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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云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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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匕首极薄极亮泛着寒光,一望便知极为锋利。
“你要做啥?”石山顿时便不气了,他晓得自己这个弟弟一向脑子比自己灵活,一定是有了对付这个恶人的法子。
“你说,像他这般淫邪之人,最在意的是什么?”石海将将那锋利的匕首在手心拍了拍。
“什么?”石山不解。
石山很有眼力劲,忙去帮忙扯裤脚。
沈长东那两条腿血肉模糊,先前从格楼上跳下来受的伤血迹已经干涸,那裤子便粘在腿上,这般一扯,更是撕心裂肺的痛。
他又一次痛得醒了过来,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二人:“你们要做什么!”
“哥哥,还记得小时候看的吗?”石海故意道:“我听说这猪便会变得性情温顺,不知人是不是也有此功效?”
………………………………
第38回 这钱家,不太平啊
沈长东闻言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疝猪他自然见过。
其实便是将公猪强摁在地上,以极薄的刀片划开睾wan,将两颗卵蛋挤出,再简单缝合一番。
这般,公猪便失去了生育能力,也不再发情,自然安心养膘。
人若是疝了,那不等同于废了吗?
他顿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两位好汉,求你们放过我吧!你们打也打了,我腿如今也废了,你们饶了我,你们快走吧,我发誓绝不找你们报仇,求你们了!我求你们了!”
说着也顾不上腿上的伤痛,挣扎着要以头抢地,求面前二人能够放过他。
“放过你?那我们便枉为人子!”石海说着一抬手:“哥,摁住他!”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沈长东惊恐的近乎癫狂,可还是被石山四仰八叉的摁在地上,挣扎不得,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宰割!
石海毫不留情的一匕首割了下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响彻天地。
沈长东下身鲜血横流,眼睛一翻,再一次痛的昏死了过去。
石海将那两颗圆溜溜的东西挤了出来,在沈长东身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抬手竟从袖中掏出一包针线来。
“吙,你物件备的挺齐全!”石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是自然。”
将针线包放在一旁地上,在沈长东上衣上撕下来一块衣襟,胡乱的擦拭了一番血迹,石海开始缝补起来。
只是他身为男子,从小只会做些粗活,砍柴割草还行,何时碰过针线?
区区几针,缝了有刻把钟,最后在末端打了个死结,用匕首割断了线。
大概是天寒地冻,那血居然便这般止住了。
他站起身来,看着缝的歪歪扭扭的几针,神色间颇为满意,两手互相掸了掸道:“妥了,我们走。”
“等等!”
石山说着一脚一个,将地上那两只圆蛋踩了个稀巴烂。
兄弟二人这才扬长而去。
他们做下此等事,莱州附近自然不宜久留,在来此之前,兄弟而人早已商议好了,做完此事便远走高飞,再也不回莱州地界了。
……
莱州东城门。
谷莠子有些焦急的搓手,眼看正午已过,不知沈姑爷如何了?那两人可别将他弄死了,好歹留口气给钱老夫人送终。
若真弄死了,怕姑娘又要自责了。
远远的,二人走近。
谷莠子忙迎了上去,有些欲言又止:“二位……”
“人在东边不到十里地的破庙里,还有气,一时半会死不了,”石海明白他的意思:“此事多谢兄弟相助,我二人就此别过。”
“二位切记,此事万不可对外人言。”谷莠子郑重其事的叮嘱了一句。
这二人虽不知他背后的人是谁,可定然知道他如今是从钱府出来的。
保不齐有人顺藤摸瓜……
“你放心,我们兄弟走了之后就再也不回来了。”石山口直心快,为人爽朗。
“如此,多谢了!”谷莠子朝他二人一拱手。
“告辞了。”
兄弟二人匆匆去了。
直至天色将夜,钱家的下人们才将沈长东从破庙之中抬了回去。
整个钱府彻夜不眠,莱州城的名医来了一个又一个,一个个皆是摇头叹息,束手无策。
沈长东碗碟不知摔碎了多少,除了砸东西,他不晓得自己还能做什么,才能发泄心头的怒火。
外头月光皎洁,下人们躲在门口的树荫下小声议论纷纷。
“我听外院去抬回来的说,姑爷躺在破庙里浑身都是鲜血,不省人事,惨不忍睹呢!”
