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铁本岁月-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星樯匣故鞘乱瞪希Jざ寄岩愿钌帷T谧籼镜氖录铣涞绷艘换亍凹毕确妗保还撬桓嗜撕螅庇诙览看笕ㄖ牡囊淮蜗月丁�
“常总也不能去,明天,新项目热电车间的锅炉就要正式安装了,这是项目的心脏,你必须坐镇现场指挥!”安捷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我可以代表总部去。” 短暂的沉默之后,曹宇打破僵局开口说,“子公司改制的工作,董办也在参与,而且,梧溪我去过,几年前在省盐业公司开会时也曾与封泽打过交道,算是熟人,相对而言好说话。”
这个时候,曹宇觉得自己理应挺身而出。
几个领导都不约而同地望着曹宇,露出钦佩的目光,特别是冯满,曹宇觉得他的眼神是自己以前从未见过的,很爽,很受用。
“曹宇可以去。这样,叫上胡西,还有左瑛,你们三人分别代表总部行政、党委和企管部改制办,也算有礼有节,老冯和常总的意见怎样?”安捷沉思片刻,点头说。
冯满连说没问题,常胜似乎面有难色,稍稍迟疑之后,也点了点头。
曹宇叫来胡西和左瑛,安捷交待了此次出行的原则立场,三人准备于次日上午出发。散会后,曹宇又被安捷单独叫到办公室嘱咐一番。从安捷那里出来,曹宇忍不住朝薛莎的办公室看了看,有些日子没去她那儿了,见门虚掩着,曹宇轻轻走了过去。
从门口望进去,薛莎端坐于内,正认真拿着一张单据看,她旁边站着一人,分明是那“豹子虎”。只见仇一豹一边偷窥着薛莎的胸脯,一边慢慢将头靠拢。快要靠近的时候,察觉后的薛莎猛一闪身,沉着脸低声正色道,“干啥子?要我给你签字,至少给我退后两米。”
“嘿嘿,何必呢?开个玩笑嘛,半米就够了,再远就维持不了同志之间的战斗友情了。”见薛莎生了气,仇一豹讪笑着站直了身体。
仇一豹稍稍退后了几步,曹宇推门而入。
“签字啊?”曹宇问。
“是啊,薛主管这关不好过呢,卡得比‘抠老娘’都差不多了。”仇一豹笑着回答,面不改色。“抠老娘”就是财务总监寇真,她是现在报账审批需经过的几关中最难过的一关,超出计划或稍有不慎就会被她卡住。背地里,不少人都叫她“抠老娘”。
“曹主任也签字?”仇一豹问。
“不是,我来这边找张出差审批单。”曹宇回答。
薛莎也不搭腔,她拿起笔刷刷地签了字,然后把单据往仇一豹面前一丢,仇一豹无趣地出了门。
“曹总亲自大驾光临,有何指教?”薛莎一本正经地问。
“这儿哪有什么曹总,明明只有薛大总管嘛。”曹宇回答,然后直接去撕薛莎挂在墙上的出差审批单。忽然,他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幽香,显然是薛莎身上飘来的,在哪里闻过呢?
“美妮姿。”曹宇猛地想了起来,脱口而出。这正是他在北京王府井商场闻到过的那种护肤品的味道。
“咦,你啷个晓得我用的是‘美妮姿’呢?”薛莎惊讶地问。
曹宇连忙敷衍说,以前家里人也用过。
“刚从北京回来,又要到哪里去呢?”薛莎又问他。
“哦,这回走不远,就到梧溪。”曹宇回过神来,连忙回答。
“梧溪?梧溪盐厂?那帮人凶得狠,到公司来闹过好多次,啷个要你到那鬼地方去?”薛莎急切地问。
曹宇答道,“是啊,我也想不通啊,为什么点兵点将点到我呢?我跟安头儿说,其实最合适的人是仇一豹。”
薛莎点点头。
“你猜安头儿啷个说?”曹宇又来了兴致,故弄玄虚道。
“啷个说哟?”薛莎睁大了眼睛。
“安头儿说,其实最不合适的才是仇一豹,因为梧溪那些人恨不得吃他的肉,恐怕他还没跨进盐厂的门,就被梧溪盐厂的工人给光荣殉职了。所以,他认定最合适的人当属我曹宇。”
“为什么?”薛莎继续追问。
“安头儿说,哪个叫你长得这么帅呢?”曹宇忍住笑,回答。
“啊?”薛莎忽然醒悟上了当,但她也没马上点破,她笑吟吟地又问,“为啥长得帅就合适呢?”
