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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娘子是财迷-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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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个王八羔子不要脸,我儿是吃你家粮偷你家菜了,欺侮一个小伙子你就能耐啦?”

    村里人吃午饭一般都聚集在扬麦场边的石磨旁,虽然天气冷,但不是刚受灾吗?

    此刻大家团聚在一起,看谁家碗里都是咸菜疙瘩没有肉,心里才舒坦点,于是该聚的还是聚。

    宋婶绕着圈一骂,立刻惊动了石磨边的众人。

    早上跑去钱朵家门口的小媳妇,消息最灵通,听见宋婶骂声捂着嘴笑。

    旁边一个婶子推她:“你是不是知道点啥?”

    “别问,我啥也不知道。”小媳妇敲敲碗边,继续喂孩子稀饭。

    宋婶正好转悠到这里,耳朵灵敏的抓到小媳妇的话,她立刻走过去质问:“你知道啥,说!”

    一个外来的寡|妇竟然当众质问她,让小媳妇很没排面。

    小媳妇的脸立马掉的比冰柱子还长:“你问我就答啊,谁欠你?”

    宋婶急啊:“你知道你就说,你不说是不是心里有鬼?是不是你家男人又欺侮我儿?”

    二黑小时候,就数小媳妇男人领头欺侮的厉害。

    小媳妇一听,这还得了,当即放下饭碗,起身叉腰,指着宋婶鼻子骂:“你说谁呢?谁稀罕欺侮你家?”

    “明明是你儿子不要脸,跑到人钱朵门前胡言乱语,被人关了闭门羹!”

    “……”原来是这样。

    宋婶想起二黑对钱朵的感情,又气有心疼。

    了知道了事情起因,宋婶终于冷静下来,见小媳妇面色不虞,忙道歉:“侄媳妇,真是对不住,婶子也是太着急。”

    “那个啥,二黑怎么就摸到钱朵门口去了,你能给婶子说说不?”

    小媳妇翻了个白眼,挺瞧不起宋婶细软怕硬的样,不过该说的她一句也没少说,当即叭叭叭将二黑见钱朵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

    孙氏也喜欢端着碗到石磨边吃饭,一来就看到小媳妇拽着宋婶喷的吐沫星子乱飞。

    我勒个天,这小媳妇没人管了是吧。

    小媳妇背对着孙氏,话夹子一开止不住:“你是没瞧见,二你儿子跪下求原谅,人钱朵不稀罕搭理,先是给了一嘴巴子,接着泼了一盆刷锅水!”

    宋婶一听心疼儿子心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心里恨死不识抬举的钱朵。

    孙氏大步走过去,二话不说,抬腿照着小媳妇屁股上就是一脚。

    “哎呦!”

    正说到热闹出的小媳妇没提防,直接扑到对面宋婶身上,两个人摇摇晃晃互相搀扶,才没摔倒。

    小媳妇当众丢人,大声嚷嚷:“大奶奶,你凭啥踢我?”

    “凭啥?”孙氏指着小媳妇鼻子骂:“我说二傻他媳妇,你刚才撅着腚瞎叭叭啥呢?”

    “我就在东南地干活,离钱朵院子不远,咋没瞧见她泼刷锅水?”

    “再让我瞧见你造谣生事,信不信我挖个坑将你埋了!”

    小媳妇捂着屁股,羞的脸红脖子粗,又不能忤逆长辈,端起地上的饭碗灰溜溜撤回家。

    一群看热闹的人吓得忙埋头专注往嘴里扒拉饭。

    孙氏正眼也没瞧宋婶,掉过头对着众人骂:“现在知道扒拉饭了,刚才看热闹看的过瘾不?”

    “一个个闲得腚疼,是地里活干好了,还是被雹子砸的屋顶修好了?”

    “咋好意思听钱朵的笑话呢,一群不要脸的玩意,亏了人家收不嫌弃收你们烂菜,还四处给你们找菜种子!”
………………………………

52、日子过得该有多磕碜

    “大奶奶你说啥?啥种子?”

    好多人受灾后,都猫家里等上面拨赈灾粮,至于年后地里种什么,还没有什么章程。

    突然听到孙氏提什么种子,大家都觉着奇怪。

    孙氏瞧见他们不思进取的模样就生气:“啥种子?你说啥种子?”

    “过完年地里不播种了?”

    “你家预留的粮食种子还有没有?蔬菜种子你们还有余钱买吗?”

    众人端着碗全不说话:“……”

    太扎心了。

    承平太久,老百姓都忘了战乱和饥荒,家里几乎不存粮。

    除了上缴的,留够自己吃的,其余全卖了换钱。

    现在冰雹一下,种菜收入锐减,原来六、七百文的粗粮,涨到了两贯钱一石。

    如果没有上头赈灾,别说买种子,饿肚子都有可能。

    孙氏眼睛斜着瞥一眼宋婶,冷笑:“吹杀灯挤眼——后来的事看不见!”

    “冰雹一下,肚子都填不饱,地也给冻住,年后还不知道什么光景呢,倒是有闲心在这里闹事!”“

    “人钱朵跑前跑后给咱想办法弄来种子,你瞧瞧你们这群人,还在外面听人家笑话,我都不稀罕说你们。”

    本来挺伤感的众人,顿时眼睛一亮:“钱朵弄来种子了?”

    “都别嚷嚷!”孙氏大声说:“吃完饭都赶紧干活去,谁再聚堆说闲话我就去你们家骂,等傍晚回家的时候,去我们院仔细商量!”

