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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为君以瑜-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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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你的主人如今不肯见我,她生我的气。。任我如何解释都不听,也对,我又有什么能解释的呢。只是,她生我的气也罢了,何苦要伤害自己,看到她手臂上的伤时,我恨不得那些伤是在我身上。”齐煊又喃喃道,“三年之约就要到了,若她不肯留下,我强行留她,她会不会。。”

    眼前一脸孩子气的男人分明就是那日吼着要杀她屋里丫鬟的人,她再也不能恨他了,她知道他的心,这便够了。

    晚风骤然吹起,豆大的雨滴砸了下来,君瑜见齐煊起身似乎要出来,忙跑回了自己的问月轩。

    柳叶见她身上都被雨打湿了,给她换了干爽的衣服,又拿了干巾子与她。

    “疏影,你去厨房吩咐煮些姜汤,不必加糖。待会,你与我一同去乐忧堂。”君瑜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道。

    疏影与倚月面面相觑,不觉惊讶万分。

    “小姐,你的意思?”倚月不禁问道。

    “帮我梳妆,用些胭脂罢。”君瑜抚着自己苍白的脸颊,镜中的她有多久没有舒展眉头了。

    倚月不觉开心道,“好,我这就替小姐准备。”

    月上柳梢头,骤雨初歇,君瑜一身清丽的装束出现在乐忧堂时,齐煊正生气地骂着小厮手下声响大,扰自己读书。

    守着门外的文向眼睛微睁,似乎也因君瑜的到来而感到惊讶。他才要进去通报,却被君瑜摆手止住。也对,王妃若再不来,这府里一众仆役怕是要被殃及完全。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粗笨。”齐煊挥挥手示意小厮出去,皱眉继续翻看着手中的竹卷。

    君瑜则轻手轻脚地上前为他挑明了灯火,又将倚月捧着的姜汤放在他的桌旁。

    “不是叫你走了么!”齐煊不耐烦地抬头,瞬间愣住了。

    “三哥是叫人家走么?”君瑜巧笑道。

    “不,不,你留下。”齐煊结结巴巴道,下一刻,他将欣喜之情藏在心里,拉住君瑜的衣角,示意她坐下。

    将桌上的姜汤推近齐煊,君瑜柔声道,“先喝了这姜汤驱驱寒。”

    “哦。我喝。”齐煊一口气饮尽眼前的姜汤,生怕君瑜不开心。

    望着齐煊忐忑的模样,君瑜看他喝完,却又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

    “阿瑜,你不要这样看着三哥。。即使三年之约就要到了,但三哥还是那句话,不会放你走的,至少在你未找到喜欢的人之前。”齐煊被她看怕了,以为她不理自己个把月,如今过来,是要自己放她走。

    君瑜被他说的一愣,心里突然出现了捉弄他的念头,“三哥,我还记得你欠我一个愿望吧?”

    “别的都可以,就这个不行!”齐煊握紧了拳头。

    “三哥,你还未听我的愿望呢。”君瑜被他的反应逗笑。

    齐煊见她笑了,悬着的心稍稍松懈,“你知道我的意思,若不是这个你尽可说。”

    “堤防游若兰,”君瑜一字一句道。

    也许这是君瑜嫁进王府后,第一次向自己抛出难题,齐煊却再也没有犹豫,“好。”

    这次换作君瑜怔忡,她不曾想齐煊会答应的如此爽快。

    良久,她终于鼓起勇气,缓缓道,“三哥,你不怪我么?”

    “是我贪恋她与崔兰相近的容貌与才情。”齐煊的眼神飘得很远,似乎在缅怀什么回忆,良久,他终于微微一笑,紧紧地将她抱入怀中,“阿瑜,我离不开你了。陪着我,一辈子罢。”他不会否认,即便游若兰再肖像崔兰,每每与她在一起时,他的心总是空的,总觉得失去了些什么,难受得不得了。

    “三哥。。我害怕。”君瑜哽咽道,她不知道怎样和他说,她很怕落得与卫夫人一般的下场。

    齐煊诧异之余还是轻轻地将她环在自己怀中,轻声道,“我不会舍得。。你受伤。只要你原谅我就好。。”

    君瑜没有言语,但她心里也是默念着同样的话,她也不曾舍得让他难过。

    齐煊与君瑜的和好让府里的下人们都大大地松了口气,不必再害怕被阴晴不定的王爷迁怒。但这个消息传到锦华轩时却彻底地变了味,游若兰抽起绣框里的银色剪刀一把剪碎了她才未齐煊缝制的荷包。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她是胜利者,从头至尾,她都以胜利者的姿态自居。尤其是这两月来,司徒君瑜就如一只缩头乌龟一般躲着,而陪在齐煊身旁的是她。

