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榴花晚照又一春-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恕�
此时若开口分辩,摆明了便是不打自招。
可若不说话,偏偏虞德陵的怒气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
虞琬宁看着孙姨娘淡淡地笑了一下,吩咐人去将之前用午饭时绑了扔去侧厢房的田庄管事夫妇带过来。
“高管家已从田庄回来了,你们还有何话说?”虞德陵沉声问道。
虞德陵多年领军征伐,素来威重,此时说出这话来,那对夫妇已是吓得整个人都软了。
爬在地上捣蒜般地磕头不已,哀求主子开恩饶他们一命。
大胤朝虽以仁治天下,但对于这等卖了身,入了奴籍的奴才,一旦犯错,主子还是对其有生杀予夺之权的。
这对夫妇打理田庄多年,贪污成性,蒙骗主子,便是直接拖出去乱棍打死,旁人也挑不出半点错来。
“这样的奴才,自然是留不得了。”
虞琬宁冷冷地看了孙姨娘一眼,方才对虞德陵问道:“阿爹打算如何处置?”
“留是肯定不能再留的。”
虞德陵微微思索了一下才道:“你们这样的奴才,今日我便是叫人将你们拖出去打死,原本也无不可,只是我自十余岁上战场护国杀敌,多年来早已算不清有多少人死于我的刀下,因此除战场之外,我不愿多造杀孽,便免了你二人的死罪。”
听虞德陵这样说,那管事夫妇立时将头磕得咚咚向,千恩万谢。
只是虞德陵接下来的话,却将他们又一次打入了地狱。
“近来北疆多处城墙破败,我已奏请圣上,着力整修,只是人力不足,因此近来兵部正与刑部配合,清点各地罪奴,送往北疆边关服苦役,高晏你这便将他们带出去,送往兵部衙门罢,能为国出一份力,也算替你们赎罪了。”
“老爷开恩呀……”那陈氏突然失声大哭起来。
便是他们这等没什么见识的奴才,也知道去北疆修城墙是何等艰苦凶险。
身为罪奴,本就不被当人看,累死饿死被打死不在少数,尤其这些年来,大胤与北边的北周一直不甚和睦。
虽无大的战事,但边关小型冲突不断。
去那里服苦役,天知道哪天就被乱兵砍死了,便是不死,万一被北周掳了去,要么做最下等的奴隶,任打任杀,更惨的是,还有可能变成猎奴,被北周人当成兽物,任意射杀,用来练箭练刀。
如此一想,便是与直接拖出去打死没什么两样了。
………………………………
第29章 过河拆桥
管事夫妇哀声不绝,脑门儿甚至已经磕出血来。
虞琬宁没有理会地下的两个奴才,而是意味深远地看向孙姨娘。
孙姨娘此时慌乱难当,却又不敢开口求情,实际上她也没想过要为这两个替她效力多年的奴才求情。
甚至还在盘算着如何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他们身上去。
思忖一番,孙姨娘终于狠下了心,上前一脚踹在陈氏身上。
指着陈氏咬牙骂道:“好你们两个大胆的奴才,承蒙老爷赏识,让你们打理田庄,你们倒好,不思知恩图报,反而报假账来蒙骗主子,要依着我说,就应该直接打死,现在老爷开恩,只送你们去修城,你们居然仍不知足,还不赶紧闭了嘴,乖乖随高管家出去?”
“孙姨娘……”
那陈氏被孙姨娘踹得身子歪了一下,额头撞在棍边的棱角上,原本已经在地上磕出血来的额头更是血流满面。
她此时也顾不上擦一擦已然流到眼睛上的血,一双猩红的眼睛狠狠地瞪向孙姨娘。
“我们两口子虽做错了事,却也并非全然是我们的错,当初不是你找上我们,叫我们在账上动手脚,弄银子给你的吗?这些年来,我们抠出多少银子来,几乎全部进了你的腰包,你吃着肉,我们两口子不过是喝了几口汤罢了。
事到如今,你不为我们说句话,反而翻脸无情,落井下石,当真是要过河拆桥吗?我们给你弄了那么多银子,你却如此对待我们,你的良心都叫狗吃了?”
