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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金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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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春花与刘五秀表面客套了下,但可能是想化悲痛为食欲吧,很快就带着孩子们吃起来。

    刘五秀嘴快,边吃还边抹着眼泪对楚芸娘说:“我家那死鬼没学过功夫,就是一身蛮力,这回上战场,刀枪无眼,也不知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如果万一哪样了,我们家就都活不下去了。”

    “芸娘,前日我家那死鬼找大智哥来我家说话时,我想求大智哥照顾下他,但是他不准我说,我不敢开口,你等过些天,他们的具体去向定下来后,给大智哥写封信,让他多照顾点我家那死鬼吧!”
………………………………

第十四章 怀璧其罪

    “好。”楚芸娘能理解刘五秀的心情,爽快答应。

    “芸娘,我家有钱,上个月冒雨收割稻子,淋了很多雨,感染风寒,身体一直不大好,别说去打仗了,只怕就是驻扎在边关,也会被边塞的冷风,给吹得加深他身上的风寒,生出大病。”

    “我听说,你手里有一块枝儿亲爹留给她的玉佩,你能不能把它拿到乡里的当铺,抵押些钱来,借给我,买些草药,寄到边关去,救救我家有钱?”

    “你放心,等我家有钱回来,家里攒到钱了,我一定会帮你把玉佩给赎回来的。”王春花生怕楚芸娘不肯答应,特意又补充一句,说完了,满脸满眼的期待神情,就像是落水的人,终于看到面前有一块木头一样。

    楚芸娘也能理解她的心情,温声说:“对不起,春花,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枝儿亲爹留给她的玉佩,是枝儿以后长大了,回家族,跟亲人相认的唯一凭证,关系到枝儿一生的幸福,不容有任何闪失。”

    “不过,我前几天绣帕子,赚了二十个铜板,虽然这是我身上剩下的所有钱了,但我愿意把它们都借给你。”

    说完,楚芸娘就从怀里,把二十个铜板拿出来,递给王春花。

    王春花倒是毫不客气地把它们收下来了,只是,却有些不服气地说:“二十个铜板,远远不够买药。人命关天,那块玉佩只是抵押,又不是卖掉,我都说了,我后面会帮你把它给赎回来的,再说,枝儿现在才七岁,长大还早呢,你难道还怕我和我家有钱,没有能力在她长大之前,把她的玉佩给赎回来么?”

    “任何东西,当然是在自己的手里,最安全。当铺那种地方,根本不可靠,别说我娘信不过,我也信不过。王婶子,你别为难我娘了,玉佩是我的,只要我不答应,这件事,她做不了主。”萧琼枝很不喜欢王春花这咄咄逼人的态度,忍不住插话拒绝她。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当铺那种地方,要是不可靠,还会有人拿东西去当么?去,一边玩去,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王春花着急起来,边说边冲萧琼枝挥手做驱赶状。

    萧琼枝都要被她的嚣张态度给气乐了。

    她懒得再理王春花,转头对楚芸娘说:“娘,看来大丫爹根本没病,是大丫娘看大丫爹没有给大丫买玉佩,就眼红我亲爹买给我的玉佩,非要借机找借口来弄得我也没有玉佩,真是太坏了,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族长爷爷去,让他来评评理!”

    说完,她就毫不含糊地跑出门,去找周远冬。

    周远冬了解情况后,马上叫了族里两个有威望的老人,一起赶到萧琼枝家。

    没想到,王春花这时早已经带着大丫溜掉了,只剩下刘五秀,带着狗子、石头还在。

    当然,刘五秀本来就跟王春花有隙,看到周远冬等人过来了解情况,自然不会错过顺手捅刀的机会。

    她等楚芸娘把之前王春花的所作所为给他们讲了一遍,才特意给周远冬补充一句:“王春花一听说枝儿要来找你,就走了,不过,她临走时,说芸娘不肯把玉佩借给她,以后两家就此恩断义绝,包括她公公以前让给大智哥的几块山地,也要收回来,真是太坏了。”

    “那几块山地,是大智以前帮族里开荒时,族里送给大智的,周有钱的爹当时开荒有功,也想要,但提出来时,族里已经作出决定,只能另补了他几块其它山地给他,有钱的婆娘,怎么就能把那几块山地算成他们家的了?”跟周远冬一起过来的一位族上有威望老人,觉得王春花太不要脸,插话说。

