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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锦-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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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说着这些话,宋锦点了点头。
她心中的确是好奇,怎么眼前的这个管事,和她心目中管事的形象,不大相符呢?
瞧着宋锦一脸好奇的模样,少女只笑了笑,就道。
“既然姑娘心中好奇,那我就告知姑娘!”
“实不相瞒姑娘,小人今年已经四十有三了,只不过幼年时生了怪病,面容不会改变,声音不会改变,身材不会改变,都停留到了小人十七岁时的模样!”
“若是姑娘不相信,大可以去问问这周围的所有人,看看我说的可是属实?”
李管事知道宋锦肯定不会相信,所以早就准备了后面这些话。
宋锦先是愣了愣,随后抬起头,又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个少年郎!
呸,什么少年郎,又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老大叔!
他这生的到底是什么病?
容貌,身材,声音都停留到了十七岁时候的模样,真的是羡煞旁人啊!
她也想生这样的病,一辈子容颜不老,该多好!省去了那么多抗皱纹防衰老的化妆品的钱!
看着宋锦一直盯着自己看,那位李管事,突然冲着宋锦笑了笑。
宋锦鼻血差点一下子喷了出来,她方才竟然被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给电到了?
什么鬼?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宋锦慢慢静下心来,只听见对面的李管事又道。
“姑娘小的时候,小人可是抱过姑娘的,那个时候姑娘还小,一见到我就喊哥哥,如今姑娘大了,那些小时候的事,自然是记不住了。”
宋锦一个踉跄,差点从凳椅上跌了下来。
她方才是听到了什么,眼前的那个李管事,小时候竟然抱过自己,这是什么痛苦的回忆呀?
说话间,就有一个穿着蓝灰色衣裳的小姑娘,在屋门外不断走来走去,探脚想要进来,可是当瞧见屋里有宋锦的时候,就没有进来。
李管事看了她一眼,朝着她招了招手,小姑娘似乎是瞧见了李管事朝她招手,没再顾忌屋里的宋锦,而是忙不达迭地进了屋子,走到李管事的身旁,李管事也就势抱起了她。
“姑娘,这是小人的闺女,叫李雅,平日在家的时候,宠的要紧,一时失了礼数,还望姑娘莫要见怪。”
这回宋锦是真的跌坐到了地上,她的三观已经受到了冲击,此时需要缓缓。
她没想到,李管事竟然有了闺女,闺女还长这么大!
这样大的一个闺女,再搭上李管事那张俊朗无比的美少年容颜,怎么看,都是有着浓浓的违和感!
李雅亲自搀起了跌坐在地的宋锦。
“好看姐姐,你今日是来找我爹爹,商量事情的吗?”
“我爹爹平日里很忙,基本上都见不到人,但是今日爹爹和我说,他今日要在家,见一个好看姐姐!说我让陪着他,一起见好看姐姐。”
………………………………
第028章 问话李管事
李雅把宋锦从地上扶了起来,坐在旁边的竹椅上,又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细细地看着宋锦。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生得好看的姐姐,眼前这个姐姐是来和爹爹商量事情的吗?
小姑娘在心里想着,却不敢说话。回到了李管事的身边,接过了李管事递来的松子糖,就一蹦一跳地出了屋子。
果然,无论什么时代,糖对小姑娘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看着李管事用一块松子糖把闺女哄出门之后,宋锦终于缓了口气,她终于不用再看见如此违和的一幕了。
眼前的这个李管事,无论你怎么看,都不像是当爹的。
很明显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一个人,如何去照顾闺女。
宋锦及时打住,没有接着想下去,喝了一口方才小厮递上来的茶,面上渐渐和缓下来,就对着坐在高座上的李管事问道。
“敢问李管事,方才铺子中的那册子,听小厮说,是你差人写的。不知李管事心中是有什么想法,竟做了这样一本册子?”
宋锦此话,表面上看没什么,实际上她却是在试探面前的这个李管事。
很明显,那本册子和现代社会的导购单性质差不多。她就纳闷了,如此封建落后的大明朝,怎么会有这样的册子?
除非有人和她一样,也是从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告知了李管事,做了这样的册子,让绸缎庄的生意,这些年一直风风火火的。
抑或是,她面前的那个李管事,也同她一样,是穿越过来的现代人。
李管事看着宋锦,面上淡淡地笑了笑,只道。
“姑娘问这个做什么?莫不是姑娘想要向小人打探什么?”
