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把云娇-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南风,”赵忠勇回过身来:“休要胡闹。”

    “舅父,”秦南风很是委屈:“我如何胡闹了,小九是我儿时玩伴,她身边人手不够,我送个婢子而已,何错之有?”

    “你这混小子,便算你是心善,但也不可蛮横,还不快赔礼!”赵忠勇板着脸正色道。

    秦南风只是站在那处不言不语,显然很是不服。

    钱世海忙道:“一点小事而已,赔礼就不必了!”

    又朝着丁氏道:“送个奴仆的事情,这两个孩子才多大,哪有你说的那么污糟,还不快出去!”

    丁氏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扭头气冲冲的走了。

    “孩子不懂事,让伯父见笑了,”赵忠勇顺势将事情圆了过去。

    赵忠勇琢磨着,自己的外甥自己了解,倒也不至于送个婢女便打人家姑娘主意,这孩子没那么不堪,大概是真看不过眼。

    不过这事说来倒也奇怪,这把大人堂堂朝廷大员,他的女儿,怎会连仆从都不够使唤的?

    二人又客套了一番,赵忠勇道:“若无旁的事,我便先走了,伯父保重身体,告辞!”

    “我送送你,”钱世海忙道。

    “不必了,伯父还是留下来照顾祖母吧,”赵忠勇摆摆手,大跨步往外走。

    钱世海也不好勉强,只得顿住脚。

    云娇见状忙道:“二舅舅,我去送送秦少爷,他送我一个婢女,我也不得旁的谢礼,便送他一送吧。”

    “去吧,”钱世海点头,他倒没有为难这个外甥女的心。

    云娇急急追了出去:“赵……赵大人,请留步。”

    她也不知该如何称呼赵忠勇,情急之下,便喊了出来。

    赵忠勇诧异回头,见是她神色便柔和了些:“把姑娘,你与南风一般大,同他一样叫我舅舅便可。”

    云娇低头轻咳了一声,心道您是表哥的结拜兄弟却让我喊舅舅,这可真是牛毛炒茴香——乱七八糟。

    不过习武之人不拘小节,赵忠勇这般反倒让她放松了些。

    且事到如今,她也顾不得那许多了,开口道:“赵……赵舅舅,我想与秦少爷道别,不知可方便……”

    “南风,”赵忠勇很是干脆的朝着秦南风一抬手:“来,把姑娘找你有话说。”

    他虽是个武将,却不是个莽夫,而是有勇有谋粗中有细,起初瞧这丫头追出来,还当自己家那个混小子真偷偷招惹人家姑娘了。

    但云娇一开口,他便察觉他猜错了,这姑娘虽极力掩饰着,眼中却仍旧难掩焦急,再瞧她手无意识的攥紧,便知她定然有于她而言极为重要之事要找南风。

    他本是个爽快人,说了一声便去院外等着了。

    云娇领着秦南风走到廊下无人处,这才站住脚,回头望着秦南风想着该如何开口。

    “你望着我做什么?”秦南风不解:“有何事你说便是了,但凡哥哥能做到的,都不在话下。”

    “秦小五,你此番可是回帝京?”云娇沉吟片刻,这才开口。
………………………………

第25回 谁让我是你哥哥呢

    说起此事,秦南风顿时眉飞色舞摩拳擦掌:“此番不回帝京了,我三舅前日接了调令,要往西地去呢,我缠了他整一日,他才勉强答应带我去见识一番。”

    大渊西地与翎夏国接壤,近年翎夏国屡犯边境传闻不止,云娇虽在闺阁之中倒略有耳闻。

    “如此……”云娇顿了顿,掩下失望微笑道:“那便祝你一路顺风,旗开得胜。”

    秦南风瞧她神色不对,皱眉道:“有何事你便直说,与我有何见外的?”

    云娇若无其事道:“我当你要回帝京,原想托你替我带个话,既如此,我让谷莠子回去一趟便是了。”

    秦南风想起今晨所见,正色道:“你如今处境,那小厮走了怕是不妥,你与我说是何口信,我替你传回去。”

    “你不去西地了?”云娇错愕。

    “我让人传话回去便是了。”秦南风不以为意,这等小事在他看来实属小菜一碟。

    云娇踌躇片刻:“那不必了,我叫旁人回去吧。”

    “把小九,”秦南风皱眉:“我记得你小时候也不这般婆婆妈妈的,你支支吾吾的作甚,有何话便直说呗!”

