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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锦-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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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锦然话落,当即就躺在了小厮从内堂抬出来的软轿上,随后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宋锦。

    宋锦见陈锦然朝她望过来,马上回了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过去。

    看着陈锦然躺在软轿上,一副舒服的模样,她待会就让他,真正地,好好舒服舒服!

    袁管事看着宋锦要送了陈锦然去隔壁的正骨医馆,忙劝道。

    “姑娘,让我过去吧!那医馆毕竟人多眼杂的,姑娘一个姑娘家家的过去,只怕是要遭说闲话的。”

    “陈二公子毕竟是太师府的公子,若陈二公子真的要店里赔偿,就给他些银子吧!这样总好过让姑娘抛头露面地带着陈二公子去医馆治伤的好。”

    袁管事是个会做事的,只可惜他会错了她的意。

    她哪里是要带着陈锦然去治伤的?

    她这是带着他过去,让他伤得更严重的!

    “袁管事,你只管放心,我自有我的法子。店里就拜托你照顾了,过些天我得了空,再过来瞧瞧!”

    少东家都发话了,就算袁管事心中还想说几句,也都卡在了嗓子眼,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正骨医馆就在离成衣店三五家铺子的地方,不远。

    宋锦过去的时候,医馆刚开门,里头还没有多少客人。

    店里的药童瞧见几个小厮抬着一个贵公子过来,以为是那个贵公子受了伤,要治伤,就问了领头的宋锦道。

    “姑娘,咱们这里是正骨医馆,专治跌打损伤,旁的病看不了。看这位公子的模样,只怕没有跌打损伤。隔壁还有家林氏医馆,姑娘大可以把人送到那里去。”

    不,她就是带着陈锦然过来治跌打损伤的,省得陈锦然那人,总是无时无刻出现在她身边。

    这回正了骨,想必他也能消停几日了。

    “小童,我们就是过来治跌打损伤地,这位公子扭了筋骨,烦请你请几位经验十足的正骨师傅过来,给那位公子,好好正正骨。”

    “记住,力道一定要大,他骨头硬,若是力道小了,只怕作用不大。”

    宋锦说着,让白荷拿了袋银子出来,递给了面前的那个药童。

    药童接过宋锦递来的银子,特地打开数了数,竟然有几两之多,眼前的这位姑娘,还真是出手阔绰呀!

    他一定请几个惊艳十足的正骨师傅给那位公子好好正正骨。

    “但请姑娘放心,小店的正骨师傅,个个都是经验十足的。”

    药童说罢,拍了拍手,就见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从医馆的里间走了出来,

    那几个壮汉走出来的时候,宋锦只感觉地动山摇一般,若是这样的壮汉给陈锦然正骨,那可就有得他受了。

    “就这几个人吧!记住,那个公子骨头硬,师傅们能使多大力气,就使多大力气。”

    在离开医馆之前,宋锦又对着方才那个药童,反复叮嘱了几句。

    走出来医馆,宋锦站在医馆门外,就听见了医馆里传来了陈锦然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那个喊叫声,响彻云霄,几乎半个四平街的人都听见了。

    但人们并没有觉得奇怪,因为那个是正骨医馆,里头传出来撕心裂肺的喊声,很常见。

    有哪个人正骨的时候,不疼得撕心裂肺,哭天喊地的?

    若是有,那个人就是神人!

    此时的陈锦然,已经疼晕在了榻上,身上仍有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站在他的脊背上,帮他正着骨。

    “公子放心,小人是这医馆里经验最丰富的正骨师傅,一定不会伤到公子的,还请公子放心!”

    “小人一定会轻轻地,请公子不要再喊了!”

    在那个壮汉说出“轻轻地”这几个字后,只听见“咔嚓”一声,陈锦然的肋骨,断了半根……

    随后,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走在四平街上,白荷紧紧地跟在宋锦身后。

    白荷心中想着自家姑娘对正骨医馆药童的吩咐,姑娘让那些个正骨师傅,有多大力就使多大力,这不是成心想要疼死陈二公子吗?

    若那些个正骨师傅,不知道轻重,把陈二公子的骨头,一下就给掰断了,那该怎么办?

