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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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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锦到了原先原主的书房,打量了一下屋里的陈设,书架上空无一物,灰尘都堆起了三丈厚,笔墨纸砚也没有,就摆了一张书案,几张书架,在那里做摆设。
看来原主还真的不喜欢读书。
也难怪原主的才识见地极其有限,有些小家子气了。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吩咐白荷把那些个笔墨纸砚置办齐全,再找几本有关纺织刺绣的书籍来,充充门面。
宋锦把白荷招到了自己身边,就开始了一连串的叮嘱。
“白荷,你明日一早,就去和管事说,让管事给儿置办些笔墨纸砚过来,不仅要置办齐全了,还都要最好的。”
“还有就是,你喊了管事去城里的书斋问问,我想要几本有关宋锦纺织的书。若是找不到宋锦纺织的书,找几本关于纺织锦缎的书也成,过几天我就开始动工了。”
动工?
姑娘想要做什么?
白荷并没有着急着问宋锦,而是交代人下去办后,又回了院里,大着胆子就问道。
“敢问姑娘,您想要笔墨纸砚做什么,姑娘不是一直不爱读书习字吗?怎么如今又爱上了?”
“以往姑娘嫌弃读书苦,还没有在私塾里待上几日,您就喊了老爷来把你接走了。”
宋锦自然知道,原主是个不爱读书的,她方才吩咐白荷置办了那么多关于读书的用具,自然是会遭到怀疑的。
她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搪塞过去呢?
白荷瞧着宋锦大半天不说话,就擅自揣测了一下宋锦的用意。
“姑娘,旁人都说您大病之后开窍了,奴婢原先还不相信,方才见姑娘看书看得那样入迷,奴婢倒是真的相信了。”
“只是姑娘要记住,女子不是男子,不必要学那么多,能识得几个字,看懂几本书,就是最好的。”
白荷的自问自答,缓解了方才宋锦心中的焦虑,她原先还想着,该以什么样的借口,搪塞过去才好。
宋锦突然笑了笑,就对着身边的白荷说道。
“白荷,你去灶上瞧瞧,我的晚饭做好了没?若是没做好,就监督着芙蕖她们做。”
宋锦这么说,自然是要把白荷给支开。
方才她低下头的时候发现,在原主的床榻下,堆了几个竹筐的书。
看模样,是从原主的书房那边搬过来的,看来原主为了不想读书,逃避的法子,也是傻的可以了,把书本藏起来,就可以不读书了吗?
宋锦挑挑拣拣,又选了几本写了纺织锦缎的书,只是她没找到,纺织宋锦的书。
白荷端着晚饭进来后,宋锦就和白荷两个人,把那几筐书本,都搬到了书房里,用水细细擦过之后,摆在了书架上。
第二日,宋锦刚从榻上爬起来,白荷就把赵氏的吩咐,传了过来。
赵氏让宋锦带上帷帽,去四平街的白绢坊,跟着何忠学点东西。
赵氏没说清楚,让宋锦去学什么,宋锦只能什么都学一点,用来应付赵氏。
才洗过了脸,白荷就把宋锦拉到了香炉旁,仔仔细细把宋锦身上,都熏了个遍。
“姑娘,奴婢没敢告诉你,昨日回来之后,驾车的车把式张老大就拉稀了,到今日早上,人已经虚脱了。”
“张老大说,昨日闻了姑娘身上那股子异味,把他没牛屠×恕!�
宋锦拉长了脸,对着铜镜中的自己,呵呵一笑。那个张老大,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明明是自己吃坏了肚子,竟然把这口锅,弄到了自己身上,让自己背着。自己身上这股子异味,闻多了,真的会拉稀?
若真的如此,白荷日日跟着自己,岂不是已经拉死了?
