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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世谋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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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石涛脸色微变,勉强笑道:“古公子,在下不晓得你在说些什么。苏夫人是我娘亲,为人子,我又怎会无缘无故弑母,岂不是会遭受天谴?”
“遭天谴?”臻蓓嗤笑道,“在苏二公子眼中,竟然也有天谴二字!你说苏夫人是你的娘亲,却不知这娘亲二人,是否异于生身之母?”
苏石涛声音低哑道:“我自然是她亲生,这点苏府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那青莲的亡魂,若得知辛苦怀胎十月诞下的孩儿,认杀她之人为母,又该要如何悲伤痛心!”
青莲正是苏石涛生母之名。
“古公子,我不知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故事,但请莫要无凭无据,就诬陷本人和吾娘亲的清誉!”
他会抵死不认,在臻蓓的意料之中:“我也不想与你多费口舌,你的侍卫冬竹已经把当年你所做之事,如实交代了一番。我们不过是,想听你亲口再说一遍罢了!”
苏石涛闻言登时脸色铁青起来,他睚眦目裂地瞪着冬竹,道:“好一个吃里扒外的奴才,本公子自问待你一向不薄,你竟然胡言乱语陷害主子!快说,到底是受了何人指示而为?”
冬竹一向奉自家公子为天,见他发怒,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咬牙道:“公子,夫人罪有应得,林家又已经不再追究林大小姐的死,您便如实招来罢!”
苏石涛眼神一冷,威胁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臻蓓看清他眼中的杀意,上前两步,身体微微一侧,巧好挡在这主仆二人中间。
“苏二公子,就像冬竹所言。苏夫人为人凶残跋扈,死有余辜,林家又答应不追究你杀人之过,你又因何不肯承认?”
苏石涛脸上变幻几次,突而笑道:“既是这样,古公子又何必非要刨根问底?”
“这么说,你是承认苏夫人是你所杀了?”臻蓓嘴角微扬,道。
苏石涛深吸几口气,道:“是她逼我的!那晚,我不过向她证实听到的流言蜚语。她竟威胁我说,一旦我爹知晓当年的旧事,她最多只怕被训斥一顿,而我却会瞬间沦为庶子,莫说继承苏府家主的权利,只怕仕途亦会受到阻碍!她不停地讽刺于我,作见我的生母……我忍不住,逼不得已,便失手杀了她!”
好一个迫不得已!
臻蓓冷声截住他的话头,道:“不!你在撒谎!”
她自怀中掏出一沓纸,道:“林大小姐在苏夫人被杀那晚,曾在林府中,看到过你和一位长相怪异的人在一起。你让那人趁林大小姐神情恍惚之际,控制其心神,催她入眠,直到下人起身后,方在众目睽睽之下回到自己住处,借以坐实她杀人作案的时间!这便是林大小姐留下的亲笔信,信中正是记录了,那晚所遇之事!你分明是设计许久,方动手杀人,又岂是冲动而为?”
苏石涛视线落在她手中的纸张上,待看清那熟悉的字迹,脸色巨变,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她既然已经知晓了事情经过,为何不当众拆穿于我?”
臻蓓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据我推测,事情应该是这样的。你无意中得知了生母之事,前去质问苏夫人,反遭其侮辱威胁一番,便心生怨恨动了杀机。
你一边假意认错,重新讨得苏夫人欢心,让其放下心中戒备,以为你仍旧是她可以倚重的儿子,这也便是她在你突然现身后,仍旧沏茶于你喝的原因;另一边,却在计划着除掉她,为生母报仇,亦可以永远守住你乃庶子的秘密,彻底摆脱她的控制!
于此同时,你还在寻找着替你顶罪的人,那人最好与苏夫人有矛盾冲突才好!
苏夫人乃一个妇道人家,整日带在宅院之中,苏老爷的小妾又早已被她折腾尽了,哪有什么仇家可言?最后,你只得把目光放在,屡次遭到苏夫人为难的未婚妻林大小姐身上!”
………………………………
第94章 尘埃落定
臻蓓接着道:“此事,还要一个契机方行,而苏老夫人的寿辰,无疑便是绝好的机会!
你使人暗中在林大小姐的酒中,掺了使人昏迷的药粉,让对冬竹言听计从的夏竹,将她扶进早已预备好的房间。
如你所料,一向看她不顺眼的苏夫人,怎会放过这个好机会,杀人动机也因此便有了!
