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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为君以瑜-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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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年,突然来了一位昆仑的得道高僧,传言他出面镇压了金雀阁的鬼魅,并嘱咐众人以后不得靠近,留了一句,四十年后自然有有缘人会来此化解戾气。粗粗算来,君瑜不觉得头上冷汗涔涔,到今年,的确也该四十年了。
“咳咳,你怕鬼?”阳初拉起她的手,刻意避过她伤了的指尖,不再嬉皮笑脸。
君瑜摇头。
“那我们一起上去看看。”阳初不由她同意,就拉着她向楼上走去,但君瑜却觉得比起她额头的冷汗,阳初抖着的模样更加让人觉得他拉着她的手根本就是因为他害怕。
比起一楼的尘埃满地,二楼似乎干净的有些过分,不禁让人怀疑,这里是否经常有人偷偷地来打扫。但比之更让介怀的是冷岑岑的青光中悬在空中的黑色漆盒。
果真身旁的阳初有些僵硬,握着君瑜左手的力量骤然增加,疼得君瑜直皱眉头,方才包好的手指又渗出了血液。
君瑜挣扎着要脱离他的魔爪时,带着青色光芒的盒子忽然直奔君瑜的怀中,就在她接住盒子的那一刻,一道紫色的光束从盒子中溢出,落在她的胸前,瞬间消失。而盒子中静静地躺着一枚阴阳玉雕刻的玉佩,上面雕刻着繁琐的纹路,叫人一时难以辨别到底为何。
“真是踏破铁盒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言言,你真是我的幸运星。”阳初拿起那枚玉佩放入怀中,从最初的表情僵硬到现在满脸的熠熠生辉,简直判若两人。
“你拿了什么东西?!”君瑜心底暗叫不好,且不说这东西诡异的要紧,更是因为这是前朝的东西,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阳初丢开她怀中的盒子,将她整个人都横着抱起来,转了好几圈,直到她头晕眼花才将她放下来。
他的模样在她眼中成三重的影子,罪魁祸首笑得开怀。
就在她要指责阳初的冲动时,阳初忽然将她拉至垂帘的一角,将两人的身影隐在垂帘之后,他的目光所落之处正是一队人马朝金雀阁的方向走来。
。。。
………………………………
第六十四章
安王府,守在琳琅阁外的丫鬟正踩着凳子抬手添着灯笼里的灯油,一阵寒风吹过,灯芯上的火焰烫到了她的手指,她身子朝后仰,整个人从凳子上栽了下来,好大一声。一旁的小丫鬟们忙上前去扶。
齐煊突然掀开厚重的门帘,黑着对门外的丫鬟喝道,“缘何这般吵!若吵到了雨晴,你们都不必在府里待着了!”
管家明仁忙上前打发走了被黑着脸的齐煊吓得连哭都不敢的丫鬟们下去。又对一旁瑟瑟发抖的太医们拜了拜,一脸的抱歉之色。
“不是说了,两个时辰后雨晴就会醒来么?!”又是一句呵斥,齐煊望着面容苍白,双眼紧闭卧在榻上的韩雨晴,心情糟糕透了。
门外的太医们又抖了抖,相顾无言。
“王辅还没有来么!”暴躁的齐煊不耐烦地问着跟着自己进来的明仁。
“王爷息怒。他就来了。”明仁暗地里捏了一把冷汗,方才他是又派人去请了,谁知王辅知晓是安王府的,坚决不来,若非他去请与王辅相熟的黄府凌管家去再请,怕是王辅肯定不答应。
过了半个时辰,提着药箱面无表情的王辅在众太医感激的眼神中走入了房中。
悬丝诊脉,半晌,王辅面露冷笑,提起自己的药箱就往外走去,一字不言。
“王太医请留步,晴儿为何还不醒?”齐煊压制着自己的脾气,低声问道。
王辅止步,悠声道,“再好的大夫也医不醒一个不想醒来的病人。”
说罢,就掀帘大步地走出去,头也不回。
躺在榻上的韩雨晴睫毛微动,被齐煊握着的手略略出汗。齐煊有些错愕地望着她,轻声叫道,“晴儿,你。。。”
泪滴从韩雨晴的眼角滑落,齐煊不由得将她抱入怀中,“莫怕了。”