    真真是急煞人了,女孩子长大了都这般矜持吗?也太磨人了些。

    “你今日也见了,我外祖母如今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她心中一直记挂我三舅舅,便是糊涂了,也还念念不忘的总是唤他,可我三舅舅在帝京恐还不知外祖母如今情形……”云娇别无他法,索性和盘托出:“二舅舅不曾派人知会三舅舅,我一个小辈也不好置喙长辈做事情,家丑不可外扬,外头人若是晓得了,又不知要编排出多少不是,眼下我跟前又不得合用之人,这才想着请你给我捎个口信回去……”

    “原是这般……”秦南风沉吟片刻,抬头瞧着她含笑道:“那我便替你跑一趟吧。”

    “可你……”云娇很是过意不去。

    一个热血少年对于战场的向往,便如同一个贪杯之人对美酒一般欲罢不能,他好容易缠着他舅舅得来去边疆的机会,怎能因她的事耽搁了?

    “不妨事的,去西地往后有的是机会,”秦南风笑嘻嘻的伸手揉她发髻:“谁让我是你哥哥呢!”

    云娇这回不躲也不恼,而是郑重朝他行了一礼:“如此,云娇便多谢哥哥了!”

    她暗下决心,往后若有机会,定会好好报答于他。

    “不必如此多礼,”秦南风收回手笑得爽朗:“不得旁的事我便先走啦!”

    “还有,顺带给我姨娘也捎个信,便说外祖母身子很不好,让她得空便来。”云娇又匆匆叮嘱。

    “放心,我先去了!”秦南风与她挥手告别。

    “把云娇!”

    云娇正欲点头,耳边便传来尖锐的唤声。

    二人错愕扭头,便见钱妍怒气冲冲的走上前来。

    秦南风一见钱妍顿时脸色一变,匆匆丢下一句:“小九,我走了!”

    说罢转身溜之大吉。

    “秦南风!你给我站住!”钱妍见他跑了顿时急了。

    秦南风如同不曾耳闻一般,一阵风似的跑出院去了。

    云娇见他如撞鬼一般,眨眼便跑了个没影,不由暗暗好笑。

    钱妍气的直跺脚,转身便将矛头对准云娇:“把云娇,你说,你们两个躲在这处鬼鬼祟祟,到底在说什么!”

    云娇瞧着这个表侄女,在心中叹了口气,她长相肖似沈长东,模样不太出色也就罢了,偏这性子也不沉静娴雅,而是与二舅母一般聒噪,遇上点事情便咋咋呼呼的。

    她瞧上秦南风该有数载了,可秦南风若是能瞧上她,那才叫真的撞鬼了。

    云娇不想与钱妍多做纠缠,拔腿便欲一走了之,免得被这贴狗皮膏药黏住揭都揭不开来。

    “把云娇!你给我站住!”钱妍如何肯就此作罢,冲过去拦在她跟前:“没听到我问你话呢,你可是聋了?”

    云娇耐住性子道:“钱妍,首先呢,我好歹也算是你的长辈,你似乎不该直呼我名,太过不合礼数。

    其次,我与旁人说什么,与你不相干。

    最后,请你让开,我要去照料外祖母了。”

    “把云娇,你还敢教训我,也不看看你现下住在谁家,”钱妍顿时更加怒不可遏,两手叉腰,口水飞溅。

    云娇嫌恶的皱眉,正欲开口,便见不远处一身姿挺拔的少年缓缓走来。

    她顿时松了口气,将到唇边的话语咽了下去,笑吟吟的望着来人。

    那少年走到近前,对着云娇文质彬彬的行了一礼:“钱胜见过表小姨。”

    他眉眼酷似云娇的表姐钱香兰,俊秀又带着些书卷气,叫人瞧着便知是个读书人。

    云娇含笑点头,对比自己个头还高些的钱胜这般以礼相待习以为常。

    钱胜自来便是如此,遵循儒家五常:仁义礼智信,他做人做事黑白分明有板有眼,也是如今钱家唯一的一个不可多得明白人。

    云娇一向瞧他颇为顺眼。

    钱妍见到自己弟弟这般敬重云娇,登时气的七窍生烟,站在一侧脸色铁青,却也是一言不发。

    从小到大,她早晓得自己这个弟弟有多么的固执,想说服他与她一道对付把云娇,简直白费口舌,痴人说梦。

    且这个弟弟争气,读书极为用心,家中一向事事以他为先,钱妍轻易也不敢与他针锋相对。

    “姐姐,”钱胜瞧向钱妍,似乎没看出她的不快:“你与我一同去瞧曾祖母吧。”