为了不让李管事起了疑心,宋锦面上呵呵地笑了几笑,用着玩笑的口气回道。
“李管事说笑了,我问这个能做什么,能打探什么呢?只不过是见那本册子有些新奇,想要问一问罢了。”
“不知李管事,可愿回答我这个问题呢?”
宋锦话落,目光落在了眼前的李管事身上。
李管事只笑了笑,并未说话,显然是不愿回答她的问题。
李管事越是这样的反应,宋锦越是对面前这个李管事,越来越好奇了。
他说自己生了怪病,容貌,声音,体量都停滞到了自己十七岁的时候,那么他又是怎么与她人成婚,并生下一个闺女的呢?
还有就是,李管事既然说自己已经成婚,那么他夫人呢?
宋锦心中已然生起了好奇之心,大着胆子就问了面前的李管事。
“李管事,敢问尊夫人如今在何处?”
“你平日里又要操持着铺子,又要照顾闺女,这怎么忙得过来?”
李管事似乎从宋锦的话中,觉察到了什么,索性也不瞒她,直接回道。
“姑娘,小人的妻子如今在乡下,家里还有几亩良田,父母双亲,妻子在家侍奉双亲,耕耘几亩良田,唯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带着父母进城来。”
解释完后,李管事抬起头,看着面前一脸平静的宋锦,又道。
“姑娘可是与小人妻子见过?不知姑娘找小人妻子何事?”
额……
宋锦心头一阵无语,明明是她问李管事,怎么现在反倒变成是李管事来问她了,她该怎么样回呢?
宋锦还是实话实说,她谅那个李管事,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李管事,我不过是好奇问一问罢了,我与尊夫人,并未见过面,也不认识。”
“只是见李管事如此年轻,想必尊夫人,也很年轻吧?”
像是听见了宋锦的夸赞,小姑娘不知道从哪里又钻了出来,手中握着那块沾满了口水的松子糖,显然方才小姑娘把那块松子糖,塞嘴里吃去了。
“好看姐姐,我娘很漂亮,比好看姐姐还要漂亮。只是我娘一直待在乡下,爹爹也忙着,我已经有三个月没见过我娘了,好看姐姐,你能带着我去见我娘吗?”
小姑娘像藕段一样的细胳膊拉着宋锦的衣裳,小手上面似乎还沾了口水,放在宋锦的衣裳上,擦了又擦。
宋锦看着自己的衣裳,就这样糟蹋在了一个小姑娘手中,她只能叹了一口气,又不好得说什么。
李雅不过是个小姑娘,自己是大人,若是自己和个小姑娘斤斤计较,显得自己以大欺小,很没肚量。
让白荷把随身带着的手巾拿了出来,宋锦给李雅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手,然后牵着李雅那只像藕段似的小手,走到了李管事的身旁。
“李管事,姑娘说的可是真的?她已经三个月没见到自己娘亲了。”
宋锦换了副表情,拿出来少东家的气概,质问了眼前的李管事。
听着宋锦说起了小姑娘的娘亲,李管事的眼神变得躲躲闪闪起来,不敢直视面前的宋锦,但瞧着宋锦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他也不好得继续再回避,只得道。
“姑娘,闺女说的的确属实,她已经三个月没见到娘亲了。”
“这些日子赵家舅爷催的急,我整天忙里忙外地,就把这件事给疏忽了,我原先想着忙完这一阵,就带着闺女回去乡下住一段时间的,但这一忙,便是三个月。”
李管事说的句句属实,生怕宋锦不相信,赶忙让小厮把这几个月的账簿都拿了出来,给宋锦查验。
翻看了几页账簿,宋锦才相信,李管事方才说的那些话,的确属实。
这几个月绸缎庄的账面上多了很多笔钱,大多是些采购原材料的费用,棉花,蚕丝等等。
只是绸缎庄这几个月订这么多的原材料做什么,难不成绸缎庄接下了什么大单?
