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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娘子是财迷-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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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从头到尾除了李家人,谁也不知道。

    她说不出什么理由,只能胡搅蛮缠:“不是你是谁?你扫把星,乌鸦嘴,不是你动手也是你诅咒的!”

    钱朵冷笑:“我若是乌鸦嘴,就给老天爷说一声,一个雷劈死你!”

    “头上三尺有神明,你胡乱说话死了是要下拔舌地狱的!”

    “收菜损失惨重是因为你利欲熏心、贪多嚼不烂;”

    “可恨你不知道反省,倒怪到我头上。”

    “我有什么错,就因为我提醒了大家?还是因为我赔本收购大家蔬菜碍了你的眼?”

    这话一出口,门口跟来的村民全都对李翠花怒目而视。

    钱朵又说:“听说宋家派媒婆去老四房,你跟宋员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可别再往我身上赖!”

    武氏脸色一变,想起翠花娘在山里说的那句话:“不争气的翠花啊,你咋就自己上了呢?”

    这是李翠花一家想害钱朵,结果自己一头栽坑里。

    她不愿意再纠缠不休:“得了李翠花,你再磨蹭,也躲不了去老四房!来两个人,赶紧将她拉走!”

    里正也点头:“赶紧的!”

    老四房难缠,背后有族长撑腰,里正直接将李翠花扔回去让他们自家处置,才不自己动手做坏人。

    李翠花本来被钱朵一顿数落,心里又羞又害怕,一听要交给钱老太处理,整个人都匍匐在地求饶:“钱朵啊,你帮我说说情啊,我可是你亲婶子!”

    “这回想起来自己是亲婶子了!”里正踢她一脚,招呼两个老爷们过来拽人。

    李翠花后悔啊,早知道村里人会进山,打死她也不会今天算计钱朵。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死定了!

    她四脚朝天乱蹬,又哭又嚎。

    两个大老爷们拽不动她,那就三个。

    李翠花最终被人抬猪一样抬了出去,里正嘴里咒骂着跟在后头。

    武氏拍拍钱朵后背:“别怕,没事了。”

    “谢谢婶。”钱朵轻轻松口气,眼睛往后窗瞥一眼,也不知道墨宸走了没有,可别被人撞到。

    这个时候,武氏突然问:“对了,你啥时候回来的,水生不给我说,我都不知道。”

    钱朵心里一提,肯定不能村里人进山时,她就在大树后面躲着:“那个我早下来了。”

    武氏一拍手:“那肯定是咱们走岔道儿了,你看今晚这事闹的。”

    “没事了,你赶紧睡吧,外面别管怎么闹,你小姑娘家别打听,知道不?”

    “嗯嗯。”钱朵急忙点头。

    武氏又叮嘱两句才急匆匆离开。

    钱朵拍拍小胸口,关严实门,打开后窗朝外看,外面除了明月和冷风,一个人影也没有。

    她的发财大计划还没说完呢!

    李翠花真该死!

    该死的李翠花并没有死,而是直接被老四房给休掉,当天晚上就和她娘一起被撵回了小宋庄。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都不用钱朵打听,这事儿第二天一早就传遍全村。

    有爱嚼舌头的小媳妇,磕着瓜子就溜达到钱朵院前:“朵,你知道你三婶被休了吗?”

    “啊?啥时候的事?”钱朵正从井里提水呢,边拉绳子边问。

    一个小媳妇挤眉弄眼:“就昨天半夜,你知道吗?她竟然跟宋员外勾搭上了,在山里那啥被咱的人拿住。”

    “你奶奶气的差点背气,吵着让你三叔写休书。”

    “你三叔也是个狠心的,伤还没养好的,硬是爬起来写了休书,说李翠花有辱门庭,从此……”

    “哎呀,你三叔掉书袋,咱也听不懂,反正就是他不跟你三婶过了,让她滚蛋!”

    钱朵做出惊讶的表情,心里却毫不意外。

    李翠花这回丑事闹得太大,严重伤了老四房体面,肯定是要被休的。

    她只是惊讶,墨宸竟然将李翠花和宋员外做一处,真是妙哉。

    按照钱朵自己的想法,是将李翠花敲晕扔进山里喂狼,免得总是出来打扰自己挣钱;至于小傻子,钱朵不至于欺侮一个傻子,根本就不在计划之内。

    还是太单纯善良,不如墨宸手黑。

    这么一来,李翠花滚出了钱家沟,背后黑手宋员外也跟着丢人,一箭双雕。

    钱朵正在心里暗自感叹,突然听到小媳妇问:“对了朵儿,昨天你婶子是不是还到你屋里闹腾?”