宋锦不说话,白荷接着说了下去。
“姑娘,亏得你你还对那个张老大那样好,没成想就是一个白眼狼。回来的时候,门房的人喊了张老大去吃了顿酒,回来他自己就拉稀了。”
“非说是姑娘身上那股味道造成的,若是奴婢在场,当场撕了他的嘴,看他还敢不敢胡乱栽赃姑娘。”
于细微处见人心,那个张老大,已经用不得了。
既然他不愿意来做自己的车把式,自然有旁人。
“白荷,那咱们今日出门,是谁驾车?”宋锦突然问了一声,让白荷有些猝不及防。
想了片刻,白荷就回道。
“姑娘,是张爷爷家的孙子,和您一起长大的张家小哥。”
到了二门上,已有婆子备好了马车,驾车的车把式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年轻男子。看了宋锦一眼,马上就低下头起,不过又瞧瞧抬起头,又看了宋锦一眼。
还真是个害羞的男子!
宋锦瞧了他一眼,没说话,踩着脚凳就上了马车,白荷紧随其后。
马车出了宋府,行驶在大街上,那个年轻男子,就像是憋不住一样,开始和车里的宋锦说起了话。
“姑娘,我,我是张爷爷的孙子,我,我叫张明,姑娘可以叫我张元小哥!”
张元像是第一次和姑娘说话一样,一边驾着车,一边结结巴巴和马车里的宋锦说话。
宋锦第一次见这样害羞的男子,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还真是有趣。
和白荷耳语了几句,就吩咐白荷回了他的话。
“张家小哥,姑娘说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地驾车吧!不要分神和我们说话了,姑娘肚子都快笑疼了。”白荷打趣地说了一句。
外头的张元有些不好意思,也就没有继续说话,而是一心一意地驾着马车了。
马车里,白荷和宋锦说起了车夫。
“姑娘,张家小哥人很好地,有时候见到了我们姐妹,还会给我们几个姐妹花戴。”
宋锦面上笑了笑,撩开了身旁的车帘,朝着车外就看了一眼。
就一眼而已,竟然看见了个老熟人。
宋锦心里头有一下慌了,怎么这个陈锦然,跟个什么鬼一样,天天来缠着她,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边的陈锦然,骑在马上,转过头看了身边的马车一眼,没成想宋锦竟然撩开了车帘,露出半个头出来,面上还带着几分略显猥琐的笑容?
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是出个门,竟然遇到了个欠他钱的!
她这是来还债的吗?
还是来做什么的?
陈锦然骑在马上,朝着马车里头的宋锦,抛去了一个眼神。
“宋二姑娘,这还真是巧呀!正好我今日出门,没带着银两,你这是来给我送银两的吗?”
宋锦鄙视地看了陈锦然一眼,在心底里一连呸了他十几次。
今天她出门,绝对没有看黄历,否则怎么会遇到那个该死的陈锦然?
怎么办?
掉头回去?
不行!还是让他有多远,就滚多远吧!不要浪费她的好心情!
………………………………
第024章 穷追猛打
“陈家公子,敢问你今日出门去做什么,竟然如此凑巧,咱们两个又遇到了一起,可同路否?”
宋锦说着,面上堆砌了满满的笑容,掩住了心中的厌恶。
她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否则怎么会一出门就遇见陈锦然,这个该死的丑八怪呢?
陈锦然的马儿嘶鸣了一声,冷冷地瞧了一眼宋锦,见宋锦满面笑容,就知道她是装的。
不用他怎么猜,他就知道面前这个宋锦,哪里会真心实意朝着他笑得那样开心,像朵盛放的菊花。
不过他也不打算揭破她,若是这样当众揭破了一个姑娘家家的,实在不是个大丈夫所为。
不过他也不想对宋锦笑语还迎,仍旧是板着他那张生得不错的脸,说话的语气,都透着一股冰冷。
“宋家二姑娘,哪里凑巧了?你家在梧桐巷,我家在积英巷,今日出门的时候,积英巷的马车堵了起来,我就骑着马,从积英巷穿过来了,如何就算得了巧呢?”
“还有便是,今日我与你,可不同路。若是想要我与你同路,同行保护你的话,除却了上次你还没付给我的银子,这请我来护卫的费用,得另算!”
什么鬼?
宋锦望着他,心中不由自主地暗道起来。
陈锦然知道自己这是在说什么吗?
谁说要让他和自己同行了?
谁是要他做自己的护卫了?怎么这么不要脸!
这货脑子里究竟装着什么?