    钱妍狠狠的瞪了一眼云娇,冷哼了一声扭身走了。

    云娇朝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这才跟了上去。

    蒹葭正在门前担忧的张望着,一见云娇,顿时欢喜的冲了上来:“姑娘……”

    “什么主子什么奴才,都一样没规矩,”钱妍轻蔑的翻眼,一脸不屑。

    蒹葭忙捂住嘴,不敢作声。

    云娇不以为意,带着蒹葭几人一同进了门。

    钱世海还在屋里坐着,李嬷嬷与木槿在房中照料着钱老夫人。

    钱妍进门便捂住口鼻,一脸嫌恶,尚未站住脚便随意找了个由头,迫不及待的去了。

    钱胜待着也不大会儿工夫,钱世海便催着他去读书。

    钱胜也便起身告辞了。

    屋内除了几个婢子,便只余下云娇与钱世海。
………………………………

第26回 过了良久犹觉不敢置信

    钱世海瞧着自己这个外甥女站在一侧乖顺的模样,总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心中对自己的老母亲也有些愧意。

    他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站起身道:“云娇,眼下你婆奶奶睡着了,我前头还有事便先去了,若有事你差人去叫我。”

    “二舅舅等等,”云娇忙跟上一步。

    “怎么?”钱世海不解。

    “我也没得旁的事,只是婆奶奶如今身子虚弱,用不下那些荤腥油腻的,二舅舅可否吩咐厨房,每顿给婆奶奶做些新鲜清淡的吃食?”云娇希翼的瞧着他,心下估摸着,这点主二舅总该做的了吧?

    钱世海点点头,正欲应下。

    外头门帘一挑,沈长东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钱香兰。

    “小姨在说祖母的饭食?那是我特意吩咐厨房做给祖母补身子的,可有不妥?”沈长东笑吟吟的走到近前。

    云娇一见他便如见了茅厕的蛆一般恶心,清晨之事犹在眼前。

    蒹葭与木槿对视一眼,二人皆有些胆寒。

    可偏偏沈长东这个始作俑者却若无其事谈笑自若。

    云娇往后退了一步,瞧向钱香兰:“表姐。”

    钱香兰柔柔的笑了笑:“表妹,你照顾祖母受累了。”

    这个表姐,待人接物还是不错的,没随了二舅母,只是不知为何一直纵容沈长东作恶,甚至还帮他善后。

    沈长东见云娇不理他,故意上前一步笑道:“小姨今日怎的连姊夫都不叫了?莫不是害羞?”

    那模样,倒真似平常的姐夫与小姨之间开个玩笑,任谁也瞧不出破绽。

    云娇若是不应,倒显得不知礼数了。

    可对这人面兽心的畜生,她如何叫的出口?

    她垂目默默无言,就这般与他僵持着。

    沈长东面上有些挂不住,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钱香兰神色微动,思索片刻上前解围道:“你晓得表妹害羞,还故意逗她做什么!”

    沈长东好似想起什么,面上神色一缓,忽的一笑:“也是,姑娘家害羞也属正常。

    不过我方才听到小姨说起祖母的吃食,那些一向都是我安排的,小姨提的也不无道理。

    不如这般,待小姨空了到我书房,给我列些菜品单子,我吩咐厨房照做便是了。”

    云娇死死掐住手心,才忍住了甩他一巴掌的冲动。

    “这样也好,”钱世海不明就里,很是赞同的连连点头,其实他心中也是有些意外,不曾想到姑爷这次这般好说话。

    钱香兰站在一侧若有所思。

    沈长东背手瞧着云娇:“小姨以为如何?”

