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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为君以瑜-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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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墨已被太子连夜派去寻他了,君瑜你莫要担忧。阿煊他吉人自有天相。”王璟之轻柔地拍着她的肩膀,却发觉她抖得厉害,不觉地脱下自己得大氅盖在她的身上,“我送你回去。”
就在回去的路上,君瑜被怨气冲天的袁思真挡了下来。
袁思真本就因齐煊的事情忧愤不已,如今见君瑜身旁的王璟之,不觉火气又添一二,已顾不得她的身份,推开一旁拦着她的宫婢,却被君瑜身旁的王璟之单手挡住,“请太子良娣自重。”王璟之很少生气,即使是如今的场面,他也是如谦谦公子般低声道。
“我自重?司徒君瑜!你是最冷心的,都是你,表哥才会与陛下做了要将突厥彻底驱逐出大胤的两年之约。可你在做什么?你非但与白子墨王璟之之流牵连不清,叫表哥为人耻笑,又与礼王齐澜有着不明不白的关系,你怎么对得起表哥!你这个贱人!”袁思真粗喘着气,若不是王璟之挡在自己与司徒君瑜之间,她觉得自己会掐死这个让表哥去北地郡的罪魁祸首。
而司徒君瑜仿佛完全未听到她所有咒骂的话语,只是静静地等她发泄完后,照旧向回走去。
仿佛所有的重拳都砸在了棉花之上,袁思真更觉恼火,看着司徒君瑜的背影又是咒骂一番。
“君瑜,不要在意袁良娣所说之言。”王璟之见她面色苍白,神情似乎凝在最哀伤的那一秒,不禁出言安慰。
“我要出宫,我要去寻他。。。”君瑜转了脚下的方向,向紫宸殿的方向跑去,她不要被锁在这宫中,徒守在此。
王璟之立即拉住她,忍不住呵道,“阿煊如今下落未明,难道你要在他回来时,还要他再为你的事情伤神么?君瑜,你必须相信阿煊会无事,就像你之前选择相信他不会娶其他人一般。”
王璟之的话渐渐地平息了她的心,齐煊走时有说过要她相信他的,就在那寒凉的宫门外,他抱着她,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向她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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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开虐,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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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齐煊失踪的消息给这个方才复苏过来的宫中添上了几分阴霾。君瑜还是坚持去紫宸殿侍奉肃帝,为的不过是快些得到齐煊的消息。肃帝密旨已将本在司州军营的慕容明达再调回北地郡,突厥如今尚未有任何动静,不觉让齐煊的失踪显得更加的扑朔迷离,到底是什么人伏击了齐煊等人,这是让肃帝乃至满朝大臣头疼的事情。
“司徒典仪,这是今年从南楚新采办的茶叶,不知典仪要留哪些?”尚食局的贤公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君瑜忙起身,近来不再殿前侍候时她总是容易失神,拿起桌上的纸张递给尚食局的公公,“这是今年要留的单子,劳烦公公了。”
她与齐煊的事情在宫中早不是什么秘密,传的版本虽多,但**不离十,都是齐煊如何迷恋她,如今齐煊失踪,她的失态众人似乎都了然。这些天她几乎夜夜失眠,总是在不断地抄着佛经,向佛祖祈祷齐煊的平安归来,每日与柳依依交班后,就是常在千秋殿的佛堂,否则她几乎找不到可以让自己心平息下来的时刻。