    “有钱娶的这个婆娘,素来多事,不用理她。等有钱回来,我直接找他要说法。”周远冬倒是很淡定,没把这事放心上。

    萧琼枝却有点不放心,问:“族长爷爷,如果王婶子趁我爹不在家,明年开春,强霸我家的山地,不让我们种东西,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她敢这样做,我会按族规处理,将她逐出周家村。”周远冬严肃地回答。

    “好的,谢谢族长爷爷。”萧琼枝满意了。

    不过,关于玉佩的事,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等到晚上,家里没外人时,她跟楚芸娘商量:“娘,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上回搜柳老泼妇的身,动静闹得有点大,只怕现在很多人,都知道我亲爹留了块玉佩给我。不如,你把我那块玉佩,换个地方藏着,另外再弄块假玉佩,放五屉柜里充数,掩人耳目吧。”

    楚芸娘想了想,说:“弄块假玉佩的法子,是可以,等村里有货郎过来,我花一个铜板,悄悄找货郎买一块就是了,但是,家里可以上锁的地方,就只有五屉柜,其它地方都没有上锁,应该更不安全。”

    “娘,上锁的地方,才是最不安全的地方,因为,只要是惯偷,肯定都知道,一般人家习惯把重要东西,放箱子、柜子里锁起来藏着的事,从而特意学了开锁方法来盗窃。相对而言,反倒是一些不能上锁的地方,或者人们意料不到的地方,才是藏东西的安全地方。”萧琼枝认真地说。

    “比如呢?”楚芸娘受到启发,目光一亮,好奇地问。

    萧琼枝说:“娘,你上回不是买回了棉花和布,打算给我做棉衣、棉鞋么?你可以考虑把玉佩,直接缝进我的棉鞋鞋面夹层里,肯定神不知,鬼不觉。”

    “好!就这么办!马上要入冬了,我前几天已经抽空,把给你做棉衣、棉鞋的布裁好了,棉花也匀好了,等明天,我就动手做,早点把玉佩缝进去,给你穿脚上,以防夜长梦多。”楚芸娘说完,爱怜地摸了摸萧琼枝的头。

    萧琼枝顺势把头靠进她怀里,用手去捅她的腋窝,逗她笑。

    第二天下午,楚芸娘就缝好了一套棉衣、棉鞋。

    玉佩被她给缝在棉鞋左脚的鞋面夹层里。

    那个位置上面绣了几朵绿牡丹,内里的棉花也充得很均匀得体,肉眼根本看不出,里面充有像玉佩这样的其它东西。

    为了让两只鞋鞋面对称,她还特地在右脚鞋面的对应部位,塞了块跟玉佩大小相仿的卵石进去。

    在刘五秀带着狗子、石头过来串门子时,恰好正赶上萧琼枝试穿棉衣、棉鞋。

    刘五秀不由好一阵感慨:“芸娘,还是你有打算,早早就备下了给枝儿做棉衣、棉鞋的棉花、棉布,赶在天转冷时,给她做好了换上。”

    “五秀,你过奖了。这天气才刚开始转冷,你现在去乡里,给孩子们买做棉衣、棉鞋的棉花、棉布,完全来得及。”楚芸娘看了一眼狗子、石头身上单薄的衣裳,提醒她。

    “我今天上午已经去过了。只是没想到,棉花、棉布就在最近几天,居然涨了近一倍的价。我原本打算花钱给他们一人做两套新棉衣,现在只能一人做一套了。”刘五秀有些沮丧地说。

    “那么,刘婶,除了棉花、棉布涨价之外,其它东西有没有涨价?”萧琼枝听到这里,突然想到一点,好奇地问。
………………………………

第十五章 光腚村强盗来了

    “都涨了,棉花还算涨得少的,米价涨得最快,以前,一吊钱能买一斗半米,现在,两吊钱都买不到一斗米了。”刘五秀直摇头。

    “那你在乡里,有没有听说附近村子,有人落草为寇?”萧琼枝又问。

    “有呀,自从你有种叔和你爹他们从军后,附近村子这两天落草为寇的好多!不过,他们还算好,都是到邻乡去打劫,不打劫自己乡里人。”刘五秀有些庆幸地说。

    “没有用的,他们去打劫邻乡的人,邻乡落草为寇的,也可以有样学样的来打劫我们。刘婶子,你家粮食藏稳妥了吗?要是不够稳妥,得赶紧想办法,不然,很危险。”萧琼枝提醒。

    刘五秀一个激灵,连忙说:“枝儿,你说的对。我马上回家再藏下粮食去。”