    “啊?”钱朵一愣。

    小媳妇暧昧一笑:“那么大响动,我可都听见了,你否认不了。”

    “昨天李翠花还在老四房叫嚷,说你藏男人,桌子放两个碗姜汤,一碗还热乎着!”
………………………………

50、二黑

    一道凉风吹进钱朵脖子,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小媳妇凑近钱朵,压低声音,一脸的八卦模样:“钱朵,说嘛,你屋里到底有没有藏男人,年纪到了,又没人替你操心,确实该自己考虑亲事?”

    “嫂子,你信一个被休弃之人的话?”钱朵抬起头,冲小媳妇莞尔一笑。

    小媳妇看着钱朵花一样的笑脸,忙摆手:“嗨,我肯定不信!”

    “但是钱朵啊,我就是好奇,你一个人住为啥放两个碗?”

    钱朵笑:“一碗喝汤一碗盛菜,不行吗?”

    “行,行,咋不行?”小媳妇丝毫不知道进退:“那你喝姜汤为啥也用两只碗?”

    “跟你啥关系啊!”一声厉喝从小媳妇背后传来。

    小媳妇忙挺直身体朝后看,是武氏扶着孙氏走过来。

    一位严厉长辈,一位母老虎,小媳妇谁也得罪不起。

    她扔了手里的瓜子皮,拍拍手,抬头望天:“哈哈哈,今个儿天不错。”说着话沿着篱笆墙小跑着溜了。

    孙氏冲她背影一啐:“东家长西家短,磕着瓜子四处转,我看就是闲的腚疼,回头必须跟她婆婆好好聊聊!”

    “大奶奶,婶子,你们怎么转过来了?”钱朵将水桶放下,迎出来。

    孙氏抓住钱朵的手:“你瞧这手凉的,别提水了,回头我找几个半大小子给你装满水缸。”

    “朵啊,你为咱村做了好事,将损失降到最低,让钱家沟有能力渡过这个年,奶奶代表全村感谢你啊。”

    “外面那些胡言乱语你别搭理,谁要是再跑你跟前嚼舌头,告诉我,我撕烂她的嘴!”

    钱朵笑吟吟:“谢谢大奶奶,我也讨厌那些没事嚼舌头的人呢,干点正事不行吗?”

    是钱不好赚,还是买卖不好做?

    孙氏和武氏过来,就是安抚钱朵的。

    昨天李翠花眼看着被休弃成定局,临走竟然诬赖钱朵屋里藏男人,说桌子上两碗姜汤就是证据。

    武氏当时就给怼回去,她也在场,明明是一碗姜汤,哪一只是空碗。

    谁说一个人过,就得备一个碗,那不是胡扯吗?

    信的人不多,但是她就怕有人闲得慌出来找抽。

    果然一大早就逮住个碎嘴的小媳妇。

    武氏跟在孙氏后面说:

    “钱朵啊,我俩过来就是给你说一声,咱村里也没有浸猪笼的规矩,李翠花不想做咱村媳妇,咱就成全她。”

    “不过她回去也没得好,今早小宋庄就传来消息,宋员外媳妇一等李翠花进村,直接将人掳走打个半死,强摁着签了死契,扔在家里后院牛棚做苦力。”

    “以后你们轻易碰不到,她再没机会害你。”

    “但是你还是得小心点,小宋庄那边你能躲着就躲着,千万别跟他们正面刚,遇到事赶紧回村找人。”

    李翠花不可怕,最怕宋员外翻后账。

    这番话很实在,全是为钱朵个人安危考虑。

    钱朵除了说谢谢,更多的是感动。

    以前外公也说过,宗族是累赘,也是力量,平时看着都讨厌,但关键时刻他们就是维护你的斗士。

    外公说过很多话,唯独这一句,钱朵不信。

    然而今天,她不得不信。

    哪怕孙氏为了里正的位置,武氏为了水生跟着钱朵有好处。

    起码此刻,她们站在自己这边,真心实意的维护自己。

    为了这份好意,为了自己成为全青州的蔬菜大亨,为了早点挣够赎救外公的银子,钱朵也不能闲着。

    所以吃过早饭,钱朵就收拾收拾要去镇上。

    结果没走到村里,就被人拦了回来。

    钱朵瞪着面前的水生和富贵说:“你们干嘛,为啥不让我出村?”