“安头儿又说了,当年,汪精卫刺杀摄政王载沣被捕,肃亲王提审他的时候,看他英俊非凡,不禁起了惺惺之意。可见,有的时候,长得帅是可以救自己一命的。”
曹宇口若悬河地一通胡掐,薛莎被逗得哈哈大笑。
好一会儿,薛莎才缓过来,曹宇也趁机填好了出差审批单,准备出去的时候,薛莎小声叫住他,只见她飞快的在一张纸条上写了一行字递给曹宇,曹宇一看,上面写着:今晚有空吗?
看着柔情蜜意的薛莎,曹宇心中一荡,他将纸条撕成几截,把一小截还给薛莎,薛莎展开看,上面只剩一个字:有。




 正文 20

次日清晨,曹宇一行三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澜江码头。
从澜江到梧溪,可驱车,亦可乘船。驱车虽然相对快捷,但不少都是狭窄的碎石山路,于是三人商定从水路前往。左瑛似乎身体欠佳,她面色苍白,精神也有些倦怠。安捷昨日布置工作的时候曾问过她,她回答只是小感冒,无碍,在记录安捷指示的时候,坐在一旁的曹宇无意间看见她的手背上一大块乌青乌青的,还有好些针头点点,看来一直在打点滴。
上了飞艇之后,左瑛靠在椅子上闭目不语,胡西翻弄着手机里的游戏,曹宇却叼着一只烟踱到船尾的船舷边。船尾翻起了雪白的水花,片刻间,船儿便飞一般驶离了嘈杂的澜江港,惊起了浮在江心的几对野鸭。长江蓄水后江面变宽,景色如画,水鸟也多了起来。这会儿,夏枫可能还未起床吧,昨夜,曹宇从薛莎那里出来回家已晚,未给夏枫细说,夏枫只知道他又要出差,这样也好,免得她担心。滚滚长江都是水,一夜春色总关情,想起昨晚与薛莎的翻云覆雨,又想到夏枫,曹宇心头掠起一丝烦乱,薛莎的激情和身体令他陶醉,但每次和她亲热之后,那种内疚和不安也越发强烈,曹宇猛地吸了一口烟,狠狠地一弹,烟头划出一道歪斜的抛物线,转眼便消失在茫茫的水波里。
飞艇在江面上“突突”地穿梭,顷刻便过了澜江城。对面,一片桔林生动地点缀在褐色的山坡上,树上挂着红红的桔子,熟透如灯笼一般,却无人采摘。10年前,澜江还有一家大型罐头厂,曹宇的父母就是这家企业的老工人,曹宇还清楚地记得,小时候,每到这个季节,厂区和宿舍坝坝到处堆满了收来做水果罐头的红桔,用竹筐装着,小山似的。每天挑着担子,背着背篓来卖桔的农民络绎不绝。不仅如此,很多附近的农民都要到厂里来打临工,厂里管这个季节叫做“大生产”,生产出来的桔子罐头远销国外,一度闻名遐迩。罐头厂关破之后,澜江附近农家的桔子树也砍掉了不少。成熟的季节,也有农民挑到城里叫卖,价格低贱。每年春节回乡下老家给奶奶上坟,曹宇总能看见不少桔子,或挂在树上已经干枯,或掉落地上已经霉烂。卖不成钱,桔树的主人也懒得去管。遥想澜江当年,罐头厂、纺织厂、电池厂,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皮鞋厂,构成了澜江强大的经济支撑,长期雄踞全省所辖市县第一把交椅的位置,可叹如今风光不再。独处郊区一隅的铁本集团刚才还在曹宇的视线之内,那冒着青烟的高高的烟囱,不仅是数千职工吃饭的灶台,也是澜江经济振兴的希望。此时,一阵凛凛的凉风灌进曹宇的领口,他赶紧缩着脖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大约一个钟头之后,快艇抵达了一处宁静的港湾,三人下来钻进一条船尾装着小型发动机的简易木质机动船。随后,小船向着汇入长江的一条清清的溪流逆流而上,这便是梧溪河了。
