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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世谋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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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肯毕恭毕敬,定然是对方许了他足够的好处!
依苏石涛目前的处境来看,他所求之事,十有八九是仕途的稳顺了!
能祝他达成这一愿望的人,一一在臻蓓脑海中闪过。
她脸上凝重之色愈浓:“二皇子和六皇子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秦无尘略一思索,道:“皇上近些时日,格外倚重六皇子,并认命他为内阁监督大臣,负责评估诸臣子。而二皇子嘛,忙着在暗中使绊子,给他添堵泄愤。”
臻蓓微微一点头,心中疑惑并没有减少分毫。
突然,秦无尘又道:“另外还有一事,事关苏府后院秘事。在下想问一下古兄的意见,与林大小姐的那案子,会不会有些关联?”
“请讲!”臻蓓忙收起心绪,道。
秦无尘斟酌道:“暗卫守在苏府这段时间,无意中听到了此事。原来这苏家二公子,并非苏夫人亲生!”
臻蓓震惊道:“此事当真?”
秦无尘点头道:“已经调查清楚,这苏夫人当年一直没有怀上子嗣,为巩固地位,她逼迫身边的一个小丫鬟,每晚代其服侍苏老爷。在那小丫鬟怀上身子以后,苏夫人便对外声称有了身孕!”
后来的事情,无须猜测也知,等到那小丫鬟生下孩子后,便被苏夫人神不知鬼不觉处理掉了,而那个婴孩却被抱来,当作苏府的嫡子养大。
她前世自认为对苏府人的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 ,却犹如雾中看花,根本就不曾看清,他们每一个人真正的模样,不曾发现有无数的真相,隐藏在黑暗中。
“苏石涛可是得知此事?”臻蓓脑海中,有一道亮光一闪而过 。
秦无尘道:“他应该是知晓得!”
“可是是在苏夫人死前便已知道?”臻蓓又追问道。
“这倒是不晓得了。”秦无尘见她情绪激动,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秦无尘走后,臻蓓在房中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着。
她似乎已经碰触到了,前世那个谜团的关键所在,但待想看得再仔细一些时,却又无处可寻。
不多时,芍药轻轻敲了敲房门:“公子,司马公子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元日晚膳,问您何时能过去?”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房中静悄悄地,没有点燃烛火,也没有人回答。
上次臻蓓昏迷在房中,若非南宫赫及时发现,只怕此时早已与他们阴阳相隔,每每想起此时都让芍药心有余悸。
公子一向觉浅,芍药提高声音又喊了几遍,见犹未有人回应。
芍药与司马端礼对视一眼,微微点头,一起推门而入。
“公子!”芍药唤了一声,自怀中掏出火石,把桌上的烛台点着。
房中空无一人。
司马端礼还是第一次进臻蓓的寝室,平日里就连芍药,都要得到允许才能进入此厢房,他虽然不是咬文嚼字的书生,却也晓得非礼勿视。
快速扫了一眼,见臻蓓没有在房中,他便自动退出门外。
不多时,芍药也走了出来:“公子到底去了哪里?”
此时,一身夜行衣的臻蓓,正隐匿于一座高墙之上,她确认四处没人,轻轻跳入院中,避开路过的下人,闪入一座废弃的庭院。
天空已经飘起了雪花,她踏着地上薄薄的一层积雪,推开那扇已经斑驳地木门。
这是她前世居住的院子,她死后不久,侍奉她的下人们便陆续死去。
人们都谣传这院子里有鬼,她的灵魂在夜里便会在这里转悠,一到天色黑下来,这院子附近便不敢有人靠近。
臻蓓重生后曾经来过这里一次,赠与南宫柯的那琴谱,便是她前世的收藏。
她默默看着这个庭院,正面的几间厢房,为她的寝室和书房,旁边的侧房为她的侍女夏竹的居处。
夏竹在她死后的第二天,便被人发现死于自己房中,据案录中所言,是忠义难全追随她而去。
臻蓓向着那侧房走去,房中虽然已经落满灰尘,但从房中整齐的摆设来看,主人应该是个十分利落干净之人。
在前世,她虽待夏竹不错,却也不是感情深厚到如同姐妹一般,就像夏竹居住的这间厢房,她便从来没有进来过。
当初选择夏竹为自己的贴身丫鬟,是因这丫头做事认真麻利,善解人意,一直都是安安静静地。
但现在想来,臻蓓惊讶地发现,她竟然对这个侍奉过自己数年的丫鬟知之甚少,只依稀记得夏竹好像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
她走到那个简陋的梳妆台前,拉开唯一的一个抽屉,出乎意料的,里面乱成一团。
夏竹死前曾心慌意乱地翻找过什么东西?臻蓓轻轻摇摇头,依这丫头的性子,纵使天塌下来逃亡在即,也不会允许物件出现这等杂乱无序的状态。
唯一的答案,有人在她死后,来过这里寻找过某物?
