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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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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得了,侯保东反正你现在可别听她这么一忽悠,又胡思乱想甚至想也不想地又与这个陷进情网拔不出来的小姑娘一样,想入非非,还要为这个害惨了大家的人上窜下跳呼天抢地!反正,不管怎样,他侯保东现在是断断不想再往这“919”里缠了,反正他刚才听话听音地得知:烈烈对他最担心的那天的“窃听”是丝毫不知道!而且,看样子,她就是知道了也丝毫不以为意,这就太好了。
侯保东清清喉咙,严肃地对烈烈说:“烈烈,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烈烈睁着睫毛长长的两眼瞪着他,那意思当然是这还用说?
“你想听假话,那,我就先夸一通烈烈你的主意真好,你的好心没话说,然后,我就说好的好的,我去找找应主席试试你就听我回音什么什么的,先把你支走,其实,嘿,其实我既不会去找他你也永远听不到这回音;你,烈烈你愿意听么?你要听真话?那我就说:烈烈,你就别异想天开了,你这两个主意,一个都行不通!首先你请我帮的忙,我压根就无法帮……”
说到这里,侯保东往四下看了看,又试试办公室的房门关紧了没有,然后走近烈烈,加重语气说:“烈烈,难道你还不知道于津生这个‘无头案’,为什么列成‘919’?这当然不是通常人们理解的刑事案或什么案,你也知道是从那个日期来说的,可是……”侯保东更轻地凑近烈烈耳边说:“他于津生毕竟是与大案要案的主犯纠缠在一起的疑犯呀,在主犯的审理判决没有做出前,他的定性也不会轻!所以,你的什么建议主意,说轻了是莫名其妙,说重了领导上还会怀疑你的动机!所以,烈烈你什么也不要想不要做,你太天真了!烈烈,难道就凭你能救得了他于津生?别人都是,不不,我是说我们这些干部当然更包括上级领导,都是白吃干饭的?!走吧,烈烈,如果你真想再找潘局长,也可以,你自己直接去找好了,你不是也见过他么?二号楼四层404房,用不着我去介绍的,你去好了……不过,我得提醒你,烈烈,现在,有关于津生的事,你说的话,每句话都要准确、负责,要经得起推敲,经得起历史的检验,可不能意气用事,更能有半点豁边……”
“你说完了没有?候处长?你说完了那就让我说一句吧……”
“哎,怎么,我没说不让你说话呀?烈烈,你还要说什么,说呀!”
烈烈那对大而漂亮的猫眼再次睁得大大的,她用手巾纸将亮亮的泪花用力一擦,瞪了侯保东一眼,说:“没别的,我就是后悔来找你了!”
说完,她用力拉开门又呯地关上,走了
烈烈撂下那句话一出门,侯保东就后悔了。
他开了门,追出去,看看烈烈是不是真的朝潘一凡办公的那座二号楼那个方向走……直到发现不是,他才略略放了心:这丫头,也许改主意了!
哎,一时改了主意,却保不住她等一下又这样,保不住她又冒出个什么新主意傻念头来?其实,他刚才真是用不着跟她说那些话的,本来那件事一放心,敷衍敷衍她两句不就行了?帮人保媒送洞房还要保人生出三男四女?烈烈你又不是没有帮过她,你替她操那些心干吗?说不定她一想起什么事来,就又去找这个那个,把他本来好心好意说的话说走了样,又会弄得他里外不是人了……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这可真叫烧了错香引来鬼,反正自打缠上这见鬼的“919”,他侯保东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不行不行,不能光跟自己生闷气着急,要不,就先来先斩后奏,先去跟潘局说说,省得他日后听了什么,又以为我侯保东在这中间又有什么说不清的事了……
侯保东正要拿起电话,电话响了——他一拿,就知道是应德润打来的!