“你胡说,你这是疯了……”
孙姨娘突然涨红了脸,一双手剧烈地颤抖着指着面色狰狞的陈氏。
“你们两个刁奴,自己贪了田庄的收成,还蒙骗主子贪污采买农具耕牛的银子,现在老爷慧眼如炬,识破了你们,你们不思认罪悔改,居然还敢攀咬旁人,你以为诬陷了我,便能减你们的罪过吗?”
“奴才自然知晓绝无减罪的可能。”
陈氏咬牙切齿地道:“可我们哪怕是今日便死了,也绝不让你这个贪婪无义的贱人将自己干干净净地摘出去。”
她突然转头看向虞德陵,先是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然后才道:“大将军对奴才们恩重如山,奴才们原本应当好生办差报答主子恩德,可自打这个孙姨娘掌家理事后,便要奴才们为她敛财,奴才也是一时糊涂,怕不听话便丢了差事,也是贪图她指缝里漏出来的那点子微薄好处,竟答应了,犯下大错。
大将军若是不信,可现在就派人去孙姨娘屋里查验,以前的有不肖说,便是今日,奴才两口子弄出来不少银子,刚刚奉于了她,是用一块姜黄色帕子包着,奴才亲眼见她叫丫环收到卧房榻侧的柜子里了,只需让人一搜便知。”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挑唆大将军府搜府,你居心何在?”孙姨娘听了陈氏的话,咱得声音都真了,嗓音也变得尖细刺耳起来。
“姨娘说笑了。”
虞琬宁好整以暇地道:“陈氏明明只说叫搜你的院子,可没说要搜整个大将军府,谈不上搜府一说,这等话,劝你还是谨言的好,否则传了出去,伤了大将军府颜面,岂是你一个婢妾能承担得起的?”
“我……”
孙姨娘被虞琬宁堵得说不出话来,忙转向虞德陵哀求道:“求老爷,看在婢妾多年尽心服侍您与夫人的份儿上,给婢妾好歹留些颜面,您这一搜,岂不是要吓着阿瑶和绍垣了,日后婢妾还如何在府中做人,两个孩子还如何做人?”
虞德陵虽然对孙姨娘感情一般,但到底还是疼爱那两个孩子的,此时听了孙姨娘的话,心里顿时有些犹豫起来,踌躇着没有说话。
虞琬宁一看,这可不行,不能前功尽弃啊。
于是便道:“阿爹,姨娘怕吓着二姐和绍垣,倒也有理……”
孙姨娘一听虞琬宁这样说,心里虽然诧异,但还是向她投来了热切感激的目光。
然而虞琬宁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又一次咬牙切齿起来。
虞琬宁讥诮地瞥了孙姨娘一眼,才接着对虞德陵道:“搜还是得搜的,毕竟姨娘为您生养了两个孩子,又掌事理家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岂能由着陈氏这刁奴如此往姨娘身上泼脏水?今日若没个确切的说法,姨娘这一身儿腥可就再也洗不掉了。
所以,依着女儿的见识,倒不若让蓉香寻个由头,将二姐和绍垣带往别处玩耍,避上一避,然后高管家再带人进去仔细搜查一番,若无这刁奴说的那什么姜黄色帕子包着的银子,也算是还姨娘清白了。”
其实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早已没人相信孙姨娘是清白的了,虞德陵原是怕吓着虞琬瑶和虞绍垣,此时听虞琬宁如此说,便知道今日之事断无可能善了。
否则日后整个大将军府一众管事下人效仿起来,这家可就没法儿管了。
于是便冲蓉香与高管家点了点头:“就照阿宁说的办,去罢。”
蓉香与高管家领命出了门,孙姨娘便知再无挽回的余地,一时脱力,瘫坐在地上。
那陈氏解了恨,在一旁兴灾乐祸地看着孙姨娘,一脸狞笑——既不救我,那我便也将你拖下水。
这次倒没用多少时间,高管家很快便回来。
进了屋先是目光冰凉地瞥了瘫坐在地的孙姨娘,然后才行了礼,躬身向虞德陵与虞夫人回话。
“回老爷夫人,奴才在方才陈氏所说的那个地方,找到了用姜黄帕子包着的银子。”
他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厮,那小厮便急忙上前两步,将手里捧着的银子交予高管家,再由高管家轻轻放到虞德陵手边。