想着陈锦然的老爹,宋锦决定了还是不得罪他,不过她也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和他继续耗在这里。
宋锦面上堆砌的笑容,一点点流失。
“陈家公子,若是没有旁的事,我便先走了。瞧着陈家公子前行的方向,和我不像是一条路,我就不打扰陈家公子了,您该怎么走,还怎么走,我不拦着你。”
宋锦话落,放下了车帘,嘱咐了张元,开始驾起马车。
这边的陈锦然,骑在马上,目光落在前面那辆青兰色的马车上,文山瞧着自家公子的目光久久没有移动,就提醒了句。
“公子,宋家二姑娘她们去的,似乎是四平街,公子可要跟过去瞧瞧?”
“宋家二姑娘不是答应了公子,要给夫人纳一双鞋了吗?或许是去瞧颜色布料去了。”
被文山这么一提醒,陈锦然似乎才回想起来,他曾让宋家二姑娘,帮他做一双给娘亲的鞋子,用做娘亲的生辰礼。
宋锦坐着的马车,前进的方向似乎就是四平街,难不成真的如文山所说,宋家二姑娘这是替他去看看颜色布料去了?
“既然她去了四平街,咱们也跟过去瞧瞧!看看她准备给娘亲做的鞋子,选的是什么样的布料,什么样的颜色,看看可合我的心意?”
陈锦然话落,就要挥下马鞭,驾马朝前奔去。
文山瞧见了陈锦然驾马朝前奔去,他自己也骑上了身旁的一匹青马,去追陈锦然去了。
坐在马车里,白荷抓起了一把瓜子,就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姑娘,奴婢瞧着那陈家二公子,也是个顶好的公子,既生的一副好皮相,又中了举,和姑娘倒是般配。只可惜陈太师不喜姑娘,要不然姑娘也可以风风光光嫁到陈家去了。”
宋锦冷冷地瞅了白荷一眼,生生把白荷吓得不敢再言,她和那个陈锦然般配?
白荷哪只眼睛瞧出来的?
就陈锦然那样一个狗屁不通的花花公子,也配得上她?
除了相貌生得好看些,是个小鲜肉,但是,姐姐不稀罕,你又能拿我怎样?
姐姐在现代社会的时候,什么样的小鲜肉没见过,她可不稀罕呢。
白荷像是受了惊的小白兔一般,坐在宋锦身边,一动也不敢动,
“白荷,这些话你以后少说两句,若是再有下次,我可就不会那么轻松就放过你了。”
“再者我不喜陈锦然那人,要嫁你嫁,我可不嫁!”
白荷甚少瞧见如此一本正经,极其严肃的宋锦,所以也就没敢继续说下去,趴在身后的软垫上就不敢再言了。
到了四平街,宋锦先去了成衣店。
前几日宋锦去四平街熟悉铺子的时候,并没有亲自去过那成衣店,只是在孙妈妈的话中,知道成衣店的袁管事,是个吃苦能干的好手,又会打算盘。
只是百闻不如一见,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她还是想亲眼见识见识,那位袁管事的本事和能力,到底担不担得起成衣店的管事?
成衣店和绸缎庄,都在四平街的中部。
这里人流比不上街头的绣坊,但人流比起街尾,也要好了很多。
和绣坊一样,成衣店也是门面很窄,但中间却是很深很宽。
宋锦并没有吩咐丫鬟和袁管事打过招呼,所以宋锦过来的时候,那位袁管事事先并不知情,宋锦就装作来做衣服的客人,在铺子里头转了几转。
成衣店铺面展示的布料和锦缎,都是上好的,摸着云锦的布料,和绣坊织出来的一模一样,看来成衣店的布料,都是往绣坊那边拿过来的。
铺子里的小厮瞧着宋锦在铺子里转了几转,又细细打量了那些个绸缎,但是却没有叫人过来招呼,以为是隔壁的成衣店,请过来打探消息的托,就走了过来,大呼了几声。
“姑娘,小店的布料锦缎,就外头摆着的这些了,若是姑娘没瞧上中意的,大可以下个月店里进新货来的时候,再过来瞧瞧!”
小厮并没有直接赶了宋锦出去,而是客客气气地和她说了,若是她瞧不上店里的布料,大可以下个月过来。
宋锦抬头瞧了小厮一眼,她戴了青烟罗的面纱,小厮也就没注意看她的容貌。
“你们店里的袁管事呢?可否请出来,给我见见。你们外头摆着的这些布料,我的确瞧不上,想必你们袁管事,还有更好的布料吧?”