    云娇盯着面前这张丑恶的嘴脸,知道他说出口的不是询问,而是要挟。

    他就差对她直言若是想让外祖母饭食合意,她便须得与他苟且。

    云娇僵了片刻,定下心神轻轻一笑:“就依姐夫所言。”

    沈长东先是有些惊讶,接着便很是得意,原以为这个小姨很难上手,却不曾想也不是个什么忠节烈妇,他心中很是自得,以为云娇已是他囊中之物。

    “那便如此说定了,岳父,城西那家铺子的帐可曾送过来?”沈长东朝着钱世海问道。

    钱世海回道:“今朝早上掌柜的差伙计送过来了,我去取给你。”

    翁婿二人说着便一同离去了。

    屋内除了婢女与钱老夫人,便只余下云娇与钱香兰表姊妹二人。

    “你们都先下去吧,”钱香兰静坐了片刻,忽然朝着蒹葭她们吩咐道。

    蒹葭三人都瞧着云娇。

    云娇心中微动,微微颔首。

    片刻之后,屋内便只余下云娇与钱香兰表姊妹二人,并一个昏睡在床上的钱老夫人。

    “好妹子,你来坐这儿,”钱香兰起身拉过云娇,坐在自己身侧。

    “表姐。”云娇乖顺的唤了一声。

    “好妹子,我虽是你表姐,可我妍儿比你还年长些,我也可算你半个长辈,我说的话你可愿听?”秦香兰拉着她的手,目光无比真挚。

    “那是自然。”云娇点头。

    “那你便听我的,万万莫要去你表姊夫书房。”钱香兰握着她的手蓦然攥紧。

    “为何?”云娇即刻便问。

    “你莫要多管,听我的便是了。”钱香兰拍了拍她的手:“你只需晓得,表姐不会害你便是了!”

    “表姐,若是我没有猜错,其实你是知道他的所作所为的!”云娇站起身来,抽回自己的时候,厉色道:“那表姐为何不阻止,任由那禽兽为所欲为,甚至还替他善后?”

    钱香兰叹了口气,看向别处:“你当我不想阻止吗?你瞧瞧我这身上。”

    她说着卷起衣袖,露出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新伤摞着旧伤。

    云娇愕然无语,怔了片刻才道:“这些都是他打的?舅舅与舅母便这般由着他打你吗?”

    钱香兰苦笑了一声:“当初我本有个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马,他家兄弟五个,也肯入赘我家。

    可你舅舅舅母瞧不上他只是个铁匠学徒,说将来没得出息,偌大的家业他也没本事管。

    后来机缘巧合认识了打外地来的沈长东,只因他是个秀才,识字载文,你舅舅他们便觉得他处处都好,再加之他也同意入赘。

    你舅舅便欢欢喜喜的定下了这桩亲事,你舅母更是到处说自己这姑爷多么好多么出色,我也拗不过他们,只好顺了他们的心意。

    可成了亲之后他才露出本性,对我动辄打骂,还道妇人不可惯着,越惯越是装腔作势。

    我拿捏不住他,挨了打心中又委屈,便与母亲哭诉。

    起初,你舅舅舅母见我挨了打,自然心疼,每逢我与他起了冲突,便也来帮腔。

    最初几次,他也有所收敛。

    后来有一次,你舅母耐不住性子,冲上去给了他一耳光,他便再也不装了,却反过来将他二人也打了一顿,却毫无愧疚之心,还闹上了公堂,说我们商贾之家居然敢凌辱读书人。”

    云娇听得瞠目结舌,久久说不出话来,天下竟有如此颠倒黑白罔顾人伦之人,简直匪夷所思,过了良久犹觉不敢置信。

    上门入赘的姑爷敢对这一家子这般妄为,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过细想来他不过是仗着自己是个落第秀才,钱家又无男丁,才敢为所欲为。

    若是钱香山还在,也轮不到他在此作威作福。
………………………………

第27回 点茶

    钱香兰又叹了口气:“就这般闹了几年,他越发放肆,如同个泼皮无赖一般,他又年富力强的,再加上是个秀才,我与你舅父舅母辩也辨他不过,打就更不是对手了。

    后来也就只能作罢,家中一概事务皆由他说了算。”

    “表姐,你就不曾想过拒抗吗?”云娇听的柳眉剔竖,俏目圆睁。

    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这不是鸠占鹊巢吗?

    外祖父与大舅舅辛苦打下的家业,怎能就这般便宜了这种人?

    “拒抗?”钱香兰凄惨一笑:“谈何容易?如今儿女都这般大了,他却越发的暴虐,动则对我破口大骂,一个不他的如意便是拳打脚踢,我能如何?

    就算自己不要颜面,也总要替儿女着想。

    咱们身为女子,做不得自己的主,一切都是命,认了吧。”

    云娇蹙眉心中酸楚垂目不语,认命?身为女子便该认命?这是为何?难不成女子从出生那一刻便错了?