“何止呢,我方才送茶进去,听大夫在与姑娘说起他已经不能做那事了,说是俩蛋叫人给割了!”
“什么事什么蛋?”
问话的是个尚且不知人事的小婢女。
“哎呀,这都不晓得,就是太监!”
其余的人皆掩唇轻笑,那小婢子臊的满面通红。
“要我说,他就是活该,一个入赘来的,就该本分点,这些年他作威作福的,骑在主家头上拉屎,这回栽了可没他的好!”
“这就是现世报,该得他的福挥霍完了,只剩下苦咯……”
“一个个的有功夫在这嚼蛆,都没得事做可是的?”
陡然,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插了进来。
众人回头一看竟是丁氏,顿时大惊,忙行了礼各自散了。
丁氏大跨步走进了女儿女婿的房间。
屋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大夫正脸色铁青,浑身微微颤抖,仔细瞧这大冷天的,他额角竟有密密的汗珠。
钱香兰站在一侧,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沈长东则半倚在床头,扭曲着苍白的脸,指着老大夫破口大骂,直将他骂的狗血淋头。
这老大夫行医几十载,从未被人这般指着鼻子侮辱,显然气得不轻。
但碍于沈长东平日里的名声,他也是敢怒不敢言。
“沈长东,”丁氏立刻冲了进去,毫不客气的骂道:“你给我闭嘴!”
“怎么!丈母娘也要跟我作对!”沈长东红着眼睛目露凶光。
“你还当你身高力壮呢!我告诉你,这个家姓钱不姓沈,你既然废了,就老老实实的待着,”丁氏说着猛指房门:“不然就给我滚出去!”
“你这老东西,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沈长东说着,几乎气的忘了伤痛,要从床上跳下来打她。
“啪——”
清脆的耳光声回响在几人耳边,却不是沈长东动的手,反倒是他脸上重重的挨了一耳光。
打他的人是丁氏。
“啪啪啪——”
丁氏又一气甩了他十来个耳光,打的手生疼才算罢休。
“这几个耳刮子就是让你晓得晓得,这个家里现在哪个说了算,最好给我老实点。”
丁氏甩了甩手警告妥了,这才转过脸满面笑容的看着老大夫:“大夫,这个没教养的东西我已经教训过了,你别跟他着气,不值当。”
老大夫见她为自己出了气,本该心情舒畅,但瞧她言行举止,活脱脱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这俩人是狗咬狗两嘴毛,谁也不比谁好。
这钱家,不太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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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回 病久了的人火旺低
寅时,天还不曾亮透。
云娇靠坐在床边细致的给外祖母喂药,忧心忡忡的看着她喝进口难以下咽又直接吐出来,只能时不时的拿起帕子给她拭去那些药渍。
“老头子……”钱老夫人忽然激动起来:“你出去啊……别在这……孩子们害怕你……怎么把世江和我孙子也带来了……你是死鬼不能在这……快点走别吓到孩子……”
云娇手中一顿,与一旁的李嬷嬷对视了一眼。
两人皆是叹了口气,这几日钱老夫人已不是第一次这般了。
“你看……那是什么……”钱老夫人忽然指着床里侧的墙。
云娇与李嬷嬷都看了过去。
蒹葭也好奇的探头去望,可除了一面墙,哪还有旁的什么?
她还担心是自己的眼睛不好,特意用力揉了揉,还是什么都没有!
“嘿嘿嘿……有趣有趣……墙缝里有人在炒菜……炒这么多吃得完吗……就个人炒这么多……”
“杀了那么大一只羊……分成两片挂着……就在墙缝里……我也要去……分点我……给我云娇吃点……”
钱老夫人说着便挣扎着起身要往墙那处去。
云娇与李嬷嬷忙拉住她。
钱老夫人也不挣扎,就势便又躺了下来,口中继续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蒹葭拢了拢衣襟,感觉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她快速打量了一眼整个屋子,老夫人怎说的这般可怕,别啊,可千万别从墙缝中爬出什么可怕的物事来。
“瞧你那现世样,这些都是些胡话,你还信以为真了,”云娇安顿好外祖母,回头瞧到蒹葭的神情便觉得好笑,竟这般便被吓到了,真是不中用。
蒹葭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脸色发红:“姑娘,你……你不怕吗?”