瞧不上他们店里的布料,要见管事?眼前这个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小厮没有多想,转过头就去屋里,喊了成衣店的袁管事出来。
袁管事是个瘦高瘦高的中年男子,面上蓄了两撇八字胡,看着模样,倒像是个精明能干的人。
给宋锦见了礼,袁管事请了宋锦坐下。
“不知姑娘喊了小人出来,是有何指教吗?听小厮方才说,姑娘瞧不上我们这里的布料,姑娘瞧不上我们这的布料,只怕在四平街,所有绣坊的布料,都入不了姑娘的眼了。”
宋锦淡淡地笑了笑,就道。
“袁管事此话何来,难不成这小小的一个成衣店,竟然有整个四平街所有绣坊的布料锦缎?”
袁管事只当宋锦是个没见识的姑娘,也就不在意其他,和她继续说道。
“姑娘有所不知,我们这小小的一家成衣店,可是和整个四平街所有叫得上名号的绣坊都有合作。”
“他们的织出来的新锦缎放在我这里寄卖,若是有客人瞧上了,要做衣裳了,我们也顺便帮客人做身衣裳。”
“那些个锦缎布料,我们以低价购进,做成衣裳,这锦缎布料,也就不是那个价了。”
宋锦没想到,这个袁管事,还是有几分真才实学的。
这个法子的确好,少了中间商,但若周围所有的绣坊,都这样效仿之,那该怎么办?
且成衣店自己不纺织锦缎布匹,若锦缎布匹没了货,又当如何?
袁管事细细盯着宋锦看了一眼,再加上宋锦进来之后,他就闻见了一股极其浓郁的檀香味,像是衣裳被檀香熏过一样。
什么样的人,会穿被檀香熏过的衣裳呢?
一个念头闪过,袁管事忙跪了下来,给宋锦见了大礼。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少东家过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还请少东家恕罪!”
宋锦有些猝不及防,让白荷把袁管事扶起了后,让他在自己身旁的竹椅上坐定。
“既然袁管事认出我来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袁管事就同我说说,这间成衣店,到底是凭借着什么样的本事,能得到整个四平街所有绣坊供应的锦缎布匹?”
“还有就是,袁管事不担心旁人效仿之吗?”
听着宋锦把两个问题说了出来,袁管事先是笑了笑,随后才道。
“少东家,小人先回了您第二个问题吧!整个四平街里,裁缝师傅最多的铺子,就是咱们的铺子,咱们的裁缝师傅,都是几十年的老师傅了,技术娴熟,跟得上风向,还有个从宫里尚衣局出来的姑姑。”
“姑娘的第一个问题,小人只告诉姑娘两个字,‘诚信’。人家把锦缎布匹放在我们这里寄卖,该给别人多少,我们一分也不会少给,所以这四平街几乎所有的绣坊,都肯愿意供货给我们。”
听了这些,宋锦觉得,这个袁管事,倒是个做生意的好手,把这样的人才招揽到她手下,她岂不是要发达了?
宋锦还想要说话,就听见前头的铺面,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还伴随着几声男子的惨叫声,像是布匹掉落下来,砸到了人一样。
没等宋锦和袁管事等人出去看,就有小厮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把外头铺面发生的事,禀给了袁管事。
“袁管事,方才不知从哪里闯进来两个公子,撞翻了我们搬货的小厮,还把店里的布匹给撞倒了,砸到了他们自己,如今正拉着我们,要我们赔钱呢。”
什么?
来她们店里搞破坏,还想要赔偿,这人的行为,怎么和那陈锦然如此相像?
难不成就是那陈锦然?
………………………………
第025章 正骨否
果然不出宋锦所料,方才小厮口中那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公子,正是陈锦然和他的长随小厮文山。
瞧见宋锦跟着袁管事从内堂出来,陈锦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赶忙把文山从地上拽了起来,又踢了一脚文山,低下头用着只有文山能够听见的声音,问道。
“你方才不是说不是这家店吗?怎么宋家二姑娘会出现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回让那个宋家二姑娘瞧见了我如此模样,可是糗大了!到时候还不知道她出去外头,怎么说我呢?”
