青的赃款。
在他脑海中，逐一排除了好几处地方，从杜长青的老家到呆过最久的乡镇，再到他出狱后居住的家。杜长青死前一直处在晕迷状态，没有机会将赃款窝藏之处说出来。而在此之前更没有告诉他的妻子。否则，杜晓明也没有上面的一问了。
吴晓风思前想后，极有可能杜长青另外安排了亲信来处理他的赃款。倘若这样的话，想要找到这位亲信，吴晓风自认绝不可能做到瞒住曹青松他们。跟他们分享他的收获，吴晓风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
不知道什么时候，后脑勺的疼痛感再度传来。吴晓风猛然惊醒，埋怨自己说：“对呀，我可以看得见杜长青的鬼魂。恰好是阴雨天气，而且杜长青死后还不到七天，自己何不去他们家门转转，说不定有什么新的发现。管它是真是假。”（有一种说法，人离世后七天之内，他的魂灵竟会存在于世上，走遍生前曾经到过的所有地方。）
对金钱的渴望让吴晓风心中的恐惧感一扫而光，他悄悄下床穿衣，拿了一只小手电筒和一把伞溜了出去。大街上空无一人，除了雨点打落在地的声响外几乎没有任何异响，偶尔有一辆车慢吞吞地与吴晓风擦肩而过。
雨越下越大，即便撑着伞也不管用了，吴晓风只能凭记忆往城南方向赶。半小时后，他终于到了杜家的楼下面。不过，这时的他差不多已经浑身湿透了，只剩下伞护着的头部，活脱脱一只落汤鸡。初夏刚至，天气还比较凉，吴晓风禁受不住，一个寒颤接着一个寒颤，冻得他直簌簌发抖。到了最后，他不得不缩在那幢楼的楼梯口边上，好缓解一下身上的寒意。
在楼梯口边上躲雨之人，除了吴晓风外还有一名老年乞丐。由于光线比较昏暗，事先没有发现的吴晓风不小心踩到了他，立刻招来了一顿臭骂。惊魂未定的吴晓风一看是大活人，不由松了一口气，他也懒得去跟对方理论，任由他在那里骂骂咧咧，不住地朝吴晓风翻白眼。老年乞丐大概觉得没意思了，没多久自己悻悻地闭上了嘴。
但不到两分钟后，老乞丐再次开口问道：“你是哑巴？年纪轻轻的干嘛不自食其力？”吴晓风刚想回答对方，但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思忖道：“我何不索性装成一个哑巴呢？万一今晚有所发现，也不至于因为这位老乞丐走漏了风声。”
在吴晓风思考的时候，老乞丐已经将他的问话重复了一遍，吴晓风装出有点痴呆的模样，傻笑一声，咿咿呀呀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老乞丐叹了一口气，叹气声中带着同情感，然后他再也没发出任何声音了。
吴晓风对此感到满意。他才这样的想，他期待中的鬼影飘然出现在他的眼前。这一次，他早已有心理准备，细细地打量着“杜长青”。准确地说，这只是一道绿莹莹的光影，模模糊糊的，仔细去看时根本看不清面容，但却可以让吴晓风不由自主地去认为这道光影确实是杜长青。而老乞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晕晕睡去。
吴晓风壮起胆子，快步跟在鬼影后面，但那道鬼影实在是太快了，转眼之间消失了踪影。吴晓风只好循着鬼影消失的方向追踪过去。走了数分钟后，吴晓风第三次见到了鬼影，而且想向直接撞向吴晓风，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对方已经穿越了他的躯体，再次消失在吴晓风身后。
吴晓风犹豫了一下，保持之前的方向继续走去。但怪异的事情又一次降临了。相隔半个小时后，吴晓风正在岔路口为下一步将如何走犯愁的时候，杜长青的影子第四次出现在吴晓风眼前……就这样，这天晚上，吴晓风清楚地记得杜长青的魂影曾经不下八次地出现在他身边，不停地往返奔波。最后一次见到那道绿影子的时候，吴晓风注意到它已然失去了之前的光泽，暗淡了不少，若不能凝神去瞧，吴晓风还差点没法子看见它。
而这个时候，天上的雨停止了，黎明的夜空变得晴朗凉爽起来，甚至依稀可见数颗星星的光芒。此前碰到的灵异之事早已让吴晓风忘记了身上寒意，他只知道循着绿影子往返的方向追寻过去。最后，数声鸡鸣惊醒了他，他方才如梦初醒地发现自己正立身于一处普通的两层农房前。他暗自寻思这家房子的主人必然跟杜长青有极大的瓜葛。