臻蓓微微簇起眉头,她的厢房中也有被人翻找过的痕迹,若说有人惦记她会有什么稀奇之物,倒也能勉强说的过去。
然,夏竹不过是一个婢女,又有什么东西会值得他人惦记?
窗外隐隐传来鼓乐之音,林家人正聚在不远处的客厅,按照之前的惯例,会请来几个伶人舞女,好好庆祝一番。
那抽屉里躺着一对瓷娃娃,娃娃依旧崭新,显然是主人买后尚未来得细玩。
这是夏竹打算送于幼妹的罢!
臻蓓伸手去取那瓷娃娃时,一个细长黑黑的物件,随着瓷娃娃一起被带了起来,“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上。
她弯腰把那东西捡起,那东西竟然是一支缩小数倍的竖笛!
她猛然记起前世最后那晚,入睡前听到的笛声,不由眼神一凝。
………………………………
第92章 空白的记忆
臻蓓回到瀚门学院,已是午夜之时。
她没有回自己的住处,直奔司马端礼他们所在的庭院,因着要守夜,大家均是没有睡下。
见她平安回来,芍药终于松了一口气。
简单吃了点东西,臻蓓直言身体困乏,便先回住处休息。
因她之前生的那场大病,几人对此并没有生疑。
一回到寝室,臻蓓把房门一闭,自怀中掏出几样东西来,一对小巧的瓷娃娃,一把小小的萧,一张盖着聚福堂大印的收据,还有一个绣了多半的荷包!
这些均是自夏竹的抽屉里,寻到的东西。
臻蓓先拿起那荷包,这是男子才会配有的款式,上面绣着几株翠竹,因尚未绣完,看不出翠竹下堆积的,是一些石子亦或是什么东西。
她放下荷包,拿起那张收据。
聚福堂乃是一家出售各种各样物件的商铺,因所陈列之物,从小童玩具到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加之货物精细,价格实惠,在凤扬城颇具名气。
这聚福堂还有一个别家店铺,不能相比的优点便是,所购之物如买回去发现有破损或不喜之处,在不影响第二次售卖的情况下,五日之内,可以退换货物!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付钱时,店家都会开一张写着具体购物时间的收据,用作货物退换时必须持有的凭证!
这本是一张普通的收据,上面陈列着所购买的东西:一对精瓷娃娃、一支乌竹洞萧、一对喜合鸳鸯镶玉手镯。
然,此收据的不平凡之处,一则是因那鸳鸯手镯,只有在男子向女子求娶之时,方会用到,以示对女子的坚定不移!
夏竹作为一个尚未婚配的女子,家中又无兄弟,买来用作何途?
二则是因那收据单上的时间,赫然竟是两年前,苏老夫人寿辰当日的午时!
臻蓓清楚记得,天尚未亮,她便早早起身梳洗打扮,赶往苏府帮忙待客,而在这期间,夏竹一直随在她的左右。
虽然后来,她因醉酒之事,被扶进厢房休息,但那已经是未时之后的事情了!
又细细回想了几遍,她能肯定未时之前,夏竹一直在自己视线中,绝不可能分身到聚福堂中。
一个尚未缝制好的男子所用荷包,一对求娶的手镯,看来这夏竹已经心有所属,在她不知晓的情况下,与某位男子私定终身!
难不成那在聚福堂买东西的人,不是夏竹,正是她那未婚夫?
