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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宅里的漫画家-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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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周静容画了什么,他们都看在眼中,并没有求助的信息,而且那纸张都碎的不成样子,拼也拼不起来,应该不会有事,便也没在意。

    接下来,周静容又画了几张,仍是没有画完,不是撕了就是团了扔掉,显得很是狂躁。

    那几人却更加安了心,看来她的淡定只是装出来的,而且刚刚撕纸也不是有意的,只是为了发泄情绪罢了。

    天色渐渐阴沉,风也刮的更大,周静容只好进了屋子。

    她坐在床上,想着那些碎纸不一定会被人发现,即便被人发现也不一定能看出隐含之意,即便看出隐含之意也未必会帮她。

    她正惆怅着,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一个女子的声音从中尖锐的响起:“别拦着我,我就是要看看,五爷又把哪个小妖精藏起来了?”

    周静容猛地坐起来,她不是幻听吧,她怎么觉得这女子的声音好像也在哪里听过似的?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再遇故人

    周静容跑到门口,推开门走了出去。

    看守的男人往屋内推她,低喝道:“没你的事儿,进去!”

    周静容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当即一边挣扎一边不悦的大喊:“怎么没我的事?她骂我,我不得骂回去!”

    男人一怔,竟然无法反驳!

    那女子似乎有些身份,这些人虽有意拦着她,但她要硬闯,他们也不敢硬拦。

    是以,女子很快便冲进了院中,来到了周静容面前。待二人看清彼此的容貌,双双大惊,竟然是她!

    那身着华丽衣裙,前呼后拥气势汹汹的女子,竟然是戚如烟,难怪周静容会觉得她的声音耳熟!

    周静容一时愣怔,没想到戚如烟离开了浦河县,竟是来到了京中,两人还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相遇。

    不过,她为什么会被关在戚如烟的住处,戚如烟口中的五爷又是何人,是那个五爷绑架她的吗?

    周静容一瞬间心思百转,但很快回过神来,摆出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冲着戚如烟破口大骂道:“你说谁是小妖精?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

    周静容骂的难听,戚如烟也反应过来,冷笑一声就冲上前来,泼辣的叫骂道:“你们还敢骗我五爷没藏人?这不就藏了个狐狸精,看我不撕烂你个狐媚子的脸!”

    周静容不甘示弱的喊道:“你才是狐狸精,你全家都是狐狸精!你有本事过来啊,看到底是谁撕了谁!”

    眼见两个女人互相叫骂不过瘾,还撸胳膊挽袖子的差点扭打到一起,丫鬟仆妇赶着拉架,院中乱作一团。

    那几个看守的护卫也是头疼不已,虽说有男女大防,可这种情况下也不得不出手了。

    一人拦住戚如烟,两人将周静容架进屋内,又将门从外面锁上,堵在门口,任凭戚如烟和周静容如何吵嚷,就是不说话也不让开。

    反正她们一个进不去一个也出不来,只能隔空对骂,谁也伤不了谁。

    戚如烟吵闹了一会儿,许是觉得无趣,气呼呼的离开了,院子里这才又恢复了平静。

    周静容在屋内不停的踱步,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忧虑。

    她有意撒出碎纸就是为了吸引这宅子里女眷的注意,女眷即便不能发现碎纸上隐藏的求救信息,但得知这里竟神神秘秘的关着一个女子,出于好奇也好,出于嫉妒也好,都会过来一探究竟的。

    周静容就是要抓住这个机会,大吵大闹一番,只要闹出动静,就会引起周围邻居的注意。

    周静容相信傅云深现在一定在到处找她,说不定就会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她就有机会获救!

    不过,周静容的目的虽然达到了,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宅院的女眷竟是戚如烟!

    她和戚如烟不过泛泛之交,又曾敌对过,虽然最后化干戈为玉帛,可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牢固。

    而且她也不知道那个五爷是何人,与戚如烟又是什么关系,戚如烟是否发现了碎纸片上面隐藏的求救信息。

    若是戚如烟不帮她,反而把她卖了,那她可就惨了。

    不过,戚如烟刚刚假作与她不相识,并配合她大闹了一场,想来就算不救她,应该也不会给她拖后腿……吧?