“我是不是很坏。。司徒典仪是为了救我才被人掳去,我却不想让你去救她。。。”韩雨晴低声啜泣道。
“有二哥与崔觐在,刺客跑不出宫的。”齐煊轻轻地抚着韩雨晴的背,“傻晴儿,我的晴儿怎么会坏呢。”
韩雨晴将头埋在他的胸前,楚楚可怜的双眸里闪过一丝欢愉,她怎么会难过,那个女人最好不要再回来了。
金雀阁外,侍卫们都颇为紧张地看着领头的崔觐,金雀阁的传言在宫中早不是什么秘辛,更何况方才众人在远处看到了传说的青光。
“给我火把。”崔觐扬起右手,示意一旁的侍卫给他递来照明的火把,在金雀阁的门口晃了晃,似乎并未察觉任何不妥。
“大人您也看了,这门上的封条都是好好的,地上也无任何可疑的痕迹,还是让弟兄们先撤了。”与他一同而来的步军统领有些战战兢兢,劝他道。
崔觐没有理会步军统领,握着火把向偏僻的后门走去,映在地上的火光照出了点点血迹,他眉头微蹙,反之朝步军统领走去,“这里无虞,我们该走了。”
得了崔觐的这一声令,侍卫们都大为解脱,根本无人再向前查探。
君瑜在阁楼上听到崔觐的声音时几乎以为是自己出了幻觉,自从仲夏那日黄昏后,两人再见面都是在紫宸殿,他从来都不理她,视她
这次,聪明如他,却又未发现蛛丝马迹。
“你好像很失望,”身后的阳初将她整个人桎梏在狭窄的恐惧,捂着她唇的手终于放开,此刻正低声问着她。
“我会带你出宫的,现在先休息,最晚明日接应我的人会来。”阳初又道,这次他稍稍离她远了些,似乎想要看清楚她的表情。
“我不会出宫,你最好将我打晕扔在宫里的某处。”君瑜转身找了一处无风的地方坐下,齐煊还未恢复,她哪里都不会去。
阳初厚脸皮地挨着她坐下,却发觉她似乎睡着了。不觉笑了起来,这般没心没肺,待在宫中迟早是要被人利用。冬日的夜很冷,他有内功护体自然无虞,可身旁的娇小的女子却不似他。不知为何,在御花园时,他看到的她是放着光彩,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她有多么的娇小,但她身上迸发的力量却好似无尽的。
将睡熟的她抱在怀中,她身上暖暖的,身上是清美的玫瑰香气,让人沉醉,似乎不满他的做法,睡梦中的君瑜喃喃自语,他刻意去捕捉她口中的话语,却只听到子煖二字。
长夜漫漫,有了她似乎过得很快。快要黎明时,阳初忽然睁开的双眼,有一股杀气正悄然接近着他们。
“放开她。”崔觐如鬼魅般的声音出现在阁楼二层。
阳初下意识地拥紧了怀中之人,目光冷淡,“那要看阁下有无本事了。”
映着苍白的月光,崔觐消瘦的脸庞出现在垂帘之外,君瑜被阳初的动作惊醒,睁眼时,阳初与崔觐已过了两招,而在阳初怀中的她无疑成了阳初的累赘。
“阿觐?!”她诧异地唤着崔觐的名字,她从没有想过他会来救她。
阳初动作稍稍迟钝,崔觐的剑直插入了他受伤的胳膊,疼痛使然阳初下意识地松开了怀中的君瑜。
刹那间,君瑜已从他的怀中落入崔觐的桎梏之中。
“可恶,若非我中毒所致,你休想在我这里占半分便宜!”阳初护着受了伤的左臂,
回答他的是崔觐狠戾决绝的另一剑,若非他身形轻快,怕早已是剑下亡魂。
“曦曦,这次算我爽约,下次再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阳初恨恨地瞪了面无表情的崔觐一眼,破窗而出。
崔觐没有再追着过去,反之上下摸着君瑜在检查她有没有受伤,他的手很冰冷,但却让君瑜倍感温暖,也让她倍感委屈,她以为至少齐煊会出现,但他好像真的不要她了。
毫无预示地将崔觐紧紧地抱住,君瑜泪如雨下,仿佛他们还在最青涩的年华,每每受了委屈,他总是她心底最温暖的归属。
缓缓地抚着她颤抖的背,崔觐冷若冰霜的表情渐渐松动,有一丝丝的庆幸,她无虞。
她想要开口说话,却总是哽咽得不行,更是因为她不知该说什么。
崔觐用自己的帕子帮她擦净了脸,带她坐在一角静静地安抚了她好一会,那个许久不见温润若玉的少年似乎又回来了,亦或者是他从未离开,只是她刻意地回避。
见她情绪慢慢地安定下来,崔觐终于长叹一声,纤细的手指拂过她散落的发髻,“阿瑜,以后不要再这么傻了。那人值得你这么做吗?”
