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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为君以瑜-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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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过后,齐煊在栖凤阁再次禀奏肃帝,他想要在年前娶韩雨晴过门,想要即刻启程回栎阳准备,没有人知晓他为何如此焦急,因为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的心有多么的惴惴不安,而这所有的不安便是来自于司徒君瑜。
在这一刻,他似乎变成了鸵鸟,不再去问他与司徒君瑜过往的一切,因为他们过往的每一件事听起来对如今的他都是一种煎熬,他什么都想不起来,懊恼,沮丧,会渐渐占据他的心,与其这样还不若什么都不知晓。
肃帝对他的言行颇为恼怒,自然不予批准,但他却更加极端,长跪栖凤阁外不起。
呜咽的风雪不约而至,下了整整一日,他却故意穿得单薄,跪在雪地中,毫不在意宫人们的侧目,只想要达成自己心中的愿望。
君瑜本在养病中,听闻宫人说他在风雪中跪了一日,顾不得梅香与柳叶的劝说,整装去栖凤阁求情,她犹记得王辅说过齐煊恢复的很奇怪,在一切还未明确前,这种对他身体有所损害的事情还是少为发生。
如今数九天寒,她饶是心中对齐煊的绝情有多么痛,仍旧不愿意看到他身体抱恙,就如她听说他寝食难安时,便不自觉地要去帮他解愁。
经过栖凤阁的平台,她见齐煊身上已经有了一层落雪,却依旧跪地笔挺,目不斜视地望着栖凤阁内的肃帝。
见她来时,他的眼底有些许波动,似乎猜不透她的来意,不由地侧脸不去看她。
步入栖凤阁,君瑜忽然跪下,对堂上正在批奏折的肃帝行了三拜。
肃帝叹了叹气,放下手中的奏折,“你这是作何?”
“请陛下恩准安王殿下的请求。”君瑜抬头,一字一句道。
“莫非外边的畜生摔坏了脑袋,你也烧晕了头么?”肃帝气道,
君瑜苦笑一声,“陛下如今还在挖苦君瑜,君瑜没有烧晕头,才来求陛下恩准安王殿下的请求。知子莫若父,安王的脾性陛下又如何不知,一旦烈起性子来是最一发不可收拾的。尽管陛下对安王失忆一事有所疑虑,却不能不为他的身子着想,数九天的风寒最易催人生病,若殿下有一二,陛下怕是要追悔莫及。”
肃帝揉了揉太阳穴,心道君瑜所言不差,他失虑了,就算齐煊与韩雨晴成婚,他们依旧可以有所防范,但齐煊身子若真的因此出事,的确是会让人追悔莫及,“你这般心思剔透明澈,朕却都觉得有些对你不住。”
“君瑜惶恐,烦请陛下快下令叫安王殿下不要再在风雪中跪着了。”她忍着满腹的委屈,低声道。
“高德所,去传朕的旨意,就说朕准了,叫太医去帮安王诊脉。”说罢,肃帝就挥挥手,“朕今日也累了,先去陈婕妤那里。”
当齐煊得到肃帝的旨意,被一旁的明仁扶起来时,颇有疑虑地问高德所为何肃帝会改变主意。
高德所摇头叹气,“可不是司徒小姐跪着给殿下求情,陛下才恩准了。”
“她。。。”齐煊有口难言,他清晨说了那般过分的话,她都不恼他么?