    周静容怀着这种忐忑的心情一直到了晚上,天色渐暗,外面却忽然升起了一片火红的光亮,接着有人慌乱的大喊:“走水了!走水了!”

    周静容心中一紧,直觉走水这事不简单。

    果然,尽管看守她的护卫十分尽责,连旁边的院子着火了都不管,依旧岿然不动的守在门外,可因着火灾,整个宅院的守卫都松懈下来,有人便趁乱摸了进来。

    窗外人影晃动,无声无息之间便解决了几个护卫,接着房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周静容隐在暗处,却更清楚的看见了来人的容貌。

    “傅云深!”

    周静容惊喜的低呼一声,跑出来直接跳到了傅云深的怀里,挂在了他的身上。

    一瞬间,她心中所有的忧虑,惶恐,紧张,惊惧,在看到傅云深的那一刻,都变成了安心。

    “傅云深,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迎着周静容因欣喜而发亮的眸光,傅云深却十分愧疚歉意:“对不起,容容,让你久等了。”

    他紧紧的抱着周静容,感受着她娇软温热的身体与他肌肤相贴,身上那张将他箍的透不过气、名为焦躁疯狂的网倏然散落,他又活过来了。

    周静容捧起傅云深的脸,看着他的下巴冒出了青黑的胡茬,满是血丝的眼睛泛着嗜血而诡异的红光,看起来凶戾又颓废,她心疼极了。

    此处并不是倾诉心意的好地方,傅云深抱着周静容翻墙而出,身后跟随的几个黑影也如融入了黑夜,悄无声息的离开。

    周静容坐在马车里,透过车窗远远的看着起火的宅院,有些担心:“那火是你放的?”

    傅云深仍是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恨不得将她印在眼睛里,温柔的安抚道:“别担心,只是烧了柴房,为引开守卫而已,不会有事的。”

    周静容疑惑又气愤:“那宅院的主人到底是谁呀,为什么要绑架我?”

    傅云深的眸色黯了黯,心中翻腾起汹涌的恨意:“是五皇子。”

    那处宅院是五皇子的私宅,守卫森严,官兵不敢搜查,所以就被略过去了。

    却不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周静容恰恰就被关在了这个处于繁华地段的宅子里。

    若不是周静容机灵,闹出了动静,使得周围的住户将这出正室和外室互撕的闹剧当成笑话讲,引起了傅云深的注意,他还不一定能找到她。

    周静容大惊,她还以为是寻常恩怨,没想到此事竟牵扯到了皇子,想必与党争有关。

    五皇子绑架她,是为了利用她要挟傅云深,而她没有受到伤害,说明傅云深已经付出了某种代价。

    周静容心里一沉,担忧的看向傅云深:“他们威胁你做了什么?”

    傅云深先是一怔,继而漫开笑意,他的小娇妻果然聪明伶俐,只消几句话便猜到了来龙去脉。

    傅云深拥着她,轻轻抚着她顺滑的长发,声音轻柔,句子却凛然如霜:“放心,他们从我这里拿走了什么,来日我必加倍奉还。”

    朝堂之事瞬息万变,虽然这次为了周静容,傅云深令太子失去了打击五皇子一党的合适时机。但来日方长么,新仇旧恨,公事私事,他会一并讨回来!

    周静容仍然忧心忡忡:“那你还能如常参加会试吗?”

    傅云深应了声:“嗯。”

    若是今日还找不到周静容,他哪里还有心思参加会试,不过好在找到她了,他便可按原计划行事。

    周静容舒了口气,她可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傅云深的前程,这可是关乎一生的大事,不然罪过可就大了。

    周静容忽地想起一事,又道:“啊,对了,我在五皇子的私宅里,见到了戚如烟。”

    戚如烟?傅云深目露疑惑,这倒是令他有些意外,戚如烟怎么会和五皇子扯上了关系呢?

    *

    是夜,凌府。

    陈靖淮进了书房,对书案后面的人躬身道:“周氏被傅云深救走了。”

    立于书案后面之人正是首辅凌燮,他是个体态修长的中年男子,下巴蓄着短须,看起来精明干练,正赏玩着一方砚台。

    他专注于手中的砚台,眼皮都没抬一下,漫不经心的问道:“哦?傅云深是怎么发现她的藏身之处的?”