应德润这几天,也密密给他来电话,要不就频频的叫了他去,向他问这问那的,倒好像他应主席自己也是“919”的总负责,弄得小侯一接他的电话就紧张,平常伶牙俐齿的,现在也是条件反射似的,一说话一应答就结巴。
“小侯,说话方便么?要不,还那样——你到我办公室来……哎,方便?好,那我告诉你,是的,你知道了,也不要透露给任何人……”
万万想不到,从来都是慢条斯理的应德润,今天也给他来了个开门见山:
“猴子,那个行长招供了,于津生给他的‘好处’费,其实只是他实际受贿的零头!就凭这点数字,他于津生连行贿罪也够不上,顶多算是有点不法行为,可他,唉,急扯白拉的就去跳楼!你说他是不是……唉,真是大傻瓜一个!他于津生要是活不转来,真是死了也是个枉死的冤鬼!另外,于津生出事前,不是还有只手机么?那只手机收到的那个短信,对对,就是那个烈烈后来上交的那只手机,那则惟一的短信,也是那个行长发给他于津生的,为什么要发给他于津生?为什么要这样发?那人也招了:很简单,转移视线嘛!关于这一点,我原先估计分析得一点也没错。我就知道,很可能是有人在施障眼法……嘿哈,所以说,既然技穷,必是黔驴!”
几天来,应德润第一次恢复了爽朗的笑声!
啊哈!小侯真想喊万岁了!真是英明能干应主席!
英明能干的应主席,最后对他说:“猴子,这下,你可以把心放肚里了!对,保东,打起精神来!”
“就凭这点数字,他于津生就是沾了行贿罪,但总比受贿的官员罪轻吧?可他就去跳楼?!你们说,大家都动动脑筋,于津生真就这么傻吗?他是不是傻得没一点头脑没一点法律常识?……”
二号楼的一间小会议室里,潘一凡以这样的发问,带起了这次碰头会的主题。
与会者一听,一个个立即又都坐直了身子,不约而同的相互看一眼,又都以各自的习惯表情,作着各自的思考。
“当然,我这样说,仅仅是根据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也是根据法庭对‘017’案主犯的审讯所得出的推论。这里先不说主犯的那些事,大家知道,那件大案是中央直抓直接处理的,我们这里只说这个于津生。从表面上看,从这些天我们搜集到的情况看,宏翔公司这些年包括上些年在经济活动中,的确有违规行为,打擦边球超出了边界。他们的子公司,还有个别情况涉及违法的问题。但总体来说,不严重,而且,有些问题,在他们这样的企业,可以说是普遍存在的。这些问题,在我们推举他应承这样那样的社职务和荣誉时,都作过调查,没有特别严重的情况,起码没有严重到获罪的程度,现在也没有新的特别的发现。这些细情,我就不在会上说了。今天,我想跟大家通报和要讨论的是,就凭眼前这些情况,我们现在,就不能把于津生列为什么‘疑犯’来定性行事,当然,我们开始也没有这样做。可是,现在,就有更大的问号。因为,在排除这些情况后,‘919’事件的性质仍难判定,我们仍然无法掌握充分的根据,有充分的说服力,有证据确凿的认定:于津生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所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据我个人分析,我认为,不排除他人加害的因素在加大。所以,我们务必不要放松追踪,不放松警惕。对了,还有,昨天,也有一个经排查发现的新情况,再跟大家通报一下:有人,也就是云梦山庄的女保洁员徐某,昨天在打扫整理离凌霄阁比较远的一只垃圾筒时,倒出了一堆烧成了灰的却没有完全烧透的一些碎纸,还有一只丢弃的打火机。据她说,因为游客和住客很少到这只角来,周围环境又一直很干净,那些卫生桶垃圾箱几天不清理是常有的事。自从‘919’以后,那儿连走也不大有人走了……我们马上请司法部门将这些碎纸末,作了鉴定,包括那只打火机。可以推断的是,这些碎纸末果然就是919那天被烧被丢弃的,就用那只打火机。因为烧得慌忙,所以没有完全烧尽烧透。这只打火机也有可能是于津生的。但我们知道,他平日不吸烟,打火机又从何而来?