“咱家还有事,安王殿下请自便。”高德所暗地翻了个白眼,心道司徒君瑜这丫头真是白痴,竟然为了一个背弃自己的男人求情,而且还是求让那男人快些娶了别的女人。
站在连廊上他默默地等着她的出现,却在她出现时哑口无言,那句谢谢有些说不出来,太过于讽刺。
而她只是稍稍在他身旁驻足,见他没有反应,就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这样的她让他感到十分的不悦,他想要发泄,却不知该如何发泄,更不知为什么他所求之事都已达到,他却高兴不起来。明明他对她如此残忍,她为何还要护着他,担心他。
因齐煊婚事提前,肃帝也提早结束了雍山之行,毕竟他是帝王之前,还是一个孩子的父亲。在宫中的袁贵妃接到肃帝的旨意,一时喜忧参半。
而话传到千秋殿时,千秋殿的众人却都为齐煊开心不起来,尤其是齐玲珑,她几乎要快马加鞭赶去见齐煊,要看看她的阿煊哥哥心是不是黑掉了,做出对君瑜这般残忍的事情。
。。。
………………………………
第六十二章
回到宫中的君瑜打足了精神,有王辅的良药相助,风寒也很快过去,她依旧在御前侍奉,十分得体,不出差池。就连肃帝都对她由心底里感到欣赏,不由得起了心思,若她真与齐煊无缘,倒是不失为一位好的太子良娣的人选,至少比目前赐给齐飂的那两位强太多。太子妃陶琳若虽得太子宠爱,性子却不够持稳大气,以后若要母仪天下掌管后宫,非司徒君瑜这般心底明澈稳重大方的人在一旁辅佐不可。不过,他也不过是想想罢了,若司徒君瑜无法与齐煊走在一起,他是万万不会让她与他的任何一个儿子在一起,谁能料想,她会不会是红颜祸水,一个令他们兄弟相残的契机。
侍奉在肃帝身旁的君瑜近来时常感觉到来自肃帝时而深沉,事儿寒凉的眼神,她却一点都不害怕,因为她在宫中除却要保护家人无虞外,几乎算得上无欲无求,当一个人无欲无求时,这世上大概也就没有什么能困得住她了。
后宫为了齐煊的事情忙得一塌糊涂,肃帝特意委托她去尚宫局尚仪局做帮手,齐煊毕竟是王爷,婚事不得马虎。但她所去之处,多是听到宫人的抱怨,这个未来的安王妃并不好伺候,甚至在挑布料时还会与人争执,看起来柔弱,骨子里却是南疆人戾怪的个性,上一刻还笑着,下一刻就发怒,偏偏还总在齐煊面前装弱,叫尚宫局尚仪局的司典,典仪们吃了不少暗亏。
这日君瑜在尚仪局与薛紫蔻核对了大婚流程后,觉得胸闷得难受,就悄然去了御花园放空,这一段日子她忙得焦头烂额,白子墨去外地巡查,实则是摸着手中线索去查齐煊这次被埋伏的真相,王璟之则动用王家人脉四处去寻能解蛊惑的高人,虽然齐煊如今除却失忆毫无病症,但以王辅为首的少数几位太医还是认定齐煊有中蛊的迹象,譬如他身体恢复神速,就是异象。
谁知她才走到一半,就听到去往御花园时要经过的旭辉阁传来一阵争吵声,她躲在门口,向里面看去,齐煊正皱眉安慰着坐在石凳上哭泣的韩雨晴。
“殿下心中还有她不是么?雨晴虽出身于粗鄙之乡,却也深知强扭的瓜不甜,殿下大可不必为雨晴多想。”韩雨晴一副我见犹怜泪痕满面的模样,任谁看到也许都会指着男人的粗心。
齐煊皱着眉头,略微有些不耐烦,似乎已经向眼前的女人解释了很多遍,却不得不再解释,“我说了多少次,雍山之行后,我与她再未有任何瓜葛,甚至于一句话都从未说过,你这又是怎么了?”
君瑜以为上辈子她见过的齐煊是最绝情的了,谁知这辈子他当真不记得自己时,绝情的一面才真正地展现给她,如今的她对他而言大约真的是无足轻重,莫不得从雍山回来,她再也未见过他,原是躲着的,因为你永远不会找到一个刻意躲着你的人。更不用说让他恢复记忆了,他根本就是在抵触着恢复记忆。
“那今日在尚宫局,我挑了茜红色的云烟罗做婚衣,你却依着那些老尚宫们所选的正红色织金云锦,后来我听宫人们说,司徒君瑜最爱的就是织金云锦做的衣裳,你若不是心中有她,为何要逼着我选同样的锦缎。”韩雨晴哽咽,故作委屈之状。
君瑜心中不厚道地笑了,韩雨晴常年在南疆辟地,大约是不知晓宫中常用织金云锦做正装的约定习俗,茜红色虽好看,却到底小家子气了,为了顾及皇室的面子,那些老尚宫们决计不会让她选的。只是君瑜自己喜欢织金云锦倒也不假,但织金云锦颜色繁多,她喜欢的是素雅的绿色,不过是种类名称相同,这蠢货竟然以为自己会喜欢正红色。
“雨晴,莫要胡闹,这织金云锦本就是大婚之时唯一的裁定锦缎,本是不能选的。”齐煊自然不能对韩雨晴说出真相,怕伤及她的自尊,只能避重就轻。
谁知韩雨晴越发地娇纵,哭得更伤心了,“总之我不喜欢,我不要与那个女人用一样的锦缎。我听府里人说,你曾经为了司徒君瑜不惜抗旨,为何不能为了我,就打破这个什么劳什子的俗称约定,一定是那个坏女人在作祟,那些尚宫们都听她的。”
“不要再无理取闹了!”齐煊头冒青筋,他被韩雨晴吵得有些头疼,这些日子,她的娇纵他看在眼中,想要让她改正时,她撒撒娇便被蒙混过去。大约是近来纵得她无法无天了,他需得冷冷她。
“我无理取闹?”韩雨晴甚觉委屈,“殿下自己心中有鬼为何不说,我给殿下编织的手链殿下为何从来都不带,而是护着手腕上这个已经破损了的七彩破绳子,因为这是司徒君瑜编给殿下的不是么?”