    陈靖淮硬着头皮回道:“是五皇子的爱妾,以为那周氏是五皇子的金屋藏娇,与她争风吃醋,发生争执,闹出了动静,引起了傅云深的注意。”

    凌燮的眼神晦暗不明,许久,他忽地轻笑一声:“呵,你瞧,你总觉得后宅女子争斗是小事,可就是这些你看不上眼的小事,令将军府的两位姑娘相争,甚至使出杀招,我们才能从中渔利,利用周氏胁迫太子爱将,避过这次劫难。又是这些小事,使傅家夫妇逃脱,翻转了我们的胜局。所以说,这天下啊,未尝有小事,只有于我们而言可利用和不可利用之事。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想要毁掉一艘船,并不需要花费大力气击打,只需要拿掉一颗小小的铁钉即可。”

    凌燮的脸上挂着可掬的笑容,可笑意却未达眼底,眼中埋着一层深深的阴翳,令人感到压抑畏惧。

    陈靖淮不敢与他对视,将脊背压得更低:“是,女婿受教了。”

    凌燮又道:“虽然没能利用此事阻止傅云深参考,有些可惜,但也不妨事,正好送给他和太子一份大礼,希望他们会喜欢,去准备吧。”

    陈靖淮应声,慢慢退了出去。

    他想不明白,傅云深不过就是个稍有才华的举人,一朝得入贵人之眼,做了太子的谋士,有何可惧?

    首辅大人为何要多番针对他,甚至派出死士暗杀,好似很惧怕他似的?

    凌燮负手立于窗前,看着浩瀚的星空,眼眸微眯,闪过一丝冷然杀意。

    傅家的后人啊,不得不防。


………………………………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二次创作

    会试如乡试一般,连考多日,考生需得在考场内吃住。

    傅云深不放心周静容,便将她塞进了安王府,让裴德音护着她。

    裴德音将周静容看的可紧,恨不得与她同吃同住,走一步跟一步,吃食衣物都格外精细,生怕她被人暗害。

    周静容讪讪,公主殿下,您这样让我很不好意思啊!

    闲来无事,周静容便与裴德音说起了尉迟柔。

    自那日惊马事件后,周静容被绑架,回来后也没见过尉迟柔,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

    裴德音道:“她没事,不过心情不会好就是了。因你无故失踪,太子下令彻查此事,查出马匹突然发狂乃是被人提前下了毒药,之后顺藤摸瓜,查到了尉迟静身上。不过尉迟静有将军夫人护着,将军府为了名声也不会大肆张扬,到底只是推了个嬷嬷出来顶罪了事。尉迟静罚跪了祠堂,禁足几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尉迟柔难免憋闷。”

    周静容很是不解:“尉迟静为什么要害尉迟柔啊,尉迟柔刚刚回到将军府,她们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裴德音耸了耸肩,不甚在意的说:“大概是为了太子妃的位置吧。”

    周静容一惊:“太,太子妃?”

    太子和安王世子的年纪差不多吧,安王世子都要二婚了,太子竟仍未立妃?

    裴德音解答了周静容的这个疑问:“太子虽未立妃,不过早就定亲了,定的就是将军府的姑娘,只是没说哪位姑娘。按理说吧,应是大姑娘,也就是尉迟柔。可她幼时被拐,虽对外称在别庄养病,但皇家和将军府都知道怎么回事。既然大姑娘不在,这太子妃不就应该落在二姑娘的身上了么。这些年来,尉迟静可是一直以太子妃的身份自居,就等着入主东宫呢。可尉迟柔一回来,她难免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未来的国母之争,难道还不算深仇大恨?不过经此一事,太子妃日后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是她了,她这可不正是应了那句作茧自缚。”

    周静容听的一愣一愣的,半晌回不过神来。

    她还想趁着入住安王府的这段时日,帮尉迟柔考察考察安王世子的品性呢,没想到她已经越过安王府,在奔向东宫的路上了。

    不过话说,德音公主这是为了自家兄长在跟太子殿下抢媳妇?有魄力!