    看着宋锦面上一副平静的神色,白荷想要提醒姑娘回去看看,可是又不知如何开口,就陷入了两难之中。

    宋锦转过头,瞧着身边的白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她心中必定是有话想要对自己说了,且必定是关于那陈锦然的。

    还没等白荷开口,宋锦就先提醒了她。

    “白荷,你若是想要我回去看看那个陈锦然的话,你就别说话了。我已经吩咐了那些个正骨师傅,他们会好好照顾陈锦然的,你放心吧!”
………………………………

第026章 绸缎庄的奇招

    半个时辰后,陈锦然从正骨医馆出来了,不过不是自己走出来的,而是文山喊了轿夫,把他从正骨医馆给抬出来的。

    陈锦然出来的时候,方才接待的药童还站在店门口,细细数着荷包里的碎银子。

    当看着贵公子被抬出去,马上他也跟出了门,对着坐在轿子上的陈锦然又喊了几句。

    “公子,若是下次还有需要,只管再来呀!小店时时刻刻欢迎公子的到来!”

    陈锦然瘫软在轿子上,听着药童的喊话,他心里真的想,赏他几个耳光,好叫他长长记性,别拿了别人的银子,就来折磨他。

    要不是文山及时赶到,只怕他不是断几根肋骨那样轻了,而是全身上下粉碎性骨折!

    到时候怕是连爬都爬不起来!

    不行,他要报仇!

    他一定要报仇!

    他不能就这样便宜了那个宋二,既然这个宋二让他好好舒服了一番,他也应该让她,好好舒服一番才是!

    至少让那个宋二,好好体验一番被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踩在背上,正骨的感受!

    以牙还牙,断宋二的几根肋骨,这样才好!

    陈锦然趴在软垫上,用尽了浑身上下的力气,拽了拽身边的文山,准备吩咐他事情。

    “文山,你去好好打探打探,看看这个宋二,今日来四平街做什么的?若是打探到了,即刻来回我!”

    “喊几个道上的兄弟,把她给我绑了,送去那个正骨医馆,请几个正骨师傅给她好好正正骨!最后断她几根肋骨,让她尝尝我今日所受的痛苦。”

    文山有些犹豫,他觉得公子此举不大妥当。

    人宋家二姑娘不过是个小姑娘,公子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本不应该同一个小姑娘多做计较。

    再说了,是公子偏要拉着宋二姑娘,让人家赔偿医药费的,如今受了这样的苦,也是自作自受。

    若真的喊了人绑走了那宋家二姑娘,那些人万一起了歹心,欺辱了宋二姑娘,这可如何是好?

    文山不敢应下陈锦然的吩咐,思虑再三后,才敢回了句。

    “公子,这样做,怕是有失妥当呀?咱们这是在天子脚下,若是出了随意绑架百官家眷的事,只怕应天府是要派人出来查的。”

    “再说了,宋二姑娘是个姑娘,公子是大丈夫,大丈夫何必与一个小姑娘斤斤计较呢?”

    文山话音刚落,低着头没敢抬起头来看陈锦然,又暗自嘟囔了句。

    “这回公子之所以受这样的苦楚,还不是自作自受。”

    听着文山这些话,陈锦然差点气得连心头血都喷了出来。

    让文山蹲下,陈锦然使了力气,紧紧地揪住了文山的耳朵,一边揪着,一边又问道。

    “文山,到底那个宋二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处处帮着她说话?连我的话,也不愿意听了。”

    文山被揪住耳朵,一时也不敢动弹,轻声喊了几句“疼”,才道。

    “公子,宋二姑娘没给文山什么好处,文山只是觉得,公子此行为,实在是不是大丈夫所为。”

    “且公子先前还拜托了宋二姑娘给夫人做鞋子,如今公子要喊了人来绑走宋二姑娘,那夫人的鞋子,做还是不做了?”

    听着文山说起了他先前拜托了宋锦,帮他给他娘做鞋子的事情,陈锦然一下子才醒悟过来,如今宋锦可是动不得。

    母亲的生辰礼还没有做好,怎么能轻易喊了人,就抓了那个宋二走?

    还是等宋锦把那双鞋子做好了,他再新帐旧账和宋锦一块算清楚了再说。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想打探清楚,宋锦今日来四平街,到底是做什么的?

    “文山,你赶紧下车,别随着我回去了。待你打探清楚那个宋二姑娘今日是去做什么,再回府来!”