瞧着自家公子羞红了脸,文山面上带了几分看热闹的笑容。他还从未见过,自家公子在一个姑娘面前,如此害羞呢?
公子究竟是怎么了?
难不成真的如他心中所料,公子已经对那宋家二姑娘,产生了几分好感?
没等文山继续想下去,站在袁管事身边的宋锦,看着陈锦然一副灰头土脸,极其狼狈的模样,面上淡淡地笑了笑,就喊了白荷去搬了凳椅过来,给陈锦然坐下。
宋锦面上带着几分淡笑,但是心底里,已经开始偷着乐了。
那个陈锦然,这回总算是出糗了吧?
没事总跟着她做什么?
这回就让你长长记性!
让你知道,跟踪一个姑娘,和姑娘过不去,到底有什么样的下场。
看着陈锦然脸上一块青一块红的,就知道那些个锦缎布匹砸到身上,还是疼的,只是怎么就没有把他砸傻呢?
若是把平时那样趾高气扬的陈锦然,一下子砸成个傻子,那才叫好玩呢。
看着宋锦面上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陈锦然的脸,越发红了,他怎么就这么丢脸,偏偏就被宋锦这个家伙给瞧见了?
陈锦然静下心后,敛去了面上的红润,渐渐板起了他那张自认为有几分姿色的臭脸,朝着宋锦冷冷就来了几句。
“宋家二姑娘,是我长得好笑吗?还是你自己吃错药了?”
“从方才你进来,到现在,你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陈二公子,我哪里有在暗示你什么?陈二公子实在是想多了。”
“只是陈二公子今日这些个举动,实在是太好笑了,陈二公子走路的时候,不看路吗?”
“这锦缎布匹本来摆在那里,既无人去碰,陈二公子去碰它做什么?如今被砸成了猪头,你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宋锦话罢,用青烟罗的面纱掩住了面,又开始了一阵狂笑。
她今日高兴,难得见陈锦然有出糗的时候,她自然要好好笑上一笑。
听着宋锦方才那些话,又听着宋锦那震耳欲聋的笑声,陈锦然心中的不悦,一下子就被激发出来了。
让他自认倒霉?
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陈锦然做为京师贵少之一,怎么能够在一个姑娘家家面前,自认倒霉呢?
若传了出去,不仅他的面子丢了,陈家的面子,也丢了,所以他决定,先和宋锦死磕到底再说!
“宋家二姑娘,既然我是在你家店里受伤的,你又是这家店的少东家,无论怎么说,你都是要赔偿我医药费的吧?”
什么!
赔偿医药费?
宋锦掐了一把身边的白荷,听到白荷叫了一声,宋锦才知道,自己没有做梦。眼前的这个陈锦然,竟然无耻到了这种地步?
来他们家店铺,自己随意乱闯,被店铺里摆着的锦缎布匹砸伤了,就想要钱,这绝对是碰瓷!
敢她碰宋锦瓷的,这古今中外,还找不出几人。
既然陈锦然今日撞上来,她就好好收拾收拾一番,省得陈锦然,还真当她是涉世未深的小白菜了?
“陈二公子,请问你伤得到底有多重,是腿瘸了,还是胳膊扭了?”
“反正这里离四平街的正骨医馆很近,若是陈二公子真的伤得严重,我就差小厮,送陈二公子去正骨医馆,让医馆里的大夫,给陈二公子好好看看,顺带正个骨,你看如何?”
听着宋锦这话,陈锦然面上起了几分疑惑。
这宋家二姑娘,今日是怎么了?
怎么会顺着自己的话,带着自己去医馆呢?
这可不像她往日死活不认账的做风。
难不成她今日良心发现了?想要做做好事了?
陈锦然心中是这样想的,但他却不知,宋锦却是一心一意想要送他去正骨医馆,好好体验一番,正骨!顺带正正这陈锦然满肚子的不良心思。
“既然宋二姑娘有心让小厮带我去医馆看看,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宋二姑娘,请吧!”
陈锦然话落,当即就躺在了小厮从内堂抬出来的软轿上,随后转过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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