“行了行了,若真怕了便出去候着吧,有事我再叫你。”云娇摆了摆手。
“谢谢姑娘。”蒹葭如蒙大赦,抬脚一阵风一般跑了出去。
云娇好笑的摇了摇头。
“姑娘不怕吗?”李嬷嬷含笑问道。
“不怕。”云娇不以为意。
“真不怕?”
“嬷嬷,”云娇笑了笑:“这也无甚可怕之处,婆奶奶都是病糊涂了,说些胡话,有何可怕?”
“我听人说,这病久了的人火旺低,容易看见那些……”李嬷嬷欲言又止,她怕吓到云娇,但她又不得不说。
“嬷嬷是想说婆奶奶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云娇想了想才又笑道:“即便是真的又如何?人鬼殊途,它与我不相干,我又未做亏心事,为何要怕它?
若是它真敢无故将我弄死,大不了我也变作个恶鬼去与它拼命!”
李嬷嬷也被她逗的笑了:“姑娘说的有道理,这般我也不怕了,都是鬼哪个还怕哪个?”
二人说笑了片刻,李嬷嬷这才试探着道:“不晓得姑娘可曾听人说过,若是在病重时见到过世的亲人,或是一些不太好的东西,也就代表人快要……”
“我晓得。”云娇打断了李嬷嬷的话。
她一向安静,又有教养。
从不轻易开口打断别人,可今日不同,便是她心中有数,却也不想听李嬷嬷说出来,她晓得,李嬷嬷是想叫她早做准备。
这几日外祖母几乎不大吃东西了,平日里又总是说各式各样的胡话。
“我晓得姑娘不想听,我只是想提醒姑娘,你三舅舅……”李嬷嬷叹了口气。
她晓得自己不该为难一个十岁的孩子,可除了云娇,她不知自己该去找谁。
她跟了钱老夫人大半辈子,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临走的时候还带着遗憾,死不瞑目。
“三舅舅应该很快便到了吧,”云娇看了一眼外祖母,眉头轻蹙。
秦南风的口信早该到了吧,三舅舅怎的还不曾来呢?
“这么说,姑娘早预备了?”李嬷嬷有些诧异。
她晓得云娇心细,做事又有准头,不曾想她竟这般周到。
“那几日婆奶奶总喊三舅舅的名字,我便预备着了,婆奶奶病的这样重,不管如何,三舅舅总该来看看的。”
云娇有些哀伤。
昨日,来的最晚的四姨母也到了,如今姊妹四个住在隔壁一个闲置的院子,此刻恐怕还未起身。
几个姐妹,平日里总是天各一方,聚少离多,难得碰到一处,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怕是昨夜轰动钱家的事,她们到此刻也不晓得半分。
云娇幼时最欢喜的便是过年。
她不为穿新衣裳,也不为吃好吃的,而是为了每年初二,这些姨母们总会来外祖母这处,齐聚一堂。
她单一的生活便多出了一种乐趣。
那时候的其乐融融,云娇到如今想起,还觉得依稀便在昨日。
她与其他孩子不同。
那些表兄表姐都在追赶玩乐,到处寻着放炮仗之时,云娇却总是守着她的几个姨母。
只因她最爱听姨母们闲聊,姨母们口中总有说不完的各色乡土故事,伴着风俗人情,家长里短,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自然,有时也伴着一些粗俗的言论。
起先她们还有些防着云娇,后来故意在她跟前说一些事用来试探她,过后见她乖巧不学话,在边上安静待着,也不打扰她们,便都放宽了心任由她听着。
以至于后来她们闲聊之时,瞧不见云娇还不大习惯。
原本姨母们聚在一处,叙叙旧也是应当。
只是这次她们因外祖母的病情而来,还一个个这般宽心,也真是让人……
云娇想着又轻轻叹了口气。
她想钱姨娘了。
姨娘在家中也不知如何了?