齐煊与门外的君瑜均是一愣,他们都忘记了,那所谓的结缘绳如今还系在齐煊的右手腕上。
“不说话?是不是无话可说了?”韩雨晴恨恨地看着盯着他得手腕,似乎想用眼神撕碎这可恶的绳子,它仿佛在齐煊身体里扎根了般,每每她劝齐煊去掉它时,齐煊的表情都仿佛是要从他自己身体剥离什么东西下来一般,不肯妥协。
终于,韩雨晴跺了跺脚,一把推开愣着的齐煊,向外冲了过来,见到君瑜在外头,她的火气蹭地上来,抬手就要给司徒君瑜巴掌,“你这个贱婢,竟然在这里偷听!”
司徒君瑜哪里肯受她的气,反手将她推开,后面赶来的齐煊忙抓住韩雨晴的伸出的手,怒斥道,“你在做什么?”
韩雨晴见自己左手被他抓住,反之用右手狠狠地甩了齐煊一巴掌,趁机推开齐煊,哭着向御花园的方向跑去。
“。。。。”君瑜沉默地望着齐煊脸上的五指印,心中五感陈杂。
而齐煊则是有些懵了,良久才对君瑜歉疚道,“方才她说的都是气话,你。。不要介意。”
君瑜摇摇头,用自己的帕子抓了些冰凌裹好递给齐煊,“殿下待会还要觐见陛下,脸上的印子总不能这般明显,”
齐煊有些怯懦,不知该不该接她递过来的帕子,但看到她明澈的双眸时,还是选择接了过来,轻柔的玫瑰香气让齐煊有一瞬间的失神。他带韩雨晴去置办女孩子梳妆的胭脂水粉,买的都是花影阁最顶级的产品,雨晴喜欢茉莉香,他却偏偏喜欢她用玫瑰香,因为玫瑰香总能让他心中有一种暖暖的感觉,他心悦之。也许,雨晴说的没有错,他似乎在刻意地改造她,这样对她不公,他是爱雨晴,所以才不能拘束她的性子。
想到此,他不由得向君瑜拱手告辞,正要将帕子还给君瑜时,忽然听御花园的方向传来骚动,一队侍卫似乎要封锁去往御花园的道路。
齐煊心道不好,拉住侍卫领队,“御花园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王殿下千岁,回殿下,方才有人说见刺客进了御花园,臣等奉命封锁去往御花园的道路。”侍卫长答道。
撇开侍卫长,齐煊几乎下一刻就没了人影,君瑜没有轻功,只能快步向御花园走去。
就在她气喘吁吁地走进御花园时,眼前的一幕叫她心提到了嗓子眼。一个身材伟岸高大的蒙面男子手拿匕首,强壮的手臂挟持着脸上几乎毫无血色的韩雨晴。
齐煊藏在袖中的手握得很紧,甚至有些抖动,但他却不能让眼前的刺客看出破绽,至少不能让他看出他有多在意韩雨晴。
“这位壮士,你若真想突围出去,怕是你手中的姑娘并不能帮你。”君瑜忽然出声,缓缓地朝刺客的方向走去,背地里却向齐煊打着让他先不要有所动静的手势。
蒙面男子狭长的双眼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似乎在考量着她的话的可信度,“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是未来的安王妃。”君瑜的手心微微出汗,她今日因休沐,不过是去尚宫局帮忙,所以着常服,并不是一般的女官服,希冀这个刺客不要看出任何破绽。
齐煊心下了然司徒君瑜要做什么,便也配合着她,上前作势要拉住她,“雨晴,不要胡闹,快回来。”
“你手中的女子是我的丫鬟,她因陪我入宫而无辜遭罪,我于心不忍。”君瑜又道,“御花园宫墙上的四面八方都被安置上了机关弩,怕是必要时刻,就会连发。你没有选择,只有放手一搏,选我,还是你手中无辜的人。”
“雨晴,你快回来,切莫再闹了。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我们只要退出去,侍卫长自是会放箭,量他也插翅难飞。”齐煊故意高声道,天知晓他的心如今有多乱,尤其是看到韩雨晴无助而苍白的面容。