小船缓缓前行,犹如进入了一道彩色画廊。行至峡涧深处,左瑛情不自禁地走过船舱,她四处打望,眼前峡幽峰奇,山碧水秀,她的神色轻松了许多。
“这河真美?像巫山的小三峡,也像巫溪的大宁河。”她不由赞叹道。
“是啊,看来,未必穷山恶水才出刁民。”伫立船头的胡西接嘴说。
“莫乱说,船家可是当地人。”曹宇小声提醒他。
这时候,两只白色的鹭鸟拍打着翅膀飞过船头,同船的两个游人举起相机,小船微微颠簸起来,船家从船尾探出头,大声提醒注意安全。
“看,那是啥子?”左瑛忽然惊讶地问。
顺着她的指向,曹宇看到头顶悬崖上钉着个木船似的黑乎乎的东西。
“像是小船,船啷个搁浅在山崖上了?”胡西说。
“这不是船,是悬棺。”曹宇回答,“这一带有不少悬棺,形状各异。”
“对哟,棺材是船型的,躺在里头的人生前多半和我是同行,不是摇船的就是打渔的。”船家笑呵呵地说。
“你们生意还好噻?”曹宇走到船尾,和船家攀谈起来。
“这季节不行,一般是赶船的周围镇上的住家户,天气暖和后好些,来观光旅游的人多。”船家是个黑瘦的老汉,吧嗒着叶子烟,烟杆上的烟袋在微微晃荡。
“你们也是来旅游的吧?”老汉和善地问。
“算是吧。”曹宇又问,“古镇场上那股‘龙嘴喷泉’还在不在呀?”
“哦,你说的是那股‘龙头泉’吧,还在还在。前两年,镇政府还派工匠重新打整了一番,说是搞么里(什么)景点开发,那个破玩意儿有啥看头哦,瞎搞一通。”老汉笑呵呵地说。
曹宇微微一笑,老汉说的‘龙头泉’,是梧溪盐厂所在乡镇后山上的一古石雕龙头,其龙嘴里有一股清泉流淌而出,常年不断,这清泉可不是普通的泉水,而是浓度极高的盐泉,在中国盐业史上与云阳的“白兔井”齐名,正规名称叫“白鹿盐泉”,据说是一位袁姓猎人追逐一只白鹿而发现的。民间的善良和想象是相似的,以至于传说也如此雷同,只是对象略有差异,在梧溪,白兔变成了白鹿,樊哙换成了猎人。
随着梧溪旅游开发渐热,安捷在筹划铁本盐业历史博物馆的同时,曾有意在梧溪另辟蹊径,将梧溪古老的盐文化打造成一道独特的风景,梧溪不仅有“白鹿盐泉”,还有凿于悬崖峭壁之上输送盐卤的古栈道,熬盐的古遗址和大量的陶罐、陶锅灶和桶、槽、瓢等制盐器具,足可作为课题规划筹建,完善修复,供后人凭吊,掏游客腰包。为此,安捷也曾亲往梧溪县政府,和梧溪上届县长谈得颇为投机,可惜今不如昔,不得不派出曹宇一行深入“龙潭”,本来相安无事的一家人,如今却有了两国交兵的味道。 到了一个小小的渡口,船家告诉他们,沿小路一直往上,马路边有摩的和长安车,可直达梧溪盐厂。道谢之后,曹宇首先跳下了船,左瑛站在船头有些犹豫,前面的胡西伸出手去,左瑛抓住他的手跳下来,着地的时候,忽然有个东西从她衣兜里“啪”的一声掉了出来,滚落在曹宇的脚下,曹宇弯腰识起一看,是一个小塑料瓶,上面标着一行小字,“桂枝茯苓胶囊”。哦,原来如此,曹宇恍然大悟,这胶囊他太熟悉了。去年,他和夏枫措施没搞好中了彩,夏枫做人流后吃了不少这个玩意儿,他不动声色,连忙将瓶子递给有点发窘的左瑛。