正当宋锦要开口询问的时候,李管事就回道。
“姑娘,实不相瞒,这几个月绸缎庄之所以订这么多的原材料屯着,是因为马上就要接下宫中尚衣局的大单,再过一个月,便是皇太孙的加冠礼,还有太孙妃太孙嫔的册封礼。”
“尚衣局的人手不够,一时之间赶制不出那么多的吉服礼服,就会把到时候观礼的百官们穿的吉服礼服分出来,交给宫外的一些大的绸缎庄,成衣店来做。”
“因着大姑娘是掌管六局一司的尚仪大人,已经暗中订下了咱们家的绸缎庄,成衣店,来完成宫中尚衣局的订单。”
“太孙和太孙妃太孙嫔的吉服在宫内的尚衣局做,这礼服,就由我们几家宫外的绸缎庄,绣坊连独立完成,最后交由尚衣局的女官大人核验。”
竟然是提前接下了宫中的单子?
娘亲和姐姐能把这样的大事,交给面前的李管事来做,看来他除了长得好看又年轻之外,还是有些本事的!
若是能把这样一员大将收归自己麾下,自己日后做起事来,也能得心应手先。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是要让李管事,带着闺女下去乡下,瞧瞧父母双亲,还有妻子去。
别人家庭和睦,帮助自己做起事来,也能少一分顾虑。
“李管事,不是我说你,你如今的头等大事,可不是去筹备什么太孙太孙妃太孙嫔的礼服,而是带着闺女,去乡下住几日,看看令堂令尊,还有尊夫人。”
“小姑娘心里总是惦记着娘亲,也不是个办法,你说我说的可是?”
李管事点了点头,没敢抬头,连声道。
“是是是,姑娘说的对,是小人疏忽了。小人一定向夫人告了假,带着闺女下去乡下住几日,让她好好陪着妻子。”
宋锦担心面前的李管事,不过是当着自己,打算敷衍了事,事后并不打算带着闺女去乡下。
这样的话,她今日说这么多,等于白说。宋锦在心中左思右想,还是道。
“李管事不用去府里和夫人告假了,我回府的时候,差人帮你说一声就行,今日你就带着闺女启程,去乡下住几日去。”
见宋锦这么说,就算李管事心中还有话想说,最后也变成了无话可说了。
出了绸缎庄,宋锦还想去何忠的白绢坊看看,就让李管事备了马车,送着她们去了街尾。
到了街尾的时候,宋锦发现了白绢坊的大门紧闭,难不成今日是白绢坊歇业的日子?
可她一路走过来,发现周围的铺子都还在开着门,怎么就白绢坊大门禁闭,也没人挂出牌子。去了白绢坊隔壁的一家卖香纸蜡烛的店,宋锦就问了此时正在招待客人的店主,“店家,怎么隔壁的那家白绢今日不开门了,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情?”
香烛店的店主细细打量了一番宋锦,用着极其尖酸刻薄的语气就道。
“看着姑娘穿的好模好样的,难不成是隔壁何忠的姘头?”
什么鬼?
姘头?
这个满脸麻子的老太婆,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宋锦恶狠狠地回了她一个眼刀,言语冷冰地又问了句。
“店主,到底隔壁何忠发生了什么?店主又是从哪里瞧出来,我是何忠的姘头的?”
瞧着宋锦恶狠狠地瞪着她,一双如刀的眼睛,正在她的脸上变化风云,香烛店主生了胆怯,只得老老实实地回了宋锦。
“姑娘有所不知,隔壁的那个何忠呀!可是勾搭上了徐国公家的丫鬟,自己死了老婆,拉扯着一个闺女,我原先还以为他痴情,是个可怜人,没成想竟然勾搭上了徐国公府的丫鬟。”
“今儿那丫鬟死在了他们店门前,何忠自己报了官,已经被衙门的人带走了。”
从她的一番后中,宋锦得到了几个关键词,徐国公府,丫鬟。
莫不是徐国公府的那个徐慧,还记恨上次的事情,这次过来报复了?
………………………………
第029章 查案
还没等宋锦继续想下去,那店主就冷冷瞧了宋锦一眼,她觉得宋锦气度不凡,穿着的又是锦衣华服,应该是什么达官显贵家的姑娘才是。
只是既然是达官显贵家的姑娘,怎么会来到这百姓云集的四平街,向她一个老婆子打听隔壁何忠的消息?