吴晓风开始思考他为什么会见到杜长青的魂影不断地直奔这边。说不定杜长青生前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托付给这家民房的主人。若是说起重要，则莫过于杜晓明嘴上无意间提起的存折了。吴晓风小心翼翼地绕着农房转了一圈，默默地记下了农房的方位，然后按原路返回了。
当东方天穹上鲜红的太阳已然跃出了五色云霞、冉冉升起的时候，吴晓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和满身泥泞返回到了县城。他不无惊讶地注意到，在昨天晚上，他竟然浑浑噩噩地跑出了将近二十来里路。他身上的衣服依然湿漉漉的，但这衣服上更多的只是赶路时留下的汗水。
第六章 赃款（2）
“房子的主人叫费红兵，曾经在江川市府做过会计，后来因为斗殴伤人被判了八年，在省第三监狱服刑，杜长青也在那里。但比杜长青早两年出狱。出狱后，便去了南方做生意。”许冲锋吐了一个烟圈，对吴晓风低声说道。吴晓风一面将这些信息记在脑海中，一面问道：“这是你自己去查的？曹青松那边知道吗？”
“我自己查是不可能的。派了一个当地出来的混混去的。曹青松那边我们是尽量地避开他了，应该没有太多问题。”许冲锋看起来并不是很自信地回答说。吴晓风惟有报以苦笑，倘若让他自己去查的话，他被发现的可能性会更大。
“好啦好啦。我保证曹青松那边绝对不知情。”许冲锋伸手拍了拍吴晓风的肩膀，半调侃性地安慰道，然后又问道：“你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联系吗？”吴晓风沉吟了一下，低缓地说出了心中的猜测：“我怀疑这个费红兵在帮杜长青管理赃款。你还打探到什么其它的信息没？譬如这个费红兵在做什么生意，为什么打架斗殴？”
许冲锋摇了摇头：“当年他好像因为替朋友两肋插刀才出的事。至于去做了什么声音，他并不知道。不过当地人说，这两天费红兵好像回来了。杜长青刚死，这位费红兵便回来，这或许是一种巧合。你凭什么断定费红兵在帮杜长青在管理赃款呢？”吴晓风没有回答，而是淡淡一笑，岔开了话题：“对了，你跟你女朋友怎么样了？没问题吧？”
一丝阴霾掠过了许冲锋的脸庞，他的笑容出现了极短暂的停滞。这点细微的变化让小心谨慎的吴晓风留意到了。他关切地问：“怎么了？没事吧？”许冲锋摆了一下头，笑了笑，沉默了一会儿，沉声说道：“晓风，听我一句劝，你带着你爸妈走吧，别留在这里了。我手上还有几万积蓄，你先拿着用。”
吴晓风一言不发地凝视着这位幼时好友，直看得对方浑身不自在，方才收回了视线，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会考虑的。”随后，他离开了座位，走出了茶室，消失在许冲锋的视野中。他在街上闲逛了片刻，最后拨通了曹青松的手机，淡淡地说：“你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协议。”
曹青松嘿然答道：“许冲锋告诉你了？”吴晓风说：“没有。他跟我一起长大的，他出了事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你最好把他的女朋友放了，她跟我们不相干，我不会少你的好处的。”曹青松冷笑着回答说：“你没有诚意，你在刻意隐藏你的行踪，这叫我如何相信你？”
“真正没诚意的是你！在一开始，你就不该派人跟踪我，我警告过你一次，可你执意不听。这就不能怪得了我了。”吴晓风说。曹青松稍作沉默，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恶狠狠地说：“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你管得着我吗？现在，你除了乖乖地跟我们合作，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吴晓风沉默以对。曹青松接着问道：“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你为什么要找那个费红兵？”“我们当面谈这件事。”吴晓风淡淡地说。曹青松不假思索地同意了，约好了见面的地点。将手机放入口袋后，吴晓风边走边陷入了沉思。如今的他已经百分之百地肯定会计出身的费红兵在替杜长青管理着赃款。