    她比司徒君瑜少得不过是身份,那个曾经她也有过高高在上的身份。见她如此,一屋子的丫鬟婆子皆不敢出声。

    当外边的人通报齐煊来时,游若兰略黯淡的眼神顷刻间亮了起来,她还没有输。

    比之锦华轩的凝重,问月轩的气氛终于活络了起来。管家明仁也趁机将积压在手上的帐簿托柳叶送来给君瑜过目。

    齐煊的心情是好了起来,但他照旧没有再来问月轩,反之愈发地常去锦华轩寻游若兰。

    四月下旬,仲春将近,落红满天飞舞,似乎要歌尽这春日。

    乐忧堂,游若兰照旧端着煮好的羹汤来书房寻齐煊。彼时齐煊尚未归来,她忽然朝一旁的翠缕道,“我的帕子忘带了,你去给我拿来。”

    “是王妃。”翠缕领命自去,出了乐忧堂却直直走向了问月轩的方向。

    见翠缕离去,她宛然一笑,反手去翻阅齐煊桌上的信件,又凝视着墙角看似朴实无华的柜子,从袖中拿出一枚小巧奇特的簪子,她弯腰将簪子插入锁孔,左右拧动,铜锁轻而易举的被打开。里面搁置的均是齐煊为了太子与朝中大臣往来的信件。

    “游夫人,你在做什么?”背后有声音响起,游若兰手微微一抖,差点将信件散落一地。

    君瑜正端丽地望着她,似乎早已拿定了她一般。

    “在做什么,王妃不是看的一清二楚么?”游若兰咬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她能诬陷燕夫人,也可以故技重施。

    “三哥待你不薄,”君瑜的眼睛里再也无往日的柔情。

    游若兰盯着自己手旁的花瓶,却不回答她的问题,“王妃,你说一个人若是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又被花瓶砸了头,会死的几率有多大?”

    “在你眼中,旁人的生命都如蝼蚁般么?卫姐姐走得那般冤枉,卫家百十余口人,连带着被株连之人,不下千数。你为何还可以活得如此无辜?”君瑜的心堵了好大一团火,她不会忘记那场大雪遮掩着的血腥味。

    “是我的错么?弹劾卫家,将卫夫人送入大牢的都是王爷亲手所为,与我何干?”游若兰故作懵懂无辜之态,但她的话才说完,就猝不及防地被君瑜打了一巴掌。

    “始作俑者!你利用碧如与卫家的恩怨去让她做伪证,碧如与卫夫人是同父异母所出,她们本是同根生,你却利用碧如心中的仇恨去让她陷害自己的亲生父姐。”君瑜气极,有些人的心当真是捂不热的。

    游若兰冷哼一声,“是又如何?你不该感谢我为王爷找了一个好借口去除掉政敌么?”

    “不是的。。你的一念之差,抑或着故意而为,害了王爷。怎么会是帮了他呢?”君瑜不可思议地望着游若兰,“你到底是何居心?”

    “我是何居心,你不若死后再去问阎王吧。”游若兰抄起一旁的花瓶就要向君瑜砸过来,却被人生生地挡开,笨重的花瓶落在齐煊坚实的背上。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护着司徒君瑜的齐煊,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隐忍着背后的痛,齐煊将君瑜护在身后,面对着游若兰,“你是谁派来的?”

    游若兰面色瞬间失去了血色,素日里再孤傲冷淡的她此刻也慌了手脚,“王爷,你在试探我?”

    “我给过你机会。”齐煊淡淡道,“若无我的允许,书房你本是进不得的。”

    “我不信,那为什么她可以!”游若兰指着君瑜,她觉得自己的自尊被再次践踏了,齐煊的眼神里连对她的恨意都没有。她忘了,齐煊再喜欢她,骨子流着的也是皇室的血脉,有着皇室特有的薄情与冷酷。就如卫夫人全家被满门抄斩时,她该兔死狐悲,想到自己以后的结局。但眼前的司徒君瑜却是个例外,齐煊因她动了情绪,是真正地动了情。女人有时输在太相信自己的直觉也败在不相信自己的直觉。

    “只有她是例外。”齐煊答道,示意护卫保护君瑜离开,他独自上前,狠狠地钳制住游若兰的下颌,“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王爷心中不是有答案了么?”游若兰笑得风情万种,望着君瑜远去的背影,又道,“这么着急让人带走她,你怕她知道真正的你有多么心狠手辣么?咒魇娃娃,呵呵,碧如。。这不都是王爷默认的么?我也不过是王爷手中的一个棋子!你们皇家的人果真都是冷血的!”