想必亦为外祖母的病情忧心焦灼吧?
可大夫人不会轻易将她放出来的,毕竟,大夫人只承认他们连家才是把家的亲家。
不管如何她如今便是把家的当家主母,怎能容忍家中妾室为除了她父母以外的人侍疾送终?
这不是上赶着告诉外头的人,她这个把家大夫人的身份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吗?
当初大夫人不正是以这般借口万般阻挠她来照顾外祖母的吗?虽说后来不曾能留住她,但也将她身边那些婢女都拦下了,只余下蒹葭与木槿。
………………………………
第40回 不是愚蠢之人
话说沈长东被丁氏一顿折辱之后,躺在床上,越想越是气恼。
他堂堂一个读书人,来钱家十多年了,也不曾受过这般侮辱,最近怎的这般倒霉?难不成是背时运了?
上回掉进茅缸险些丢了性命,此番又……不对,上回的事也是在栖霞院出的,后来他为了这事还找过厨子,家中厨子几乎指天发誓,那日给他做的都是些常吃的饭食,绝对不会害得他泻肚。
他后来想到了云娇亲手点给他的那碗茶,想想又觉得不会,她才十岁,就算就比同龄人老成,又能老成到哪去?
况那碗茶是当着他的面点出来的,量她也没有那么大的胆,敢当着他的面在茶里动手脚。
他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便不了了之了。
可这回这事起因也是栖霞院,喝羊汤便是云娇身边那个蒹葭提出来的,请人回来煮羊汤也是她们的意思,她们主仆一条心,合起来诓骗他,他居然便那般上当了。
若不是那春娘,他又怎会一人不带便跑出去?又怎会摔下阁楼,怎会遇上那两个强头落得如此下场?
想起那两个男子,沈长东真的恨毒了,红着眼睛目眦欲裂,后槽牙紧紧咬到一处,一拳重重的砸在床上,好你个小贱人,敢设此毒计害我至此,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门口传来婢女小厮们说笑的声音。
“来人,给我来人!”沈长东大吼。
“吵什么吵?”
门被推开,一小厮探头,有些不耐烦。
“小力,你进来,我有事吩咐你去做。”沈长东换了一副平和的模样。
他从未用这种口气与下人说过话,可如今……他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哟,”小力不由笑了,推开门走了进去:“爷原来还记得小的名字,我还当您早忘了呢,今儿怎的不叫小的小狗日的了?”
“小力,我平日待你虽说并不很好,可给你的银钱也不少吧?”
沈长东对小力吊儿郎当的模样很是不满,可他自己也明白自己眼下的处境,他现在是墙倒众人推,谁不对他落井下石?
小力还愿意走进来听他说话,没先踩他一脚,便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这话倒是不错,可小的跟着您老人家也没少吃苦,那些都是小的挨打挨骂换来的,应得之物而已,所以你也别指望我对你有什么感激之心,”小力走到床边无谓的耸了耸肩:“说吧,有什么吩咐?”
“你替我去老集市口第一家羊汤店瞧瞧,看看那厨娘长得何等模样,可是之前来家的那一位。”
沈长东也不是傻子,若那厨娘跑了,这事定然跟云娇脱不开干系。
“替你跑一趟倒没什么,只是你现在成了个废人,我替你办事能有什么好处?”小力上下打量着他。
“小力,你……你一定要这般说话?说实在的我也没多少银钱了,”沈长东脸色铁青,这句“废人”真的激怒他了,可他又发作不得。
虽说他也知道现在谁都不将他放在眼中,可一个小厮这般赤裸裸的蔑视他,还是让他很恼火。
“少来这一套,您老人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随便拔根汗毛都比我的腰粗,快点儿的吧!”小力有些不耐烦的催促:“要实在没有,小的也不勉强,还得出去晒太阳呢。”
“你!”