小船继续向峡谷驶去。胡西尿急,跑到岸边一乱石堆面向梧溪河浊浪排空,左瑛将头转向一边,江风扬起她的短发遮住了苍白的脸,看着这个外表瘦弱,能量无穷的女子,曹宇不觉有了一丝敬意。他从随身携带的小皮包里取出夏枫给他准备的一听拉罐递过去,左瑛摇摇头,曹宇说还要走一阵才到盐厂,左瑛还是不要,见胡西提拉着裤子走过来,曹宇只得把拉罐塞进皮包里。 三人气喘吁吁地爬上马路,果然有车横七竖八地停在上面,几个人飞快地迎过来,问要不要车,曹宇叉腰看了看,还未说话,一个在旁斜睨着他们的光头忽然冷冷地问,“你们是不是铁本集团的人?”曹宇点点头,那人把烟屁股一扔,指着一辆破旧的小货车说,“你们上车吧。”
“这是梧溪盐厂的车。”左瑛说。
曹宇仔细看了看车身,果然标有盐厂的记号。他们出发之前给封泽打过电话,封泽还是知道以礼相待的,至少也是先礼后兵。曹宇让左瑛坐在驾驶室,自己和胡西爬上车厢,小车颠簸了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在一处集镇上停了下来。四周是古朴的木楼和吊脚楼,人迹寥落,恍若隔世。这个集镇叫做袁溪镇,是为了纪念那位发现白鹿盐泉的袁姓猎人而命名的,曹宇还记得。曹宇和胡西刚刚站在青石板铺成的路面上,货车便“哧溜”一声开走了。左瑛告诉他俩,光头在路上说封泽正在盐厂办公室等咱们。胡西皱着眉头地嘀咕道,我们虽不是什么钦差大臣,也是总部派来的代表噻,这封泽竟然把咱们丢在半路上,摆什么谱啊?曹宇说,他摆什么谱我们都不怕,就怕他铁了心一根筋和集团唱到底,如果真是这样,害了他一个人倒不足惜,恐怕梧溪盐厂的几百职工也要跟着倒霉。胡西笑着说,怎么像是安总在训话啊,左瑛也抿着嘴笑起来。曹宇极目远望,阳光从棉絮般的云层中无声地流淌下来,将远处的山坡染成了一片金黄。他冲着左瑛和胡西一挥手,说盐厂就在前面,咱们自己打旱(步行)过去。
迎面而来的冷风中似乎还有淡淡的盐卤味道,梧溪盐厂的铁门紧锁着,锈迹斑斑,一根半截拦车杆歪倒一旁,门口立着一个残破的石塑,胡西说这是什么啊?狮子不像狮子,老虎不像老虎。曹宇说这叫“吞口”,是一种传说中专吃妖怪的神兽,小时候在农村老家,每家都有这么个石头疙瘩。看着“吞口”张开的大嘴,曹宇觉得它真该将那个犯上作乱的封泽一口吞下,“龟儿龟儿”几下嚼个稀烂,免得他兴风作浪,贻害人间。
三人穿过灰暗无人的门房。厂区内,四处是低矮破落的砖房,斑驳的墙壁上隐约可见“备战、备荒为人民”的字样,时光好像在这里停滞了几十年。拐了一个弯,在盐厂那幢不高的行政楼前,聚着一群人,见曹宇他们过来,有人转身上了楼,其余人立刻缄默不语。走近,从一双双敌意和排斥的目光中扫视过去,曹宇认得其中有人昨天到过澜江。
厂长办公室内,梧溪盐厂的老大封泽正翘着二郎腿翻看一张旧报纸,他身材瘦削,稀稀疏疏的头发下面,一对鹞子眼滴溜溜乱转,虽从余光中感到曹宇一行已经进得屋内,他却佯装没看见,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封厂长,别来无恙啊?”曹宇主动问候道。
“哦,你们到啦。”封泽慢条斯理地仰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曹宇笑笑,将左瑛和胡西引荐给封泽,封泽只是点点头。