    “闭嘴!”齐煊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神色阴鸷。

    “我恨你们这些皇亲贵胄。你们的血是冷的,是恶魔。。”游若兰闭上双眼,泪水渐渐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为何她的心会这么痛,什么时候她的眼神也再不能从齐煊身上移开,她与其他女子又有何不同呢?原以为家亡的痛会提醒着自己断情,可她的心丢了。

    “你。。到底是谁?”齐煊望着这张颇肖崔兰的脸哭泣,竟有些恍然。

    “我父亲为南楚殚精竭虑,忠心耿耿,却被你们派来的人用反间计被刘皇所杀,我们府上下百余口人又去哪里伸冤!我恨你们。。。但我也可怜你们,哈哈。。你猜得到吧,是太子。。是太子派我来的。你们这些人即便享受这世间最昂贵最奢侈的物质,每日过得却如履薄冰。。就如你的王妃,她的笑再温柔,你大概也看不到她心中藏的伤。。我诅咒你们这些践踏他人之心的人永世不得幸福。。”这大概是她自家破人亡后最畅快的一次,尤其是看到齐煊眼中刺伤的神色时,她畅快极了,但也够了。只是,她到最后能为齐煊做的就是告诉他谁才是真正要害他的幕后黑手,即便这个事情会让他痛苦。。她只能做这么多了。。

    齐煊倏然松手,清明的眸中有一瞬间的失神。

    游若兰望着他,绝望地笑着,咬碎了藏在舌根的毒药,她曾多么奢侈地想过,有朝一日,她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齐煊身旁,不再是他人的影子。

    =======================================================

    五千字,也是够了。。。

    哈哈,改了之前的版本,这个会更加清晰吧。齐煊黑阿黑阿黑阿。。但还是木有太子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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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大家看懂了没。。。

    齐煊在生气后,很快就想明白了咒魇之事的起因在哪里,但他没有去追究,而是选择去宫中与太子商议,说明他心里早已想好了要如何做。

    对于君瑜的伤害,他也是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尤其是君瑜开始为他自残时,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至少,君瑜之前在他心中总是那个巧笑倩兮的女子,温润柔美是他心目中君瑜的定义。她不会忤逆他,也不会故意惹他不悦,所以在这三年的时间,君瑜也未真正曾看到过他生气的模样。

    其实从南楚回来时,齐煊曾一度想要确定他与君瑜的关系,但被君瑜百目过去,他以为君瑜不喜欢他。但他怎么会知道是因为太喜欢了,君瑜才与他保持距离。

    当他发觉卫夫人之死对君瑜打击如此之大时,才真正扪心自问了一会,也就出现了在清芷榭的一幕,他想去看君瑜,却怕惹得她更难过。他从前都是天骄之子,但司徒君瑜却让他感受到了家人的意义,成了他一种可怕的习惯。

    也许一开始,他真当司徒君瑜作妹妹,但日久生情,他不会接受司徒君瑜在其他人面前笑了,展示她的美了。游若兰既让他实现了自己的执念,又进一步让他直面了他与君瑜的关系,在两个月的冷落中,他还是明白了他不能没有君瑜。

    休一个他内心不甚喜欢的女人,也不在话下了。最重要的是,他也再未怀疑过君瑜的任何动机,譬如,她叫他休了游若兰,他也毫不犹豫。他只知道,他不愿意再看到司徒君瑜手上多出一丝伤痕。。

    若说之前的一切都是齐煊喜欢君瑜,他真正意义上爱上君瑜时却是她在烧毁休书时。每一个人都是脆弱的,在他最脆弱时,配在他身旁的是司徒君瑜,自此他就与司徒君瑜再也不能分离了。因为爱,也因为宿命。。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能活着,完全是崔觐怕君瑜想不开而放他一马生路。

    这段感情里,君瑜看似被动,其实到最后主动权都在了她手里。

    。。。
………………………………

番外……此间素心(十)

    游若兰死了,那个带给王府几度风波的女人一夜暴毙。

    她出殡的前一天晚上,齐煊找到了独自一人在清芷榭的君瑜。

    二月那一夜盛开的海棠花,在游若兰死的那天落尽了,仿佛因她而生,又因她而去,是为匆匆过客。

    齐煊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与她一同望着满院飞红随着溪流飘逐,“记得你初来王府时,好像一只随时都回受惊的兔子,委屈时只会隐忍着红了眼睛。一直到有一天,我撑着伞,在这里看到了你,我在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女孩子哭得那么安静。。”

    “三哥。。。”君瑜的心有些慌张,今日的齐煊有些不对劲。

    “嘘。”齐煊示意她不要出声,温温地笑着,“这三年的时光我都还未细数,我的小阿瑜却长成大姑娘了。告诉三哥,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君瑜羞红了脸,但不再害怕,杏眸里是不加掩饰喜爱之意,“阿瑜喜欢三哥。”

    “呵呵。。”齐煊笑了,比想象中更开心,他紧紧地将君瑜搂在怀中,似乎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奈何世事变化太快,他还未能拥有她,便不得不放手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不理三哥,会一直陪在三哥身边。所以,三哥,不要赶我走。”君瑜忽然哽咽,她的心很不安,总觉齐煊瞒着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决定。