闻言,君瑜忍不住委屈,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崔觐忽然笑了,将她搂在自己胸前,低声道,“值得还是不值得?”
君瑜将头埋在他的胸前,闷声道,“若有一日,你也处于那种境况下,我的选择不会变。”在她心中,齐煊与崔觐没有孰轻孰重,她愿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毫不犹豫地赴汤蹈火。
“我不会让你置于这般境地的。”崔觐轻柔地帮她理着发髻,他的回答很快,似乎那就是他的本能反应一般。
是了,自小与阿觐在一起时,他总是会给她最安全的环境,上辈子,不也是么。天意弄人,让他们相亲相爱了几近十五年,却给了他们天大的玩笑。
不想再让这不可能的事情磨着两人的心,君瑜终于出声问道,“你之前查探来为何又回去了?”
“我怕人多势众,会逼得刺客动手伤害你。步兵统领得到的命令是擒获刺客,死活都不重要。但对于我而言,你才是最重要的。”崔觐轻握着她温暖的手,发觉她手指上缠着的帕子时,眼眸里还是忍不住放出了冷气,“那该死的刺客,若非要护着你,他哪里逃得出去。”
“没。。没有。这是我自己不小心伤了的。”不知为何,君瑜心底并不想让那个有着娃娃脸的刺客有事,毕竟,他也并未真的伤了自己。
“笨蛋。”崔觐有些无语,复而又问道,“他带你来此,可有何异事发生?”
将所有的见闻都与崔觐讲了一遍,崔觐眉头却愈皱愈紧,他思索半晌后,对怀中有些瞌睡的君瑜道,“你来过金雀阁的事情除却我与那刺客外,决不能为其他人所知,我听礼王说过金雀阁之事表面上是闹鬼传闻,事实并不如此,似乎与前朝的某些事与物有关。总之,沾上了绝不是好事,我会赶在清晨前将你送到临近金雀阁的长信宫偏殿,那里也常年无人驻守,昨夜还未巡查至那里。若他们问起你,你就说刺客将你掳到此后,就将你打晕,明日我会再带人盘查此处,所有的一切都是那刺客做的,你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从未来过此地。”
君瑜自知那个传言,也不愿在齐煊失忆之时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便点头答应了。
崔觐抱歉地看了她一眼,飞快的手刀落在她的脖颈处,柔声道,“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
过了一刻钟,崔觐抱起已经全然昏迷的君瑜,对楼下一侧的方向冷声道,“出来吧。”
。。。
………………………………
第六十五章
所有的一切都如崔觐所言的方向发展,君瑜因护驾有功,被肃帝特别提升为司典,依旧掌管紫宸殿事宜,侍奉在帝王跟前,只是自此肃帝与高德所待她又更是亲近不同。
自旧年来一直给她脸色的袁贵妃,也派了苏姑姑过来探望她,给她带了压惊的温补食材。苏姑姑言下之意大约就是她不顾自身安危救了韩雨晴就是直接救了齐煊,袁贵妃很感激,也很抱歉往日对她的苛刻,希望她不要介怀往事。
与此同时,在千秋殿的太后又召见她来揽月阁休息几日,肃帝自然是爽快地答应了。
在千秋殿,君瑜遭到了夏尔岚与齐玲珑严厉的指责,尤其是夏尔岚,众人怕惊扰了她的胎,总是瞒着她,清晨她出宫散步时正巧碰上了抱着昏迷中的君瑜回宫的礼王齐澜,才知晓昨日发生了什么,一时间又气又喜。
被两人轮番轰炸一番后,君瑜只能以做点心才讨得两人饶恕,谁知到了膳房,又被赶来的薛紫蔻数落一番,直到她弱弱地拉着紫蔻的袖子,说了句给她一点面子,好歹她现在也是高紫蔻二等的司典,若被旁人看到,让她以为在紫宸殿如何立威,紫蔻才放过她,临走时还敲诈了她一碟子点心。君瑜苦笑,她这都是交了些什么朋友,明明她才是受害者,怎地她们一个个都变成了受害者,还要她去安抚。
此事发生后,喜乐说什么也不要再在千秋殿的膳房做工了,太后也考量到她以后大概也不会太安生,又因她晋升司典,索性将喜乐派回给她。