难不成眼前这姑娘真的是那何忠的姘头?
“姑娘,实不相瞒,我和何忠做了十多年的邻居了。我原以为他老婆死了,没有续弦,是个难得的痴心人,又一个人拉扯着闺女这么些年,过得很不容易,我也经常会过来接济他们父女二人。”
“何忠表面上瞧着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没什么坏心眼,没想到他竟然暗中勾搭上了徐国公府的丫鬟,还怂恿着那个丫鬟嫁与他,只不过后来他又反悔了,就把那丫鬟,杀死在了店门前。”
“今早鸡鸣的时候,我躺在屋里就听见了外头女人的哭声,想必就是被何忠哄骗的那个丫鬟。”
瞧着眼前的这个婆子说得绘声绘色的,要不是宋锦相信何忠的为人,只怕连她自己也要相信那个丫鬟是何忠所杀了。
何忠是个吃苦能干的人,心中思念亡妻,对闺女也极为疼爱,这就是他这么多年未曾续弦的缘故。
所以宋锦相信,杀害徐国公府丫鬟这件事,绝不会是何忠所为,必定是有人为了报复,刻意栽赃在何忠头上的。
而栽赃陷害何忠的那个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徐慧!
她没想到,徐慧竟然是如此记仇的一个人,这么快就报复来了。
不过她也不带怕的,区区一个徐慧,她还未曾放在眼里。
宋锦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麻脸婆子,这个婆子的嘴,可不是一般的厉害,也不知她到底是亲眼瞧见,还是没亲眼瞧见。
只怕就是眼前这个婆子,和顺天府的那些个捕快衙役说了,那些人才会把何忠带走的吧?
她真想狠狠地暴锤那个婆子几下,让她会说话就好好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顾念着原主原先的言行举止,宋锦也就没有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但眼前这个麻脸婆子,她也不会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放过了她。
宋锦脸上勾了一抹淡笑,对着那个婆子呵呵笑了几笑。
“敢问店主,你是亲眼瞧见了何忠杀人,还是听别人说,何忠杀了那个丫鬟?”
“还有就是,大早上你不起来开店,缩在屋里,听鸡叫?”
被宋锦这么一说,那个婆子当即哑口无言,还好此时香烛店里已经没了旁人,不然那个婆子,当真尴尬得紧。
麻脸婆子想要说话,顿了几顿,才开了口。
“姑娘,我虽未亲眼瞧见何忠杀了那丫鬟,也没听旁人说起,何忠杀了那丫鬟。”
“但我平日里坐在店里看店的时候,就见过那丫鬟和何忠眉来眼去的,一看就是心中有鬼,不然也不会,何忠每次见她,都是偷偷摸摸的。”
婆子解释完了宋锦的第一个问题,又来解释了第二个。
“姑娘,敢问你是顺天府的什么大官?连老婆子起不起来开店,缩在屋里睡觉这件事你都要管,你管得还真是宽呀!”
倒是宋锦小瞧了眼前这个婆子,说起话来,倒是不比府里那些个积年伺候的老妈妈要差!
不过她既然有心教训一下那个婆子,就不会怂。
“店主既然没有亲眼见到何忠杀人,那又是如何断言何忠杀人的?”
“若是此案查到最后,杀人的不是何忠,那么店主,你说这些话,可是要负责的!”
宋锦话音刚落,那麻脸婆子面上就有些犹豫,似乎是拿不准自己心中的主意。
她的确没亲眼见到何忠杀人,但她都和捕快衙役都这样说了,难不成要她自己和官府说,是她自己说错了话,官府抓错了人?
可她这样坦白了,到时候进大狱的可是她了,到时候只怕官府不会轻饶了她。
宋锦也瞧见了那婆子面上的犹豫,知道她现在心中必定摇摆不定,她要适当给那婆子迎头一击。
“店主,若是你老老实实地和官府说清楚,讲明白,何忠也不会被人抓走,现在你知道了内情,却不愿意说出来,只怕官府也要连你一起治罪的。”
听到“官府治罪”这几个字,那婆子当即腿一软,差点就要摔下来。
及时搀住了身旁的竹椅,婆子顺势坐到了竹椅上。
“姑娘,若我说了实话,官府就会对我从轻发落吗?”