    说完,她就急吼吼往家里走。

    狗子、石头看到了,赶紧也跟上去。

    她却回头瞪他们一眼,声色俱厉地说:“你们两个小子不许跟着我,都好好呆你楚伯娘家,我等下藏好粮食,会过来接你们回家。”

    狗子、石头只好止步。

    他们回到屋子里,从衣袋各拿出几个圆锥状的小坚果,递给萧琼枝。

    萧琼枝仔细看了看,发现小坚果的形状很像小型锥栗,不过,它的头部被狗子、石头用枣树的树刺,从中间刺穿了一部分,看起来怪怪的。

    萧琼枝问狗子、石头:“这个叫什么?怎么玩?”

    狗子说:“这个叫山栗子,这么玩就行了。”

    说完,他拿起一个山栗子搁桌子上,用右手拇指和食指,夹住山栗子头部那根树刺,用力一搓,山栗子就开始在桌子上自动旋转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倒也有点意思,跟玩陀螺似的。

    萧琼枝也拿起一个山栗子,用狗子示范的方法试着玩。

    第一次没旋起来,第二次也没旋起来,第三次旋了一小会儿。

    第四次、五次以后,萧琼枝就基本适应过来。

    半个时辰不到,她甚至已经开始玩得很溜了,狗子和石头都已经不再是她的对手。

    正高兴呢,突然外面远远传来惊慌失措的尖利喊叫声:“乌七乡的光腚村强盗来了!大家快躲好、把家里东西藏好!”

    萧琼枝不由吃了一惊。

    光腚村呀,光听这名字就很流氓,这些流氓还是强盗,肯定比一般的强盗更可怕。

    难怪那个喊叫的人,要大家躲好、把家里东西藏好。

    只是,自己家里的东西倒是藏好了,这人,可就不好躲了。

    毕竟,光腚村强盗已经到达周家村,现在从家里跑出去,往山上逃的话,很可能来不及。

    如果不想被他们发现、骚扰,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也就只有躲树上了。

    不过,狗子和石头,平时都比较乍乍呼呼的,要是带他们一起躲,一准会被他们给暴露目标。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萧琼枝开始吓唬他们:“狗子、石头,听到外面的喊声了吗?光腚村强盗来了!你娘一个人在家,一定不安全,你们赶紧回去保护她吧!”

    “好,我们马上回去。”狗子、石头异口同声答应。

    别看他们平时对他们娘多有不满,关键时刻,还是很维护的。

    几乎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冲出屋子,打开萧琼枝家的院子门,跑走了。

    楚芸娘正在厨房做晚餐,听到动静,连忙试图跑过去关院子门。

    萧琼枝这时已经从屋里出来。

    她叫住楚芸娘,低声在楚芸娘耳边耳语了几句。

    楚芸娘连连点头,放弃关院子门,从家里找出两件青色外套,给萧琼枝穿一件,她自己穿一件。

    紧接着,楚芸娘去地下粮仓里,找来一捆又长又粗大的绳子,背在身上,又把下粮仓的木梯扛起来,放到后院靠院子西墙的较大香樟树下,搭好。

    萧琼枝连忙抓紧时间,手脚麻利地乘木梯,飞快爬上香樟树,低头指点楚芸娘也爬上来,并帮她一起把背上的绳子取下来,两端紧紧拴在香樟树的枝头,将中间部分垂向地面。

    忙完这一切,楚芸娘乘木梯爬下香樟树。

    她咬牙扛起木梯,送回粮仓,从屋里找来一把剪刀,走向后院中间最大一棵香樟树下。

    这棵树下拴了一个秋千架子,是周大智在三个月前,拴给她和萧琼枝荡着玩的。

    她把秋千架子给剪下来,回到萧琼枝所在的树下,系在刚才丢下来的那截绳子上。

    然后,她站到秋千架上,抓紧两边绳子,开始运力荡秋千。

    萧琼枝也配合她的动作,在上面使了吃奶的力气,帮她推绳子。

    荡啊荡,荡啊荡,越荡越高,不一会儿,就能时常荡到非常靠近树上一根手腕粗壮树枝的地方。

    这根树枝下面,还横生着几根可以落脚的粗壮树枝。

    楚芸娘暗暗铆足劲,接连又荡了数次,才鼓足勇气,一把抱住那根树枝,并顺势站在下面某根树枝上,成功上了树。

    萧琼枝连忙凑过去夸她:“娘,你好厉害!”