取好了茶叶,御膳房又送来了早饭,君瑜忙净手与传膳的公公一同进紫宸殿侍奉上朝归来的肃帝用早膳。就在肃帝方才坐下准备用膳时,高德所带来了从北地郡飞鸽传书回来的消息,递给肃帝。
肃帝即刻传令丞相等大臣在宣政殿前一聚,当着大臣的面打开书信,越看眉头越皱。一旁的高德所被那消息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心中对司徒君瑜充满了同情,更是盘算着该让何人代替君瑜几日,这打击绝非一般。
原来就在白子墨才抵达南疆不久后,北地郡却传来齐煊已回来的消息。但接下来的消息却更加让人震惊,齐煊亲自写了上疏要娶亲,但新娘并不是司徒君瑜,而是在南疆边境救了他的北地郡郡守韩越的女儿韩雪晴。
得到齐煊平安归来的消息,王丞相与太子几乎是松了口气,相比之,礼王一党皆是神色难辨,事实上齐煊的失踪对礼王一党是不可多得好事,至少不必他们亲自动手,作为太子最有利的羽翼之一的齐煊便消失了。
在紫宸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君瑜最终还是觉得去宣政殿外等高公公的消息,谁知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齐澜是头一个走出来的,见她满脸的焦急之色,本想讽刺她两句,却不知为何还是按捺了下来,大概他怕她会难过吧。但至少他还算开心,不管什么原因齐煊娶了旁人,司徒君瑜大概会死一半的心。
兵部尚书紧随齐澜身后,故而他也并未与司徒君瑜说些什么,从她身旁走过时,只是低声道,“齐煊已经在回栎阳的路上了。”
掩不住的喜悦的神色,君瑜觉得自己几乎要飘起来,不禁忙双手合十,感谢佛祖的保佑。
齐澜见她如此,快要冲出口的后半句话还是活活地咽了回去,不再搭理她,转身就走,这话还是旁人说给她听得好。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不在紫宸殿候着怎地跑到这里来了。”高德所才出宣政殿门,见君瑜一个人站在门口傻笑,不禁道。
“高公公,安王殿下无事,太好了。”君瑜欠了欠身,甚至于觉得这天都比早上那会子还要蓝了,“君瑜这就去紫宸殿再备早膳。”说着便转身走下台阶,却被高德所拉住袖子。
高德所见左右无人,忙拉着她走到一旁,“安王殿下平安是真,可他上疏说要娶亲的消息你可知晓?”
脸不禁一红,君瑜有些害羞,转身低声嗔道,“我哪里知晓他会上疏。。”
“。。。。”高德所见她会错意,不觉沉默,但还是咬了咬牙,敲了敲她的肩膀,“君瑜小姐,安王殿下求娶的是北地郡郡守的女儿。”
君瑜先是一愣,有些不可置信,“高公公,你说什么?”
“哎呀呀,总是要咱家说这些,今日咱家看你还是回去歇息吧。安王殿下已经带着北地郡郡守的女儿回栎阳了。”高德所翘起兰花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啊,赶紧回去想想日后要做什么,咱家看得出陛下近来越来越倚重你,喜欢你,届时,给你再许个好人家也不是不行。”
“你。。说的是,韩越的女儿?”君瑜不禁重复一遍,想起前一年齐煊的生辰时,韩越的夫人曾经拉着她的手说过自己有个女儿在南疆外公那里,并不常回来,与她同岁。
“是了,宝庆,送典仪回去休息。”高德所吩咐身后的宝庆道,说着便去千秋殿传肃帝的口谕了,毕竟齐煊平安之事才是重中之重。
齐煊平安的消息传遍六宫,继而传到朝野上下,而齐煊要娶北地郡郡守女儿韩雪晴之事也传遍了整个栎阳,他们的故事也被民间说书人演绎的多彩多样,不外乎是美人救了落难的英雄,从此佳偶天成。而宫中的司徒君瑜似乎成了众人的笑柄,好在她平日为人和善对宫人多是友爱宽容,并未有人因此落井下石。倒是身为太子良娣的袁思真难得与平日斗得你死我活的张碧华巧做偶遇揶揄了她一番,直到太子妃陶琳若过来与她解围。
玲珑知晓这个消息,几乎是第一时间过来找她的,她比她还要惊骇,无论如何齐玲珑都不肯相信齐煊会娶其他人,她不信,君瑜从心底里更加不信,她在等齐煊的归来。
尚宫局,王璟之与薛紫蔻站在簌簌落雪的连廊上,静默地仿佛一幅水墨画。
良久,薛紫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声,“到底,是什么改变一个人对另一人一生的承诺。安王殿下果真爱上了那个韩雨晴了么?”