    “云娇,你切记不可去他书房,我便先回去了,若是久留了,不知又要闹出何等事来。”钱香兰叹了口气,收起方才的哀伤,面色如常的起身去了。

    云娇坐到外祖母床边,瞧着她苍老憔悴的容颜,暗自咬牙,认命?绝无可能。

    旁的事情她都无谓,甚至她自己的事情她都可以当做不曾发生过,毕竟那畜生也不曾真近她的身,可外祖母这折断的腿,她定是要朝那畜生双倍讨回的!

    安顿好外祖母之后,由李嬷嬷照看着,云娇回了自己的那间屋子。

    蒹葭与木槿并秦南风先前送的那个蒲公英,都随着她一同进了屋子。

    云娇进屋随意靠在藤椅上,蒹葭与木槿一左一右站在她身侧,三人一同打量着蒲公英。

    蒲公英垂眉敛目,十分恭顺。

    “你叫蒲公英?”云娇脆声问道。

    “是。”女子点头称是。

    “改了吧,”云娇淡淡道:“我家只有男仆才用三个字的名字。”

    见她垂着头不言不语,云娇便当她是默许了,又开口问道:“你本名叫什么?哪里人士?你与秦少爷是如何认识的?”

    “我姓黄,叫黄连弟,”她小声回道:“我便是莱州郊外人氏,我家原先是从北方逃难来的,家中有父母双亲并一弟弟。

    我弟弟自幼便有不足之症,自会喝奶便喝汤药,这原本是富贵病,有些好补品将养着便是,只是家中没那许多银钱去买补品,弟弟的身子便时好时坏的。

    前些日子天寒,我弟弟便又发了病,先前爹娘为了给弟治病家中能变卖的都卖了,实在不得法子了,我也看不下去,走投无路之际便只得到街头卖身为奴,想着拿些钱回去救救急。

    出门时我沐浴焚香祷告,祈盼能够遇上个好的主子,菩萨竟让我如愿了,在街头便恰巧遇上了秦少爷,这才被带到这处。”

    云娇微微颔首:“秦少爷可给你签了卖身契入了奴籍?”

    黄连弟迟疑着摇头:“不曾。”

    “那你可愿跟着我?”云娇又问道。

    “自是愿的。”

    “你既愿跟我,这契子还是要签的,”云娇柔柔一笑:“一来,签下了卖身契,我好再给你贴补些银钱,二来凭着这一纸契约,以后每月你才好领月例。”

    黄连弟有些犹豫。

    云娇瞧出她心有疑虑,又出言为她释惑:“你放心,这卖身契也分死契与活契,死契顾名思义,签了就终身为奴,活契也很好理解,便是你自愿卖身几年,便签几年,到期了便可离去。”

    “真的?”黄连弟顿时眼睛一亮。

    云娇点头,又与她说了两种契约不同的月例。

    黄连弟最终选择签下五年卖身契。

    这事情便算是妥了。

    云娇就着她的姓为她取名黄菊,将她划作二等婢女,让蒹葭闲暇之时教她些规矩,这人便算是留在身边了。

    丁氏虽然对此事颇有不满,毕竟有违她为难云娇的初衷,可这人是秦南风送的,且还是当着她的面领过来的,她当时不曾开口,事后也便不好再多说什么,到底是朝廷官员的儿子,又是赵忠勇的外甥,这点面子总是要给的。

    自云娇答应沈长东去他书房之事之后,沈长东无事便来钱老夫人房中转悠,没话也找些话与云娇说。

    云娇不曾去他书房,但也不曾对他怒目相向,每日他来了,不再如从前一般冷着脸,反倒一反常态的殷勤,亲自奉酒奉茶,待他客气的很。

    沈长东当她想通了,对她的殷勤通通笑纳。

    至于云娇过了几日仍未去他书房,他也当做是女儿家害羞,犹豫几天也是理所当然,左右已是囊中之物,也不急这几天,这般喝酒饮茶,倒也有些情趣。

    他很是得意,私底下也时常暗暗感叹,这大户人家养出的女儿,便是个庶女,也比这些农户商家的女儿风雅多了。

    云娇暗地里吩咐谷莠子去街上的药铺买了几钱番泻叶,晚间在自己房中偷空,将那些番泻叶就着火炉烘干,塞在茶饼当中。

    第二日清早,沈长东果然一如往常进了钱老夫人房中,这几日他都满面春风,连带着对家中下人都好了许多。

    钱老夫人那边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