“昨天我接到冯主席和常总的电话,说你们要代表集团来视察,我是一夜没睡着呀,总部领导日理万机,还关心着咱这山沟里的一帮人,所以,今天我把班子几个成员都拉来了,还请集团指点迷津啦。”封泽把报纸撂在一边,指了指室内的几个人,几人都绷着脸不说话。
“莫说什么指点不指点的,受安总之托,我们是就有些问题来和你们沟通的。”曹宇回答。
“哦?安总还在亲自关怀我们?真是受宠若惊。他一大把的年纪了,还不退居二线啊,准备接班的是厍涧还是江来啊?”封泽笑嘻嘻地问。
“扯淡!晓不得就不要胡说!”左瑛不屑地说。
“哟,这位什么,哦,左部长,你看我这记性,曹主任刚刚介绍了的。左部长莫生气,这穷乡僻壤的,信息闭塞,我们也领会不了总部的精神,今天好不容易把你们盼来了,可得给我们好好传达传达。”封泽并不生气。
“我说,你们这里有水吗?”曹宇连忙止住左瑛,问道。
“毛儿,你去隔壁倒几杯水来。”封泽说。
“政策精神是要传达的,还有,你们要把去年的党员发展情况和支部开展活动的情况报上来,我都催过你们好几次了。”胡西不耐烦地说。
“嗯。”封泽支吾了一声。
这时,那个叫毛儿的端来两杯热茶,曹宇接过来,先给了左瑛和胡西。
“梧溪盐厂的班子成员都在这里,我们言归正传,我就先说说总部的意思,你看怎么样?”曹宇看了看封泽说道。
封泽心不在焉地盯着门外。这时,一个人进来冲他点点头,封泽立马起身接过曹宇的话题满脸堆笑地说,“好!不过我要先给三位申明一下,你们也知道,梧溪盐厂的职工不满现状,他们曾多次强烈要求到澜江集体请愿,都被我挡了下来。这不,听说总部要派人来,他们很多人一大早就来厂里等候了,我还劝了一些回去。没办法,按照他们的要求,我们班子成员在隔壁会议室临时设了个场子,请三位到旁边和职工代表一道交流交流。”
说罢,封泽带头往外走。门外站着不少人,从人群中挤过去,他们进了一个较为宽敞的房间,里面特意布置了一番,几张缺胳膊断腿的旧桌子拼凑在一起成了主席台,墙上还刷了几个红色的标语:梧溪盐厂职工大会。
“搞得这么隆重?”胡西自言自语道。
曹宇再往下一看,的确隆重,因为他不仅看到一屋黑压压的人头,在主席台下,还有几个颠颠巍巍的老人,一个人还躺在椅子上,咳咳吐吐的,戴着棉帽,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被子。
一丝不安又上心头,曹宇暗暗吸了一口凉气,既来之则安之,只有见机行事了。他不动声色的和封泽一道坐在了主席台前,左瑛和胡西依次而坐。
“同志们,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铁本总部的代表。下面,我们有请总部的曹主任、左部长、胡主任给大家讲话,让咱们了解总部的形势和政策,大家如果有什么困难和疑问,可以问我,我解答不出,就请总部的代表给大家解释,啊,这个,大家欢迎。”封泽说完便鼓起掌来。
下面,除了一张张冷漠的脸,没有一点声音。
曹宇挺胸抬头扫视了一遍全场,然后面带微笑,缓缓说道,“大家好。可能在座的有些同志认识我,因为昨天在澜江打过照面,还有呢?这是我第二次来这里。记得上次来,是陪集团安总和梧溪政府谈开发盐文化旅游的事情。梧溪美景不用我这个外人多说。进山时,左部长还一路赞叹不已,说小三峡也不过如此啊,这是宝贵的资源。”
“有鸡巴用,能当饭吃吗?”下面有人插嘴道。