与此同时,夏竹按照你的指示,趁林大小姐昏迷之际,取出代表她身份的金簪。
当天夜里,你寻来帮手,做出林大小姐在苏夫人死时,恰好没在房中的证明,让她百口莫辩!当秦大人提出案件疑点,言明联手寻凶时,你慌了神,只能果断杀死林云音,来一个死无对证!而那些证人,亦是你担心她们会看出其他端倪,先后被除掉!”
苏石涛呆呆看了她良久,突然仰天大笑几声,道:“古公子,在断案时的样子,倒是像极了她!只是,你说错了几点。”
见臻蓓疑惑地看着他。
苏石涛脸上闪过一抹悲痛之色:“其一,那日,我却是让人在她的酒水中掺了些东西,却没有安排其他男子,来毁她清白!”
臻蓓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地望向,一直没有吭声的南宫赫。
就听苏石涛接着道:“那是她们瞒着我,加入的戏码,只是后来那男子怎会变成了九殿下,倒是让在下百思不得其解了!”
臻蓓脸上一红,后来的事情,她从南宫赫口中,大致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她留意到苏石涛的措辞,急道:“她们是谁?这件事除了你和冬竹,夏竹,以及那神秘男子,还有几人参与?”
苏石涛见状惊讶看着她,若有所思道:“古公子,为何对此事如此上心?”
臻蓓见他起疑,倒也不惧,神色自若地淡笑道:“在下本就喜这推理之事,何况林大小姐乃在下仰慕之人!”
苏石涛自她脸上收回视线,轻叹道:“这点与她也像极!只是,另外那几人,我是不会相告的!”
臻蓓提醒道:“其二,又是什么?”
“这其中,”苏石涛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冬竹,“夏竹自始至终,都不晓得这件事,她当初会作证林云音没在房中,只是照冬竹暗示在做。”
“是小的骗她,坦白从宽,只要如实回答,林大小姐便能受到最轻的处罚。直到林大小姐香消玉损,这个傻丫头才总算明白过来,又悔又恨。等我在去寻她时,发觉她已经在房中自杀,追随林大小姐而去!”冬竹接着说道。
“那对鸳鸯手镯,可是被你拿走?”臻蓓眼眶一酸,道。
“小的当时慌了神,不知该如何处理,当时只想着莫要被官府查到公子和小的身上才好,便带走了那对唯有求娶才用得着的手镯!”冬竹低声说道,“是小的对夏竹不住!”
寒风吹过,树枝上仅挂的那片枯叶,终于放弃了挣扎,随风而去。
这一刻,臻蓓竟从苏石涛的脸上,看到一丝悲痛怀念之色。
“你可曾后悔杀她?”
苏石涛脸色愈加苍白,良久,他叹了一口气,道:“她,必死不可!那人——”
突然,他生生止住了话头,直直望着一处,面露惊恐之色。
就在这时,一直银色箭弩极速向他射去。
南宫赫正背后着他们,望着那墓碑发呆,待他听到臻蓓的惊呼声,猛然回神,转过身后,发觉冬竹已经直直倒在地上。
而苏石涛想也不想,拔出腰间佩剑,向着自己右臂斩去。
他登时明白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奔出祠堂,跃上高墙,向四处张望,然,对方早已没有了踪迹。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冬竹挡在了苏石涛面前,替他受了那一箭,箭头之上不知淬了何种剧毒,冬竹来不及吭一声,便咽下了气。
射箭之人臂力惊人,那箭来势汹汹,它穿过冬竹的身体,接着向前飞去,擦着苏石涛右臂而过,射入其身后的石壁中。
且说,苏石涛果断舍弃右臂之后,忍痛点住几个穴位,血虽然暂时止住,脸上却依然蒙上了一层灰气,显然尚有余毒留在了体内。
他看着臻蓓,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不等发出声音,身子一歪,跌倒在地昏迷过去。
听到外面的动静,自墓碑后,快速走出三人,赫然竟是那秦无尘,苏石青和苏锦儿!
苏锦儿见苏石涛脸色发青,倒在血泊中生死未知,眼泪唰地一下掉下来,她疾奔到他身边,喊了声:“二哥!”
