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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为君以瑜-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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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她不禁更想要哭了,她怎么会陌生,现在的她与崔觐到真是像亲姐弟了。
思绪万千,却抵不过喜乐煮给她补汤里的安眠药,朦胧间又回到了梦中前朝的金雀阁中,倔强的皇后打碎了一碗接着一碗的汤药,她病了,病得很严重,那病非药石可以治。是她的心,从进宫是就丢在了宫外。终于暴怒的君王开始迁怒,他杀了一个又一个劝药不遂的宫人,逼得她屈服。从此,他抓住了她的弱点,在外人面前她是高贵的皇后,在金雀阁她不过是他的玩x物。在她生命中出现的男人都带着伤,唯一那个治愈着她的内心的人却不得不与她分离在宫墙内外。
君瑜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了,直到醒来时,眼角边的泪痕提醒着那梦境有多么的绝望,而她有多么的难过。孟皇后的小札里处处透着对生活的无奈,她虽还未读完,却觉得有些地方开始不一样了,也许孟皇后的生活并不如她梦中那般绝望也不一定。
“小姐,今日紫宸殿不是你当值,怎地也起来这般早?”柳叶才侍奉了柳依依洗漱,这厢看她有了动静,不禁禀烛过来看。
“无妨。”近来都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哪里还改得,尤其是现在的档口,能睡着已经是不错的了,自然她是不知晓喜乐给她汤中放了什么。
柳叶给她拿了一件披风过来,“小姐先好生歪一会,我去找热巾子帮小姐再敷眼睛。”
“你今日不多休息一会,”柳叶方走,柳依依推门而入,见她双眼红肿,手中拿了两颗水煮蛋放在她的床榻旁,“这是早膳,今日你不在宫人送多了,恰好帮你消消肿。”
“多谢。”君瑜微微颌首,见柳依依别扭的模样,不禁一笑,“今日紫宸殿你要多用些心了,安王才回来,想必来紫宸殿的大臣不会太少。”
“我明白了,你安心休息,我听高公公说陛下赐你出宫的令牌,若是觉得宫中烦闷,不若出去走走,这会子栎阳城该是热闹的。”柳依依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的东西,有些别扭道,“这是昨日陛下赏我的桂花糖,我记得你爱吃,诺,给你了。我先去紫宸殿了。”
人一旦缺失了爱的能力,爱起旁人就很笨拙,就像柳依依这般。她在柳家过得也许并不如外界所传的那般得意,没有得到过真正的爱的孩子是学不会爱旁人的,就如上辈子的自己。也许没有齐煊的话,这辈子的自己也不知道怎样疼惜旁人。是他教会了她如何去爱别人。想到这里,君瑜心中不禁燃起熊熊的火焰,她不该在此自怨自艾,她若不愿齐煊成为别的女人,就要行动起来。她不信,她与齐煊的羁绊连一个与齐煊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女子都不如。既然肃帝给了她出宫的权力,她也该好好用一下了。
当司徒君瑜出现在自家小院时,白子墨的表情可谓是精彩多变,他差点以为自己是最近舟车劳顿又被齐煊那厮气得头晕脑胀才出现了幻觉,直到君瑜拿出她自己亲手做的点心时,他才肯完全相信站在自己眼前的就是如假包换的君瑜。
。。。
………………………………
第五十八章
在白子墨的温室花圃中,君瑜轻轻地品着他的藏私,望着满屋盛开的兰花山茶花,“栎阳除却宫中大概也只有在大哥的花圃中才能看到这冬夏之花盛开一屋的景象。”
正在埋头泡茶的白子墨闻言轻笑一声,“若是喜欢便常来,左右陛下不是赐了你随意出宫的令牌么?”