这样一来,似乎就能解释的清了,夏竹那日确是没有离开过苏府。
她那意中人自聚福堂,买了那鸳鸯手镯求娶于她,并买了瓷娃娃和竖笛,送给她那幼妹作为见面礼!
臻蓓摇摇头,如若真有这么一个男子,为何在未婚妻夏竹死后,他从来没有现身过?那清单上的鸳鸯手镯,又去了哪里?
想到那凌乱的抽屉,一个大胆的推测,闯入臻蓓脑海。
她死后,夏竹亦马上到了出府的年纪,只需在林府再过一年半载,便可以出府与未婚夫成亲。
她怎会舍得弃了心上人和幼妹自杀?说她随主而去——臻蓓冷笑不止,但凡她有这个心思,便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作证她在那晚没有在寝室之中!
若夏竹是被人所杀,那么杀她之人,定然与苏夫人那案子脱不了干系!
只是,夏竹平日多数随在她的左右,又何时结识了那人,并种下情愫?
突然,臻蓓隐约记起,在夏竹扶她回客房休息之时,好像曾有人走上前,与夏竹交谈过。
那时,她脑中已混成一团,眼皮沉重,那段模糊的记忆若不是刻意去想,早已被遗忘忽略。
与夏竹交谈那人是谁,又是因何事情?
臻蓓绞尽脑汁回想着,对方是个男子,声音出奇地耳熟。
她目光落在那荷包上,眼神猛地一凝,她知晓那人到底是谁了!
于此同时,一股尖刺地疼痛感涌上脑中,她自锦椅上滑落,跌坐在地上,紧紧抱着头。
一段被扭曲变形的记忆,在欲裂的疼痛中,一点点恢复完整。
两年前那晚,她刚欲入睡。
突然,窗外传来几声萧声,她不由侧耳倾听,奏得正是她所创的那曲《离恨》!
略一犹豫,她起身套上外衫,推窗跃了出去。
不远处的竹林里,如流水般恬静柔和的月光中,那人长身玉立,一袭白衫随风舞动,静静站于月光下,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般!
如泣如诉婉转的曲子,正自他手中悠悠泻出。
听到脚步声,他止了萧声,缓缓转过身。
再次见到这张妖魅俊美的脸,她还是稍有些愣神。
见他薄唇微勾,露出一丝笑意,云音自知失神了,脸上不禁一红,轻咳一声,道:“你怎地还没离开?她们虽一时没猜到是你,可到底看到了你的手掌,难保不会四处宣传 皇上已经对你心生不满,倘若二皇子一党听闻此事,再借此事大做文章,你便愈加举步维艰了!”
“你是在担心我?”那人微微一笑,眼中难掩欢喜之色。
她狠下心,转身冷声道:“九殿下,莫要自作多情!我林云音只是,不想被当成你的同伙,被你拖累而已!”
原来,这个竟是被二皇子南宫观,视作眼中钉的九皇子——南宫赫!
南宫赫饶是早已知晓她心意,此时听她亲口说出,仍止不住的心生凉意。
他喉头微动,低声道:“即是如此……”
本已预备温习数遍的千言万语,此时竟一句也说不出来,最终,他叹息一声:“林大小姐,南宫就此别过!愿你夙愿成真,美满安康!”
话音未落,他人已飘出数丈之外。
云音急忙转过身,只见那道白影在竹林中,转瞬没了踪影。
呆立了半晌,云音怆然若失地慢慢向着自己的庭院走去。
刚行没多远,有人伸臂拦截住她的去路。
她茫然地抬起头,就见苏石涛正脸色铁青的盯着自己。
“石涛,你怎会提前回来了?”她一扫心中抑郁之气,扑向他欣喜道。
苏石涛侧身避开她,冷笑道:“若非提前离开,又怎会见到你们这郎有情妾有意,依依不舍的一幕?”
她急忙解释道:“不是的,他只是来与我道别。”
苏石涛不言不发地看着她良久,忽而,眼中带了一丝怜悯之色,道:“你就算此时后悔,没有跟着他一起离开,也已经迟了!”
她见他神奇诡异,微微一怔,惊讶道:“石涛,你这话何意?我何时后悔过?”
苏石涛没有作答,只大步向远处行去:“诸葛大师,其他事情就交于你来处理了!”
