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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舸争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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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联想可真够丰富的。”吴晓风淡淡地说。曹青松哈哈一笑,“这个基金会掌握着好几千万来路不明的资金。而我辛辛苦苦赚了好些年,才有了几百万的家产。这样一大笔钱谁见了不眼红?我能不绞尽脑汁多想点吗?”
随后,两人各怀心事地交谈了一阵子,商量好了以后的打算,准备一找到费红兵的藏身之处便立刻动手。吴晓风便告辞了。吴晓风前脚刚走,铁哥便忍不住叫开了:“老板,对付费红兵,我们这些人就足够了。干嘛再叫上这个书呆子呢?难不成你真想让他分上一杯之羹?”曹青松拍了拍手,继续喝着冰水,慢条斯理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得有人去背这个黑锅的吧?许冲锋显然不行,他有勇无谋,这个书呆子便是主谋。——我吩咐你偷拍的照片冲洗出来了没?”
“冲洗好了。”铁哥回答道:“不过,你干嘛让我们偷拍这书呆子出席杜家追悼会的照片?”“没这些照片,我们手上的证据足以证明吴晓风他眼红杜家的那笔钱吗?”曹青松看了看这位没脑子的手下一眼,后者正是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曹青松禁不住想起了离去的吴晓风,暗自叹道:“你确实还算聪明,竟然让你找到费红兵这个人。只可惜我知道你是个不肯屈人下之人,偏偏又撞在了我手上,要不是我黑白两道通吃,我只怕被你阴了一刀还不知道呢。”
曹青松想起了吴晓风的时候,吴晓风恰好打了一个喷嚏。走出了宾馆后,他的大脑就没有停止过思考。他不住地寻思刚才跟曹青松会面的场景,隐隐感觉这其中有点不对劲。他已经败了一阵了,不敢再大意行事。等他理清了思路后,吴晓风找到了一个疑点:曹青松已经确定了下手的目标,为什么好要用小月来要挟他就范呢?他手下兵多将广,又有他父亲的公安局来帮忙,完全用不上自己了啊。现在再来这么一手,岂不是多此一举?
吴晓风想来想去,有一种推测的可能性最大:曹青松说不定想拿自己当作替罪羊,他老爸是公安局的一把手,想要栽赃于他并非难事。而小月在他手上,许冲锋不可能不会听他的话,否则也不会出卖自己了。到时候,知道事情内幕的许冲锋肯定也会成为曹青松下手的目标。要除掉许冲锋,只有将许冲锋布置成自己的同伙。
对于自己的推测,吴晓风越想越有可能。尽管他对费红兵手上的钱财也存在非份之想,但相较于性命来,后者显然更为重要。他给许冲锋发了一条短信,约好了晚上见面地点。在吴晓风焦急不安的等待中,夜幕缓慢地降临了。在街上转悠了一阵后,他确信后面没有人跟踪了,这才直奔那家见面的冰室。
在吴晓风说出了他的推测后,许冲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吴晓风试探性地问道:“倘若我们现在退出这场游戏,远走他乡,还来得及吗?你能舍弃得了小月吗?”许冲锋以异样的眼神打量着吴晓风,然后断然地摇了摇头:“你别忘了,小月在他手上。如果我们走了,小月便要受苦了,会生不如死。要走,你和伯父伯母先走吧。”
吴晓风叹道:“你要留下来,我也不会独自离开的。毕竟,这档子事,是我捅出来的。如今连累了小月,我不能一走了之,我也不是那种撒手不管、不负责任的人。”许冲锋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欣然地说:“你的心意我懂,但你留在这里也没用,尤其是伯父伯母,年纪大了,更不方便。”
吴晓风没有表态,而许冲锋已经将两只厚厚的信封取了出来,交给了吴晓风。后者虽然不准备伸手去接,但转念一想、稍作沉吟之后,又伸出了手接下了信封。他不希望跟许冲锋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争论下去。接下来,他们漫不经心地寒暄了数句,然后起身分别了。吴晓风在外面路边小摊上随便吃了点面条,直奔杜家的楼下,他希望赶在曹青松的前面找到那位费红兵。之前,他还期望那位费红兵的势力越弱越好,但此刻却希望对方有多强便有多强了。
然而,他还没有走到杜家楼下,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一瞧,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接通了。“喂,请问是哪位?”“晓风吗?是我,刘信坤,还记得吗?我们谈一谈,好吗?”手机里传来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嗓音。
吴晓风一下子愣住了,半晌过后方才回过神来,问道:“你在哪儿?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呢?”“我在你后面的车上。我想你现在需要我的帮助。”刘信坤不紧不慢地说,话语之间透着自信,跟两年半以前的刘信坤有着很大不同。吴晓风意识到这两年半的内,在刘信坤身上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他转过身来,在他身后不到百米的地方,果然有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朝这边快速地驶了过来,转眼功夫已经在吴晓风眼前戛然而止。
后座上的车门打开了,满面春风但却依然消瘦的刘信坤从里面探出了半边身子,向兀自在出神的吴晓风招了招,示意他上车。吴晓风钻了进去,关好了门,前面的司机头也不回地问道:“刘市长,我们现在去哪儿?”