    “枝儿才厉害,如果不是你,我根本想不到,还可以这样上树!”楚芸娘稳住身形,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笑着说。

    “哪里,我的办法算不上很好,换上我自己,就不一定能成功,主要还是多亏了娘是秋千好手。”萧琼枝继续夸。

    楚芸娘想想,确实也是这个理,自信心一下子高涨起来,很兴奋地说:“那等明年春天,我把荡秋千的方法都教给你,让你也成为秋千好手。”

    “好。”萧琼枝笑眯眯。

    “开门!再不开门,我可就要砸门了!”这时,较远处突然传来吆喝声。

    站得高,看得远。

    萧琼枝循声望,发现在王春花家前面的一户村民院子门口,站了七个人。

    有两个是女的,面相看起来都很尖酸刻薄。

    剩下五个都是男的。

    一男獐头鼠目,面相阴损、目光狠辣。

    一男长得倒还算不难看,不过,面相漠然,目光奸诈。

    剩下三男,长相都非常大众化。

    一个偏矮胖,面相凶恶;另两个清瘦,但面相猥琐。

    “这是周有求家,听你爹说,他本来应该也要从军,不过,乡里招兵的人,前几天看到他后,可怜他腿脚不方便,让他回家了。”楚芸娘收起秋千,顺着萧琼枝的目光看了下,耐心解释。

    “哦,我记起来了,他是不是有个嫁不出去的继女,叫碧篱朱?”萧琼枝好奇地问。

    “是的。”楚芸娘点头。

    “原来是他们家呀。”萧琼枝明白了。

    她曾经从狗子、石头嘴里,听说过一些关于碧篱朱的情况,还因为这事,无辜被碧篱朱乱骂过,对碧篱朱没有好印象,原本有些担忧他们家的目光中,多出几分兴味之色。
………………………………

第十六章 太坏了

    “来了,来了!”周有求可能是怕院子门真被光腚村强盗给砸了,很快从屋子里出来。

    他拖着一条瘸腿,小跑着,过去打开院子门。

    为首的光腚村强盗,就是那个獐头鼠目的面相阴损男。

    他似乎已经有了抢劫周家村村民的经验,并没有急着带人进周有求屋子里搜财物。

    是直接拿着一把大铁钩,架到周有求脖子上,钩尖对准周有求的喉咙,厉声问:“你家的粮食,都被你藏在哪里了?”

    周有求战战兢兢地回答:“我家没有粮食,我婆娘长年卧病在床,多余的粮食,全部被我换成药,给她治病了。我女儿身体一向不好,也有病,我这阵子都暂时没法顾得上给她治病,总之,好汉,我的情况,村里人都知道,你找人一问就清楚,求你放过我吧!”

    “少来这套,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带人打劫了你们村,几十户像你这样谎称没有粮食的家伙,我还打听到,你们周家村,因为一个叫周大智的提醒,今年秋天的稻子,基本上都及时收割了,家里都剩有一些粮食。”

    “就在前几天,这个叫周大智的又要你们族长提醒你们,附近村很多村民,有可能落草为寇,打劫你们,让你们把家里的粮食,都妥善藏好,谨防变故。”

    “所以,我很清楚,你家里不是没有粮食,而是都藏起来了。你最好赶快把你藏粮食的地方,老实告诉我,不然,我弄死你!”为首的光腚村强盗根本不相信他,恶狠狠地说。

    “好汉,不是我不肯告诉你,我家真没藏粮食,不信你就搜,我真没骗你呀!”周有求吓坏了,抱住为首的光腚村强盗大腿,哀哀求饶。

    他是真把粮食换成药,给他婆娘治病了。

    因为他婆娘,原本只是半身瘫痪,口里还能正常说话。

    但经过上个月持续一个月下雨,感染湿寒,由半身瘫痪,变成了全身瘫痪,口里也再说不出任何话来,整个跟活死人差不多,不得不治。

    为首的光腚村强盗却仍然不信。

    他拿起手里的大铁钩,对着周有求的后背,就是一顿没头没脑的狠打。

    周有求怕激怒他,伤害自己的婆娘和继女,不敢反抗,在连挨了十来下,才疼得忍不住下意识滚地上挣扎。

    他却嫌周有求这个样子,打起来不瘾,索性高抬起大铁钩钩尖,狠扎周有求的前胸和后心。

    可怜的周有求,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凌虐?

