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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有钱的年轻人 作者:烽火戏诸侯-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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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第八圈了,赵甲第跑在第二的位置上,气不喘脸不红,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闲庭信步。咬牙坚持第一的是一位长跑健将,不过显然比前五圈差太多,第五圈的时候他几乎拉开第二名整整一圈,而现在赵甲第离他不过三四米。
赵甲第抬头望了眼并不刺眼的黄昏夕阳,突然有些伤感,因为他意识到,不管他跑得多么快,甚至是脱光了衣服裸奔,也没哪个女孩愿意真正记住他。
他异于常人的充沛体力是被爷爷“摧残”磨炼出来的,但在高三之前他都没有去操场跑十圈的习惯,之所以养成这个好习惯,还是拜某女所赐。那个她,也就是麻雀和豹子嘴里恨不得划花脸的贱货,直到现在,赵甲第还是没有忘记她,说一点都不怨她,说已经将这场闹剧的初恋彻底释怀,都是自欺欺人。
赵甲第不是杨萍萍和黄华那种有滥情嫌疑的畜生,也做不到手枪的专情,从高二第一天躺在阳台上翘课抽烟,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哭泣,然后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小瓜子脸,一个哭得稀里哗啦,一个叼着烟目瞪口呆。癞蛤蟆赵甲第回神后就知道自己喜欢上这朵校花了,以前没对孔雀开屏无比鲜艳的她一见钟情,反而在一个别扭的地点见到古怪的她,赵甲第却义无反顾喜欢上了。那个时候,他就像见到了一只受伤的小狗狗,无助而哀伤地呜咽,小八两就很爷们地涌起一股杀气,问:“你说,是谁欺负你,我剁了他!”
她待了很久,继续哭,等没力气再哭了,嗓子也哑了,抽泣道:“是某某某。”
赵甲第就跟今天跑五千米的傻瓜一样,单枪匹马地掀翻了那家伙和四五号健壮牲口。
等他鼻青脸肿地回到阳台,好学生的她竟然也傻乎乎等着。赵甲第点燃一根烟,无比潇洒地说了两个字,摆平。
她没说谢谢,就像她最后没说对不起三个字一样。
她伸出手。
小八两愣了一下,递给她一根烟。
她没要,指了指小八两嘴里的那根。
她接过去后真抽了,咳嗽得一塌糊涂,然后蹲在地上又哭了,咿咿呀呀的,对于任何一个珍惜羽毛的女孩来说,算是把狼狈不堪的一面都展现给别人看了,哭得小八两连魂都没了,不知所措啊。
要是她哭给别的同龄人看,顶多就是得到一些不痛不痒的安慰,可小八两不一样啊,他是有过两个彪悍奶奶的家伙,其中雍容典雅了一辈子的二奶奶在老头翘辫后,身体健康最少还能活上十几二十年的她竟然也在当天安然睡去,再也没有醒过来。然后是他的大妈,跟赵三金离婚后看穿世事,最后就干脆去普陀山过着半尼姑的清净生活,留下一个没爹疼没娘爱的疯癫女儿王半斤,天天祸害小八两。小八两的母亲名义上是赵三金的正房,但已经在加拿大定居,婚没离,但她当初前脚离开赵家,后脚怀上赵砚歌挺着大肚子的小后妈就走进赵家。她没领结婚证,只是摆了近百桌喜酒,那排场,估计就差没让国家领导人致开幕词了。这几乎等于小八两裤裆里那玩意毛还没长齐就强迫自己跟腹黑后妈去钩心斗角、斗智斗勇了,现在他都不确定十二岁那年跟王半斤一起被绑架是不是她的手腕。
与天斗与地斗,与后妈斗,还要时不时跟他至今没看透的老爹斗,是否真的会其乐无穷?