退后两步又意示他身后的另三名手中捧着账册的小厮上前。
道:“另外,奴才将孙姨娘屋里的账册拿过来了,虽尚未来得及仔细查看,但想必近两年的,都在这里了。”
“哦。”
虞德陵向来不耐烦看这些细微繁琐的东西,便摆了摆手道:“拿给三小姐瞧瞧。”
………………………………
第30章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是。”
高管家接过其中一个小厮手中的账本,立于虞琬宁身后的雪镜见状,忙上前双手接了,回身交于虞琬宁。
虞琬宁生性聪颖机敏,这三年来在乔夫子的教导下,算学精进十分快速,时常惹得乔夫子惊叹不已。虞琬宁也时常在心中叹息,可惜了自己这得天独厚的天分,上一世竟生生地浪费掉了。
翻开一份账本,尚未仔细验算,只粗略地浏览一番,便已看出不少问题。
虞琬宁摇头一哂——这个孙姨娘,做假账的手艺实在是一般的很。
也就是遇上阿爹这等甩手掌柜和阿娘这不识字不管事的正室夫人,才让这孙姨娘肆无忌惮地贪了这么些年。
只是可惜,这一世,孙姨娘再无上一世那样的好运气了,遇上虞琬宁这个重生一世,算学颇佳又天资极高的嫡出三小姐。
也是该她倒霉了。
原本还寄希望于虞琬宁看不懂账本的孙姨娘,此时见了虞琬宁的表情,便知什么都瞒不过不了。
一时只觉得一股子凉气从心里冒出来,一瞬间传遍周身每处角落,整个人都僵了。
“阿爹阿娘,你们看看,这里面的问题很是明显,一眼便能看得出来。”
虞琬宁将账本捧到虞德陵和虞夫人面前,指着几处明显异常的地方,解释给他们听。
虞夫人不识字,不懂账,虽看不懂,但听虞琬宁一解说,多少还是明白了些,向来柔和温婉的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
虞德陵虽是个领兵打仗的武人,但也不是那等粗鄙莽夫,否则也当不上这大将军,指挥不了千军万马了。
只是平日里不管事罢了,今日既决定了要彻查家务,便将虞琬宁指出问题的几处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下,心中略一计算,顿时大怒。
一时也不需虞琬宁先过目了,让高管家将账本都拿来,他亲自粗略过了一遍,更是越看越怒。
到后来,整张脸都黑得似能滴墨,整个屋子里似乎连温度都降至冰点,一众侍从下人,虽低着头看不见主子们的脸色,却也感觉到极度压抑的气氛,一时连大气都不敢出。
虽然虞德陵一早就有猜到,孙姨娘多少会给自己房里和自己的儿女留些好东西,但只要不过份,无伤大雅,不轻慢了中院正室,不伤府中根本,他倒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眼下见着的情况,却是大大地超出了他的想象。
照账面来看,这些年下来,孙姨娘竟是将府中三份之二的收入都私藏了去,只余下三分之一供整个大将军府上下主仆,以及二百护卫府兵度日,难怪堂堂大将军府,日子却过得捉襟见肘。
胃口这般大,胆子这般大,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了。
“啪……”
虞德陵只翻看了一小部分账本,便再也耐不得怒火,一把将面前的账本连带着茶碗一起扫了开去。
一阵声响过后,茶水混着四散飞开的账本凌乱地落了一地,屋子里一片狼籍。
“孙氏,你好大胆子。”
虞德陵的话,竟似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老爷,老爷饶命……”
孙氏被虞德陵的怒火吓坏了,顿时浑身抖得如筛糠一般,原本瘫坐在地的她爬起来,膝行两步,爬到虞德陵脚边,抱着虞德陵的腿惊惶哭求。
“老爷,都是婢妾一时糊涂,见了银子便昏了头,以后再也不敢了,求老爷念在婢妾这些年来尽心服侍您与夫人,又生了两个孩儿的份上,饶过婢妾这一遭罢……”
“现在说这话未免早了些。”
虞琬宁冷冷地打断孙姨娘的哭闹道:“既然账已查过,那姨娘这些年贪的银子也得吐出来,否则只一张口,便叫阿爹阿娘宽恕你吗?世上哪来的这等便宜事?”