    “姐,隔壁宋员外和他媳妇闹可厉害了,宋员外喊着要杀了你。”水生抽了抽鼻涕:“里正交待,最近你老老实实村里待着,哪儿都不许去。”

    富贵连忙点头:“对对对,里正叔还说了,你有啥事交给我俩,我俩今后就负责给你跑腿!”

    钱朵:“……”

    城门失火,殃及鱼池,她还被连累的给禁足了。

    “行吧,我就是去买点种子。”钱朵说着掏出一个钱袋扔过去:“你们俩去跑腿吧。”

    她犯罪不着急去找墨宸。

    先搞到种子,回头赊账给族人,让他们用来年的蔬菜抵账,自己轻轻松松搞定来年的进货。

    “记着咱村里常种的集中菜种都给我买点,多多益善。”钱朵仔细交待几句后,抄着袖子回家去。

    难得有人给跑腿,还不赶紧去炕上躺会?

    嘿嘿。

    水生提着钱袋挠头:“富贵,钱朵姐又没地,为啥要菜种?”

    “谁知道呢?”富贵也想不通。

    不过拿了人家的钱,肯定给人办事。

    两个人现在该愁的,是怎么去镇上,三十里路呢。

    正好二黑推着那车烂菜过来,要去给墨宅送去。

    富贵忙戳水生:“他也去,咱凑他的车!”

    “才不呢!”水生不喜欢二黑:“他对钱朵姐有想法。”

    富贵可不想走着去镇上:“咱不跟他提钱朵姐就行,跟他一路还能盯着他。”

    “……行吧。”水生也不想拖着两条腿去,最后点点头。

    于是两人将二黑拦住:“二黑,你去墨宅送菜啊,正好我们也去镇上。”

    二黑见是他俩,都没问去镇上干啥,直接点头:“上车!”

    两人对视一眼,先后跳到车上,二黑坐在前面车把赶骡子。

    走了一程,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半天,二黑没忍住:“钱朵呢?”

    水生和富贵互相挤挤眼睛,都不搭腔。

    二黑没问出话,回头朝两人张望一眼,并没有因为两人不说话而生气。

    水生偷偷松口气,拍拍小胸口。

    说实话二黑挺好,就是他娘太讨厌。

    三人又是沉默好久,眼看要到镇上,二黑想了想,又问:“你们跟着去过墨宅,见到过墨宅主人吗?”

    水生和富贵又对视一眼。

    搭乘人家的车,却总是冷脸相待,咋想咋不像回事。

    说的反正也不是钱朵的事。

    于是富贵挠挠头:“没见过墨公子,只见过张管事,三十多岁,就是有点奇怪。”

    “按说他们富贵人家的大管事应该不干活,但是张管事为啥皮肤那么黑呢,一看就风吹日晒,跟咱庄稼人一样。”

    “不过他对钱朵姐挺好的……”

    水生见他话太多,忙拽拽富贵衣服拦住:“二黑哥,你送菜进去自然就见到张管事了。”

    二黑抿了抿,没再追问,但是表情很不好。
………………………………

50、二黑的怒火

    到了镇上,水生跳下车,拉着富贵就跑。

    二黑将车赶到墨宅,敲了半天门都没动静。

    他回头看看一车的烂菜,再没人收,是真的要烂在自己手里,一年的辛苦真的白忙碌。

    二黑心情阴郁,神情黯淡,失望的要转身走。

    这个时候,墨宅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出来一位中年妇人。

    二黑认识她:“许娘子?”

    “是二黑呀。”二黑跟着钱朵去过何财主家,许娘子见过:“你来干什么?”

    二黑指一指车上的菜。

    许娘子这才看见,恍然大悟:“你来送菜的,那你推到后院来。”

    二黑当即将车推进后院,搬完了菜,擦汗的功夫才发现院里只有他和许娘子:“许娘子,宅子里怎么没人?”

    许娘子边整理咸菜罐子边回答:“公子和张管事去县里有点事,我帮忙看会家。”

    “对了二黑,钱朵今天怎么没有来?”

    二黑洗干净手,重新将车套好,一听许娘子问钱朵,犹豫了一下:“她有事没空来。”

    “哦,”许娘子将一小罐咸菜递给二黑:“钱朵不来你帮我捎过去吧。刚腌好的小萝卜,可脆可香,上次她说好要的。”

    二黑接过去,小心翼翼用棉袄包裹住塞到车上,又用绳子拴上防止跌碎。

    磨蹭半天做好这一切,他抬起眼皮装作无意间问:“许娘子,镇上那么多财主,怎么这家的人就找钱朵做合作代理?”