    “还有就是,把马车后面箱子里摆着的那双鞋子,一并交给宋二姑娘。夫人的尺寸她尚未清楚,还是拿双夫人穿过的鞋子给她,让她照着做吧!”

    陈锦然话落,还没等文山反应下来,就已经有陈府的家丁,把箱子交给了文山,踢他下了马车。

    看着这四平街的漫漫人海,他该到哪里去寻人呀?

    宋锦和白荷又到了上次吃汤饼的那个摊子,两人各吃了一碗牛肉汤饼,一碗茶水,一个牛肉夹馍,付了钱,就开始了姑娘丫鬟逛街路。

    上次来四平街来的匆忙,再加上有孙妈妈在,主要带着她来熟悉铺子中的人事,这四平街的许多店铺,她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就掠过了。

    这回既然孙妈妈不在,她又得闲,自然是要好好逛逛这四平街的许多家店铺了。

    实地考察一下,看看老百姓们来逛街,都喜欢买什么?什么东西最好卖?

    又路过了个油饼摊,瞧着摊主刚炸出来的葱油饼,满面金黄,透着一股淡淡的葱香味,宋锦忍不住,又叫白荷买了几个,揣兜里,等回去的路上,再吃。

    逛了半条四平街,白荷终于走不动了,抱着临街的一根红漆木的柱子,就实在走不动了。

    “姑娘,要不咱们歇会吧!咱们再走下去,就该到了咱们家的绸缎庄了,那家绸缎庄在舅老爷的手上,是不会欢迎我们进去的。”

    此时的白荷,抱着柱子,说话都是一喘一喘的。

    一看就是整日待在府里,养尊处优惯了,缺乏锻炼,随便走上几步,就喘得不行。

    别说白荷喘了起来,就连宋锦,此刻也是停在了原地,喘了一阵。

    原主本就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姑娘,出门不是坐轿子就是坐马车的,哪里有自己步行过?

    要不是宋锦身体底子好,就原主那样瘦弱不堪的身体,哪里受得住这样高负荷的运动?

    听白荷方才的话说,赵氏陪嫁过来的那间被赵家舅爷占了的绸缎庄,就在前面。

    既然来都来了,她就去会会,看看那绸缎庄里头有哪些牛鬼蛇神?

    宋锦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还在抱着柱子喘气的白荷,面上现出了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就道。

    “白荷,你赶紧带路,带着我去那个绸缎庄看看,我们去绸缎庄里歇息片刻,讨盏茶水喝喝。”

    白荷仍旧抱住柱子,没有移动分毫,把头转到一边,没有瞧着宋锦,冷冷地回了句。

    “姑娘,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那个绸缎庄被舅老爷占了这些年,舅老爷身边的那些人,对咱们家的人,可是恨得紧!”

    “若是发现有咱们家的人进了铺子,保准有人拿了扫帚,要赶我们出来!”

    “被人赶出来实在是太丢脸,要丢脸姑娘自己去丢!”

    听着白荷这副口气,宋锦也没有继续和颜悦色地说,而是换了一副口吻,厉声吩咐道。

    “你不去可以,待会我坐马车,你自己走回来,方才过来的时候,我仔细看了一下,这四平街离咱们家梧桐巷,可是隔着七八条巷子,五六条街。”

    “你的脚力是可以的,我相信你,一定能自己走回来的!”

    宋锦语重心长地说着,走近了白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表示很相信她。

    当宋锦转身的时候,白荷马上离开了柱子,一下子就抱紧了宋锦。

    “姑娘,奴婢和您去,行了吧?”

    “只求您别让奴婢走着路回去,若是奴婢走路回去,只怕就算走上一天一夜,奴婢也是回不去的。”

    听着白荷求饶的话,宋锦面上仍旧是淡淡地,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这个白荷,非得逼着她想出这样的法子,才能让她乖乖听自己的话。

    若真的让白荷自己走路回去,只怕比让她死,还难受些。

    绸缎庄在四平街的中部,和前面的那间成衣店,隔着八九个铺子,不算太冲突。

    宋锦进去的时候,绸缎庄显然还没开业。

    几个小厮在收拾着柜台上摆着的锦缎布匹。

    一个眼尖的小厮瞧见宋锦进来,赶忙就迎了过来。

    “这位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今日小店盘算,暂时接待不了客人。若是姑娘瞧中了哪个花色哪个样式的布匹,大可以先行记下,等货物盘算完后,姑娘再过来看看。”

