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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散落成歌-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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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动漫我也是一知半解,但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一个人物形象。
而且,看着还怪眼熟的。。。。。。。。。
看这个痕迹,像是已经刻上去许久了,刻痕都有些发黄了。
“噗,这是谁刻的啊,有点丑呢。”我微微笑了笑,心想。
正当我全神贯注地看着那个图案的时候,忽然身边有个人撞了我一下,直接横在了我的身前。
“啊,张槐序,你干什么呀,突然冲过来。。。。。。。。。”我揉了揉被撞得有些疼的鼻子,埋怨道。
他挡在桌子前,头也不回得回答道:“我来搬,你别管。”
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紧张,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张槐序直接把桌子抬起来,往外头搬。
“咦,哥们儿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别烦。”
郝健仁一脸诧异地看着他走出去,指着他问道:“他这是怎么了?吃炸药了?”
我摇摇头,摊手,表示不知道。
整理得差不多过后,那些学长学姐就陆陆续续地走进来,推推桌子,推推椅子,又坐在座位上调整前后位置,平日里随意的人,在此刻都无比地细致入微。
明年,我们也会是这个样子的吧。。。。。。。。我待在窗外,贴着一层玻璃,看他们紧张而又兴奋地熟悉考场。
“咦,谭离歌。”沐熙从我背后拍拍我。
“呃,沐熙学长。”
“我们也算是熟悉了吧,直接喊我的名字就好了。”沐熙和善地一笑,扬了扬手中的考场号,像是炫耀一般地对我说,“你看,我正好分到了你的座位上。。。。。。。。。”
“ 哦?是这样吗?那您放心吧,我的桌椅都是新的,不会摇,也没有别的问题。”我敷衍地答应了一句。
沐熙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进教室熟悉考场去了。
在他们进去的这段时间,我们就只能呆在走廊上,等着班主任来布置任务,准备放学。
我倚靠在窗子边,静静地看那些或来来往往,或靠着栏杆闲聊的人。我经常喜欢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去观察每一个人。
每个班里,总有一大票总是驻扎于走廊上的男生,或戴着耳机透着忧伤,或梳着怪异的发型嬉笑玩闹,但张槐序从不是这群人中的任何一个。他的长相在男生里并不是最出众的一个,他只会静静地看着远方的雾起山峦,目光中流露出沉甸甸的岁月静好的感觉。
嗯,仿佛一个看破红尘的人一样。
“你在看什么呢?”我走到他身边,问道。
“观察丁达尔效应。”
“什么什么效应?”
“丁达尔效应。当一束光线透过胶体,从垂直入射光方向可以观察到胶体里出现的一条光亮的“通路”,这种现象叫丁达尔现象,也叫丁达尔效应。”
又是这种非常官方的解释。
我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我说你们理科生的脑子里,是不是人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这么好看的景色,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更可爱的表达方法吗?”