“承诺本就由心生,而人心是这世上最多变的事物。”王璟之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不禁轻微叹息了一声。
“紫蔻对少爷的心永远不会变的!”薛紫蔻忽然高声道,她有些急切,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眼前得出尘的男子知晓自己的心意。
王璟之微微弯起唇角,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等你真的喜欢上一个人时再与我说这些吧。”
薛紫蔻怅然,从小她就一直说她喜欢的都是他啊,可为什么他总是说自己不是真的喜欢他。就连穆贤妃有时都会因为她与王璟之的亲昵来借故找茬教训她,难道她真的没有那么喜欢王璟之,至少没有喜欢到像是君瑜一般不许他喜欢其他人。可男人不都喜欢遵守三从四德的女子么,她也做的一向很好,怎么感觉王璟之对君瑜的兴趣还要大过于她的呐。
寒香阁,君瑜独自一人坐在台阶上赏着满园的腊梅,今年的腊梅开得很早,而隆冬的飘雪佐以这满园收不住的梅花总是显得别样的妩媚。
“去年这个时候,你还会常在此练琴。琴声淳美悠扬,正如弹琴之人有清美之姿,与这梅花倒是异常的相应,常常让我以为看到了梅花仙子。”王璟之难得没有着官服,今日的他穿得便服,却更显他与众不同的飘逸之态。而他的双臂中抱着一把古琴,那把琴君瑜再熟悉不过,正是他借给她的绿绮。
“是了,君瑜还欠大人一个人情。”她伸手绕着自己散落在肩上的发丝,眼神却落在王璟之手中的绿绮上,“不若,今日就让君瑜以琴合歌还了大人的人情。”
王璟之永远都忘不了那个在梅花林间弹琴清歌的女子,她剔透无暇的琴声与歌声柔和了呼啸的风雪,在她的周身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雪还在落却毫无声音,风还在吹,却仿佛是春日里的微风让人感到温暖,她的心很痛,她的歌声却是在治愈着人心。
那天千秋殿的人都听到了歌声,可等他们寻来时,看到的却是空无一人的梅林。
被王璟之带着飞过宫墙,风雪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呼啸而过,她从不知自己心目中的纤纤君子也会有一天做梁上君子的时候,终于王璟之将她放在了紫宸殿的旭辉阁中。
“还好。。。”王璟之似乎松了口气,见她一副懵懂的模样,不禁莞尔。
“还好什么?”君瑜的确很懵懂,她才唱完,王璟之就走过来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还好她抱住了绿绮,否则怕又要伤了一把上好的瑶琴。
还好未让其他人看到你最美最让人心动的时刻,王璟之很想这么说,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让旁人看到,但他还是玩世不恭地笑道,“还好没有被其他宫人碰到,否则今日不是我当值,私会紫宸殿典仪大人的罪名可是很大的。”
见他今日着便装,君瑜也未深究,只是默默颌首,将绿绮反手递给他,“我该回去了。”
“子墨他们三日后会到达栎阳。”王璟之默默地注视着她的双眸,她终究是难过的,那般明澈的眸子里有着掩不住的失落与忧愁。
“大哥他说了什么?”君瑜难掩声音中的颤声。
“阿煊他好像忘记了些事情。。”王璟之不忍心对她说,齐煊谁都记得唯独忘记了她,仿佛她从未在他的生命中出现一般。
“他受伤了?很严重吗?”君瑜脱口而出。
王璟之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他觉得素日里很聪慧的女子,遇到情字,果然还是关注错了地方,“不,他很好。”除却忘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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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饶是王璟之早在三日前给她做过预防,但当齐煊看她像看到陌生人一般时,她还是不可抑制地红了眼睛,她想哭,是因齐煊平安,也是因他得眼中不再有自己。
她亲手捧了齐煊最爱的敬亭绿雪给他,他却客气地仿佛第一次见到她一般,“多谢司徒典仪,不知父皇何时叫司徒大人家的千金来做女官?”
肃帝的探究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过往两三回,终究是相信了齐煊忘记了某些事情的真实性,“你们是旧识,你当真忘了?”