君瑜遮袖将手中的茶饮尽,指尖逗弄着山茶花娇嫩的花瓣,到底心中忧愁,眉眼间尽是落寞。
“阿煊,他的记忆在慢慢地回归,起初他只记得十七岁前的事情,到京城时,他多少记得之后的一些事情,一切还需等太医们帮他诊脉后再看。”白子墨帮她再添了一杯茶。
君瑜手不禁一抖,略烫的茶水泼在了白皙的手指上,漫开一片红晕,她却丝毫察觉不到疼痛,“昨日在紫宸殿,我奉茶给他,他看我的眼神很陌生。”
“他。。。”白子墨不知该如何启齿,这一路来,齐煊对韩雪晴的爱意只深不减。
“他是真的爱韩雪晴,”君瑜终将他说不出的话说了出来,“你是他多年的挚友,而我。。”与他共度过十多年的岁月,怎地会看不出他眼神话语间那掩不住的爱意。
白子墨忽然起身,将手中煮茶的瓷器全数扫在地上,他很恨这种无力感,看着自己亲如手足的兄弟一个在陇西战场受苦,一个莫名的受埋伏失忆,他无能无力,而眼前的女子是他一直珍惜在内心深处的宝贝,却也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这两年来他到底在做什么,待在户部,就如普通的臣子每日勤勤恳恳老实地做着自己的本职。
瓷器清脆的碎声惊了坐在矮几旁的君瑜,她第一次看到眼前温润如玉的白子墨生气,这怒气却是对着他自己的。
“大哥。。”君瑜一时语塞,她能理解他为何突然发怒,却找不出任何能安慰他的理由。
良久,白子墨脸上狰狞的神色渐渐地消散,他转身对着在一旁沉默的君瑜歉意道,“阿瑜,大哥吓到你了?”
君瑜摇首,杏眸微动,才发觉他的右手被尖锐的瓷片划伤,滴着鲜红的血液,不由得忙抽出自己的帕子,上前抬起他的右手,仔细包扎。
远远望去,两人似乎依偎在一起。
而院落的一端,齐煊扶着韩雪晴看到了这一幕,他有一瞬的失神,仅仅一瞬间的不自在,消失的太快,以至于他完全的忽略掉了了那一丝丝的不自在。
“王爷?”韩雪晴低柔地唤他道。
齐煊温柔地朝她一笑,继而牵着她的手,“你不是喜欢赏花么?阿墨是花痴,旁的地方寻不到的珍稀品,他这里说不定有。”
走到花圃门口,齐煊故意咳嗽两声。
君瑜才将白子墨的手指包好,正欲去外边找人拿些药,谁知抬头便看到齐煊牵着韩雨晴的手站在门口,似乎有一阵子了,她不由得错愕。
“阿煊,你来做什么?”白子墨抬手将君瑜拉至自己身后,不悦地看着齐煊与韩雨晴。
齐煊虽有些不爽他的态度,却还是对他身后的君瑜笑了笑,“打扰两位了,实在抱歉。”
白子墨握紧了拳头,他实在是想要暴揍眼前的齐煊一顿,他当真是忘得一干二净了,而他身后的君瑜有些微微发抖,甚至于他都感觉到她在颤抖,但君瑜还是拉着他的袖角似乎在叫他平静下来。
“雨晴很喜欢山茶花,你也知晓她生在南疆,这时候该是山茶花漫山遍野的时候,可惜栎阳气候过于寒冷干燥,除却宫中有以外,我想想只有你这里是有的。”齐煊看不懂白子墨为何生气,心里只道是他撞破了白子墨与司徒君瑜的好事,他才迁怒他的,毕竟女官出宫不算容易,尤其是父皇殿里的女官,“雨晴很懂花的,不若送她两盆给她解解闷。”他脸皮一向很厚,即使知晓自己这个好兄弟一向十分爱花,此刻为了心爱的人,他也毫不手软。
“。。。。”白子墨头冒青筋,他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但转眼想想他身后的君瑜,还是止住了不断火大的脾气,却毫无犹豫地拒绝道,“我的花不外送。”
齐煊见求他无用,便将眼神转到一直在他身后的君瑜那里,笑问道,“司徒典仪,我听人说我们是旧识,阿墨一直很在意你,不若帮帮我可好?”
君瑜心中一刺,齐煊的笑永远都是这般感染人,他怀中韩雪晴因害羞而红的脸庞上满是幸福之色,这一切半年前还是属于她的。
“你。。。你如今神志不清,还是回府等太医给你诊脉。”白子墨终于忍不住上前,推他出去。
“阿墨,你不能这样重色轻友。”齐煊认定的事情永远不会变,他站在门口不依不饶。就连他怀中的韩雪晴都拉着他的衣袖叫他离开,他也不肯。
白子墨怕齐煊在君瑜面前就开始与这韩雪晴你侬我侬,不由得泄了气般,“罢了,你且先回府,我待会叫人送去你家两盆就好。”
“不行,我们得自己挑,是吧雪晴。”齐煊拉着韩雪晴就要进花圃中,他一向这般无赖。
看到此,君瑜不由得有些难过,眼前的人分明就是齐煊无疑,无赖厚脸皮一点都没有变。
“齐煊不要得了便宜就卖乖!”白子墨握起拳头的咯吱作响,他真的忍不住了。
“大哥,屋外寒凉,韩小姐身子弱,怕是经不得风雪。既然大哥已答应安王殿下,不若请殿下与韩小姐进来品茶赏花。”君瑜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白子墨诧异地看着强颜欢笑的君瑜,却被她眼底的坚持所折服,点头吩咐下人将方才的瓷片收拾了再去取一副茶具,但须臾间,他似乎又明白了什么,也许君瑜是想通过煮茶来唤起齐煊的记忆。
一番准备后,四人围着矮几坐下,君瑜素手煮茶,她的动作练就了千百遍,有着说不出的风流高贵,是齐煊最欣赏的煮茶手法,这次他依旧被她煮茶的技艺所吸引。
“莫不得司徒典仪小小年纪就得父皇倚重,好茶艺。”他还是忍不住赞赏道,“不知司徒典仪入宫几旬?”