这都是疑问。根据侯保东和云梦山庄侍应生早就提供的情况,那天,在婚礼举行前,是有人交给过于津生一只信封,交信的那个侍应生说,那天客人很多,他绝大部份都不认识,交信时,以为只是这个没有时间或不想进里头去的某个客人,请他帮个忙,不过是举手之劳,所以,他根本不曾特别注意这个交信人的模样,还说那人说不定也是另一个在外边的人让他转递的。他只记得那信封上头写着‘速交于津生先生’一行字,别的什么也没有。而且,他一眼看见于津生当时就在三楼鸿福厅里应酬,注意,这个细节和应保东同志老早同我们说的,是完全一样的。那个服务员就马上替人交了。他说于津生当下接了过去,也根本没有问是谁让他送过来的,那个侍应生,对,那服务员上的是早班,交完信后就下了班,后来更把这个事忘了,完全忘了……注意,同志们请注意,这里好像又冒出了一个情节,但是,如果我们不健忘的话,这个情节,侯保东同志开始就同我们谈过了,不止一次地谈过了。保东同志还猜测过会不会是红包之类什么的……只是,我们大家开始没有很在意,什么红包啦什么其他七七八八啦,都是婚礼婚宴常见的事,没什么……大家这么想,无可厚非。再加发现于津生后,不是及时搜寻过他的衣服和所有口袋么,除了人所共知的那张惟一的记着两组数字的小条外,并没有其他东西……现在,可以证实的是,这些差不多烧成了灰的碎纸末,就是于津生那天先撕掉后烧掉的那只信封……所以说,这只信封以及它的内容还是有文章的,不然,他为什么撕?为什么要毁掉且又在这么匆忙的情况下?到底是什么样的文章?谁给他这封信?就像那两组数字一样,最彻底最明确的答案,是等于津生有可能清醒时解开。但是,我们不能坐等啊!因为,我们也不能把一切希望都寄予等待于津生的清醒。说句扫兴的话:万一他永远不醒了呢?
所以,鉴于于津生目前的情况,我们虽不能像对待另外几项大案要案一样紧锣密鼓,却也不能放松这个‘919’,延缓或放弃对相关人的调查,更不能将其他嫌疑人的排查搁置起来。这是说,表面上,我们可以松开对某些情况已经了然的同志的查询,包括那天的纯粹是参加婚宴的贺客,绝不节外生枝。但是,这不是说我们就会放手不管这个未定案的事件,而是外松内紧,这一点,我想同志们应该清楚,目前仍然需要大家高度惊惕,集中精力,注意某些过去忽视的环节,努力抓住事件中每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进一步作好调查研究,这调查研究,还是刚才那句话,将是外松内紧的,细致精当而不是粗枝大叶的。我们每个在组在线的同志,以往的分工不变,联络方式不变,定期碰头及召开必要的讨论会不变,所以,我将再次提醒大家,务必要密切注意此有关的一切新情况,也不要忽视被放过的老问题,老问题可能也会有新发现,包括每个每件,凡是在‘919’中发生的事!哈,我说句从……对,从政协老主席应德润那里学来的话:麻雀也有四钱肉嘛!总之,不能小看了每个……不能教真正的疑凶漏网!——当然,我是说如果仍然有据证明于津生是有人加害的话!”
潘一凡长吐一口气,又说:“……以上我向大家通报的这一切,有些看法也不是我个人的意见,而是包含了有关领导的指示,大家都知道,是谁在直接抓‘017’那个大案,市里又是哪个书记在分管我们这一摊,这我就不用说了……”
潘一凡说得凛然,大家听得肃然。潘一凡长篇大论的说到这儿,正要点起一支烟,秘书小袁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哦?耿烈烈?!哦,你让她……你让她先到你们那儿坐一会……不,你让她下午五点再来吧,别忘了时间,听我们的电话。我这儿完事后,祁书记那儿还有个汇报会,晚上六点还有个全省关于抗击11号台风的电视电话会议……”
潘一凡想了想,又对小袁说:你告诉侯保东,请他下班后不要走开,务必在办公室等着,我找他有事……
第11章 相见恨晚
更新时间2008108 9:50:23 字数:11073
烈烈这是怎么啦?