君瑜觉得这次自己也算福祸相依,倒是来揽月阁给她请脉的王辅说了那日在安王府的见闻后,在她身旁一左一右的夏尔岚与齐玲珑将失忆后的齐煊说得简直好像是这世间最恶之人。
说起了齐煊,齐玲珑又支支吾吾地和她说起齐澜,原来她昨日被刺客掳走后,齐煊因顾念这韩雨晴,就辞了来宫中巡查的差事,在大理寺忙晕了的齐澜知晓此事后,就接下这门差事,太子那里就拨了崔觐来巡查。两人皆是一夜未睡,尤其是齐澜,听人说他这几日为了彻查梁州廷尉贪腐朝廷赈灾用银一案,几乎没有离过大理寺,几夜未合眼。昨夜又整整巡视了一宿,直到清晨发现司徒君瑜后,才回大理寺休憩。如今宫里人人都说君瑜是个福气好的,没了安王齐煊,却得了一向冷情的齐澜的青睐有加,再加上次齐澜在火中救她后,宫中又有了齐煊不要她的另一个版本,那就是她与齐澜纠缠不清,是她先甩了齐煊。
君瑜听到这些传闻后,只能一笑而过,不论在民间还是宫中,流言八卦的速度远远超过一切事情。但她心中对齐澜的内疚更甚一层,上次他救她出火海之事,她已觉得难以报答。如今再添一桩,她的内心更加煎熬,她明知若干年后,齐澜会死于非命,以前他与她毫无干系,她尚且能冷眼想看,但如今呢,她怕是不能了。
“其实二哥哥如果后院不是有那么多女人的话,倒不失为阿瑜的好归宿。这正妃与侧妃之间只有一点点礼仪上的差别,且澜哥哥的正妃念儿嫂子也是极好相处的。说到这一点,澜哥哥大概也想找一个能压得住底下一群女眷的女主人,念儿嫂子是澜哥哥恩师的女儿,澜哥哥的恩师去世后,李家的大势也去了,混得绝不如与他们家堂表系的礼部尚书李容,也就是你表弟媳的父亲。但澜哥哥当时冒着几乎是所有人的反对,还是娶了念儿嫂子。好在这念儿嫂子认识柔弱些,却大度的很,这些年二哥哥往后院安置人,她可都照顾得好好地,但因家室也常遭那些世家小姐身份的女眷欺负,好在澜哥哥一直对她宠爱有加,那些女眷知晓了也不便再动手了。”齐玲珑感叹道。
“他那般冷的人,后院莺莺燕燕却不少。”君瑜有些惆怅,她自是知晓齐澜这样不好女色的人为何会有那般多的女人在后院,但如果真是天命所归,追寻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付出的代价太珍贵了。
“不一定哦,澜哥哥看起来人很冷,可对自己在乎的人,真是没话说了。就好像阿瑜你一样,起初我只以为他是因为要和阿煊哥哥争口气,可这些日子,越看越不像,倒好像真是喜欢上你了。”齐玲珑凑到她面前,狡黠地笑着,“说说看,阿瑜,若我那个混蛋阿煊哥哥真的再也想不起你,要不要考虑换个哥哥,继续做我嫂子?”
君瑜没有好气地将她的头推到一旁,“这个假设不存在,我不会放弃让齐煊恢复记忆。还有,方才在千秋殿,太后娘娘好像又说起了,今年元宵夜宴,要好生帮你挑夫婿呢。”
齐玲珑才要反驳她,门外的崔公公带着两个小太监送来两个小漆盒装着的珠宝,说是齐煊给君瑜的谢礼,说得时候,崔公公的表情极为纠结,方才安王府的管家给他时表情也极为纠结。谁不知晓黄家如今生意做得远,君瑜虽常不带珠花,但她手里的首饰没有一样是俗的。也只有失忆了的齐煊才会做出这么没有脑子的事情。
“阿煊哥哥失忆了,脑袋也变笨了么!”齐玲珑愤愤道。
崔公公额头落下一滴汗,“回公主,咱家听安王府的管家说,这礼物是韩小姐挑选的。”
“无妨,我拿一盒,剩下的一盒崔公公拿去分给千秋殿的宫人吧。君瑜近日要在此叨扰,本就不意思。”君瑜止住齐玲珑还要发作的脾气,不愿让崔公公为难。
得到此话,崔公公如临大赦,忙带人出去。望着剩下的那盒珠宝,君瑜招手叫梅香过来,“这个送去给柳依依,就说是我不在这些日子,劳她费心了打点紫宸殿上下了。”
夏尔岚看着君瑜这般模样,不禁笑了笑,“瞧姐姐这样,到叫我想起陛下曾在我跟前感叹过,若姐姐生为男子,又如朝为官,绝对是朝中最好的调和剂。”
众人闻言,笑了半晌。
喜乐则有些忧心,她是见过齐煊当年独自一人去突厥人那里救小姐,如今失忆后的安王殿下虽然行事不妥,但她内心里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给自家小姐一个交代,故而问君瑜道,“小姐,你这样做不怕激怒安王殿下吗?”