她这才震惊地发觉,不知何时起,身后竟然多了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人。
那人在林云音震惊地目光中,缓缓摘下头上斗笠。
云音看清他的长相,不由浑身一颤。
那人长相清秀,有着一双闪动着五彩斑斓晶光的眼睛!
他对着云音咧嘴一笑,道:“林大小姐,可看得清在下眼中你的模样?”
他的声音平缓至极,有种让人不能抗拒的魔力。
云音直直望着他的双眼,登时失去了知觉。
等她再次醒来,发觉自己正躺在后院桃林中的长椅上,天色已经破晓。
她迷迷糊糊地向着自己的庭院走去,一路上遇到了许多,早起的下人,她们似乎与她说着什么。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耳朵里也嗡嗡响着,听不甚清楚,有个声音在她脑海中不断说着,“走吧,回到榻上,好好睡上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遵从那道声音的指令,自瞠目结舌地夏竹面前走过,倒在榻上,顷刻便陷入了沉睡。
到了这里,脑海中回忆中断,疼痛感顿时消失无踪!
臻蓓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段陌生的记忆,难道就是那晚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过了良久,臻蓓终于慢慢冷静了下来。
要想弄清这一点,其实也很简单!
元日宫中的宴会,南宫赫并没有参加。
师父虚空道人在元日前,不顾他的挽留离开了凤扬城。
今晚,他与手下那些誓死相随的部下,喝了几盏酒,还难得留下,听他们天南海北胡扯八道地吹嘘了半天。
王府里冷冷清清的,往日他喜欢一个人安静地呆着,因而只留下几个下人在府中打理琐事,从不许他们喧闹。
这一刻,立于寂静无声地庭院中,他竟然有些发慌害怕,特别希望能有人出声,打破眼前死气沉沉,看不到一丝生机的一幕。
他推开门,刚欲踏进房中,突然生生止住了身形。
房中有人,且,那人气息熟悉至极!
随着“嚓”地一声响,桌上的烛火被人点燃。
臻蓓自桌前站了起身,她飞快瞥了一眼,满脸不可置信神情的那人,转过身去:“我来这里,是因为有些有关林大小姐的事情,想要问你!”
半晌,南宫赫方道:“你说。”
他仍立于房门前,似乎怕再靠近一点点,房中之人,便又会受惊逃到他再也看不到的地方。
臻蓓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来:“两年前,在你离开凤扬城的那晚,可是有去林府见过她?”
南宫赫微微一愣,遂轻轻点了点头。
臻蓓心头一跳,颤声道:“事情经过为何?”
再次回到瀚门学院,臻蓓因兴奋浑身轻轻颤动着,她似乎已经弄清楚了,困扰了她两世之久的那个谜团!
………………………………
第93章 前世之谜
既然这段记忆为真实的,那么,便能解开苏夫人之死,以及她会被众人指证为凶手的种种缘由!
苏石涛近日在仕途上,总算拨云见日,再次得到上位者的重用。
这日,他把费尽心思准备的贺礼,分别送到几位贵人府中,方心满意足地坐上马车,朝着苏府方向行去。
自郑尚书的府邸,到苏府仅有半柱香的路程,然,眼前一炷香时间都已过,马车还在疾行着。
苏石涛一心沉溺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似乎全然没有察觉时间上的差异。
待到周围的嘈杂声早已消失不见,他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
他掀开车窗前的帘子,只见一片片灌木丛自窗外闪过,马车不知何时早已驶离了凤扬城,来到了城外山林。
他眼睛一眯,料到定然是被人挟持了,对方是强是弱尚不知晓,此时,趁赶车之人不注意,自马车后门悄悄离开是最稳妥的法子。
但如此一来,便不能搞明白对方是谁,意欲何为了!
且,谁知下次,对方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这马车乃为往日苏锦儿多用,自外一看便知,里面坐着的是一个千金小姐。
苏石涛登时明白过来,原来对方是趁赶着的陈老三,代他去办事之际,偷偷坐上了车辕。
那时,他刚好在琢磨着其他事情,便也没有在意。
这小贼定然是以为,车里坐着的是位手无寸铁的柔弱小姐,才会大着胆子,把马车驾离皇城!
竟敢打劫打到他头上,真是活腻了!