生活在这种环境里,赵八两没被逼成变态或者神经病已经很神奇了,自然而然,他对女人的看法也就无比执拗。
然后她不凑巧地出现了。
赵甲第高二一整年每天都翻字典看散文给她写情书,写了三百六十五天。今天抄《诗经》,明天翻译俄语诗歌,后天从德语名著里琢磨赞美语句,好歹把语文平均成绩提高了十几分。兴许真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重要的就是终于把她给说服了,成了赵甲第处男生涯里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女友。现在赵甲第经常去想,挺淳朴善良的一个妞怎么可以变化得那么快,怎么说,就突然市侩精明起来,女人心海底针啊。想了很多,沉默寡言了半年,赵甲第勉强想通了,她好的时候就是好的,她坏的时候的确是坏的。半死不活浑浑噩噩了小半年后,赵甲第觉得可以正视那张不再单纯而是冷酷的瓜子脸,洗了把脸,把胡子剃了,从床底抽出一把西瓜刀,就跑过去,他当着面无血色以为赵甲第要跟她同归于尽的她的面,不看她身边换的护花使者,把攒钱买下的戒指给砍成渣,然后把那搂着她的牲口给揍成猪头,拍拍手,骂了句狗娘养的,就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人。唯一的遗憾就是交往的时候忙着呵护她,最多就是亲个小嘴,连正经的打炮都给忽略了,所以到最后,他还是没弄明白她是不是处女。
到了第十圈,赵甲第已经遥遥领先,其实他正常状态下可以跑得更快,但他涌起一股无力感。
使劲扇了自己一巴掌后,他清醒许多。
赵甲第开始发了疯似的冲刺,第十一圈直接把第二名给甩开大半圈,早就倒追末尾牲口将近两圈。
一直冲刺到终点,他弯着腰大口喘息,不理会目瞪口呆的裁判和零星的观众,径直离开操场。
不知道那是狗屎的孤独还是矫情的孤单,总之,连看台上的沐红鲤都一阵莫名其妙的心疼。
赵甲第内心知道,那只是嘴上的气话,他怨,却不恨,要有恨,就是真的爱了,那是一个失败者真正的悲哀。
好一枚悲凉的虎人啊。
第23章 是我哥
王半斤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理论,什么自我暗示、逆向调节或者情感值转嫁之类的,也不知道是琢磨出来的精神财富还是杂书上一知半解的引用,反正一股脑填鸭式灌输给赵甲第。尤其是赵八两初恋悲壮落幕那段时间,在帝国理工挥霍青春的王半斤几乎天天都要拉着他欣赏“露点”视频,化着迷死人不偿命的浓妆然后语重心长给他开导,说些云里雾里的大道理。她时不时总喜欢吹嘘一句:小八两,你看咱是多贤惠温柔的姐姐啊,就差没直接跳脱衣舞给你欣赏啦,你要懂得珍惜,知道不,得爱护,所以等姐回国了,让姐弹小鸡鸡一百下。
有这么个活宝姐姐,赵甲第心态也在那个悲壮阶段迅速成熟起来。正所谓久病成医,被视觉骚扰和听觉摧残久了,抗击打能力也就越来越强大。离开操场,赵甲第很快就把负面情绪抛在脑后,骑着小破车晃去食堂吃饭。花朵们还是那些别人的花朵,白菜还是那些别人的白菜,赵甲第啃饭那会儿就忍不住想啥时候能带沐红鲤来学校食堂,也好风光一回。
吃完回了寝室,马小跳这个周末铁定要在市区灯红酒绿的夜场逍遥快活。管家婆李峰倒是没忘记打电话过来询问战况,听说赵甲第拿了第一名,立即在电话那头拍胸脯说要从红旗资金里拿出五十块大洋,用作奖励替103寝室争取第一项荣誉旗帜的赵同学。沈汉在赵甲第洗完澡泡好茶看新闻联播的时候灰溜溜返回大本营,倒头躺在床上唉声叹气,赵甲第笑问道:“没表白?”