不过，吴晓风并不想便宜了曹青松。曹青松拿许冲锋的女朋友来威胁他、迫使他就范，这无疑犯了吴晓风的大忌。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了朋友。他开始寻思起来：“费红兵这样的人回江津县会单枪匹马么？”他禁不住异想天开地希望费红兵能够跟曹青松斗起来，斗个两败俱伤才好。可异想天开归异想天开，他对曹青松却不敢大意，考虑着待会如何去应付他。他不得不承认，因为急功近利、求胜心切，他犯了一个大错误。尽管他考虑到了曹青松可能会采取下三滥的方式要挟他，所以他时刻提防父母的安危，但他却没料到曹青松会对许冲锋下手。他低估了曹青松这样的人，把他们想得太好了。
两人见面的地点约在曹青松旗下的那家宾馆中。愣头愣脑的铁哥老远见到了吴晓风磨磨蹭蹭地走向这边，他给了自己的老板一个讯号，告诉他吴晓风来了。曹青松喝了一口冰水，轻轻地“唔”了一声，嘴角挂着得意而且他自以为十分冷酷的笑容。他向来认为自己就是江津县的土皇帝，谁敢不听他的话，那就走着瞧，休怪他不客气。吴晓风屡次触动了龙威，他曹青松已经忍无可忍了。
吴晓风走进了包厢，冷冷地瞥了曹青松一眼，然后大摇大摆地在沙发椅上坐下。他说：“你先放了那个小月，否则甭想合作。”曹青松早已撕破了脸面，他冷笑道：“这不是合作，而是命令你！小月我是不会放的。”他的上身往前倾了一倾，做出虎视眈眈的气势，警告道：“我奉劝你最好识相点。你也不想想，在江津县地头，谁的权势最大。”
吴晓风淡淡一笑，语含讽刺地说：“我知道，不就是你吗？可你说到底，只不过一条地头蛇，在江津县这样的小水坑中，或许可以晃荡晃荡。但我没有听说过，一条地头蛇可以渡江过海的。”曹青松阴笑了一下，既然没有生气，也没有吱声。
“先放了小月。我会拿我所了解的情况跟你做个交换的。”吴晓风执意坚持道。“想跟我谈条件？”曹青松扬了扬眉。不过，他没有想到，扬眉的动作并不适合于他，非但没有让他变得有派头，反而令人觉得滑稽无比。他不等吴晓风回答，接着说：“在江津县，你还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是吗？”吴晓风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缓缓地说道：“这段时间是敏感时期，省里已经派了人下来调查。我的建议是大家彼此都心平气和一点。否则到时候鱼死网破还真不好说。”吴晓风这不是信口开河。杜长青家开追悼会那天，他亲眼看见一辆神秘的三菱越野车出现在县城街头。他记下了那辆车的车牌号，上网去查了一下，这应该属于HT省委的车。因为他本人当天正在监视杜家的追悼会，他凭自觉断定这辆车也应该在做同样的事情。他当时就想，那位沈副省长可能有麻烦了。上头的动作比他想象中的要快上许多。
第七章 重逢（1）
虽然对吴晓风的话曹青松傲然表示冷笑，不置可否，但吴晓风却明显感觉到对方先前的那股嚣张气焰收敛了不少。曹青松说：“不管怎么说，这个小月不能放，我还怕你一走了之呢。而且，你还得告诉我，这个费红兵究竟跟杜长青是什么关系。”
吴晓风嘿嘿一笑，不答反问：“你认为他们会是什么关系呢？”曹青松脱口说道：“费红兵以前是会计，出狱了还能做什么？肯定帮杜长青理财呗！”吴晓风笑着问道：“你为什么如此肯定？”曹青松撇撇嘴回答道：“我认得几个在省三监里面呆过的人。他们曾经告诉我，现在三监有不少刑期不短的人暗中将他们手上的钱全交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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