    宋锦没注意他说的那些话,而是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绸缎庄的陈设。

    这间绸缎庄,比起街头的绣坊,要大上很多,而且更加富丽堂皇,除却了台面上摆着的几匹样品云锦,铺面里再没有摆着其他锦缎布匹。

    正当宋锦感到奇怪的时候,先前说话的那个小厮,已经递给了宋锦一本册子。

    “姑娘,这册子里便是小店所有的锦缎布匹了,里头什么样的花色都有,姑娘细看,我给您倒茶去!”

    接过了小厮递来的那个册子,宋锦打开一看,里头竟然是类似于现代社会发廊的那种发色册子,只是发色变成了锦缎布匹的不同样式,以及花色。

    下面还有锦缎的介绍,以及花色图案的寓意。

    宋锦摸了摸那册子里夹着的锦缎布匹小片,没成想竟然是真的锦缎,不过是把一整匹锦缎剪成了一小片,用了浆糊粘上去的。摸着那些个小片锦缎,和摸起一整匹锦缎布匹,感受都是差不多的。

    把那些个品种繁多,花色复杂的锦缎布匹弄成这样的一个册子,的确比在整个店里摆满了锦缎布匹,要好得多。

    既方便了客人寻找自己心仪的布匹,也能方便店里的小厮找货。

    那本册子的下面,还标注了那匹布在那个库房,库存多少,何时进货,何时入库等一系列的问题。

    看着这些,宋锦只觉得这绸缎庄,简直就像现代版的超市一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弄了一个这样的册子?
………………………………

第027章 美少年?老大叔!

    接过了小厮递来的茶水,宋锦没顾得上喝茶,而是细细翻看了一下那本册子。

    这本册子,简直就像现代社会的导购单一样。

    基本上市面能见到的锦缎布匹,这绸缎庄是应有尽有,甚至于这绸缎庄还有着自己独特的花色,纹样。

    宋锦想要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在大明朝弄出了导购单。

    这边的小厮一边细细打量着看着册子的宋锦,一边和身边的一个小厮,窃窃私语起来。

    “王二,你有没有闻见一股异味?自打那个姑娘进门之后,我就闻见了一股异味。”

    听他这样说,王二走近了前面几步,靠近了宋锦些许距离,果然闻见了那股异味,哪里会想到这样刺鼻难闻的味道,竟然是从眼前这样一个娇小姑娘身上散发出来的?

    虽然那个姑娘的衣服上沾了浓浓的檀香味,可在浓浓的檀香味掩盖下,还是能嗅出那个姑娘身上的异味。

    “李四,那个姑娘是从哪里来的?莫不是从西域过来的,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一股异味,老子都要吐了,交给你接待吧!”

    王二说着,把手中的抹布交到了李四手上,捂着口鼻,马上就去了后堂。

    看他脸色憋得涨红的模样,就知道是他是去后堂吐了。

    王二从柜台下面翻出了一瓶薄荷香油,滴了一滴出来,抹在了自己鼻下。

    虽然这个薄荷味很冲鼻,但总比闻着那姑娘身上的异味要得多吧?

    宋锦身后的白荷瞧着李四去了后堂,凑近了宋锦,打算提醒她。

    “姑娘,今早出门的时候,姑娘身上所穿着的这件衣裳,并没有用熏香熏过,只有里头那件熏过。马上就要过了四个时辰,姑娘身上的异味,就要盖不住了。”

    “趁着旁人还没有发现姑娘的身份,咱们还是快些走吧!”

    白荷说着话,拽了拽前面的宋锦,打算把她带离这里。

    只是宋锦还没有摸清楚这绸缎庄的情况,她还不想这么早就离开。

    “白荷,要走你自己先走!待会我自己坐马车回府,是你走的快,还是马车走的快?”

    宋锦这招,果然万试万灵!