    没了一个陈靖淮,竟然还有这么多好姻缘在等着尉迟柔,周静容衷心的为挚友感到高兴。

    待他日与陈靖淮再见,周静容都要替尉迟柔拜·谢渣男的不娶之恩了!

    等等,陈靖淮?!

    周静容想起陈靖淮,这才猛然记起,那日她被绑架,刚醒来时听到的甚觉耳熟的男子声音,可不就是陈靖淮!

    想来也正常,陈靖淮是凌燮的女婿,凌燮是五皇子一党,他们自然是沆瀣一气。

    周静容在安王府里住着,除了第一日登门拜见过安王和安王妃,此后再没去给安王妃请过安。

    因为裴德音和现安王妃这个继母的关系十分冷淡,周静容是裴德音的客人,只能客随主便,跟着她整日窝在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好不容易捱到会试结束,周静容顿时像放出笼子的小鸟,扑棱棱的飞到了傅云深的身边。

    会试结束,半月后放榜,届时中榜者还需参加殿试。

    所以很多学子暂不离京,等待考试的结果。当然,也有自觉考不上的人,一考完试便打道回府了。

    傅云深自然是留下,还有赶在考试前一日方到京中的吴明岳,也一同留下等待放榜。

    吴明岳还给周静容带来了傅娆华写给她的信件,信中说发膏已经上市,销量很好,要她放心。还说了许多家中的趣事,笔触生动活泼,仿佛隔着纸张都能看到傅娆华的笑脸,周静容心中甚慰。

    傅云深歇息了一日,恢复了精力,便带着周静容去看铺子和宅院,以作将来之用。

    周静容没想到,傅云深在京中竟还有房产!

    她好奇的问道:“这是你们原来住的地方吗?”

    傅云深摇了摇头,神色间颇为遗憾:“不是,从前的傅府早已悉数充公,现已是某位尚书大人的府邸了。”

    周静容看出了傅云深的遗憾和怀念,握住他的手,欢快的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们要开始新的生活,当然全都要新的啦,房子也一样!”

    傅云深回握着她,捏了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心中安定,笑意深深:“嗯。”

    周静容仍是选了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作为漆吴居的选址,倒是有一处繁华地段甚好,只是那对面正好也有一家在京中颇负盛名的茶楼,周静容不愿与其争锋,便另择他处避其锋芒。

    不过,周静容对这家茶楼还挺感兴趣的,因为最开始就是这家茶楼引进了鲛人传说,大获成功,其他茶楼才竞相效仿。

    看过了铺子和宅院,周静容想歇歇脚,便和傅云深一同来到了这家名为黍离居的茶楼。

    周静容看着那雕漆描金的匾额,微笑道:“黍离黍离,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好名字。”

    傅云深忽地心中一动:“说起来,我还不知漆吴居取自何意?”

    周静容道:“山海经中有载,东五百里,曰漆吴之山……望丘山,其光载出载入,是惟日次。传说漆吴山是太阳的栖身之处,所以我便取了这个名字,有逐光之意。”

    傅云深看着周静容姣好恬淡的面容,微微泛着光,心中感叹。

    他的小娇妻蕙质兰心,分明与从前大不相同,他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白白浪费了那许多时日,还一度被她嫌弃排斥。

    说起来都是眼泪啊,唉。

    说话间,二人已步入茶楼内,正逢说书先生在讲书,旁边还挂着鲛人传说的漫画,与漆吴居的布景很是相似。

    二人寻了个位置坐下,品茗听书。

    可才听了几句,傅云深便蹙起了眉头,凑近周静容耳语道:“这不是你画的。”

    周静容也发现了,说书先生正在讲的这幅漫画,虽然其中人物的形象、名字、画风都与鲛人传说相同,但内容却是不同的。

    这并不是临摹,而是有人打着鲛人传说的旗号进行了二次创作!