齐煊俊美的容颜微微报赫,有些尴尬地看着君瑜,“不好意思,司徒典仪,本王一个月前摔下山谷,有些事情有些人不大记得了,若有不周,还请司徒典仪多加包涵。”
过分客气的齐煊叫君瑜来不及反应,明明是那个人,可他真的不再记得自己了,努力挤出笑容,只有她自己知晓这笑是多么的痛。
回到肃帝的身旁,她低垂着眼睑,努力不让眼泪落下,却不敢再去看齐煊,因为多看一眼,齐煊看回来时陌生疏离的眼神会让她很受伤。
齐煊遭受伏击后,被从南疆外家回北地郡的韩越之女韩雨晴所救,一路上因他的伤势故而马车走得慢,却恰巧与寻他的队伍错过了。这一路来,温柔善良的韩雨晴对他无微不至地照顾让他心动,而他也是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就喜欢上了她,所以回到北地郡时,他就向郡守夫妇求亲。
说着这些的齐煊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神情,这种神情君瑜太过于熟悉,他说起韩雨晴时,眼神里透出的温柔与爱意是无法假饰,太过于自然,让君瑜不禁疑惑是不是她与齐煊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如今梦醒了,齐煊从不是属于自己的。
韩雨晴的出现在后宫激起一片波澜,大家都想要目睹一下让那个看似情圣的三皇子只用了一月就变了心的女子到底为何方神圣,但结果似乎让众人失望了,与寻常的世家小姐无二,韩雨晴不算最漂亮的,气质也不算最好的,看起来柔柔弱弱像只美人灯般,若说她比得司徒君瑜的,大概就是那柔弱女性的气质。
君瑜送齐煊出紫宸殿时,碰到了撑着伞在宫门外等齐煊的韩雨晴,她望着齐煊的目光如痴如醉,有着十分纯粹的爱意。而齐煊则是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得披风盖在她的身上,将她的手握进自己的大手,低声呢喃着叫她不要冷着了。此情此景讽刺的让君瑜透不过气,她不明白肃帝为何还要她特意送齐煊出宫门,是要看到她哭么?可惜,她能做出的反应只有发愣,心太痛,她抬不起脚,不想看到眼前的一切,想要逃避,却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她好想将韩雨晴从齐煊的怀中揪出来,从未对一个女子有过如此的妒意,这样的自己让她害怕。
“三弟好福气,为兄在此先道一声恭喜。”齐澜倏然出现,他冷冷地打量过齐煊与韩雨晴两人,眼神最终还是落在已经成为木头人的某人身上。
“多谢二哥。”齐煊虽是笑着的,但那笑意分明毫不及眼底,将怀中的韩雨晴护得更紧了些,“二哥,雨晴她身子弱,不能吹风。我们先走一步。”
齐澜颌首,却拉起君瑜的手,“今日雪景甚好,我本是来寻她一同赏雪景的,就不打搅你们了。”
齐煊微微怔了一下,接着他有些戒备甚至有些厌恶地看了司徒君瑜一眼,最终却还是一句话也未说过,带着韩雨晴愈走愈远。
君瑜的唇蠕动了一两下,最终还是未喊出一个字。
“齐煊对他怀中的女人心思不假,你如今于他不过是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齐澜粗粝的手指抹过她即将滑落下的泪珠,“也许与本王沾上关系,他会意外地讨厌你。”
“与王爷无关。”君瑜狠狠地推开他,强忍着泪水,她不能哭,她还不能哭。
“方才本王正是从千秋殿过来,袁贵妃十分满意齐煊这次的选择,想必父皇也不曾反对。是不是,你一定要等到齐煊与那女人成亲时才会死心?”齐澜紧紧地捏着她的下颌,凤眼里尽是讽刺之意,“真是可怜,即便齐煊知晓你们的过去,可本王这个弟弟,本王最了解不过,喜欢便是喜欢了,义无反顾,就如他之前喜欢你一般。”
太糟糕了,她比他更了解齐煊,也就更明白齐煊的这个个性,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从此便会长情一辈子。
她不怕齐煊不要她,她怕得是齐煊此次失忆的太过于不寻常,且伏击齐煊的人还未找到,韩雨晴在齐煊身旁是福是祸都还是未知数。但即使是如此,肃帝还是默认了齐煊想要成亲的请求。为何她想要寻找幸福时总是会这般辛苦,同样都是女子,齐煊求娶韩雪晴为何会如此的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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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澜这个时候还在测试齐煊,但煊煊是真的都忘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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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君瑜回到紫宸殿,肃帝似乎也无心思去看奏折,反倒是观察起她的神色,“如何,现在对朕可有怨怼?”