第七章 重逢(2)
刘信坤想也没想便说道:“往回江川市的路上开吧,别太快了就是。”而吴晓风则不胜惊讶地打量西装革履的刘信坤,忍不住大声说道:“什么?你已经做了市长了?”刘信坤微笑着点了点头,不无幽默地纠正道:“不是市长,只不过是副市长。”他随即感慨十足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很惊讶?其实,即便连我自己也难以相信,人生真是不可思议啊。”
对眼前这位年轻人,刘信坤怀着连自己都说不清什么感情。他之所以来到HT省工作,很大程度上是抱着对吴晓风的愧疚之情。当然,刘信坤的父亲以前便是HT省人,这也给了他很大的影响。后来,组织上让他挑选欢迎他过去的省市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HT这个中部穷省。说来也巧,到了HT省后,他们又安排他到江川市上任。
当吴晓风向刘信坤问起了这两年的去向时,他简短地说明了一下。原来杨安平的事情让吴晓风闹大之后,刘信坤自知再也没法子在重点实验室待下去了,于是他向校方提出了辞职,但苏南青不但拒绝了他的辞职,还聘请他担任自己的助理。
半年后,天海市选拔一批青年干部进入祖国西部工作。刘信坤报了名,并被选中了。在西藏的两年岁月中,由于他吃苦耐劳、能力突出,被上级看中了,连连提拔他。两年期满后,他主动提出了到HT省工作。于是便被安排到江川市来了。
吴晓风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万万没料到在这种形势中见到他一直恼恨的刘信坤,而且对方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江川市的父母官。他再狂傲但却不能不识时务。而刘信坤说完之后,扭头看着吴晓风,语重心长地说:“晓风,你有替你爸妈考虑过吗?”“你这是什么意思呢?”吴晓风反问道:“你为什么问起这个?”
刘信坤叹道:“你知道你现在做什么吗?在玩火呀,你清楚吗?那个曹青松仗着曹劲成的势力,在江津县横行霸道,杀人越货,鱼肉乡民,而你却跟这样的人合作!你这不是玩火吗?那个曹青松手上不但有枪,还有好几条命案!他是不会在乎多上一两条的。”
“你们怎么知道?”吴晓风讶然问道:“你们一直在跟踪我?”“我们没有跟踪你。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掌握之中。”刘信坤指了指吴晓风的口袋,“我们在你的手机里面安装了窃听器。”吴晓风惊讶地问:“什么时候装的?”“上周你睡觉的时候,你妈将的你手机偷拿给我们,我们给你换了一个。因为你的手机是刚买的,自然无法发现手机已经被掉包了。”
“这么说来,你一直跟我爸妈都有联系?”吴晓风感觉受到了欺骗,冷冷地看着刘信坤。刘信坤叹道:“晓风,你先不要这样满怀敌意地看着我,好不好?”吴晓风的眼神方才变得温和了少许。刘信坤接着说:“我才上任半个月。手上的事情一忙完,我便打探你爸妈的消息。后来得知你爸妈遇到了车祸,我上周立刻赶来看你爸妈了。恰好你不在。你爸把你的事情一跟我说,我便想到了这个办法。市委市府刚好要对整个江川市下属各县整顿一番,既然这个曹青松碰到了枪口上,我们便拿他第一个开刀好了。”
“那你们手上证据掌握足了吗?”吴晓风插话问道。“现在可以确认他涉嫌参与绑架你的朋友,这条罪名足以治他了。”刘信坤笑着说:“本来,我们是准备再等等的,但我们担心你越走越远,所以提前跟你说了,希望你悬崖勒马!你还是要相信政府!不要一意孤行好吗?”