“更可爱?这是科学,讲求的是理性,哪有什么可不可爱。”
“你看那边的山川,云雾缭绕的,空气湿湿重重,还有彩虹的霓光。一夕轻雷落万丝,霁光浮瓦碧参差。。。。。。。。。”
好吧,我不该和理科生说这些的。
他噗嗤一笑,重新抬眼望着远方的山峦。
“你这么一说,的确挺漂亮的。。。。。。。。。”
“谭离歌,怎么跟你一起的时间越久,我反倒越来越不认识你了。”他说。
“你不也一样吗?科学怪人。”
“来日方长,你可以慢慢了解我。”他忽然一下子凑近了,那双全世界最好看的眼睛,满满地带着纯粹的笑意,睫毛长长的,眨动的时候微微有一点点气流飘在我的脸上。
对啊,来日方长。。。。。。。。。
“看来,我们得建立长久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了。”
这是我年少的约定,筹码,是我们未来的时光。。。。。。。。。
高考结束后没多久,沐熙来找过我,还抱着一大堆高三的教辅资料。奇怪,他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谭离歌,我知道上次我说那些话有点唐突,不好意思啊。”沐熙略带抱歉地挠了挠后脑勺。
他现在在我家门前说这件事,也很唐突啊。。。。。。。。我心里默默想着。
家里还有张槐序坐镇,我请他进来也不是,不请他进来也不是,就只能这样尴尬地站在门口。
“那。。。。。。。你能告诉我你的看法吗?”他问我。
“啊?你刚说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算了,要不这样吧,如果你跟我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你就再考虑考虑这件事怎么样?我保证,在此期间绝不会来打扰你。”沐熙的笑容带着一点讨好地性质,他都这样拉下颜面了,我怎么可能说得出拒绝的话。
“好吧,那我就不送你了。我一会儿还得复习。。。。。。。。。”
“没问题,接下来就轮到你们拼死拼活了哦,小丫头。”沐熙伸出手在我的头顶揉了一下,便笑着下楼去了。
将门关上,我感觉自己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谁啊,聊这么久。”张槐序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了,还正儿八经地把他那副老土的黑框眼镜给戴上了。
自从那天他换了发型,有许多仰慕者慕名而来之后,他就不怎么把眼镜摘下来了,郝健仁问起来,他也只是说:
“那么多女的围着,烦。”
说起女生,我倒是想起来,那天来找张槐序的,还有我之前见过的,羽丘的死对头吕莹莹。听说是因为沐熙学长毕了业,她就又出来找寻自己的新男神了。
虽然她总被女生说花痴,但我觉得,她是个挺可爱的姑娘,也很直接。。。。。。。
“这些书又是什么?”张槐序接着问。
“哦,是沐熙学长刚拿来的,他。。。。。。。”
我还没把话说完,他就走了过来,随意地翻了翻叠在上头的几本教材。
“就这么几笔笔记也好意思借出来啊?”他不屑地将书扔了回来。
“好歹这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能惦记着我就很不错了。”我替沐熙抱不平。
张槐序没说什么,嘭地一下把房间门关上了。
………………………………
第三十二章 这世界车水马龙
从那天过后,我总觉得张槐序在刻意躲着我,有时候,我走到他身边,他却加快了脚步,看也不看我一眼。我想问他,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但我还是没有勇气将这句话说出口,甚至赌气地想跟他死磕到底。
英语课上,我想起他这几天来跟我甩脸子,心里便一阵烦闷。
待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本子上写满了一个人的名字,让我如被雷劈中了那般,浑身一个激灵,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谭离歌,你干什么呢!知不知道现在已经是什么时候了!出去!”
然后,我就贡献出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罚站。
“混蛋,混蛋。。。。。。。。”我心里暗自咒骂着。
“你骂谁呢?”身边忽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回头一看,一双深黑色的眸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你。。。。。”
“上厕所。”
“你刚才叫我干嘛?”
“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 。”