“阿瑜一年前才入宫,她入宫前与我们煮过几次茶,你都不记得了吗?”白子墨冷笑道。
齐煊不由地沉默,似乎在脑中仔细搜寻着关于司徒君瑜的记忆,却是一片空白,心中也空落落的。
“这是君瑜做的点心,正好佐茶。请殿下与韩小姐品尝。”不忍白子墨过于苛责齐煊,君瑜还是打着圆场。
齐煊捻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甜而不腻,入口即化,他的心跳加速,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温声对一旁的韩雨晴道,“司徒典仪的点心比宫中膳房做的还要可口,我们是有口福的了。”
白子墨瞪着齐煊,在他下手前将盘中的点心一扫而空,脸臭的要命。
君瑜见韩雨晴有些畏怯,不由得嗔了白子墨一眼,她心里再难过,看不得齐煊尴尬,只得问道,“君瑜在北地郡时,曾与令堂有过一面之缘,不知令堂是否有陪小姐一同来京,身子可好。”
“家母身体康健,并未陪同。这次是我哥哥陪我一起的。”韩雨晴对于司徒君瑜充满了好奇,这一路白子墨总是似有若无地在齐煊耳边提起这个人,而且她临走时,母亲也曾说过齐煊在北地郡曾与她关系匪浅。不过,这些都无所谓,都是过去,现在的齐煊满心满眼里都是自己,想到此,之前看到容貌绝丽脱俗,气质雍容风流的司徒君瑜时还会有的自卑似乎也消减了不少。
“诶?典仪在北地郡时与韩夫人认识?”齐煊并未听韩夫人提及,总觉得奇怪,昨日他回府后问过明仁关于司徒君瑜的事情,明仁也是一副不干不脆,吞吞吐吐的模样。
“不敢,儿与韩夫人认识之时,正是旧年儿帮殿下操持生辰宴会之时。”君瑜挽袖回道,既然齐煊不记得了,她也不介意一件一件地说给他听,自然他们之间得事情还是隐瞒一番,至少在没有摸清是谁设了这个局与齐煊。
齐煊眉头皱的更厉害了,苦苦思索半晌,似乎还是毫无印象,心中不由地对君瑜的歉疚更甚,“我虽不记得了,可听子墨之意,你我相识不浅,交情也不浅。以后莫要再叫我。。。”
“咳咳。。。”韩雨晴忽然咳嗽了起来,脸色苍白,似乎有些喘不上气。
“雨晴,糟糕。。是该吃药的时辰了,”齐煊忙帮她抚了抚背,对白子墨与君瑜笑了笑,“我该回去了,今日多谢司徒典仪,还烦请典仪帮我催促阿墨将花送去我府上。改日,我定当好生感谢。”
不知韩雪晴是有意还是无意打断了齐煊要说的话,君瑜还是默默起身目送两人,她很在意齐煊未说完的话,偏偏今日是听不成了。
望着齐煊与韩雪晴远去的背影,白子墨冷不丁敲了敲她的脑袋,“浑丫头,大哥一点也不想送这花圃里的花给那个什么韩小姐。”
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君瑜不厚道地笑了,“既然韩大小姐并未挑选,我着人从黄家的花圃中挑两盆山茶花,大哥只答应送花过去。”
“那韩小姐对你有敌意,你可知天下最毒妇人心。”白子墨捏着她的脸颊,提醒她道。
君瑜难得没有挥手去拍下他的魔爪,陷入静静的沉思,韩雪晴除了柔弱些,并不是齐煊喜欢的类型,他怎么会对她一见钟情呢?