    才被铁钩扎了三四下,就无法动弹了,很快喋血而亡。

    萧琼枝在香樟树上看着,不由得握紧小拳头。

    这些光腚村强盗太坏了!

    为首的草菅人命,其他的麻木不仁,都属帮凶,都该死!

    有机会,一定要弄死他们!

    “我去!村长,你又闹出人命了!这已经是今天第五个了!”这时,周有求家院子里,为首的光腚村强盗身边六人中,那个面相凶恶男,突然抱怨。

    “娘自耕,你连你爹都杀了,这些年你杀的人还少么?在我面前,装什么善良!”为首的光腚村强盗,根本不以为然,扭头白了面相凶恶男一眼。

    面相凶恶男娘自耕似乎有点犯怵了,垂下头,没再作声。

    这时,从里面屋子里,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娇娇怯怯的声音:“壮士,如果奴家告诉你们,周大智家在哪里,家里有些什么好东西,你们能不能放过奴家?”

    “不能,我反正是挨家挨户打劫打杀的,早晚会轮到周大智家,不差这一时半刻!”为首的光腚村强盗不假思索地回答。

    “村长,等一等!我们刚刚打劫的那几十户人家,不管怎么打骂打杀,也只有几户人家愿意告诉我们,是周大智要他们族长,提醒他们藏粮食,却没有一个人肯告诉我们,周大智家在哪里。”

    “现在,这个女的,愿意告诉我们,是对我们的信任和爱戴,你就这样一口拒绝了,岂不是显得太不近人情?”为首的光腚村强盗身边六个人中,两个面相猥琐男的其中之一说。

    “黄金莲,你口里说得好听,其实是听声音,喜欢上里面屋子那女的,骚瘾又犯了吧?”为首的光腚村强盗转过头,冲刚刚说话的面相猥琐男…黄金莲翻了个白眼。

    “村长,我喜欢女人娇娇怯怯的声音有什么不对?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君子?你就不骚了?我告诉你,你跟阔姐,瞒着阔姐男人干的那档子事,我可是一清二楚。”

    “还有那个东北老娘们邬姝,你不仅跟她那个了,还连她妈也一起那个了!我再骚,起码我从来不骚母女的,好吧!”黄金莲很不服气地反驳。

    为首的光腚村强盗,可能是被他说得有些下不了台,撇撇嘴,不理他了,转头看向身边六人中的面相漠然男:“海阔家空,你说两句吧,我们到底要不要听里面那女的说的,舍了她家,让她带我们去周大智家打劫?”

    “李绝代,你们出来打个劫,还老是不忘找女人,为了女人的事吵来吵去的,教我说什么好?我什么也不想说!如果一定要我说,我就说:有漂亮女人时,你们记得叫上我就行。”海阔家空一本正经地说。

    “啧啧,你这个伪君子,比我还不要脸!”为首的光腚村强盗李绝代,忍不住又冲海阔家空翻了个白眼。

    然后,他突然转头朝屋子里喊:“刚刚说话的娘们,滚出来给我看看,长什么样儿!”

    里面屋子里破布帘后面,马上有人影晃了晃。

    却隔了一会儿,才出来一个身材矮小纤巧的女子。

    她看上去四十出头的年纪,腰身长,腿短,梳着小姑娘的发型,化着浓浓的艳妆。

    脸盘很小,面上没什么肌肉。

    眉比较细,眼睛还算大。

    鼻子像削过一样,鼻头很尖。

    两边颧骨虽然不高,但是非常突出,使得原本没什么肌肉的脸上,显得更加无肉,仔细看,像蒙着一张人皮似的。

    李绝代带着明显的失望神色,转过脸,拿白眼去看身边的黄金莲。

    黄金莲只好代替他,开口问屋子里出来的女的:“你叫什么名字,是这家里什么人?”

    “奴家叫碧篱朱,未婚,是他的继女。”碧篱朱边说,边伸了根尖尖食指,指向血泊中的周有求。

    “好香,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食指含香?”这时,李绝代身旁六人中的另一猥琐男,似乎嗅觉奇好,突然上前一步,连续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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