“呵呵,不怕。他的心眼没有这般小,再说了,礼物是他送我的,那就是我的了,我如何处置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他无关。”君瑜摆摆手,叫她不要担心。
“喜乐说得也不无道理,就算安王殿下不生气,那个韩小姐呢?”夏尔岚撑着下巴,若有所思。
齐玲珑呵呵一笑,“夏娘娘,这可就要看那位韩小姐的度量大小咯。左右明日皇祖母请了阿煊哥哥和那位大小姐来千秋殿赴宴,届时,就看看她见到宫人们带着她送来的珠宝时的表现了。”
“什么?!太后娘娘没有说过要请齐煊来啊?”君瑜觉得脊背发凉。
齐玲珑吐了吐舌头,眨眨眼,无辜地看着君瑜,“好阿瑜,算我求你了,明日一定要赴宴,本来太后娘娘只是叫我将你骗过去。要是被皇祖母知晓我说漏了嘴,一定又要我抄女诫十八篇。”
“我宁愿今夜帮你抄完。”君瑜故意逗她道。
“。。。呜呜。。。好阿瑜。。。”齐玲珑扒在她身上,苦着脸道,“你若是不答应我,我就在你耳边念叨一晚上,叫你睡不着觉。”
。。。
………………………………
第六十六章
冬阳初升,君瑜早早就在千秋殿太后的寝宫伺候。
“你这孩子,不去多休息一会,倒是陪哀家这个老人家来。”袁太后握着她的手,笑嗔道,一双慈爱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君瑜微微一笑,“我如今不比旧年,卯时定是自己醒了。昨个听嬷嬷说您近来休息不好,儿特地去膳房做了百合枣沫粥。”
袁太后满意地颌首,“若非如今陛下那里离不开你,哀家真真是想要你陪着哀家,瞧你如今穿得,太过素净了些,到底才十六七的孩子,可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
“君瑜愚钝,请太后明示。”君瑜轻笑,若是重要的日子,她怎地会忘记。
“呵呵,君瑜小姐本是个玲珑剔透的孩子,怎地到自己事上就不上心了。”一旁的张嬷嬷忍不住笑道。
袁太后示意她坐在她身旁,从梳妆台的奁盒里拿出一封红包递给她,“今日你可是寿星,哀家自作主张在这千秋殿给你小办一场。”
君瑜忙起身谢恩,却被太后单手扶住示意她坐下,她的心一时间充满了暖意,诚恳地说道,“君瑜多谢太后娘娘惦念。”
“你如今哪里都不许去,就陪哀家喝茶聊会天,其他的让她们替你张罗。咱们待会只管玩的。”袁太后拍拍她的手,笑道,“早些日子,尚服局派人送来了时新的绸缎料子,哀家叫他们给你专门定制了烟笼梅花千色曳地裙,你去后堂随张嬷嬷她们换了去,到底是寿星,该穿得鲜艳些。”
当齐煊正携韩雨晴在千秋殿给袁太后请安聊天时,一群嘻嘻闹闹的小宫婢们簇拥着服饰明艳动人的君瑜从后堂走了出来,饶是看多了美人的袁太后,也不得不诧异于打扮后君瑜的唯美出尘的扮相。
就在君瑜出来的那一瞬间,齐煊脑中似乎闪过了蓝衣少女在胡肆跳着舞的模样,但那模糊的景象是他从未见过的,他的头有些微疼,忍不住想要再去打量君瑜时,手上传来火辣的疼痛,韩雨晴正嘟着嘴,定定地看着他。
“今日你是寿星,不必拜他了。”袁太后亲昵地喊君瑜上她身旁坐着,“你平日里素不施妆,倒是可惜了。”
“太后娘娘,您又打趣我了。”君瑜臻首微低,一抹娇羞系上微红的脸颊,似三月的斜阳,含情脉脉。
齐煊知韩雨晴对司徒君瑜心有芥蒂,只得自己起身,抱拳向君瑜一拜,“前日之事,煊多谢司徒小姐。”
君瑜本是与太后说笑,见他如此,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微冷地看了他一眼,“殿下不必介怀,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君瑜此举不过是为陛下保护殿下罢了。”
心莫名的漏跳了一派,齐煊不明白,为何司徒君瑜对自己冷漠,自己会如此介怀。这种感觉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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