“那你们找到了他们关押小月的地方了吗?”吴晓风到底还是担心许冲锋,不希望自己连累了无辜之人,他不得不将自己对刘信坤的成见抛至脑后,主动询问道。“还没有,这个要你去给你朋友许冲锋做做思想工作。”刘信坤说道:“他应该清楚他的朋友关押在哪儿。”
吴晓风哑然失笑道:“想想应该也是。他对曹青松还是不一般的了解。”刘信坤沉吟了小片刻,然后说:“我希望你假装没有见到过我,继续跟曹青松周旋,直到弄清楚了人质被关押在什么地方。你爸妈,市局那边已经派了便衣来保护,你犯不上担心。等你们确认了关押人质的地点后,立刻拨打这个号码。”他说话的时候,已经从手机上调出来一个号码,让吴晓风强记住了。
奥迪在一段比较僻远的街道边上停了下来,将吴晓风放了下来。在他下车之前,刘信坤叮嘱道:“晓风,将心态摆端正。还有,临江县交通局的欠款,我们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经过市委市府的讨论,我们已经决定对工程重新验收,若没有弄虚作假,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我们会尽快清偿这批款子,并且损失较大的承包商给与一定的补偿和利息补贴。”
望着疾驰而去的奥迪车,吴晓风的眼角禁不住湿润了。在跟刘信坤交谈的时候,吴晓风闻到了他嘴边浓浓的咖啡香,显然对方在见他之前,喝了不少咖啡提神。他步行回到了人民医院,见过了父母,方才打电话给许冲锋,约他出来见面。
许冲锋愕然地问道:“你怎么还没走?有什么事吗?”吴晓风推说见了面再谈,便挂上电话。见面之后,在吴晓风激烈的游说下,许冲锋最终放弃了原有想法,决定市公安局合作。但小月的关押地点依然不明确。许冲锋其实早已多处打探了,而且其中一个地方据说昨天还关押过小月,但今天早上便被转移走了。
两人还没来得及各自分手回家,曹青松突然打来了电话,警告他们不要动什么歪脑筋,小月藏在一个他们绝对想不到的地方。但这个电话却让吴晓风突然想到了一个关押小月的好所在,他低声说道:“你说没有可能,他们将小月关在看守所里面?”许冲锋眼前一亮,乐滋滋地说:“我怎么没想到,他们以前也这样做过。”
不过说起了看守所,吴晓风只好求助于刘信坤给他留下的那个电话了。等他打过去时,接电话的中年人告诉他:“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了。不过,我们怕有败类走漏风声,可能不会很快,但有了消息就立刻告诉你们。”吴晓风方才醒悟过来,他们已经从窃听器中掌握了他们的谈话。若不知道有这个窃听器还没事,但现在他感觉有点浑身不自在。


第八章 受聘(1)
早上起来后,曹劲成便感到左眼皮直跳个不停。俗话说得好:“右眼皮跳财,左眼皮跳灾”。肚子越来越大的他不禁感到心惊肉跳起来。上个月从市里传来消息,省里头空降了一名年轻有为、心狠手辣的副市长到了江川市,让他专门负责整顿江川市的吏治。而且,更有传闻这名副市长以反腐起家,从此走上了从政道路。
自从听到了传闻后,他曹劲成没一个晚上睡个好觉,整夜失眠。他隐隐地预感他的末日已经来临了。省上竟然敢用一个对江川市人生地不熟的官员来反腐,只怕就是希望对方的锐气可以冲破重重阻拦,不顾一切地肃整吏治。
半躺在后座上的曹劲成越想越不对劲,他吩咐司机去曹青松逗留的红都宾馆去一趟。他想看看他的这位宝贝儿子最近是不是安分守己。然而,他的奥迪A6座驾才驶至半途,他的亲信江津县现任公安局长李守仁打来了电话,急促地告诉他:“曹县长,不好了,有人劫狱了。”
“你开什么玩笑?有人劫狱?”曹劲成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以为这是拍戏呢?”“确实有人劫狱了。还是把青松让我关押的人给劫走了!”李守仁气喘吁吁地解释道。“什么?青松让你关押谁了?”曹劲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他气急败坏地训斥道:“你们胡闹些什么呢?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折腾!”