她想伸手去搀扶他,却在途中止住了身形。
方才的事情,他们躲在暗处听了个清清楚楚,想到娘亲竟是被地上这位,她崇拜至极的兄长所杀,她默默缩回手,收回眼泪,怔怔立在原地。
苏石青随后而至,他倒是没有想太多,苏夫人虽然是他的娘亲,但一直不喜他,她但是对这位非亲生的二哥,抱了更大的期待。
他搀扶起昏迷不醒的二哥,对苏锦儿道:“还愣着作甚,赶快叫王顺赶来马车,送二哥回府!”
苏锦儿恼恨地瞪了他一眼,道:“他可是我们的杀母仇人!”
苏石青冷哼一声,道:“他也是你曾经最喜欢的兄长!”
苏锦儿见这个原本应该与她最亲近的三哥,竟然帮着仇人,不由眼泪汪汪看向臻蓓,求助道:“古公子!”
臻蓓淡淡看着他们兄妹三人,没有说话。
南宫赫大步向着他们行来,冷声喝道:“这里是林小姐安息之地,趁他没断气之前,赶紧带他滚!莫要再污了此地!”
苏石青和苏锦儿触碰到他冷冽的眸子,皆是浑身一颤,不多时,带着苏家标志的马车,载着苏家兄妹三人,连同冬竹的尸体,一起离开了桃花林。
苏锦儿坐在马车角落小声抽泣着,她从小锦衣玉食,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的日子,何曾动手做过粗活,还是擦拭地面死人污血这种事情。
这个九殿下虽然长得好看,但人也太过冷酷无趣了一些,想到他暴戾的模样,苏锦儿决意把他的名字,彻底从夫婿人选中清除掉。
她本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但今日所受的这凭生第一耻辱,却打算彻底忘却,让它永远烂在肚子中!
苏石青看着已面如土色的二兄长,亦是心情激荡难安,原本高高在上,一直对他指手画脚的二哥,落得这么个下场,他应该是十分开心的。
但一想到,万一二哥就此死掉了,那么背负起振兴苏家的人,将会变成他。
如此一来,他将被祖母他们逼着做官,参加没完没了无聊的应酬,再也没有时间,与知己好友们品诗论画!
且,苏家这群贪心不足的“米虫”,定然还会不断催促着他,不断地联姻以便迁升官位,一想到成群的夫人,闹腾的孩子,他不禁打了个寒战,二哥绝不能死!
“王顺!再赶得快一些,先莫要回府,直接去妙手堂!”
困扰了臻蓓两世的谜团已经解开,虽然还有一些细微的地方,尚未明了,但事情经过已经清楚,她只觉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搬开了!
只是,此事一了,她与南宫赫再无瓜葛,似乎再无相见的必要与可能!
她深吸一口气,嘴边多了一抹苦笑,这样也好,长痛不如短痛,就此别过,各自安好,似乎是最好的结局!
她掀开车帘,望着熙熙攘攘地大街,努力忽略掉那道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瀚门学院到了。
臻蓓与秦无尘道了句别,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快步向着学院内走去。
身后马车再次启程,车轮滚过青石路的声音,渐渐隐匿在喧闹的街头!
这一刹那,臻蓓突然深深明白了,娘亲当年与常澜沧断绝关系的心情!
两日后,茶馆中对于苏家与林家的故事,多了一个翻天覆地全新的版本。
却说,这林大小姐乃被冤枉的,而杀死苏夫人的真正凶手,正是那道貌岸然地苏二公子,至于杀人动机,则是因为其生母乃苏夫人所害!
此版本一出,便引起轩然大波,就在众人皆以为,苏家人会跳出身反驳阻止时,对方却选择了沉默。
苏家这态度在大家眼中,便是选择了默认,或许是对曾经诋毁林大小姐一事的赎罪,很多义愤填膺的正派人士,手举状纸,强烈要求为林大小姐平冤,重判那伪君子苏石涛的惩罚。
就在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之际,官府那边有了答复,言经查明林大小姐为清白无辜之之身,圣上怜其英才早逝,含冤多年,追封其为安乐郡主;林家人因妖言惑君,蒙蔽真相,家主林正南官降两级!