“是,是,自然是要交出来的,其实这些年婢妾虽私藏了银子,但其实没敢花多少的……”
孙姨娘此时已是慌作一团,只要能让虞德陵饶过她,不将她赶出大将军府去,便是要她做什么都可以的。
“高管家,搜着了吗?”虞琬宁看向高管家问道。
“已将翠柳院上下皆搜查完了。”
高管家躬身回话:“之前奴才带人先送了账本过来,留了几个小厮继续搜,方才老爷夫人和三小姐看账本时,小厮已来回话,都搜完了。”
他说着,便递了一份罗列了银钱财物的单子过来。
虞德陵看了没有说话,意示拿给虞琬宁看。
虞琬宁从雪镜手中接过单子一看,一双秀眉立时便皱了起来。
“不对呀,这么些年贪下来,绝对不止这一点。”
她看向仍在哀哀哭泣的孙姨娘,问道:“别的银子呢,哪去了?你休要打量着拿瞎话来蒙我,我可是一眼便看出数额不对,你若仍旧嘴硬不肯认,我便叫人拿了算盘来,一笔账一笔账地慢慢当着阿爹阿娘的面算个清楚,到时候你便是要求饶,也是晚了。”
“我说,我说……”
孙姨娘见虞琬宁这样说,便知道若再不如实交待清楚,她恐怕再无可能在大将军府待下去了。
于是脸上浮上些许赧然之色,吞吞吐吐地道:“这些年婢妾娘家爹但凡做生意手头紧了,便来寻我帮忙,也是婢妾糊涂,零零总总地,给了娘家不少……”
“是么?”
虞琬宁冷然一哂:“若当真如此,虽说你对不起阿爹阿娘的信任,但好歹也算是对你爹娘行了孝,可问题是,你当真只是贴补了娘家吗?”
“自……自然是的。”孙姨娘目光闪烁、明显心虚。
“阿爹。”
虞琬宁暂且放着孙姨娘未理,而是转向虞德陵道:“还是叫人先将这两个奴才拖出去,再处置家事罢。”
虞德陵这才想起来,打理田庄的管事夫妇还在地上跪着呢,知道有些家丑不宜外扬。
他嫌恶地看了那两个跪伏在地的奴才一眼,吩咐高管家:“将这两人拖出去罢,吩咐下面的人,该往哪送往哪送,省得在这里碍眼。”
那钱管事和陈氏早已跪得两我条腿没了知觉,此时被高管家叫进来的小厮像拎鸡崽子似的,抓起衣领便拖了出去。
………………………………
第31章 惊惧
然后高管家又吩咐其他不相干的丫头小厮都退了出去。
整间屋子里,便只余下虞德陵夫妇、虞琬宁这三个主子,以及虞夫人其中一个贴身侍女莲香,和雪镜,外加一个高管家自己了。
虞琬宁给雪镜使了个眼色,让她将散乱一地的账本和摔碎的茶碗先收拾一下。
莲香见状,也忙过来帮忙一起收拾。
虞琬宁不再理会手脚麻利的两个侍女,转而看向高管家。
“管家可知道,王安平今日在忙些什么?这里的事,他可知晓了?”
“王安平?”
高管家一时没反应过来虞琬宁问那个人做什么,但还是恭敬回话。
“府中小花园里的花卉有些老了,王管事在外采买了培育好的新花苗,今日正带人往园里移植呢。奴才怕有些事传出去让下人们乱嚼舌根,所以吩咐了相关的丫头小厮们,今日中院里发生的一切,不得说出去半个字,谁敢多嘴便立刻交由主子发落,因此王安平应当尚不知今日发生的事情。”
“那就好,他那里,搜了么?”虞琬宁语气森然。
“什么?”
高管家一时惊愕,不由地抬头看着虞琬宁问了一句,不过很快便觉查失礼,忙又低了头。
不知怎的,一时间背上直冒寒气。
就连虞德陵和虞夫人也被虞琬宁的这句话给惊着了,虞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虞德陵更是有色发青,面颊抽搐。
跪在地上哭个不停的孙姨娘听了虞琬宁这话,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猛地抬头看向虞琬宁,嘴唇抖了半晌,方才挤出一句话来。
“虞琬宁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歹是你庶母,你这是要往死里害我吗?”