在曹劲成大发雷霆的时候,数辆警车发出了刺耳的警笛声呼啸而过,越过了曹大人的奥迪座驾直奔前面而去。曹劲成顾不得跟李守仁啰嗦了,连忙吩咐司机跟上那些警车。而他很快发现,正如他猜测的那样,那些警车的目标直指红都宾馆。
头戴钢盔、身着防弹背心、手持微冲的警察们跃下了警车,将红都宾馆的各个出入口全堵死了。曹青松蓄养的死士们拿着各式自制的或者偷买的手枪卯足了劲往下射击,更有人拿着燃烧瓶往下扔,有一辆警车燃烧瓶砸了一个正着,汽油泼了警车一身。那警车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远远地听到了枪声的吴晓风禁不住感慨万千,昨天还口口声声自称为江津土皇帝之人,今天则变得有如丧家之犬,作困兽之斗。幸好刘信坤及时找到了他,让他悬崖勒马,否则他肯定难以善了。他摘下了眼镜,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扶着父亲登上了接他们去录口供的警车。
录完口供出来,吴晓风恰好碰见了一批武警押解着浑身鲜血的曹青松等人走进了江津县公安局的大门。曹青松一瞧见吴晓风便迎面啐了一口血水,好在吴晓风还算敏捷,避过了对方的唾沫,但那曹青松啐完之后,又破口大骂道:“吴晓风,你这个内奸!小人!忘恩负义的家伙!别忘了,你也是蹲过监狱的!咱们没有两样!哈哈……”
曹青松的骂声惹来了不少人的观望。虽然吴晓风心知对方心思歹毒,有心诋毁自己,但他有口难辩,在众目睽睽之下,只得任由对方骂完之后被拖进大门。而曹青松在江津县名声如日中天,他那番恶毒的骂语伴随着他被捕的消息不胫而走。更加上曹家的人马恶意扇风点火,不出数日,差不多江津县城所有的百姓都晓得了吴晓风这个人,并知道他出卖了曹青松,也曾经入过狱。
走上了大街后,吴晓风甚至感觉每个人都在背后对自己指指点点。这种感觉让脸皮较薄的他痛苦万分、度日如年。他很想背起旅行袋离开江津县,但却被告知在曹青松的案子最终定下来之前不能离开。而且,临江县的那些烂尾子工程也需要吴敬德配合侦查,吴晓风不敢在父亲需要自己的时候一走了之。
至于那位费红兵则有如昙花一现,再也没有半点关于他的消息,吴晓风更没有心思去打探这件事了。刘信坤建议他不要轻易独自上街走动,以免遇到曹家的余党。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忍受开始到来的酷暑。受曹青松案子的牵扯,许冲锋也进了看守所。
在曹青松被捕后的第二天,张雪林也受到了隔离审查。自那以后,张素怡母女便没有再跟吴家往来。除了小月不时来看看他们外,一连十数天,吴家没有接待过任何其它人,哪怕是亲戚。但张素怡的冷淡尤其让吴晓风感到失落,他曾经数度去拜访张素怡的母亲,好借机看看张素怡,可每次都吃到了闭门羹,这激起了吴晓风心中的傲气,索性闭门不出。
直到一天夜幕刚降临,薄薄的木门上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正在埋头苦读的吴晓风不得不站起身来,打开房门一瞧,门口正站着一位模样儒雅、戴着黑边框眼镜的中年人,他对向他投来了询问目光的吴晓风说:“请问吴敬德在家吗?”
“请问你是……?”
“敝人姓贝,见了吴老板就知道了。”对方笑容可掬地回答说。正在里间看电视的吴敬德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一瘸一拐地跑了出来,甫一见到访客顿时愣住了,“你是……?”“小费啊,吴老板您忘记了?”对方很客气地提醒吴敬德说:“十二年前,您曾经帮我谋到了江川市府的会计工作,您难道忘了?”