烈烈的心情她是明白的,烈烈的性情宁可也是了解的,虽然年纪很轻,可她不是没经过世面更是见过大场面人,她是做事很沉着很有主见的人,要不,于津生会那样赏识她重用她?可是,像今天这样受尽委屈而无助的样子,如若不是在病房而宁可又是这样动弹不得,她肯定要扑在她怀里号啕大哭!别人处在她的境地,这样的状态她料得到,可是,烈烈?烈烈她……
人生的许多碰撞和结识,都是始料未及的。
宁可去宏远时,没有想到会碰上烈烈这样的女孩,就像她没有想到报到第一天就被排定了这个采访任务,就像她刚毕业时,决不会想到:日后,H市不是仅仅要成为人生的驿站,而很可能是“永定门”站一样。
上海是她读大学至毕业的城市;北京是父母所在她的家。两个呆过的新闻单位一处坚留,一处热要。这两处城市两个单位都是择业者的首选,如果不是她自己固执己见,在哪个城市都可以教她的生活起码是衣食住行安定省心,不会起大波澜。
她不是不知情,大学里单位里,高干子女、美男靓女还有新崛起的富家之女,就如雨后之笋,同学同事,什么样父母什么样背景的没有?而她,仅仅凭着实习期间写的几篇文章,一跃成为抢手的香饽饽,真是撞了大运!当时,那些看好她的单位和人事处的人,许多好词汇都用上了:异军突起啦未来新秀啦一匹黑马啦等等等等,还有更直接的,就是将她比作“‘小’某某某”,这某某某,当然,都是当下的文坛名人。
诸如此类的夸奖不要说教宁可自己受宠若惊心惊肉跳,同学们真心非真心当面非当面,都对她直喊宁可宁可你太让我们妒嫉了!
要是换了别人,这还不够得意吗?这还不够省心吗?一切的一切,都是天大好事,一切的一切,都值得高喊一句:青春万岁,太阳每天都是新的!
但是,宁可最后的选择,却使同学同行认为,宁可简直是鬼迷心窍——她对北京、上海这两地单位的“留”,竟然“无所谓”!“下基层”的号令一下,吃了称砣铁了心似的,直奔父亲的老家山东!
H市和山东是“父亲的老家”,但那仅仅是概念的衔接而已。不要说她根本没去过山东,早就接来养老的祖父母,也是在北京相继谢世的。连父亲都感慨自从曾祖父弃世后,他就没有回过父母的山东故乡——那个傍海的叫女姑口的小渔村。所以父亲屡屡说他自己就是个山东人的不肖子孙,早在五十年代已教曾祖坟头长草。而在经历了挖山垒坝修水库的大变迁后,他更无法也没有可能在物非人非总共只十几户人家的小渔村,找到那个记忆稀薄的老家。
“山东故乡在我,只是籍贯上的概念,我这个不肖子孙也许自称游子都不够资格……”父亲每每说到这里,总是神情落寞万般自责。
自责是自责,对山东、山东人和有关山东的一切,父亲在心底依然万般偏爱。
所以,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竟然舍弃北京和上海,舍弃那两个在许多同行眼里好得不能再好的单位。当然,只有她自己心里非常明白却不愿对他人提起:对于那个与她结婚几个月便可以说出“拜拜”两字的丈夫,上海是他的家;北京是他们相识初恋却被他无情厌弃的地方。所以,她哪儿都不想呆下去,她要尽量忘记和他一块呆过的地方,包括与他一起走过的、爱过的、甚至是接吻拥抱过的角角落落。因为,每到这些地方,一种难以忘却的羞耻被嘲弄的感觉,立马像一把尖利的刀子,挑破她的情绪,而那种抱愧不已的自责,更让她无法心宁。
她听从调配,按省人事厅高教处的指派,直接来到H市,走向指名要她的单位H市快报。
报到那天,一起去的还有一个女大学生小阮。
那天,报社的最高领导总编亲自接见——早听人说他姓姜,据这位姜头自称明后年他就会退休。所以报社上上下下的人,就叫他老姜头或老太公。可是,老姜头老太公一与她们见面,却这样唉声叹气地自报山门:
你别听他们瞎叫,宁可,小阮,我姓姜,不假,只不过是块一点儿也不辣的老洋姜。我们报社那些臭小子们坏着哩,反正是我把他们惯坏了,没大没小的,他们愿意叫我啥就是啥,他们叫我老姜头,就是让我担这倚老卖老不谦虚的罪名。我有数的。但对所有的女同志,我是下过死命令的:如果叫第二个称呼务必要三个字齐全,万万不可省略中间那个字,否则,你们几十个丈夫和未来的丈夫一齐打上门来,我这把老骨头怎么吃得消?!