这要是在平时,沈长东早就一个大巴掌抽上去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默不作声的掏出一把碎银子,抬手想挑几颗给小力。
“别挑了!给我拿来吧!”
小力毫不客气的自己抢了一把,跑了出去。
沈长东气的七窍生烟,躺在床上直捶胸口。
……
却说云娇那些姨母们,昨夜聊的有些晚了,今日起身之时,都日上三竿了。
几人一到洗漱一番,又用了些早饭,这才去了栖霞院。
“姨母们来了。”云娇起身行了一礼。
二姨母钱芳意拍了拍她的肩:“娇儿,累了吧。”
云娇摇了摇头。
几人在床头站定,都直唤娘。
钱老夫人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复又瞧着账顶,一言不发。
“看这脸色,怕是……”钱芳如捂着脸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这一哭,几个妹妹像是被带动了,也都跟着哭了起来。
屋内一时间一阵凄风苦雨,李嬷嬷也红了眼圈。
云娇叹了口气,心中又恼又闷,虽知姨母们哭也是人之常情,可外祖母这不还好好的吗!
好好的,又有什么可哭的!外祖母才不会有事呢!
她越发心烦,干脆掀帘子走了出去,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才将一出门,木槿便气喘吁吁的从院外头跑了过来。
“姑娘,姑娘……出……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云娇皱眉。
“是沈姑爷跟前的小力,”木槿拍了拍胸口,平稳气息,又接着道:“方才沈姑爷给了他好些碎银子,打发他去那家羊汤店瞧那厨娘可还在。”
云娇松了口气,还当出什么事了呢。
她微微点头:“晓得了。”
“姑娘你不怕吗?”木槿不禁担忧:“那厨娘若是不在……”
“她不会不在。”云娇笑了笑。
此时她早在一开始谋划之时便已经想清楚了。
沈长东不是什么愚蠢之人,反之,他不仅不愚蠢,反而还有几分聪明。
他若真是个草包,每日只知花天酒地,钱家便是真有些家底,也不够他这十几年败的,钱家生意如今经营的也算是风生水起,有一大半都是沈长东的功劳,毕竟他一直在当家。
算计这样的一个聪明人,担惊受怕总是免不了的。
若是上次掉入茅缸之事能成的话,沈长东或许不会怀疑到她头上,毕竟一次而已,可以用巧合掩饰过去,可惜那次不曾能成事。
凡事可一不可再,这次他能这么快怀疑到她头上,也在她的意料之中,两次出事都在栖霞苑,不起疑心那才是真蠢。
那春娘确实是她的人,是她让谷莠子从青楼挑好了赎身来的,春娘是个只卖艺不卖身的,一直自己攒着银子想要赎个自由身。
………………………………
第41回 不要这张脸了
正说话间,钱胜来了。
他见了云娇便是深深一揖:“见过表小姨。”
云娇柔柔一笑:“胜哥儿来了,你父亲如何了?”
“父亲性命无碍,腿伤须得将养几个月,便是好了往后怕也要不良于行,不过这于他而言也不一定是件坏事。”钱胜开口总是一板一眼:“劳表小姨挂心了。”
“进去吧。”云娇替他打起帘子。
不良于行,便是瘸了,那敢情好,能让他下半生不得安宁。
“劳烦表小姨了。”钱胜又行礼,这才侧身走了进去。
“钱胜见过各位姑奶奶。”钱胜进屋又是行礼:“今晨起身先去瞧了父亲,再来瞧曾祖母便来的有些晚了,还请几位姑奶奶见谅。”
“这孩子怪有礼道的,快来坐,”钱芳吉极为喜欢这个娘家侄孙:“你说去瞧你父亲,你父亲怎了?”
“父亲昨日出门,不慎受了伤,如今正在床上躺着。”钱胜如实道。
“什的时候的事?”
几个姊妹大吃一惊,面面相觑。
“昨儿个瞧他不还好好的吗?怎的便出事了?”
“伤在什么地方?情况可严重?”
顿了片刻,姊妹几个便七嘴八舌的问起来。
“两条腿都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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