吴敬德方才恍然大悟地说:“你真的是小费?后来我听说你打架……”说到了一半,碍于礼貌,吴敬德便把话头打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访客面带感激的笑容,说道:“吴老板,您可是好人呐。可惜我当时太年轻了,容易冲动,浪费了您的一番好意。事业刚走上正轨,便进了监狱。”
听了两人的对话,吴晓风早已猜到了访客的身份,十有八九是那位传说中的费红兵。访客跟吴敬德寒暄了几句,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一眼吴晓风,半恭维半发自于内心地说:“这可是令郎?真是一表人材啊。”
吴敬德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费红兵微微一笑,说道:“天生我才必有用,虎父无犬子。尽管现在遭遇坎坷,挫折连连,但金子终究是金子,只要努力向上,终究有出头发光的一天。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吴老板何必叹气呢。”


第八章 受聘(2)
吴敬德面带惊讶地望着费红兵,忍不住问道:“难道你以前听说过晓风的事情?”
费红兵笑着回答说:“曹青松父子落马之后,各种关于他们落马的传闻在江津县流传得纷纷扬扬,现在‘吴晓风’三个字,江津县城无人不晓,我在县城盘桓了数日,也听到了不少关于令郎的流言。正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我感到好奇,便调查了一番,却想不到吴晓风便是吴老板的公子。今天我之所以登门拜访,很大程度上也是为着吴晓风而来。”
“为我?”好不容易等待对方说完,吴晓风禁不住立刻脱口问道。
“不错。为你而来。”费红兵依然笑容可掬,“我想你对我们基金会不太陌生吧。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的行列。”
天上没有免费掉下来的馅饼。吴晓风刨根究底地问道:“你为什么选择我?尽管我以前学过证券投资这种东西,但对基金这种东西不是太了解,你们还是找专业人士吧。”虽然吴晓风表现得很谦虚,但言行举止间却带着生来与俱的自信。
费红兵往里面挪了一步。早已搬来座椅的吴母方才察觉到还没有请访客落座,她连忙将椅子放在费红兵身边。费红兵礼貌地道了一声谢,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深深地看了看吴晓风,说道:“我们基金会在成立之初,有一条规定便是基金会内的职员必须有过一年及以上的劳役经历。因此,我们基金会成立了三年以来,缺乏妥善的管理和优秀的人才,基金成长缓慢。像你这样的高学历者,恰好是我们基金会急需的。”
费红兵稍作停顿,接过了吴母递过来的水杯子,然后接着说道:“而吴老板的信誉一直很好,他宁愿自己破产也要努力偿还掉他的欠账。这样的父亲培养出来的孩子想必不是没有诚信之徒。所以,你的人品问题更不需要我们去审核。”
吴晓风半欲擒故纵半诚恳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入狱吗?”
费红兵淡淡一笑,反问道:“为什么?”“做假帐。这样的人你们也敢要?”吴晓风不无自嘲地回答说。费红兵哈哈大笑道:“为什么不敢要?我既然花了好几天的功夫去调查你,我怎么会轻易放弃你呢?别忘了,我可是有备而来。我倒是担心我们这座庙太小了,你会看不上。”
以前吴晓风挖空心思地去找费红兵结果没找到,想不到现在没了任何意图,对方却找上门来了。吴晓风禁不住赞叹起人生际遇的不可思议来,但他抱着谨慎的态度,没有马上满口答应下来,而是问道:“你能否更详细地介绍一下你们基金?”
费红兵理解地点了点头,说道:“也许,很多人都对我们存在着某种误解,认为我们基金既然是犯人成立的,必然会存在着不少不干不净之处,但他们错了。我们都是正当生意人,做正当的事情。我们只不过是想让服刑之人也能获得各种机会,不至于出狱之后见到家道中落,再次萌生各种犯罪念头,走上邪路。或者给他们创造各种再就业的机会。”
吴晓风禁不住连连点头,赞口不绝:“这个宗旨好,确实不错。”赞罢,他又看了对方一眼,转口说道:“不过,你们基金中似乎存在着一些颇有嫌疑的入股资金。这点好像会牵扯到一些官司吧。”
虽然吴晓风说得隐讳含糊,但费红兵立刻猜到对方是指杜长青的赃款,他微微一笑,说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在基金成立之初,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入股,我们确实是不问资金来源的。而且,不管黑猫白猫,只要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与其让这些资金闲置在那里,倒不如先将它利用起来,让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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