    只要宋锦一说让白荷自己走回府,她马上就不说话了,就像只犯了错的小猫咪一样,紧紧地跟在宋锦身后。

    瞧着白荷安静下来,宋锦朝着李四挥了挥手。

    李四走到了宋锦身旁,她仔细端详了一番面前的李四,知道他只是个做事的,不是管事的,她今日过来,还想要见见这绸缎庄的李管事。

    在孙妈妈的口中,那个李管事,貌似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物。

    原先绸缎庄在赵家舅爷手中的时候,绸缎庄疏于管理,赔了很多银子,导致长时间经营不善。

    之后赵家舅爷来和赵氏说了之后,赵氏就委任了李管事到了绸缎庄,接手了绸缎庄的大小事务,才把绸缎庄经营得风风火火。

    但绸缎庄的盈利,就算有李管事在,那些个银子,最后还是送到了赵家舅爷手中,而不是送到赵氏手中。

    看着面前一副机灵鬼模样的李四,宋锦捧起了茶水,喝了几口,就道。

    “你们管事的可在?这本册子上有些问题,我想要和你们管事单独说说,就请小哥,把你们管事请出来吧!”

    眼前的这个姑娘,要见管事的?

    还说他们的册子有问题?

    那本册子可是管事的找人写的,会有什么问题呢?

    李四不敢擅自做主,还是决定先请示了管事的,再来回了宋锦。

    “姑娘,我家管事的如今正在内堂。待小的进去请示一番后,再出来回了姑娘,还请姑娘稍等片刻,小的一会就出来。”

    片刻后,小厮从内堂走了出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姑娘,我家管事的答应见姑娘了,请姑娘随小的来!”

    由李四带着路,宋锦就进了绸缎庄的里面,和街头绣坊差不多,绸缎庄的里面有一个很深的院子,院子后面还有一排工人住的耳房。

    前面的院子是待客用的,此时的李四,要带着宋锦去的,就是那个待客的院子。

    进了屋里,已有一个人坐在堂屋里喝茶了,身边还有两个打着扇子伺候的丫鬟。

    走近一看,坐在软榻上喝茶的,竟然是个少年!

    看他的模样,不过十七八岁,难不成这个少年郎,就是这间绸缎庄的管事?

    会是李管事?

    在宋锦的心目中,这类铺子的管事,要不就是像何忠那样的成熟稳重的中年男子,再者就该像成衣店的袁管事那样,是个老成持重,精明能干的管事。

    眼前的这个少年郎,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管事。

    只见李四走到了那个少年的身旁,低语了一阵,少年不说话,点了点头,李四马上又来到了宋锦身边。

    “姑娘,那位便是小店的管事。管事说了,若姑娘有什么事想要问的,尽管问吧!”

    李四话落,立刻就出了屋子,去前面的铺子招呼生意了。

    宋锦向着那个少年郎见了礼,就坐在了丫鬟搬过来的竹椅上。

    坐近之后,宋锦才发现,那个少年郎的容貌,一点也不亚于陈锦然那个家伙。只是陈锦然那臭小子老是板着一张臭脸,就算生的再好看的人,也会被别人说成面瘫。

    而那个少年郎,和陈锦然却是大不相同,容貌很是清秀,但隐隐透着一股阴郁,像是生了什么病一样。

    还没等宋锦说话,就听见他道。

    “姑娘,我知道你是宋家的二姑娘,这间绸缎庄的少东家。今日你过来之前,东家已经差人告诉我了,让我务必好好招待少东家,带着少东家熟悉熟悉这绸缎庄的运作,以及人事。”

    宋锦面上很淡定,并没有一丝意外。

    因为她今早出门的时候,就看见赵氏差人喊了孙妈妈过去,像是在商量事情,没成想竟然是让孙妈妈,提前来知会了这个李管事。

    只是眼前的这个少年郎,真的是这间绸缎庄的管事吗?

    宋锦有些纳闷,还是毫不避讳地问了句。

    “你既然知道我是宋家的二姑娘,难不成你就是孙妈妈口中的那个李管事?”

    少年点了点头,似乎对宋锦心中的疑惑,不甚在意。

    “少东家,你猜的不错,我的确是这间绸缎庄的管事。”

    “想必少东家心中好奇,怎么我和白绢坊的何忠,成衣店的李管事,绣坊的曾绣娘他们这些人不一样。”

    少女说着这些话,宋锦点了点头。

    她心中的确是好奇,怎么眼前的这个管事,和她心目中管事的形象,不大相符呢?

    瞧着宋锦一脸好奇的模样,少女只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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