“比起怨怼,君瑜更关心安王殿下的安危,”也许这是第一次肃帝看到一向淡然冷静的她哭,她在哭,却没有声音,似乎连她自己也未意识到。
“朕可以赐你与他,可以让他想得起你与否,便是你自己的造化。”她的泪刺痛了肃帝,让他想起了某人,嫁给他后哭着的时候总是默然的。
噗通一声,君瑜跪在殿前,“陛下不可,安王殿下性子并不如表面所看那般温和,他的性子有时很烈,陛下该是知晓的,尤其是对感情之事。”
“你是了解煊儿的,既如此,朕便不勉强你。煊儿的亲事定在上元佳节之后,在这之前你若可以让他记起你,他的亲事便不作数。”肃帝又道,见她神情依旧有些恍惚,“朕赐你可以随意出宫的令牌,煊儿此番失忆蹊跷,你需得多用些心思。”
这日当值下来,君瑜觉得自己是从所谓有的累,不仅仅是身体上更是心累,回到休息的院落,喜乐早已炖好了补汤等她,这些日子她跑得频繁,总叫她心里不好受。
“阿乐,你每日跑得这样频繁,会不会太累了些?”君瑜有些于心不忍,出口询问她道。
喜乐摇头,“阿乐怎么会累,小姐才要好生养身体,太后娘娘说了,小姐要打起精神才能应对眼前的硬仗,安王殿下不能与那位韩姑娘成婚。”
隐约间,君瑜总觉得内心不安,无论是陛下亦或者太后都是明白此事的蹊跷,却无人去阻碍齐煊娶亲之事,大概背后深意是要引出那罪魁祸首,他们对韩雪晴也有所怀疑不是么?
“阿乐,陪我去麒麟阁。”君瑜拉起喜乐的手,齐煊回来了白子墨也该回来了。
在宫外的白子墨看着齐煊小心翼翼地扶着韩雪晴走上马车,这样的场面他从最初时的惊骇已经到如今的麻木。
吩咐下人送韩雪晴回安王府后,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齐煊才转身对白子墨道,“阿墨,父皇同意我与雪晴的婚事了。”
“你今天在紫宸殿可有看到君瑜?”白子墨忍不住,他希冀从齐煊的眼中看到些什么。
齐煊勾唇一笑,抱肩道,“一路上你已经说过好几次这个司徒君瑜,说实话,你是不是对人家上了心。不过,她如今服侍父皇,依我看倒是很得父皇的倚重,你还要等几年。”
白子墨火从心来,他的手已经越过他的思维,先行提起了齐煊领口,“齐煊!你不要太过分了,阿瑜她被困在宫中不就是因为你么?可如今你带给了她什么,如果不能给她幸福,为何还要承诺!”
“子墨,你这样成何体统,这里还是宫门!”从尚宫局赶回来的王璟之正好看到这一幕,忙阻止道。
“我累了,先回去了。”白子墨冷冷地推开齐煊。
王璟之忙拉住他,“你去哪里,陛下在东宫要召见你。”
白子墨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齐煊,径直向东宫的方向走去,留下齐煊一人在风中凌乱,他与白子墨自三岁一同读书就没有分离过,两人可谓是手足情深,白子墨对他这般生气甚是少有,这次竟是为了一个女人。
“阿煊,你莫要怪子墨,他不过是在气头上。”王璟之安抚他道,“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去东宫觐圣。”
“璟之,我与司徒君瑜之事到底为何?”齐煊觉得脑中一团迷雾,他的记忆停留在了十七岁,至于他如何出现在南疆与突厥的疆域,若非子墨解释与他听,他怕都觉得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梦罢了。
王璟之一怔,摇头道,“你且安心回府养着,此事不急。对了,你还记得崔兰么?”
“你是说栎阳第一才女崔兰么?”齐煊皱眉,似乎想不到两者间的联系。
看齐煊疑惑的神色,王璟之心思微动,却没有再说话,推辞先去东宫。有些事情,还是需得从子墨那里好生了解一番。
在自己院落歇息的君瑜拿起那日在火中幸存的走马灯,那日的火烧将这灯烧了一半,后来还是君瑜亲自去尚宫局的司珍处找到精通修复的宫人帮她将这盏复原的。四年前,她去西域时,齐煊追着她而来,在乐安镇的人群中寻着她,若不是天意,他怎会回头一瞥便看到了在楼上品茶的她。对了,她送他的结缘绳,今日奉茶时好像还在他的手腕处,他不该忘了她,至少那绳子还在他的手上。可是今日他看韩雪晴的眼神却不断地在她脑中回放,“齐煊,你这骗子!”口上虽是如是说着,可天知晓她多么想冲到齐煊面前将那个柔弱的韩雪晴拉到一边,向她宣示着自己的主权,齐煊只能是她一个人的。但转念,这样的她让自己陌生,想到此,她不禁更想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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