。。。
………………………………
第五十九章
太医院,王辅正在誊抄齐煊的脉案,门忽然被推开,一个青衣小厮急匆匆进来与他耳语几句。
才放下纸笔,不肖一刻,君瑜就出现在他面前。
“早知你要来,”王辅将手中的纵卷递给她,神色凝重,“从目前来看安王殿下除了一些未消肿的外伤,身体并未出现大碍。但奇怪之处便在于此,依白大人带回来的卷宗所说,安王殿下的伤不该好的如此之快。”
“他恢复的能力的确很快。”想起在北地郡照顾齐煊的日子,君瑜缓缓道。
王辅摇摇头,指着卷宗一处道,“当时所有的人都亲眼所见他跌入山谷,即便不摔死也是半残,就算运气好有树挂着,必定会伤及筋骨。”
“不会的,他答应我不会让自己身处危险间,会好好的回来见我。王大哥,也许他真的是运气很好挂在树上,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也不一定?”君瑜有些着急,她放下手中的卷宗不肯再看。
“君瑜,你不该自欺欺人,卷宗里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士兵去搜了山崖,没有树,甚至于连他衣服的碎片都没有。。可他却这般奇怪地被人救走了,而那些人来自南疆,君瑜,你常在麒麟阁书库查阅古籍,有些事情你果真要当做不知晓么?”王辅将卷宗拾起,叹息道。
君瑜向后退了两步,她从心底里起了一丝惊恐之意,“不会的。他是天骄之子,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南疆巫蛊之术向来有名,能让一个人身体恢复如此神速之事,普通之下,除却这巫蛊之术怕是无二。他忘记你,也许是因为脑部受创伤,但今日太医会诊,我却觉得他更像是受人蛊惑。。”王辅自顾自地说出自己的感觉。
“此事还需再观察,不可轻易下定论。”君瑜还是坚持道,“巫蛊之术,在宫中若被查出,便是株连九族之事。”
“便是如此我才将此想法放在心中,但却不能不说与你听,至少明日我该让太子殿下等人知晓,兹事体大。”王辅摇了摇头,似乎有些累了,“阿瑜,你先回去歇息,此事太子殿下特意嘱咐太医院,可以看得出他很是在意安王殿下。。如今你能做的,不过是与安王殿下多接触,尽量让他想起你们的过往。。”
安王府,韩雪晴默默地叹息,却仍逃不过齐煊的法眼,他凑了过来,“从去了阿墨那里回来,你就心神不宁,到底为何事?”
韩雪晴蹙了蹙眉头,依偎在他的怀中,低声道,“殿下对司徒典仪似乎很不同。。”
“呵呵,你吃醋了?”齐煊将她抱入怀中,笑了笑,“雪晴,你能为我吃醋,我觉得很开心。”
“殿下。。。”韩雪晴推开他,脸红得好像要滴下血一般,“你我尚未大婚,于。。于礼不合。。”
齐煊抱肩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不由得感叹,“我以为你长在南疆总不会像汉家的小姐这般拘束。”他似乎在寻找韩雪晴身上的某种特质,却一无所获。
“我不喜欢你和司徒典仪说话。。”韩雪晴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齐煊哈哈一笑,婆娑着她的脸颊,道,“既然雪晴说不让我与她说话,我便不说了。”
黄昏之时,宫墙宛如血色,君瑜独自一人走在宫道上,偶尔有寒鸦飞过天空,带来的不过是萧索之意。明明是同样的宫道,怎地走一次感觉却不同于一次。
在狭长的宫道上与礼王不期而遇,君瑜不再逃避,反而是娴静地朝他拜了拜。
齐澜有些困惑,平日里总是朝自己张牙舞爪的小猫忽然安静了,叫人有些难以适应,不觉望着她的双眼,很好她的眼睛不是肿的,至少不再哭了。
君瑜行礼后,双手藏在袖中继续向前走去。
“倔强的女人,”齐澜高大的身影投在红色的宫墙上,显得异常的孤独。
“礼王殿下,他遇刺之事真的与你无关么?”君瑜止步,转身拉住要离去的齐澜。
“齐煊的敌人不是只有我一人。。。”齐澜漆黑的眸子定定地凝视着她,“如果有一天答案是你无法忍受的,你会不会疯呢?”