那蒙面大汉思索半刻,哈哈大笑了起来,“这逆臣贼子家倒是修得好福气,竟能有这般好的儿媳,天意难容。左右我今日是走不出去了,你这个女子好大的口气,的确不俗,我便赌一把。你过来。。叫其他人退后。”
步伐沉重地向那蒙面大汉走去,君瑜心中只充斥着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齐煊被人拿捏住了七寸,那可是致命的。
“不。。不要。。”齐煊的声音低得要命,这一刻,他几乎有些分辨不出自己的真心,明知她去的是一条不归路,他却不能阻止她。
时间仿佛流得很慢,在她走到刺客面前的那一刻,那人果真将韩雨晴推到一旁,下一秒便换做她被挟持。
齐煊将花容失色的韩雨晴迅速抱到一旁,再施以轻功,退避三舍。
“啧啧,小娘子,你这未来的夫君似乎和你的丫鬟有私情,你看他一点都不担心你哦。”那刺客在她耳边低声笑道,与此同时他们也不断地向后退去。
“放机关弩!”齐煊一边安抚着韩雨晴,一边冷声命令道,首先他是大胤的皇子,不能放走任何危及王朝的刺客,其次他才是自己本人。他在颤抖,声音却是从所谓有的坚定。
就在侍卫长以为自己耳朵听错时而迟疑,那刺客与君瑜也听到了齐煊的命令,就在这一秒,他们忽然腾空,那蒙面刺客抱着她上了宫墙,接着剑弩声划破长空,密集地向他们袭来。
君瑜看不清齐煊的神情,只觉得她的血液在那一刻都冻结在身体里,冷得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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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我从来都在说阿煊是天然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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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嘿,丫头莫要神伤了,瞧你心上人绝情的模样,我们怕是逃不出宫了,只有死路一条。我倒是无所谓,有美人陪伴,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耳畔男子半是调笑半是认真的声音显得有些不真切。
君瑜放眼望去,这人所言不假,似乎出宫的道路都被围堵住了,脑中思绪迅速地翩飞,她咬咬唇,指着北边的方向,“去金雀阁,那里荒废了很久,坐落在偏湖中心,又有闹鬼的传闻,他们不会搜到那里。”
那刺客呵呵一笑,笑声十分悦耳,仿若两人如旧友在谈笑般不带一丝杀气。
因是寒冬腊月,偏湖的水都结成了厚厚的冰层,两人不费吹灰之力便逃到了坐落在偏湖一隅的岛上。
没有一丝迟疑,身形高大的刺客将她抗在背上,一脚踢开金雀阁的侧门,积年的尘土扑面而来,呛得他咳嗽不已,脸上用来蒙面的黑布也落了下来。
君瑜本是挂在他的肩上,看到地上的黑布时,心跳忽然加速,做刺客绑匪这一行的人可是最忌被人看到真容。
“你心跳变得这么快,难道是怕我杀了你么?”猝不及防间,那刺客将她扔在地上,言语间颇为轻佻。
“我闭上眼,你自己再蒙上。。”君瑜双眼紧闭,她还没有想好怎样逃出去的对策,决不能在这里。。
“没有想到你还蛮可爱的,”男子热络地气息无限地贴近她的脸颊,被他这样一惊,君瑜反射性地向后退,也就是在那一刻,她面前出现了一个让她有惊讶的娃娃脸,清秀白净,还有一双澄澈的有些过分的眼眸,果真人不可貌相。
看她有些呆愣,男子挑眉一笑,“怎么我长得太好看,你都看傻了?”
君瑜从地上抓起一把灰尘,直接扔在他的脸上,“自恋!”