而对于罪魁祸首苏石涛的判定,却十分耐人寻味:责令苏家人仔细照料左右,但凡其有任何差池,苏家上下皆受同罪;另,十日之内,其必须与林二小姐完婚!
只因在这之前,早有可靠消息传出,那苏二公子苏石涛不知因何染上了剧毒,此时身体已残,眼斜嘴歪,躺在榻上不能行动言语,俨然成了一个活死人!
此告示一出,人们皆拍手称快,直言善恶有报!
不得不说,那想出这个惩治苏家和林家,这个法子的人,当真是坏的够味,大快人心!
………………………………
第95章 恶魔之手
伴着对苏二公子鄙夷嘲笑,林二小姐的口风似乎也在无形中,转了个方向,惦记着长姐的未婚夫,还道是什么贞洁烈女,当真是不要脸之极!
此事,传到臻蓓耳中之时,她只淡淡一笑置之。
有关苏家、林家的所有的人和事,都随着林云音的安息,而沉眠于地下,自此以后,她只是永川古家古臻蓓!
等结束瀚门学院的学业,她便回到永川国,觅一个偏远城池的小官来安身立命,闲来无事寻人下棋,断个小案,淡然平稳的度完这一生。
这日,臻蓓正在房中,左手右手对弈。
就听司马端礼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芍药,古兄可是在房中?”
“公子正在里面。司马公子,您怎地出了这么多汗?奴婢给您拧条帕子擦一下吧!”
“不用,不用!”
话音未落,已经响起了敲门的声音:“臻蓓,快出来一下,出大事了!”
臻蓓起身打开房门,见他大汗淋漓惊慌的模样,不由大吃一惊:“到底出了何事?”
“是特兄弟和周学姐出事了!”司马端礼不顾得多说,一把拉着她的衣袖,向外走去,“哎呀,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你先随我过去瞧瞧,便就知晓了!”
臻蓓在赶往他们庭院的路上,总算从司马端礼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把事情经过大致梳理了一遍。
前几日,特特尔在街上溜达时,意外遇见了一位故人。
那人名唤齐济儿,是个在故乡有些名气的巫师,不知因何来到了南宫。
特特尔本就是那热忱之人,又正闲着没事可做,他乡遇故知,让他着实欢喜异常。
他拉着齐济儿在街头聊了一会儿,见到了用膳的时间,两人干脆来到一家饭庄,边吃边聊。
特特尔自小边对巫术深感兴趣,只是祖上有训,皇家子孙不得学习巫医之类,但,这丝毫不妨碍他对那些奇闻异事的好奇。
他缠着齐济儿,让其讲了一些诡异离奇的境遇,又非要瞧瞧对方捉鬼除妖的神剑。
齐济儿直言那些神器,不能随意拿出示人,便婉拒了他的要求,但见他面露失望之色,便勉强拿出另外一物,让他开开眼见。
“我也不曾见过,听闻是个像幼儿手掌的东西,上面长满了黄色的绒毛,”司马端礼推开院门,大步跨了进去,道,“你自个儿再问问他吧!”
臻蓓一进院子,登时觉察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玛撒自房中走了出来,见到臻蓓后,微微一怔:“古公子,您来了?”
臻蓓见她眼眶微红,显然刚哭过,不由诧异道:“你怎么了?”
玛撒轻轻摇摇头:“刚才眼睛里进了虫子,您先里面请,奴婢这便给您沏茶!”
她是个大大咧咧性格十分爽朗的姑娘,来了南阳之后,新学了一些名词规矩,亦学着芍药她们,自称自己为“奴婢”。
臻蓓心中诧异愈甚,不由疾步走进房中。
厢房中的一幕,更是让她瞠目结舌,有些摸不清状况了。
就见周雨菲正坐在榻上,低声哭泣,特特尔手足无措地立在桌旁。
“这,周学姐,你怎么在这里?”
特特尔见到臻蓓瞬间,两眼一亮,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古兄,你终于来了!”
周雨菲亦抬眼,恼怒地瞪了一眼特特尔,道:“你问他!”
特特尔碰触到她喷火的眼神,不由浑身一颤,躲在了臻蓓身后。
原来,那齐济儿拿出那个奇怪的手掌后,说道:“此物名为恶魔之手,是那道行高深的梵师,在怀子的黑猿肚中所得 ,将其埋入至阴之地七七四十九日取出后,再放于贴满咒印的神龛,历经三季取出即可!只要手握这恶魔之手,闭眼诚心祈祷,心中所想之事便能成真!但作为代价,它会带走你的一件珍贵的东西,作为交换!”