苏石涛冷笑连连。
透过车门隐约可见,前方驾车之人的背影。
他垂眸一想,一个妙计登时上得心头。
“停车!”他模仿着苏锦儿的声音,捏着嗓子道。
马车果真停了下来。
苏石涛勾唇一笑,暗暗把佩剑握在手中。
然,迟迟没有等到对方开门询问,那赶车之人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猛地掀开遮车帘,挥剑向着那车夫背后刺去。
剑刃准确无误地刺进对方的后背,那车夫身子一歪,一声不吭地跌落到地上。
苏石涛凑近仔细一看,这才惊讶地发觉,这车夫身体已经僵硬,竟然早已死去多时,正是那陈老三!
难道方才在驾驭马车的,竟是一个死人?
这诡异的一幕,让苏石涛毛骨悚然,一股凉意爬上脊背。
他环视了四周一圈,辨认出此地为城西门外的乱石岗,一个富贵人家处死的下人,和判了死罪无人认领的尸体,都会被扔到这里,任由那野狗豺狼啃食。
据传,此地阴气沉沉飘荡着太多的冤魂亡灵,以致就算在酷热的夏日,这里仍旧阴冷无比,让路经之人遍体生寒。
林云音死后,尸首便被扔在此地,若非秦无尘及时赶到,只怕亦沦为野兽口中之食。
苏石涛想到此事,不禁浑身打了个寒战,她的鬼魂会不会此时就在这附近游荡?
他低头看了一眼陈老三的尸体,不知为何,顿觉死者脸上多了一抹阴森的笑意,就连地上的土壤,似乎都渗透着血液的暗红色。
眼皮猛跳几下,他慌忙爬上马车,刚一拉缰绳,猛然记起陈老三方才正是坐在此处,这般所为,不由触电般甩开缰绳。
略一思索,苏石涛咬牙再次握住那缰绳,呵斥一声,把马车调转过头,向回奔去。
马儿刚奔了没多远,便被人截住去路。。
苏石涛看着拦车的年轻人,喜道:“冬竹,你怎地会在这里?”
冬竹眼神微闪,垂眸道:“老爷有要事找您商议,见您迟迟没有回府,担心您会出事,让小的出来寻找。”
冬竹乃苏石涛的心腹,自幼与其一起长大,有他在身旁,苏石涛登时觉得安心了下来。
他重新进入马车,重新琢磨起陈老三的事情,由冬竹驾着马车向前奔去。
没过多久,马车再次停了下来,冬竹的声音透过车帘传来过来。
“公子,请下车!”
苏石涛掀开车帘,看清眼前景象,诧异道:“冬竹,这是哪里?”
冬竹低头道:“公子,老爷让小的带您到这里一聚。”
苏石涛看着眼前的桃林,压下心中疑惑,下车随他向着青石铺成的甬道,向林深处走去。
穿过两重拱门,一座青石所筑的祠堂,出现在眼前。
苏石涛心中早已生疑,待定眼看清那石碑上的字时,更是如遭雷劈,僵立在原地。
“生死容易事,所痛为知音——祭林氏云音……”他喃喃念道。
此时,他终究觉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冬竹怎会晓得,他被那陈老三拉去了乱石岗?他又为何丝毫不惊讶于,马夫突然不见了踪影?
“冬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石涛怒道。
冬竹垂着头没有说话,早有人替他答道:“苏二公子,多日不见,你腿上的伤可好了许多?”
苏石涛看清自石碑候走出之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惊呼道:“九,九殿下,古公子!”
南宫赫径直走到石碑先,点上几柱香,插于香炉中,方道:“苏二公子,可是晓得这是何人之墓?”
苏石涛咬牙没有回答。
南宫赫见状,双拳紧握。
臻蓓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走至苏石涛的跟前,微微一笑,道:“苏二公子,当年你杀死苏夫人,嫁祸于未婚妻林云音身上,并亲手杀死她,为自己博得至孝的美名。事后,可有对枉死之人,有过半点的愧疚难安之情?”
苏石涛脸色微变,勉强笑道:“古公子,在下不晓得你在说些什么。苏夫人是我娘亲,为人子,我又怎会无缘无故弑母,岂不是会遭受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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