    “傻丫头。。三哥不会抛下你的。”齐煊默然,将一丝苦笑没入唇角。

    游若兰出殡的第二日,朝中御史白念生弹劾与大理寺正卿易帜维忽然联手发难弹劾太子纵容手下暗暗在朝中结党营私,并姑息太子少傅之子在闹市行凶伤人等十大罪名,其中最严重的是受贿通敌一则。举朝轰动,肃帝震怒。

    就在太子举步维艰之时,齐煊几乎揽下所有罪责,包括受贿通敌这一则。肃帝派人去查抄安王府,果真找到了他与朝廷各地命官联系的信件。

    齐煊锒铛下狱,被发配到北地郡软禁,无圣命不得入京。在他上朝前,他将与君瑜的休书早已准备好,他想,即便自己永世不得回京,君瑜也可以再嫁一个如意郎君。在这个世界上,君瑜是对他最好的人。

    苦寒的牢狱没有抹掉他属于皇室的骄傲,他没有后悔,他知晓即便给他第二次机会,他还是会纳游若兰为夫人,去圆自己故时的梦,去为帝国的梦想披荆斩棘,即便为世人所不理解。但他唯一后悔的,是曾经伤害了君瑜。

    所有的局从他答应太子去出访南楚时就开始了,他被亲人遗弃了,不仅仅是他的太子哥哥,更是他的母妃与父皇。所以,游若兰才说他可怜罢。这次,他壮士断腕,不过是在万险中求一丝生机,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就不知晓他的小阿瑜,三年后,会成为谁人妇。

    “安王殿下,有人来看你。”狱卒低沉的声音从铁栏外传来。

    齐煊弯起唇角,这个时候来寻他的人,不是要杀死他的人,就是来为他送行的人吧。

    “三哥。。”君瑜细细地唤了一声,眼圈早已红了。

    “我莫不是在做梦?”齐煊倏然站起来,脚镣与手铐都发出玲玲朗朗的声响,显得十分的悲凉。

    君瑜上前两步,仔细查勘着他的全身,哽咽道,“他们未对你做什么吧?”

    齐煊想要去帮她擦拭眼泪,才发觉自己手臂上的枷锁,苦笑道,“小阿瑜,三哥怕是要失约了。”

    君瑜从袖中掏出他写的休书,毫不犹豫地扔到火盆里,直到所有的一切都化为灰烬,才朝他哭道,“诺,我还是三哥的人,要陪着三哥一同去北地郡。”

    “你。。不害怕吗?”齐煊的心渐渐地平复了下来,变得宁静平和,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一丝曙光。他知道,是他又卑鄙了。这样的结果是他意料之内,他用君瑜的纯真挟持了她,他本可以直接派人将她送回去,但他没有。。只是他从未发掘她的出现比任何人都能安抚现在的自己。

    “不害怕。有三哥的地方,就是君瑜的家。。”君瑜帮他擦拭着脸上的灰尘,宛若平日里在府中一般,她没有再哭,她的眼眸里再也找不出一丝惊恐,反倒是坚定异常。

    曾经有人问过齐煊,是在哪一刻爱上司徒君瑜时,他的脑海中在总是浮现着那灰暗的牢狱,在极其灰暗阴冷的牢狱中,她是他唯一的光明。

    在他临离开京城时,他曾质疑地问过崔觐,当年在青平原上救他之人会不会是君瑜时,崔觐很快否定了,没有一丝迟疑。但在牢狱时,君瑜坚定的眼神在一瞬间与青平原上的小女孩重叠了,是他的错觉么?若真的是君瑜,为何她却一点都不记得他,初次见到他时会那般的陌生。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以后的日子里,他只会一心一意地待她,将她当作唯一的妻子。

    后来,在北地郡的日子起始时虽清苦,他却一点都没有介怀,他的小阿瑜总是想尽办法讨他欢心。也是在北地郡,她成了他真正的妻子。谁却知北地郡的三年,成了他最奢侈的回忆。那是他最肆无忌惮地爱着司徒君瑜的日子,是从老天那里偷来的一千个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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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冰心在玉壶,这大概就是君瑜对齐煊的情谊。

    齐煊到最后也不得不利用君瑜来牵制崔觐,因为崔觐此时明为礼王的人,实则为太子做事,齐煊知道比起太子身边的所有人,唯有崔觐是一颗定时炸弹,不得不防,且有大用。若他真的想放君瑜离开,真的可以将她直接打晕与休书一同递送回去给崔觐,但他表面上是给了她选择,实则他怎么会不清楚君瑜对他的心意。

    如今万不得已,他也只好利用了。但,君瑜对他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总是在不经意间,他才发觉,哦,其实君瑜没有我能活下去,但我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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