特特尔虽然知晓此物乃邪物,但仍旧止不住心中的好奇,把手伸向那“恶魔之手”。
当时,恰好周雨菲与侍女自饭庄门前经过,周雨菲乃标准的大家闺秀,相貌美丽,举止端庄,乃特特尔暗中心慕已久的对象。
因而当时那随意一瞥之后,特特尔握着那邪物所想之事,便是:“若能有幸娶得,像周学姐一般的小姐为妃,每日清晨醒来,都被温柔地笑意相迎,该是如何的幸福舒畅!”
事后,特特尔还沾沾自喜,暗笑那恶魔之手不过如此,他又与齐济儿聊了一会儿天,便把此事抛到了脑后,哼着新学的小曲儿,回到学院住处。
因着还有两日,假期便结束,晚间特特尔都会求着玛撒,让他喝上一盏酒,美其名曰“纪念最后的自由”!
一盏酒,对他来说,不多不少量刚刚好,能不至于使他发酒疯,又能在微醺中睡个美觉。
当然,纵使不喝酒,他依旧能睡得十分香甜。
但,今日清晨,他的好觉却因一声刺耳的尖叫,而被终止。
不知何时,他身边竟然多了一人。
他看着身旁满脸惊慌的周雨菲,尚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一脸懵懂道:“周学姐,你怎地爬到我的榻上?”
因着这句话,他脸上多了两个红红的掌印。
而周雨菲的喊声,同时招来了玛撒和司马端礼主仆。
于是乎,特特尔突然想到了那个恶魔之手,并毫无隐瞒地,当众坦白了此事。
不管如何,发生了这种事情,几人登时便慌了神。
要知,男女共处一塌,似乎唯有结亲这一办法可以解决了!
而,以周雨菲和特特尔的身份,要想联姻,似乎阻碍不小。
更何况,当事人明显一副死不从命妥协的神情。
担心事情闹大不可收拾,司马端礼连忙跑去,找来臻蓓商量。
“本小姐好生生睡在自己院中,睁眼就来到这里,都怪你闲着没事,作甚许那龌龊的愿望!”周雨菲气得浑身发抖。
特特尔垂首,可怜巴巴道:“对不住了,周学姐。我只当一个刺激的游戏,哪知它当真这么灵验?”
臻蓓让他俩暂时冷静下来:“周学姐,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嫁给特兄弟为妃,你可乐意?”
此事透着蹊跷,却不得不先解决眼前的麻烦,想必此事,周府下人亦是发觉自家小姐凭空消失不见,说不定已经乱作一团。
周雨菲冷哼一声,道:“不要,我才不想离开南阳国,去作那什么王妃!”
臻蓓点头道:“既是这样,那便委屈一下周学姐,就当这件事情,从来不曾发生过吧!”
周雨菲知晓她所指之意,只要在场的几人不把此事说出去,那么这件匪夷所思地令她羞愤的事情,就可以就此揭过。
她咬唇想了一会儿,点头道:“便这样罢!”
在场几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可是,周府那边怎么瞒过去?”司马端礼提醒道。
臻蓓略一思索,道:“这个好说!芍药,前几日我送你的那套滚纱衣裙,先暂时借周学姐穿一下。你们两个身高体型相仿,旁人应该看不出端倪!”
芍药那袭衣裙,乃臻蓓原本打算买来自己穿得,自从渐渐恢复了女子特征,就连心态也慢慢发生了改变,总而言之,便是爱美之心变得强烈了起来。
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特别想知晓,这具身体穿上女装的模样,那件滚纱衣裙,便是在她途经成衣坊时,冲动之下买下的,只是回到住处,试穿之后才发现尺寸相差甚远。
臻蓓估摸着芍药应该穿着刚好,便送给了她。
但这丫头嫌这衣裙的裙摆太长,做起活计来不方面,布料又太过昂贵,加之纯白色穿起来不耐脏,便一起收着没有穿过。
芍药前一日还望裙兴叹一番,大有不穿干放着怪可惜,穿了弄坏又怪心疼的感觉。
她听闻小姐提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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