“表白了,小夏含含糊糊没答应,我估计是她不想说得太直接,只说愿意跟我做普通朋友。”沈汉萎靡不振道,连雷打不动的微积分学习计划都不想去执行。
小夏名叫夏季,就是那位在迎新晚会上大放异彩的古筝美眉,清秀文静,美艳虽然算不上,不过很对沈汉的胃口,据好事者透露晚会后她的手机一下暴涨了近百条搭讪短信,由此可见勇气可嘉的沈汉绝对称得上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这一点上赵甲第就幸运多了,沐红鲤虽然比夏季出彩很多,但好歹追求者都被无声无息地当场秒杀了,赵甲第走的是悬崖,可也只有他一个人。
“有戏啊。”赵甲第鼓励道。
“怎么说?你给俺剖析剖析。”沈汉精神一振,现在他需要的就是能给他精神上支持的好人。
“以我纵横情场将近二十年只尝一败的战绩来帮你分析一下,不管她现在是否对你有意思,既然她肯跟你一起上图书馆学习,还让你请了十几杯珍珠奶茶,那就很明确地说明她对你没恶感,还可以说有不错的印象。根据你这段时间的战况汇报,她显然不是贪小便宜的庸脂俗粉,由此可得,她多半是出于淑女的矜持对你采取待定观察战术,你要是现在就放弃,肯定真没戏。某位智者说过,优秀的女人一定会折戟在没她优秀的男人手里,只要这个男人脸皮够厚,耐心够好。”赵甲第侃侃而谈。事实上他二十年情场生涯的确只有一败,但问题是他暂时只谈过一次恋爱,近期的沐红鲤连牵小手都遥遥无期,有个狗屁的胜率。不过赵甲第不希望沈汉就这么放弃倒是真的,硬着头皮说了长篇废话,不忘附加解释一句:“我可没说沈大元帅你不优秀,只是小夏太优秀而已,多美的一朵小花啊,只有我们103的伟大人物才配得上。”
“这话实在,憨厚,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我的好战友赵甲第同学!”沈汉心花怒放,在感情方面,他远没有社会交际那么娴熟老到,被赵甲第连吹带捧一忽悠,立即就斗志昂然,翻了一个差点折断床板的鲤鱼打挺,跑去阳台给夏季美眉打电话。
赵甲第喝着从市场买来的便宜花茶,继续聚精会神看新闻联播。在高中时代,他恐怕是学校里唯一一个读理科还特意买齐高中政治课本和考题集锦的牲口,这都是被赵三金逼出来的毛病,他也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反正就是总觉得提西瓜刀砍人或者赤膊上阵赢了架后迸出几句和谐社会之类的官方言论,贼牛掰。豹子那伙没文化的家伙特别佩服这点,都说八两叔一个人就提升了整个圈子两个档次的文化素质啊。
豹子一直没给他打电话,就像他一直没给麻雀打电话一样。真的哥们,绝不会三天两头在电话里头寒暄客套,而会是那种出了事就一声不吭挺身而出的兄弟。赵甲第以前跟黄华、杨萍萍这批官三代、富二代最早接触的时候,嘴上也从不说大家都是哥们,最多就是朋友,双方也都知道这社会除了满大街泛滥成灾的老板、经理不靠谱外,就数朋友了,只是后来经历了很多事情,才真正聚在一起。
赵甲第知道豹子的性格,不混出人模狗样,就算穷到天天喝黄浦江水,快饿死在上海大街上,也不愿意主动打电话给他。
晚上103寝室就他和阴转多云忙着煲电话粥的沈汉。赵甲第终于敢答应王半斤视频。
这次王半斤没穿着让人喷鼻血的黑绸睡衣勾引赵八两,而是很干练的英伦风装扮,很像被资本主义毒害的富家千金。刚通上视频,那张跟大狐狸精妲己一样绝美的脸蛋就猛地凑近电脑,猩红妩媚的嘴唇狠狠亲了一口屏幕,然后笑得花枝招展,调戏道:“没多久姐就要完成九九八十一难回国啦,八两,幸福吗?开心吗?”
“开心你妹。”赵甲第嘀咕道。
“我是你姐,不是妹。”窝在沙发上的王半斤毫不在乎地媚笑道。她自己花钱买了栋小公寓,装修很用心,因为她是一个视觉上的完美主义者,对享受从不含糊,要穿好的衣服,不可能撞衫的那种,要戴好的饰品,得买了几十年后还能升值的那类。就像她现在窝着的沙发,并不大,也就三米多长一点,在赵甲第看来也就是看着挺舒服挺凑合,却是出自英国某生僻艺术家之手,不贵,“也就”四万英镑。
“还有多久回来?”赵甲第笑道,她的窝还是那样,满地眼花缭乱的名贵高跟鞋,还有一些储衣间塞不下后就胡乱丢在沙发上或者椅子上的衣服,反正她很少穿第二次。
“九十四天。”王半斤眯起眼睛笑道,是真的很开心,因为她只有发自肺腑开怀的时候才会这么笑,像一只小狐狸。
“不打算继续深造了?”赵甲第随口问道,同时没忘记去浏览一个财经论坛的网页。
也许是因为从小就亲眼看着王半斤一点一点从朝天辫丫头女大十八变成天字号狐狸精,他很难纯粹用男人看女人的眼光对待王半斤,否则以王半斤成熟后的妖娆,纯爷们赵甲第不知道禽兽多少回了。
“没劲,回国单干,我要自己创立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本土奢侈品牌,到时候你来给我跑腿,我养你,别在赵三金那暴发户那儿浪费时间,他的破钱爱给不给,咱姐弟一点都不稀罕呐。”王半斤笑眯眯道。
“你不是说三十岁做尼姑吗?”赵甲第没好气道。
“这不离三十还有好几年,皇后不急太监急什么。”王半斤不以为然道。
“就你豁达。”赵甲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衰烟雨任平生!”王半斤在屏幕那头抑扬顿挫,配合煞有其事的挥舞手势,十分精彩,这是她的老习惯了,一到兴头上就搬出诗词来挥斥方遒指点江山。她有一次跟赵甲第麻雀手枪那帮牲口一起在大排档喝多了,就带着哭腔大声朗诵了李之仪的《卜算子》,差点没被当成神经病。
“露点了。”赵甲第笑道。
王半斤愣了一下,下意识打量自己的穿着,今天是密密实实的正装,根本不是睡衣,就是耍十八般武器都不可能露点。她笑道:“不怕,姐这就去换睡衣,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小八两也没少觊觎姐的美貌,干脆遂了你愿,给你来段热舞。姐的拉丁舞和芭蕾底子在那里,小蛮腰可诱人了。”
“别,我在寝室,室友就在阳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王半斤你给我正经一点。”赵甲第无奈道。
“有心没胆。”王半斤笑骂道,突然压低声音,“老实交代,有想糟蹋的白菜没?”