当老姜头圆着眼睛一本正经地将宁可她们两人逗得哈哈大笑后,他才又一次一本正经起来——以他自称的“业余‘兰亭书会H市分会会长’”的风范仪态,用“今天我们是群贤毕至少长咸集”这样的热烈语言,向一起来报到的她和小阮,致了文采斐然的欢迎词。
词毕,老姜头马上向她们分别交待任务:
小阮嘛,你刚出学校大门,不慌,我们让你先熟悉熟悉,先在编辑部看看、跟跟、转转。哎,小阮,你就先去宿舍安置安置,没有关系,你先走吧……你呢,嘿,宁可,你得等等,我还没有说完呢!宁可,你可不是新兵,我就交老底吧,我们是到省里指名要你拚命把你挖过来的,当然要偏师借重黄公略,你要辛苦了。宁可,我知道你的,你在京城还有别处,都打磨好几年了吧?什么?八九年毕业带实习算上都六年七年快八年了?八年,就是‘老抗战’老资格了,所以,你是‘带衔’来的嘛!宁可,我知道你的,假如你也愿意说干就干,那么,马上就有任务,而且就在今天。我们知道你的性格和能耐,你一定会这么干的,确实,这件事……这个任务也确实紧迫,但是,任务是市委宣传部下的,十万火急,就差没插鸡毛了。好,宁可,给你三天时间,请你到‘宏远’去一趟,写写‘宏远’,写写他们的老总。然后,给我们来一篇整版,当然当然,主要是写人物,一星期后见报,怎么样?
一星期后见报?宏远的老总?我的天,我连他是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都……
别叫天喊地的,我看你是没多大问题的。是不是?没问题,这在你,绝对没问题。宁可,我们还不知道你的能耐么?你想想,我们人事部的老朱难道是白吃干饭的?好好,我知道你不爱听这,不说了不说了。宁可,跟你说实话吧,这次采访,看起来时间紧迫,其实,你不用费力,主题、内容、关键词……嗯,连总题目都是现成的:“齐鲁大地的骄傲——明星企业家系列报道”,怎么样?这原是省里下的任务,省内几大报社联合行动,一百个明星企业,一百个明星人物,真正挑出来评上的,也就是百里挑十的那十个……实话同你说,宁可,说句关起门来的话,这宏远,这老总,要论他的业绩和初创的地盘,还真不一定能归到我们H市来,是我们硬把他‘抢’过来的,因为咱们省撤地建市,原来的行政区域变了不少,而且,他现在毕竟主要在我们的地盘上发展嘛,而且,发得这么快,真是一贬眼就老母鸡变鸭!现在是家大业大教人提着鞋都追不上的……要知道,我们市里那些头头,也非等闲之辈,特别是分管工业的头,那可是火眼金睛长臂猴!抢过来‘宏远’,我们H市GDP成为省里头名状元就老太婆攥鸡蛋,十拿九稳!‘宏远’现在地地道道是我们H市的金凤凰呐!喂,宁可,你知道么,光这系列报道的宣传费用准备了多少?告诉你吧,省里为此单列了专款,这个数!
老姜头笑嘻嘻一眨眼,飞快做了一个表示数目的手势,但是宁可没来及看清他就放下了。
没有关系,作为必需的新闻报道,宁可对与与业绩有关的数字,既应该关心更应当热心,但是,老姜头现在说的这个数字,却不是该她关心和热心的范围。
于是,她只是笑了一笑。
宁可,我们知道你完全可以完成任务的,是不是,完成了,嘿,对你个人的奖励也将是……
老姜头说到这里,又用力地挤了一下眼。
宁可大吃一惊。天下老鸹一般黑,报社的老总也都一样?为什么遇到这种可以意会而无需言传的事时,他们连表情连这挤眼的动作也像训练过、也像同一个印模出来的相似?
好了好了,不多说了,我相信,宁可,小菜一碟,小菜一碟,把你写××××的劲头拿出来就是,好了好了,快把行李先放放好,去……哦,我叫小钱帮忙拿到你的宿舍去。你去洗把脸什么的,女同志嘛,总要化化妆什么的,我说的没有错吧?哦,呆会你就可以去了,他们老总一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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