“是不是害你,一搜便清楚了。”
虞琬宁看着一脸惊惧怨毒的孙姨娘道:“倘若我当真在此事上冤枉了姨娘,那我立即向姨娘赔礼道歉,并且劝说阿爹,再不追究你往日里贪污藏私,但是……”
她眼里透着如冰寒意:“倘若查出事情来,你便好生想想,该怎样向阿爹阿娘请罪罢。”
语罢,她又看了高管家一眼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虞琬宁此时拿出上一世做皇子妃时的威仪,只一眼,便叫高管家的腰又躬得深了些许。
高管家一时无措,连虞琬宁的目光碰也不敢碰,只好看向虞德陵。
虞德陵铁青着脸,咬了咬牙,微微点了一下头。
高管家一时如蒙大赫,立即退了出去,带上人小厮,直奔王安平住的屋子,同时嘱咐两个小厮先去花园,也不必惊忧王管事,只在一旁看住了便是。
“孙氏。”
虞德陵的声音发沉,竟似有金石之音:“你若有事瞒我,此时说出来,尚有回旋之余地,若是……”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阴恻恻地盯了孙姨娘一眼。
孙姨娘此时已是慌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连牙关都打着颤,只是一个劲地往地上磕着头。
虞夫人的脸色也极其难看,她当年生下虞绍庭,因一心扑在儿子身上,分不出精力来侍奉夫君,又怕旁人言她嫉妒,便自作主张为虞德陵纳了这房妾室。
倘若这个孙氏当真出了不轨之事,那便是连她的脸面,也一并撕在地上踩了。
难怪虞琬宁方才让不相干的人全部退了出去。
想到这儿,虞夫人不由地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这个尚才八岁的孩子,行事如此周全,心思如此缜密,怎么看,也不像个寻常孩童。
再加上五岁那年,发热之后便出现的各种反常。
不由的,连虞夫人这个亲娘的心里,也闪过一丝惊惧。
正等着高管事回话的时候,虞绍庭从外面回来了。
他原是和外面的一群勋贵子弟一道喝酒去了,这时候宴席散了,方才有些微醉地回府。
回房的时候碰上高管家,原是想向他要点醒酒丸的,谁知高管家居然理都未理他,便带着几个小厮面色匆匆地走了。
虞绍庭原以为是父亲交待了什么紧要的差事让他去办,便只好嘟囔了两句,方转身向母亲这里来,想着让母亲差人去给他煮碗醒酒汤。
然而一进门便被屋里这压抑的气氛给吓着了,又见莲香和雪镜正收拾一片满地的账册,连大气都不喘的,便猜着是出什么事了。
刚想上前请安,正好脚下踩到一个瓷片,可见是有人发怒砸了茶碗。
而这屋子里的几个人,母亲向来性情温婉柔和,妹妹虞琬宁虽爱习武,让他看不顺眼,但也知道身为女儿,肯定不会在长辈面前做出此等失礼的事来。
所以不用猜,定是父亲虞德陵生了大气了。
虞绍庭知道,他这个父亲,虽是个武夫,但向来涵养不错,甚少对着府中下人发火,对正室夫人更是从来连句重话都没说过,便是连妾室孙姨娘,若有不当之处,顶多也就是沉下脸说上几句罢了。
能让他直接当着妻女砸茶碗的,必定不是小事。
又见孙姨娘正跪在地上,抱着虞德陵的腿磕头哭求,虞绍庭重重地咽了一下口水,一时连酒也彻底醒了。
躬身向父亲母亲请了安,便悄悄地寻了个角落坐着去了,没敢多出一声儿。
虞琬宁看着虞绍庭难得地乖觉样子,撇了撇嘴角,心道:原来这家伙还是有几分眼力见儿的。
虞德陵与虞夫人,虽闻到了虞绍庭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但这个时候没有心思理会他。
只微微瞪了他一眼,便又沉默着等高管家那边的消息了。
这次高管家回来的挺快,因为王安平那里不过一间屋子,好查的很。
进门的时候,高管家的脸色便有些不太好,他眼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已经没了力气哭闹,只瘫坐在地上的孙姨娘。
方才从向后的小厮手中按过一个半大不小的箱子来。
打开,里面放了大约半箱银锭,还有一些金玉细软。
“呵……”
虞琬宁不由地冷笑一声。
毕竟是个长脑袋的人都明白,一个小小管事而已,一年到头挣的月例,除去自己吃喝花销,顶多也就能攒个几两银子而已,现在居然搜出这么一大笔财物来。
………………………………
第32章 愚钝无脑的兄长
可见要么是他这所谓的表姐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