“有。”赵甲第坦白从宽。
王半斤愣了一下,然后就在沙发上尖叫发癫,就跟赵甲第想要糟蹋的是男人一样,然后迅速变脸,眨眼间安静下来,变成一位端庄淑女,一脸楚楚可怜的受伤表情,用醉人的软糯语调幽怨道:“她胸部比我大?”
赵甲第告诉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耐心道:“没有。”
“屁股比我翘?”王半斤继续装着淑女姿态可怜兮兮问道。
“没。”赵甲第没好气回答。
“小脸蛋比我水灵?”王半斤继续追问,打破沙锅问到底。
“没。”赵甲第诚实道,沐红鲤是很漂亮,但真要跟祸国殃民的王半斤比,似乎还差了点。
“难道是干那活儿很厉害?”王半斤泫然欲泣道,“天啊,可怜的小八两处男金身竟然被一棵不知名小白菜给夺走了。”
“王半斤,老子还是纯洁的处男!”赵甲第终于无法冷静,扯开嗓吼道。
“哦,那一切好说,八两,切记切记,一定要等姐回来调教你一番后再上战场。拜,姐要去睡美容觉了。”王半斤不由分说关闭视频聊天窗口。
赵甲第半个钟头前用“某个智者”的理论安慰过沈汉,而这位智者,其实就是理论天下第一实践倒数第一的王半斤。
处于崩溃状态的赵甲第摇头苦笑,继续浏览网页,关注国美电器董事会和大股东之间跌宕起伏的战役。沈汉听到他的嘶吼后就立即冲进寝室,结果王半斤刚好关视频,他只是惊鸿一瞥,没能看清脸蛋,只觉得这妞太有味道了,朦朦胧胧就能让他惊为天人。他立即双臂环住赵甲第脖子,兴冲冲道:“谁,这女人是谁,一定要介绍给我!”
“你眼花了,那人是我哥,喜欢扮人妖。”赵甲第微笑解释道。
沈汉一脸错愕,不知所措。
沈大元帅心想就算真是人妖,能人妖得这么美,也值得俺改变性取向啊。
第24章 拖家带口
赵甲第依然是穿着一双老牌回力鞋和背心短裤,他之所以决定将回力鞋作为征战五千米和一万米的战靴,是因为少年时代与人火拼干架时与它结下了深厚的感情。这鞋一点都不花哨,土归土,可结实,怎么上蹿下跳都不容易磨破,踹起人来也舒坦,再狠都不担心把跟他一样义字当头的轻狂牲口踢出内伤。赵甲第站在起跑线上,咧开嘴笑了笑,这一次没想起初恋,只有那段跟老杨手枪他们一起大碗喝劣质白酒,一起抽便宜烟的风骚岁月。
战况跟昨天五千米差不多,前三圈中下游水准,五圈过后就开始发力,逐个超越,到第十圈已经差不多一骑绝尘,等跑完五千米,已经有很多扛不住火辣太阳的娃偷偷摸摸地主动退出,跑到离通道近的地方就直接闪出去,没了身影,还有当场晕厥被抬出去的悲剧好汉。后来除了裁判已经没几个人能看出谁在领先谁在被倒追,直到赵甲第一身湿透地冲刺最后一段两百米距离,裁判看了下计时,惊觉这个不起眼的选手已经打破校纪录,才发现他是有些小彪悍的。
赵甲第今天跑完依旧试图不拿奖牌就直接开溜,却在终点附近被沐红鲤阻截。她递给他一瓶矿泉水,赵甲第也不客气,浇在头上,做一些缓和身体的舒展运动,沐红鲤就跟在后头,笑道:“你不是说自己是个坚定的目标党,怎么好不容易跑完二十五圈,连奖牌都不要?”