    二次创作倒是没问题,周静容也不介意旁人模仿学习她的画作,开创这种新的作画形式,从而带动漫画产业的发展。

    可那人应该注明这是同人衍生作品,并非原著,并署自己的名字,而不是沿用周静容的笔名,云容居士。

    因宋汀兰有着幽兰客的雅号,周静容便也学着她为自己取了一个笔名,唤作云容居士,取自“云想衣裳花想容”,又暗暗贴合了她与傅云深的名字。

    她虽然署用笔名作画,不过经过了智果一事,浦河县人人都知道那云容居士便是傅家二奶奶,可京中却是没人知道的。

    那漫画的落款处写着云容居士,人们便以为这就是原作者的原创作品,这却是不该了。

    傅云深当下便带着周静容找到了黍离居的老板,说明了情况。

    黍离居的老板姓张,是个矮胖的中年男子,看起来极为憨厚老实。他听傅云深道明来意,感到十分惊诧,当即便与二人交了底。

    张老板并未见过这位假的云容居士,只是有人按期将画稿送过来,见画结款,银货两讫。

    他是知道鲛人传说在浦河县的火爆程度的,既然这云容居士主动抛来了橄榄枝,他自是乐呵呵的接下了。

    却不想,他竟是被人耍了。

    周静容确认道:“张老板,如此说来,您是不知道那人姓甚名谁,居于何处了?”

    张老板有些汗颜:“是啊,每次只是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来交画取钱,旁的我却是不知。”

    商人重信,张老板与假云容居士约定了按期交画,那人未曾逾期。他们又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双方都不会有损失,张老板便也没去探究那云容居士的真实身份。

    傅云深又问:“那他何时会再来送画?”

    张老板道:“原是定了七日送一次,他昨日才刚送过来最新一幅画,下回怕是要等到七日之后了。”

    傅云深与周静容对视一眼,与张老板拱手道:“既如此,我们便七日后再来。”

    张老板忙道:“二位放心,待那人再来,我必留住他,与他厘清此事,还居士一个清白!”

    这种盗别人之名牟取暴利之事,为人所不齿,对于重名声信义的商人来说尤甚。

    况且这张老板还是鲛人传说的漫画粉,如今见到了周静容这个作者本人,犹如粉丝见了偶像,激动不已。

    他为自己受骗感到愤怒之余,更为周静容抱屈,心怀愧疚,遂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将这个借她的名声牟利之人揪出来。

    傅云深和周静容离开后,还派了人盯着黍离居,以便查找可疑之人。

    然而悠悠七日已过,傅云深和周静容迟迟未能等到那假的云容居士现身,却是等来了一场祸端。


………………………………

第一百二十章  科举舞弊

    会试结束后,所有试卷糊名封装,以朱笔誊录,呈交考官批阅。

    今科学子素质极佳,出现了不少锦绣文章,可当这些试卷被同考官推荐,同时放在主考官面前时,却出现了问题。

    有一部分试卷的文法,内容,立意极其相似,虽说不是分毫不差,却也大同小异,能看出来是用同一篇文章稍作修改后而成。

    此事一出,四下哗然。

    考场监考严格,阅卷程序层层把关,均不可能出现舞弊的情况。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考题提前泄露,而这些人买到了出自同一人之手的文章。

    科举舞弊,考题泄露,兹事体大,牵连甚广。轻则涉案人员罢官坐牢,永不录用,重则大小官员一lu到底,砍头流放,连坐亲友。

    主考官不敢怠慢,匆匆将此事上报,以达圣听。

    圣上勃然大怒,本朝建朝逾百年,从未发生过科举舞弊之事,当即委派五皇子全力彻查此事。

    因科举由太子主持,如今出了事,为避嫌自然不能再让他去调查,这查案的差事便落在了五皇子身上。

    周静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前一日刚刚听说了满朝震惊的科举舞弊案,还在吃瓜,第二日便有官兵上门,要将她抓到京府衙门问责,直指她是本次舞弊案的始作俑者。

    周静容一脸懵,傅云深护在她的身前,与官兵据理力争,想要保住她。

    傅云深明白此去凶险万分,不敢让周静容单独涉险,便是拼着与官兵对峙,也不愿交人。

    周静容见双方剑拔弩张,很怕官府会将傅云深一并抓走,便轻轻捏了捏他宽厚的掌心,与他耳语低劝:“清者自清,我没什么好怕的。我若不去,反倒让人觉得我心虚,坐实了这罪名。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也不敢制造冤假错案,我不会有事的。”

    傅云深紧紧的握着周静容的手,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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