“君瑜不懂礼王殿下在说什么。”她有些怯懦,眼前的齐澜与她之前遇到的那个人有些不同,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慕容明达赶到北地郡后杀伐果断,很快,大胤对突厥进行了所谓的“复仇战”,这一战将突厥逼到了死角,无奈之下,突厥大皇子也就是未来突厥王的继承者,阿史那思摩终于要亲自向肃帝请罪进贡。
这一场捷报大快人心,肃帝决定带后宫众人去雍山汤峪休养,君瑜这次也在伴驾人选之中,而她也不得不去,因为齐煊也带了韩雪晴去休养。淑妃尚在禁足之中不得出,故而袁贵妃也待在宫中,太后因要看着怀孕的夏尔岚也不去,因而此次随行除了穆贤妃便是一些无足举重的角色。
舟车劳顿,君瑜偶尔间看到了处处呵护韩雪晴的齐煊,为何他们可以幸福得如此随意,而肃帝似乎还嫌她受的刺激不够,故意让她去送一些茶点与齐煊。比起上次在白子墨家中的热络,齐煊此次见她似乎冷了不少,也不再称呼她为君瑜,一直都是疏远而有礼节的司徒典仪。
而君瑜落寞的神色丝毫不差地落在韩雪晴的眼中,韩雪晴心里敲着胜利的鼓声,是了她就是要让她死心,她才不会管阿煊哥哥与司徒君瑜的过去,齐煊现在只是她一个人的。
到了雍山汤峪,肃帝仿佛故意要看好戏般,将齐煊与韩雪晴安排在了自己的住处一旁,来回不过百步,若说是同一园也不为过。很快君瑜便感觉到了来自这个帝王深深的恶意,他竟然派她去伺候齐煊与韩雪晴二人。
得到这个消息的她一时间有些无措,这一路来齐煊故意的疏远她不是没有感觉得到,肃帝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让她去接近齐煊,后果是在难以料想。
硬着头皮,她还是去伺候韩雪晴,毕竟齐煊如今见她都要退避三舍。准备好汤池后,她扶着娇弱的韩雪晴步入桃花池。
她看过韩雪晴的脉案,她似乎自小便有气疾,这温泉怕是泡上一刻便要起身换一换气。
过了一刻钟,她上前请韩雪晴起身,韩雪晴黑色的眸子扫了她一眼,轻轻一笑,反倒是将自己本身埋在池中不肯出来。
她不得已下池去劝,却不想韩雪晴忽然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下水,大声喊道,“司徒典仪,雪晴不能再泡了,雪晴有气疾。。啊。。。司徒典仪。。你在做什么。。”
君瑜错愕地被拖入水中,她正想要反抗,却被人一把推开,转眼间,韩雪晴已经落在齐煊的怀中,一脸惊吓地看着她,“司徒典仪。。雪晴。。雪晴不能再泡了。。。”
“司徒典仪,我会禀告父皇,雪晴这里不必典仪再伺候。”齐煊没有听她任何的解释,抱着韩雪晴上岸,眼中的疏离与厌恶是她从所未见的。
“我。。我并未。。”君瑜还想要解释,但看到齐煊眼中的厌恶之情时,便也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果不其然,回到肃帝的栖凤阁,她领了罚。齐煊大概是爱甚了韩雪晴,不得她受半点委屈,早早谴人去禀告了肃帝。
跪在山风不断吹过的棠梨亭,君瑜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尤其是面对满山飞舞的大雪。常言伴君如伴虎,她不过是犯了小错,却被罚在后山思过,她在想,若是无人经过此地,再过半天,她怕是要冻僵了。但这一切都不重要,昨日齐煊疏离厌恶的眼神才叫她的心灼烧得难过,他大概真以为她是个坏女人了。
芙蕖苑中,明仁听闻小厮的报告,忙跑到正在独自饮酒的齐煊身旁,“殿下,昨日司徒典仪因冲撞了韩小姐,如今被陛下罚在棠梨亭跪着,您看如今这冰天雪地,她一个人女孩子家冻着该如何?”
齐煊握紧了酒杯,“父皇为何罚得这般狠?”
“殿下,她可是白大人得义妹。”明仁心中急得要死,却不能与如今的齐煊说明缘由,只得用这一招。
“对哦。。”齐煊睁大了双眼,忙将酒杯放下,该死他怎么忘了白子墨似乎对这个司徒君瑜很是在意,若被他发觉司徒君瑜因他受了罚,后果真不堪设想。
司徒君瑜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这样寒彻透骨的冬日让她想到了上辈子昆仑山脉,对了,她便是走在山崖旁,即便知晓左右的人对她都无好意,却还是独自一人去了山崖。
山风,清幽的山风带来洁白的雪,似乎可以净化一切,就像这起伏连绵的白色山峦,她只觉得头痛异常,一步一步地走向山崖,更加真实地感受着这凌冽的风雪。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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