张槐序背过身去,像是在笑。
“没事。”他的手搭在我的头上,“我现在原谅你了。。。。。。。”
若非要给高三生活冠上一个代名词,便是何为地狱。
很多事情,只有置身其中,才能明白那种压迫感。
原本一到了下课时间,就必须要在走廊上呆着的人,现在都没了心思,原本就努力学习的人,昼夜不分地努力。整个教室,甚至于整个教学楼,都悄无声息地仿佛无人之境。移个桌子,或者在教室里走来走去,都会有人投来异样和不满的目光。
连张槐序也不睡觉了,把每节课的笔记记得清清楚楚,精确到标点符号的运用。羽丘就更不用说了,她的手机被没收了,只能偶尔打个公共电话,来电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有时候;站在阳台上;感觉太阳都是久违了;有时候;走在校道上才发现;彼时嶙峋的枝丫依然蔚然成荫;或许不是我没有认真观察;只是生活的忙碌给我太多的不经意。
学习成为我们生活的主打产品。书本;我们使劲地探索发掘;只是想找到其中如玉的真颜;对于每一个结在心头的疑问;我们总是设法找出最完美的答复;或许;我们只有在这样的一刻;才能感觉到征服困难的快乐。
陌上花开;楼头柳青;我们将脑袋埋进了书海,桌前书潮欲比高。
窗外光秃秃的银杏树干重新长出了枝叶,嫩芽变成了叶子,它们失去了鼎盛时期那耀眼的光泽。微风吹过,满树各种颜色的小扇子似的叶片一齐摇动,发出“沙沙”的响声。
郭沫若描写的是最为传神的:我知道,你的特征并不专在乎你有这和杏相仿的果实,核皮是纯白如银,核仁是富于营养——这不用说已经就足以为你的特征了。
宁静的时光遐想,能消除所有的疲劳似的。夏去秋来,秋去又入冬,倒计时的纸页悄悄地急剧减少,各科老师拍着黑板讲题,嘴里念叨着“这道题我讲了多少遍了?”,学校的小卖部也撤去了泡面和可乐。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着我们,高考将至,不论我们是谁,心中惦念着什么,也都该暂时将它放下了。。。。。。。。
能把日子过得这样平静而充实,虽然累了些,我倒也挺享受这样的生活的。
2009年12月24日,北城下了很大的雪,几乎都快漫过膝盖了。
“好了,今天就先讲数列,明天再给你讲代数运用。”
张槐序理了理铺满了整张桌子的试卷、练习册,还有课本。
我原本空空的脑子,几乎都被这些题目塞爆了,我拎起一张试卷,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有一道题,我觉得挺眼熟。
'(n+52。8)×5–3。9343'÷0。5…10×n=?
这道题的答案我早就知道了,去掉复杂的括号,就一点儿都不难了。这种题目啊,也就是专门吓唬人用的,小百合和我们讲这道题的时候,这么打趣儿道。
“张槐序,这道题很重要吗?你好像每次给我出卷子都有这道题。就这个。。。。。。。”我指着那道题,问他。
张槐序看了一眼。
“也没什么重要的,就是找道看起来很难的题吓吓你而已。”
“那你也不能总找同一道题吧,我都吓得没感觉了。”
“别废话,过来吃水果吧。”
于是,我和张槐序就坐在落地窗前的两个相对的小沙发上,裹着厚厚的大衣,盘腿坐着,一人手里一个苹果,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默默地坐着发呆。
雪花漫天卷地落下来,犹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轻轻地轻轻地落在房顶上,落在草地上,落在山峰上。一会儿,大地一片雪白,好象整个世界都是银白色的,闪闪发光。天地连成一线,模糊了边界,模糊了天地,只有那一串脚印,如细碎的花,缀在地的一角,成为静谧的注释。
城市的喧嚣里,静谧如斯。
进入了高三之后,我们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将清闲的时光偷一点出来,享受生活。
这城市那么空这回忆那么凶
这街道车水马龙我能和谁相拥
这眉头那么重这思念那么浓
这人海风起云涌能不能再相逢
这快乐都雷同这悲伤千万种
。。。。。。。。。。
“这世界,车水马龙啊。。。。。。。。”我不由得感慨一句。
“什么?”张槐序问。
“李煜的《望江南》啊,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似龙。我最喜欢的诗。”我骄傲地同他说,有种扳回一局的暗喜。
张槐序不屑地瞟了我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小人得志。
我回想起今天在班里的时候,许多人都收到了平安果,冷清的教室好不容易热闹了一下,张槐序的桌子上堆了好些包装地花花绿绿的苹果,相比较而言,我就无人问津,这让我的心里极度不平衡。
虽然,张槐序的确有被收到苹果的资本。。。。。。。。
“今天好歹是平安夜,我都没有礼物的吗?”