赵甲第笑着解释道:“我是被室友拖来的,跑五千米和一万米拿名次不是我个人的目标,完成班级任务而已。只要奖金不少我一分钱就成,奖牌什么的又不能当饭吃,拿出去给美眉看指不定还被当成傻帽,那就太冤了。”
“你练过长跑?”沐红鲤好奇道,拖着他去看台上坐着,看来是打定主意要盯着他去拿稍后颁的奖牌。
“没。”赵甲第摇头道,这时候才喝起矿泉水。因为长期被注重养身的童养媳姐姐呵护着,加上小时候跟着爷爷练把式,养成不错的习惯,抽烟喝酒其实他都没瘾头,只有打完架才去陪那群畜生一起放纵。青春这奢侈玩意,要么小心珍惜,要么使劲儿挥霍,平平淡淡的,老了连回忆的东西都没,就太可怜太苍凉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熟女常在,而萝莉一去不复返,也是这么个理。
“那你总不会是天赋异禀吧?”沐红鲤打趣道。第一次她鬼使神差听完了这家伙的突兀表白,第二次她鬼使神差地从上外课堂追出去,这一次她又不可理喻地跑来晒一下午太阳赌博这家伙会参加一万米,沐红鲤觉得自己真的病入膏肓了。
“其实我小时候胆子很小,因为个小,身体也不壮,打架总是打不赢。后来上学后,寒假、暑假就天天被爷爷拉着上山抓药,喊上两三条自家养的土狗,我就能在不大的山上跑上大半天,你别看我现在皮肤挺白的,每次到假期都跟黑炭一样。我是唐山人,曹妃甸离海也近,热了就跟死党脱光跳下去扑腾,好几次都差点被淹死,水性和体力都是这么不知死活练出来的。”赵甲第靠着阶梯,似乎察觉说多了,转头见沐红鲤一脸期待下文的俏皮表情,受到鼓励的赵甲第喝了口水后就继续唠嗑,“我很小就被家里丢到外地住校借读,人生地不熟,当地小王八蛋都喜欢欺生,我脾气又臭,二话不说,打呗,白天打不过我晚上就溜他们寝室砸板砖,就普通的那种。呵呵,你这种乖乖女肯定不清楚,反正冤冤相报何时了,就一直打下去,初中以后就差不多是输少赢多,然后认识了一批臭味相投的同龄人,总觉得没机会一起当兵扛枪好歹也要一起抡西瓜刀和砖头干架才叫哥们。现在想一想,那时挺傻的,不过我也不后悔。”
这是赵甲第第一次跟沐红鲤讲他的事情,以前没机会,怕吓到她这种十有八九从娘胎出生第一天起就是好孩子的闺女。既然瞧她似乎没有反感,赵甲第也就干脆实话实说,自己也有些感慨:“不过高中时候,都是跟外校的人有过节,或者是一些社会上的痞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以前我是一个很有班级荣誉感的好学生,像篮球赛、足球赛什么的,人数不够都喜欢拉上我这种肯出力肯出丑的傻逼。我不擅长篮球,不懂足球,反正就是做苦力地跑,来回跑。记得高二时候有场足球赛,我好像从头跑到尾都没能碰上足球,被各种花哨过人,被各种玩耍戏弄,埋头奔了九十分钟,看台上也笑了九十分钟。现在再让我去做,肯定不乐意了,不是说面子上拉不下,只觉得确实很多事,不管我怎么努力去做,都是错的,还不如懒点,不求无功但求无过吧,这算不算犬儒主义?”
“是挺傻的,我要是在看台上,也一定笑,还是捧腹大笑的那种人。”沐红鲤微笑道。
“可以不这么诚实吗?”赵甲第也笑了。
“不行。”沐红鲤干脆道。
赵甲第很受伤地喝水,心中叹息,欲言又止。因为原本打算找机会问这妞能不能陪他一起参加马小跳的生日聚会,现在看来希望很渺茫。
“想说什么?”沐红鲤歪着脑袋道。她今天继续是清纯无双的打扮,跟赵甲第坐一起也忒暴殄天物了。
“不说,省得又被你捧腹大笑。”赵甲第咧开嘴,牙齿洁白得一塌糊涂。不能否认,处久了,八两同志还是有点个人风格的。
“你不说我可不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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