没有想到君瑜会有如此举动,他又被呛了好一会,反手一掌一旁的茶几便碎成几瓣,警示她莫再妄动。
“该死!机关弩上有毒,到底大意了。”忽然抓住自己灼烧异常的左臂,有乌黑的血从伤口渗出。大概是方才躲层层机关时,被流箭擦伤了。
奇怪的是,男子并未因此而郁闷,反之笑看着君瑜,“怎么办,若我毒发身亡,只能麻烦你陪我一起黄泉路上作伴,也不寂寞了。”
不知为何,眼前有着一张无辜的娃娃脸的男子虽是说笑的模样,但君瑜却觉得他说得是真的。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到自己袖中的锦囊中,自从上次被人下药纵火后,她总是随身带着王辅送她的解毒丸,王辅曾说过这解毒丸虽不能真正地解毒,却能迟缓药效。但,此刻她该不该给这个人解药,还是等他最虚弱的时候再给。。
“咳咳,我会在自己意识还很清楚时,先了结你。”男子又补充了一句,随意靠在楼阁的一角,似乎很累的模样。
“我的生命很宝贵,不准备陪着阁下去阴曹地府,”君瑜握紧了双手,最终还是将藏在锦囊中的解药递给眼前的男子,“这是迟缓毒药的解毒丸,你若还信我,就吃下去。”
男子并未踌躇,接过她手掌的药丸就吞了下去,看得她有些发愣,早知道就递给他之前喜乐大哥给的毒药更省事了。
男子看她脸上有后悔之色,不由得一笑,“是在后悔没有给我真的毒药么?”
“哼。”君瑜将头埋在膝盖上,心道怎地碰到的人都根人精似的,好歹她也活了两辈子,心眼还是不比一个小屁孩。
两人沉默了大约有一个时辰,男子运功结束,方才略微有些发黑的面色又红润了起来。
而君瑜在这一个时辰里又将方才在御花园发生的一切再回忆了一遍,手脚不自觉地发凉,她真是昏了头,忘记了本质上齐煊还是骨子里冷漠到极致的皇子。为了巩固齐家的江山,他会不择手段,上辈子,阿觐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他对阿觐有了疑心,便借着她的手去逼走了阿觐。但她不敢想,不敢想方才如果她不去救韩雪晴,齐煊会做出如何的决定,但不管哪种决定,她大概都会难过,心痛。
“你不是韩雪晴,你是谁?”男子恢复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她的身份。
“尚宫局的小小典仪罢了。”君瑜自嘲,她当然不能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去,毕竟这男子潜入宫中的目的她并不知晓,自降身价,有时候反而利于保命。
男子在黑暗中端详着她的面容,不一会笑着摇摇头,“你在宫中真是暴殄天物,不若跟着我?”
“跟着阁下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与这杀人不见血的深宫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君瑜冷笑道。
“呵呵,自然不一样。你是我见过最与众不同的女人,我后院虽有百八十个女人,却没有一个如你这般的,有着不符合自己年纪的冷静,性格却还这般别扭。”男子靠近她,想要伸手去摸她的脑袋,却被她迅速地打下去,清脆的响声缇萦在这空荡的楼阁。
“好没意思,平日里后院的女人让我摸我还不愿意呢。”男子虽是吃痛,言语间却毫无怒意,看她躲得远远地,便也弃了逗她的心思。
君瑜因避着他的缘故,向左边的墙角靠拢时,不甚被方才的瓷片割伤了手指,但她一向没有这般娇气,只是倒抽了一口气,忙用自己的手帕将手指包裹住。心里不禁对这个年纪不大后院却女人成群的男子身份产生了疑问,在她脑海中大胤世家贵胄子弟中大概还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请问典仪大人,敢问您芳名?”男子又问。
双眼适应了黑暗,依旧看不清男子的表情,君瑜却不知道她的表情所有的动作都被另一人收在眼中,包括她忍着疼包扎自己手指的模样。
她的名字?君瑜想起齐煊给自己的小字,心里半是寒凉,半是难过,“乌忘曦。”
“忘曦?你要忘掉谁?”男子轻声长叹,“是安王齐煊么?”
“礼尚往来,你是谁?”君瑜不想和他纠缠齐煊,换了话题。
男子挑眉调笑,“这会子又不怕死了?”
“。。。”君瑜默不作声,他不愿说就不必说了。
“我叫阳初。”男子的话音方落,阁楼上忽然发出了异样的青色光芒,伴随着咯噔咯噔的响声。
金雀阁被锁已是四十年多前的事情,也就是孟皇后跳楼以后。据说,这里常常在夜里会飘出孟皇后唱弹的声音,也曾有宫人亲眼目睹了鬼魅,在这里被吓傻的宫人不下十人,而宫外请来做法的人也无济于事。
但有一年,突然来了一位昆仑的得道高僧,传言他出面镇压了金雀阁的鬼魅,并嘱咐众人以后不得靠近,留了一句,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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