“小年轻那套适合咱们吗?能削个苹果给你吃就不错了。还想要什么,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张槐序白了我一眼,“你要是想吃,桌上还有那么多,自己洗去。”
我知道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争下去,张槐序的嘴只会越来越损,所以 我索性就不跟他争了。
“你就损吧,等上了社会,我肯定给你买个保险,免得你嘴贱被人打死了。。。。。。”我小声地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冰箱里放着两排深蓝色的听装百事,整齐划一的样子让我有些不舍得取下一罐,怕破坏了这份和谐的美感。
冬天里的冰可乐,就像是冰激凌一样,有种不可言喻的美味,真是个奇怪的爱好。。。。。。。。。
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铁锡,我的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颤。
手机在口袋里不断地振动,我打开,只见光亮的屏幕上赫然出现一行字:“圣诞快乐”,来自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联系人。。。。。。。。。。
碰着铁罐的嘴唇微微向上一样,唇畔感受到的冰冷愈发深刻,心里却是久久难以平静的激动。
我仰头灌了一口冰可乐,意识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再回头看看手机屏幕,那条消息依然还在。
我的心,雀跃不已。
走出厨房,我大喊了一声:“张槐序。。。。。。。。”
他站在窗台前等我,手里捧了个黑白点点的盒子,待我走近了,他将手放在我的头顶,轻轻一拍,对我说一声:“圣诞快乐。也不知道你们女生为什么喜欢圣诞节送礼物。。。。。。。。”
我从他手里接过了盒子,不由得咬了咬嘴唇,放在耳边摇了摇,听听声音。
“你没在里面放炸弹吧。”
见他眼睛瞪大了,我立马乖乖闭了嘴。
不知道,他送我的是什么东西。。。。。。。。我的心跳逐渐加快了。
“什么东西?空的?”
当我看到礼品盒底白白的纸板时,我的脑袋里也一片白白的,我把它倒过来,摇了两下,的确什么东西都没有。
“你耍我啊。”
他将手握成拳状,掩在唇前,偷笑了一声。
“行了,不逗你玩儿了,拿去。”
他把一个东西卷成直筒状,往我的头上一拍。
“这什么东西。”我把它摊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你还真买了?”
我觉得张槐序如果没有这张脸,再这样生活下去,他迟早得孤家寡人一辈子。
“好啦好啦,看在我心情不错的份上,就收下啦。”我将那本练习册卷起来。
“谢谢,张大人。”
“没。。。。。。没什么。”张槐序重新坐回沙发上,望着远方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山峦,啜了一口白瓷杯里的浓缩咖啡。
他轻轻地托着咖啡杯,修长的手指随意地碰着杯口,唇畔泛着淡淡的樱花色,身上只是随意地套了一件白色毛衣,穿在他身上依然有种王子般的矜贵。眼眸深邃不已,充满了世故的感觉。
我将那本书往胸口紧了紧,心头荡漾起温暖的感觉,这般的岁月静好,是我从未体验过的幸福。
回到房间,我摊开了那本日记本,认真地记录下一个翩翩少年的模样。
………………………………
第三十三章 如果意外比明天先来
日记本里,偶尔是随笔,偶尔是小说的片段,也有时,是一些零散的图画。
我回过头去看上一篇日志。
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到来。。。。。。。。。。
其实这句话,还有下半篇:
但明天总会来,只是如果意外先来了,明天就不再是属于你的明天。它会是所有人的明天,单独不属于你。
我们总以为明天很多很多,多的我们不必去在意它哪天会突然地消失,不必在意某天醒来它不再属于我们。所以,我们总是任意地挥霍,趾高气扬地忽视。
可是,当明天变得稀罕,变得如干涸之源,你是否还一如既往地对待它?当噩运突然来敲门,你是勇敢面对还是懦弱地逃避?