“是不能当饭吃,但开发利用就有饭吃了。”曹宇说,“梧溪不仅有旅游资源,还有‘白鹿盐泉’。可能有的同志会说,这个更没用,不如拆了修座房子看起漂亮。不知大家有没有听说“墙内开花墙外香”这句话。你们认为不起眼的东西,在外人看来恰恰非常有价值。就像北京的故宫,周围的居民心里想,这老房子有啥好看的,但每天参观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还流连忘返。你们那个‘龙头泉’我看过,如果有时间,我还要去看。发展梧溪旅游业是铁本总部的规划产业之一,而在座的大家都是发展这个产业的主力军。”曹宇和颜悦色,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
“说这么久了,为啥总部迟迟不动手呢?听说你们本部的那个扩建项目就快竣工了。”又有人插话道。
“不是总部不想动手,实在是因为梧溪县政府现任领导违背了集团的初衷,他们虽然也想发展旅游,但更想将梧溪盐厂恢复生产。”曹宇回答。
“盐厂都好多年没生产了,我在厂里干了三十年,只要烟囱在冒烟,机器在运转,我们便觉得踏实、敞亮。现在你去看,有些车间的杂草都半人多高了。虽然总部也给我们发生活费,可心头总是悬吊吊的。”一中年男子刚说完,下面便“嗡嗡嗡”的议论起来。
“大家的心情可以理解,我们都是一家人,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在目前的环境和条件下,梧溪盐厂有可能恢复生产吗?”曹宇抬高了嗓门,“据我所知,铁本兼并梧溪盐厂之时,总部生产综合成本比你们要低近一百元,而当时总部尚觉十分艰难,何况梧溪现在又久未生产。退一步说,即便开得起来,在当前环保要求越来越严的形势下,又能维持多久?集团本部搞项目扩建,为了发展不假,其实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要让出目前公司所在地,服从市里搞城建规划。项目建成后,我们的老厂区打算逐步停产,全部搬迁到新项目厂区。不仅是我们,市里所有企业都将逐步搬迁到政府圈定的离城市中心较远的工业区集中生产。梧溪盐厂就在梧溪县城之内,就算县里允许你们复产,省里能允许吗?盐业公司能同意吗?”曹宇这番话不说是义正严词,也是在情在理,满屋的人顿时哑口无言,坐在台上的封泽神色有些尴尬。
“不复产可以,我们要按照现在的食盐价格重新估算转给集团的食盐指标费用,提高我们的生活费补助标准。”一个人扯起喉咙大声吼道,曹宇一看,是那个在政府大楼上访的秃顶。
“哼,如果梧溪盐厂不被铁本集团兼并,现在还在不在都是一个问题。耍起拿点生活费已经很不错了,还谈啥子提高标准。”左瑛忽然脱口而出。
这句话,如同一滴水滴进了烧红的油锅,沸腾的油滴一旦飞溅出来,油滴便不仅是油滴,也可以成为伤人的利器。
本来安静的会场开始骚动起来。
“总部就是骗了我们的指标钱,还给我们!你们就是想把我们这些职工吊起半死不活的,我们不干!”未等曹宇反应过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人群中冒出来,紧接着是一阵震耳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