    许娘子一个人待在大院子里,正闷得慌,难得见到一个还算熟的人说话。

    她一拍手,忍不住多说两句说:“那还用问,咱钱朵脑子多灵活,人又心善。”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钱朵年轻,好掌控,可比那些老奸巨猾的财主合作着放心。

    二黑眼色闪了闪,又问:“那这里的管事,对钱朵挺好的,哈?”

    “好啊,咋不好?”许娘子顺口一答:“张管事看着严肃,其实人可暖。”

    “钱朵两次来都弄的一身水,他又是塞汤婆子又是让我给熬姜汤。”

    “一身水?”二黑突然想起那次钱朵落水,送她回来的男人?

    不就是富贵口中的:三十多岁,脸黑?

    二黑一颗心如掉在冰窖里,脑子里只有许娘子嘴里说的张管事对钱朵很暖。

    他不想打听了。

    二黑套上车,告罪一声,撵着骡子就来到街上,望着没什么人的街道发呆。

    他喜欢钱朵。

    之前也一直以为,自己会娶钱朵。

    但是眼下,好像一切都成了泡沫。

    “二黑!”水生和富贵一溜烟跑来,打断了他的忧伤:“走,回!”

    两个半大小子提着一串纸包跳上车。

    二黑望一眼,问:“你们买的啥?”

    “别问,问就是不知道!”水生捂着富贵的嘴,急慌慌说:“咱赶紧回去吧,俺娘等我回家吃午饭。”

    二黑见状,脸色更阴鸷,扬起鞭子就抽了下骡子。

    富贵扒拉下水生的手,冲他怒目而视,小声质问:“你捂我嘴干啥?”

    “还不是怕你多话。”秃噜秃噜再引到钱朵身上去,真跟富贵娘一样脑子不中用。

    富贵的娘,就是武氏的妯娌,那个下完冰雹带头揍李翠花的女人,老五房的媳妇高氏。

    水生和富贵是堂兄弟,冰雹过后高氏让富贵跟着水生往钱朵跟前凑,想讨点好处。

    富贵人憨实,水生愿意带他玩,就是烦他憋不住话,鼓噪。

    “以后我不让你说话,你别吱声!”水生凶狠的交待一句,亮出自己的拳头。

    富贵立刻自己捂严实自己的嘴,果然一路上都没说一句。

    直到回到自己家,他还捂着嘴,憋的小脸通红。

    高氏看见,皱眉:“你干啥呢,捂着嘴偷吃啥呢?”

    “娘,”富贵终于放下手,深吸一口气:“水生哥不让我说话,天上飞的小鸟我不能夸,地上的蚂蚁我不能笑话,看见二黑哥棉袄被咸菜罐泄出的卤水打湿也不能说,憋死俺咧!”

    高氏:“……”

    这个傻儿子。

    …………

    水生和富贵先去钱朵家送的种子,等两人离开,二黑才搂着咸菜罐敲开钱朵的院门。

    “二黑哥?”钱朵拦在门口,没说让二黑进去,就在门口说话:“有事?”

    二黑将咸菜罐交给钱朵:“许娘子给的。”

    “谢谢!”钱朵接过去,依旧没说让二黑进屋坐。

    二黑心里沉甸甸,有好多话想说给钱朵,却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

    钱朵掀开咸菜罐尝了跟萝卜条,抬头见二黑没走:“二黑哥,你还有事?”

    二黑脸一红:“钱朵,你跟我就没啥话说吗?”

    “……”需要说啥话?

    二黑见钱朵一脸茫然,一股怒火从胸口喷发而出:“钱朵,之前你不是这样的!”

    “哪样的?”钱朵真的懵。

    二黑涨红着脸说:“以前你出门都是叫上我,有好吃的也给我分享,现在你连门都不让我进!”

    “那不是村里有人闲话吗?”村里因为李翠花的丑纷纷扬扬,对一男一女特别敏感,早上刚有小媳妇打探到钱朵跟前。

    这时候放二黑进屋,被人瞧见,钱朵还能活吗?

    二黑可不想这些,就是感觉委屈:“钱朵,你到底对我啥看法?”