我将那句话默默地擦掉,不论明天是意外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起码,今天的安宁和悸动,只属于我。
“各位同学,两周后呢就是一模考试了。一模的难度会比较大,大家呢,也不用太在意最后的结果,尽力考就好咯。”
小百合在讲台上宣布了一模考试的消息。
“啊,考试考试,怎么上了高三就都是考试,周考月考啥的也就算了,这一模二模又是谁发明的。。。。。。。。”
郝健仁趴在桌子上,一副被榨干了一般的神情。
他这样一说我才察觉过来,原来现在的考试那么频繁,我都考得像个木头人儿似的,没有知觉了。
张槐序拿笔戳了戳我。
“一模会记录到学年总分里,好好考。”
“我知道了。。。。。。。。”
我怕他跟我说一些大道理,将头歪向一边,静静地合上眼。
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舒倘;漫长。紫檀的香味;弥漫在春日;把天地间一切空虚盈满;阳光下;是一道纤绝的尘陌;呢喃着天真;充盈着那抹曾经深不可测的孤清而飘逸的影。
人的五感真的很神奇,即便什么也看不见,但听觉、嗅觉融合在一起,居然也能在眼前描绘出一幅画面。
我瞧瞧将眼睛眯开一条缝,往后看了看,张槐序已经不在了。我便大胆地睁开眼睛,伸出手去,仿佛阳光就在手指尖跳跃,细微的温暖,在指尖被无限地放大。其实有的时候,一点点温暖,会让一个人记很久。
唔。。。。。。。。
脸颊上忽然传来一阵冰冷的感觉,还有水珠一般的濡湿感。
“别装了,知道你醒着。”张槐序沉沉的又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倏地从我背后响起。
我回过头去看他时,他已经坐下来了。桌子的右上角,放着一罐冰百事。
“可乐?你怎么知道。。。。。。。”
“家里一冰箱的可乐,我虽然近视,但还没有瞎。”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手中的笔华丽地在修长的指间旋转着,目光却又认真地落在那套奥数题上。
小的时候,我们最羡慕两种人,一种是不用复习考试也能考得很好的人,一种是能把一支普通的笔转出花儿来的人。
阳光连同我的影子,一同斜斜地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瞳孔照得亮晶晶的,微微泛着一点点琥珀色。
他的眼睛,像极了西藏纳木错的夜空,虽然我只在书上看到过。
繁华散尽,一地烟尘,挥不去的纤纤背影。佛说,前世五百年的回眸才能换来一次擦肩,而西藏纳木错的星空,就像恋人闪耀的眼睛。。。。。。。。。
“哎,张槐序,你见过西藏纳木错的流星雨吗?”我双手交叉着,趴在桌子上歪着头问他。
“纳木错?我高一的时候跟郝健仁他们去过。”
“对,就是咱们的张槐序小盆友啊,他高原反应,咱们总共就去了两天,他两天都昏死在了那个帐篷里,这趟旅途啊,他的记忆都在车上。”郝健仁忽然跳过来,从背后勾住张槐序的脖子,“哎,你可以问问安羽丘啊,她也有一起去。哎,有个青梅竹马就是好啊,那两天啊,也就安羽丘这么掏心掏肺地照顾我们张大人,不然咱们迟早会把他落在那西藏高原上。。。。。。。说起安羽丘,这么久不见,我还真有点儿想她。。。。。。。。。。”
“切,你还好意思说。。。。。。。”
我在听到羽丘的名字的时候,心忽然一下子紧缩起来,四肢都像被抽走了力气一样。
过去了这么久,我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班,可我忘了,我在这个团队里缺席了整整一年。听他们讲高一军训,讲去哪里旅游的时候,我都只能默默地坐在一旁听着,有的时候,我想插一句,却发现根本插不上话。我好想全世界里面,最格格不入的那一个。
我也缺席了安羽丘和张槐序的半个人生,我羡慕他们,能成为陪伴彼此最久的人。。。。。。。。。。
我还记得之前,我擦掉的那句: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那个会先到来。
我本觉得,有些人的心一碗水端平,无论是明天还是意外,都能平淡生活,但是,当意外真正猝不及防到来的时候,再坚强的人,似乎都不堪一击。。。。。。。
一模考试在浑浑噩噩中过去了,这次,我没有跟张槐序分到一个考场。
就在我还在回顾刚考完的数学题的时候,郝健仁忽然慌慌张张地冲我跑来。
“谭离歌谭离歌!你快跟我去一趟小百合的办公室。”
“怎么了?”
郝健仁拉着我边跑边说:
“是这样的,刚才考数学的时候,小百合忽然来找张槐序,然后我就看到他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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