婆子此话一出,宋锦就知道,她的心理防线,已经被自己击破了,如今只需那个婆子说了实话,就能帮何忠证明清白。
不过此事的内情到底如何,她还需要仔细调查清楚。
宋锦出了香烛铺,看了一眼身后屋门紧闭的白绢坊,在心里暗暗叹了几息,终究是坐上了绸缎庄李管事为宋锦备好的马车。
瞧着宋锦自上了马车,就没有说话,白荷以为自家姑娘是在想事情,就没有打扰,吩咐了车夫调转了车头,准备回府。
“姑娘,白绢坊发生这样的事,姑娘还是要快些禀给夫人才是。死在白绢坊门前的丫鬟,毕竟是徐国公府的丫鬟,就算不是何管事所为,也应该差人查清楚,还徐国公府一个公道才是。”
白荷说着话,轻轻拍了拍宋锦有些僵硬的肩膀。打开了食盒,把食盒里头那个还冒着热气的葱油饼,递给了她。
“姑娘,这葱油饼是姑娘爱吃的,姑娘赶紧尝尝!”
宋锦接过了葱油饼,却没有动口。
如今她心里还在想着如何解决了白绢坊的这件事,哪里有心情吃什么葱油饼?
把葱油饼又递给了白荷,宋锦靠在身后的软枕,轻轻闭上了双眼。
车轮轱辘轱辘地转了几转,又停下来了。
宋锦也被这吵闹声给吵醒了,睁开双眼,看了一眼身旁的白荷,就问道。
“又出了什么事,怎么马车又停了?”
白荷没有说话,反而是马车外头,传来了一阵爽朗的声音,是陈锦然身边的长随小厮文山的声音。
“宋家二姑娘,我家公子吩咐我过来,是有事要交代二姑娘的!”
文山说着话,白荷就拉开了车帘。
只是文山没有上车,而是站在车下,和着车里的宋锦继续说道。
“宋家二姑娘,那箱子里头是我家夫人惯穿的绣鞋。我家公子曾拜托过宋二姑娘,帮我家夫人做一双鞋子,但姑娘不清楚我家夫人的尺码,就托我给姑娘送过来了。”
“我家公子说了,还请宋二姑娘早些动工,若是耽误得太久,可就不好了。”
白荷接过文山递过来的箱子,打开一看,果然是双女人穿的,绣了鸳鸯戏水图案的红绣鞋。
宋锦点了点头,示意白荷收下箱子,又继续让车夫启程了。
白荷把那个箱子,摆在了宋锦的身旁,宋锦一只手倚在上面,另一只手则是捧起了茶盏,还没有喝上几口,又放了下去。
“回去之后把那双绣鞋摆在我的绣筐里,若是我得了空,就帮陈家夫人做双绣鞋。”
“只是这件事不许让夫人和老爷知道,若是让夫人和老爷知道,我们和陈锦然之间发生了这么多,只怕到时候该说不清了。”
“咱们家一门心思要和陈家退婚,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生这种幺蛾子,让夫人老爷大姑娘的筹划落空了。”
宋锦怕白荷不晓得其中的利害关系,又叮嘱了她几声。
宋锦知道,其实早在自己醒过来之前,宋老爹就已经和赵氏,宋芸,宋谦行商量过了,把原主和陈家的那桩婚事,给退了。
陈家对原主无意,再加上原主和纨绔子弟连墨私奔的那些事,谁家还愿意迎娶这样胆大妄为的女子入门?
但陈锦然已经来招惹她了,她往后还是能避则避,不然她和陈锦然之间的关系,想说清楚,可是难了。
回到宋府,白荷先带着宋锦回了自己的小院子,伺候着宋锦沐浴更衣后,又给宋锦带着路,去了赵氏的院子。
赵氏在屋里设了蒲团,此刻的赵氏,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打坐。
李婆子给宋锦搬了绣凳过来,宋锦给赵氏行了礼,就坐在了绣凳上。
赵氏没开口说话,宋锦也不好得先开口,问了身边的李婆子一句。
“李妈妈,我娘这打坐要坐到什么时候?她可有同你们几个说了?”
李婆子摇了摇头,显然不知道。
连她这样在赵氏身边贴身伺候的,都不知道赵氏要打坐到什么时候,她该等到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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