    “……好人。”钱朵隐隐约约,好像知道二黑要问什么。

    之前她虽然一门心思挣钱,偶尔也会想自己要嫁什么样的人。

    当时身边就二黑对她好,说没想法是不可能的,其实嫁给他也不错,家里人际简单好相处。

    但是就那么一点点火苗,被宋婶大转弯的态度给浇灭,钱朵再也不胡思乱想且慢慢疏远了对方:“二黑哥,我将你当哥哥看……”

    “撒谎!”二黑不听,好人卡让他胸口的怒火烧成邪|火,眼睛都红了:“村里同辈都是你兄弟,唯独我不是,我不姓钱!”

    “你跟我好,我也喜欢你,咱俩就该一对!”

    “你不搭理我,是不是因为又喜欢别人了?”

    “说,是不是那天救你上岸的男的?”

    “墨宅的管事对不对?”

    “也是,人家是墨家公子的管事,比我有钱,比我会哄女孩,你一个无依无靠被撵出家门的孤女还不上杆子去攀附?”
………………………………

51、唯恐天下不乱

    二黑站在钱朵家门口,因为得不到而愤怒,口不择言。

    钱朵从惊讶到愤怒,再到理智,冷冷望着二黑继续污蔑她。

    二黑声音越来越大,方圆三里都听得见:“你高攀上墨家管事,以后衣食无忧,可不比在钱家沟做个孤女强。”

    “但是那管事三十多岁,这个年纪早就有妻子儿女,你就那么不要脸去做人外室?”

    “昨天半夜,你屋里是不是藏着他?”

    “啪!”钱朵见他越说越不像话,一个嘴巴子扇了过去。

    “……”二黑被扇得脸颊生疼,终于理智回笼:“钱朵,我、我……”

    他刚才说了什么?

    钱朵不想听他再大放厥词,冷笑:“二黑,你是不是闲得慌,跑我门口唱戏来了?”

    “先是出言不逊,接着就是自扇耳光,然后我是不是还得陪你唱你听我解释,你不听不听的码戏?”

    “我可没那个闲功夫!”

    “不过鉴于你的随意污蔑,我必须给你捋一捋!”

    “首先我疏远你,难道不是因为你娘跟着李翠花骂我扫把星,你舍不得怨你娘,就往我身上赖?”

    “其次,你说我跟什么张管事,完全就是特么的放狗屁!”

    “我抛头露面做买卖,早想过别人背后说三道四,但是万万没想到,最先诋毁我的,竟然是我一直当亲哥哥的你!”

    “既然你瞧不起我,那就麻溜的滚蛋!”

    钱朵直接下逐客令,并将门重重关上。

    二黑赶紧伸手挡住门:“钱朵,我刚才鬼迷心窍说了重话,你能千万别生气!”

    “二黑,我说你娘小肚鸡肠偏听偏信不是好人,你会生气吗?”钱朵眼睛愈发的冷。

    二黑阻拦的手一顿:“你……我娘都是为我好,你咋能那么说她?”

    呵呵,所以凭什么要别人原谅你的暴力语言?

    “趁我说更难听的话之前,滚!”钱朵一使劲,门重重关上。

    二黑的手抽的不及时,被夹了一下,生疼。

    但是再疼也没有心疼。

    在二黑眼里,她关的不是房门,是两人之间的再无可能的交集。

    他用拳头狠狠砸门:“钱朵,我会好好劝我娘,你给我个机会!”

    “滚!”

    二黑还想解释,但是钱朵只有一个字回他。

    不远处,有人扛着铁锨怒气冲冲往这赶,周围还有人探头探脑,全听见了。

    二黑觉着丢人,只能先灰溜溜离开,回到家他一头栽到床上,任宋婶怎么叫也不起床吃饭。

    宋婶着急:“你吃饭啊,遇到什么事了连饭都不吃?儿啊,有啥事给娘说,是不是外面又有人说你是外皮?”

    她越问,二黑越烦:“娘,你出去!”

    他一把将宋婶退出房间,宋婶怎么喊也不答应,心里担心坏了。

    小时候二黑常受村里同辈排挤,后来长成壮实的小伙,一个拳头能打两人,那些人才慢慢补欺侮他。

    所以到底是谁家混账羔子又欺侮她的哇?

    宋婶抹把眼泪,想自己不能再忍气吞声,于是便去村里绕着圈的叫骂。

    “哪个王八羔子不要脸,我儿是吃你家粮偷你家菜了,欺侮一个小伙子你就能耐啦?”

    村里人吃午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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