    训斥完,她又狠狠剜一眼宋婶,瞪得宋婶想找地缝钻进去。

    因为之前跟着李翠花说钱多坏话,宋婶心虚,不敢跟孙氏硬杠,也和小媳妇一样灰溜溜离开。

    但是回到家,看到儿子房门紧闭,里面甚至传出隐约哭声,宋婶又委屈又怨恨,对钱朵更没什么好感。

    她干脆蹲在堂屋门槛上拍小人:“一个落魄的孤女,还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呢?”

    “没家没长辈的,姑娘家抛头露面,一心钻到钱眼里,不知道跟多少男人有染才得来的种子,想在村里当好人,不知道背地想什么好事呢!”

    “也就我家二黑傻能看上你,你还不知好歹伤我儿子的心。”

    “呸!”

    真是越骂越生气,越骂越伤心,越骂越觉着钱朵不是良配。

    她得想办法让儿子赶紧忘掉那个狐狸精才对。

    看不见就忘掉了,所以得将钱朵撵出村。

    怎么才能撵走呢?

    宋婶陷入沉思,傍晚估计钱朵又得出风头,她非得好好扒拉扒拉她的脸皮,让大家看清楚钱朵没安好心!

    …………

    距离云岗镇六十里外的县城。

    县衙里,刚上任的裴县令态度特别殷勤,拉着墨宸不让走:“午饭已经做好,墨公子不如吃过再回?”

    墨宸嫌弃的将袖子从对方手里挣扎出来,掏出丝帕认真擦拭了一下,挑眉冷冷瞥一眼裴县令。

    裴县令顿时感觉压力倍增,像看到严厉上级对他无声的呵斥一般,冷汗都下来了,忙不自觉的回答:“是县衙饭堂的工作餐,两菜一汤,符合标准。”

    “不了,回去!”墨宸将丝帕扔给张东成,自顾自出门。

    张东成拦住还要往城外送的裴县令:“大人请回吧,我们公子没有在外吃饭的习惯。”

    “那、那,不送?”裴县令实干,却不善言辞,否则也不会明明正儿八经进士出身,做了十年官还是个县令。

    张东成也不以为意:“咱们捐赠的粮食,还是尽快分给老百姓才对,您忙,我们回了。”

    “是是是,慢走慢走。”裴县令腰都弯到地上,却说不出多少漂亮话,翻来覆去就是这两句。

    裴县令身边一个年轻的少年扯他衣服:“爹,人都没影了,别行礼了!”

    “即便是墨家出来的,身上也没什么功名,你就算转变思想想升官,也不至于折磨跪舔吧。”

    裴县令整理好官帽和衣裳,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无知小儿!”

    “看人看相,就算青州首富的墨家,也养不出刚才那位墨公子上位者的气度。”

    少年一愣:“啥意思,他不是墨家的,冒牌货?”

    裴县令忙捂住少年的嘴:“呸呸呸,休得胡言乱语!”

    送人的时候,他只带了儿子出来。

    此刻他左右看看无人,随即小声给儿子说:“你知道王府四处找逃跑的小公子吗?”

    少年瞪圆眼睛:“你怀疑他是?”

    想想有可能,也只有那位小公子,墨家才会默许他顶着自家名声四处晃荡。

    “算了算了,你知我知天知,嘴巴千万把住门,别没事惹一身骚。”少年一脸凝重。

    裴县令很满意儿子谨慎的态度:“咱就当不知道,你也别憋家里死读书,回头你跟着老刘压粮食去云岗镇赈灾。”

    “老刘发粮食,你去给墨公子颁发嘉奖令,露露脸,爹没用,以后就靠你光宗耀祖了!”

    王府那位上位的长公子,一瞧能力就不行,才几天呢,已经人心涣散。

    最后不知道青州归谁呢。

    趁现在墨宸不显山漏水,赶紧凑过去露个脸联络联络感情才是真的。

    唉!

    裴县令摇摇脑袋,颇有些憋屈。

    父子两个说墨宸,张东成那边也正将一沓资料交给墨宸:“公子,这是裴县令的所有资料。”

    墨宸两根手指捏着资料,慢慢翻看:“景德十五年的进士,至今还是县令?”

    “对,他没啥背景,又不肯孝敬长官,办事认死理,实事没少干,但是挨骂的有他,得功劳的是上司。”

    “不过自从上年其夫人死后,裴县令态度大转弯,学会拍马溜须,可惜言辞太笨拙,总是东施效颦,事倍功半。”

    墨宸想起腰杆弯到地上的裴县令,微微皱眉:“实干家就继续干他的实事事,学什么拍马溜须!”

    “一个人一个想法,但裴县令品行绝对没问题。”张东成见墨宸不高兴,忙掏出准备好的食物:“公子,吃点东西吗?”

    墨宸垂眸一看,是许娘子腌制的萝卜,想起钱朵曾经吃过一块,觉着不错,厚着脸皮向许娘子张嘴讨要。

    连咸菜都讨,日子过得该有多磕碜。

    墨宸没了食欲,将小罐子腌菜用丝帕包起,直接塞到座位底下:“咸滋滋的没意思,给我块点心!”

    “是!”张东成又从食盒里掏出点心。

    墨宸捻了一块刚要入口,又想起钱朵好像说过,她一天只吃一顿饭,特别扛饿。

    “算了,直接赶车去钱家沟。”墨宸将点心扔进食盒,闭上了眼睛。
………………………………

53、赊账要打借条

    傍晚的时候,大家伙又聚集在里正家堂屋。

    “里正侄子,赶紧说种子的事。”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婆婆催促。

    其他人也说:“里正,赶紧的,大家都等着呢?”

    “钱朵侄女,你面前就是菜种子吗?”有人凑到钱朵跟前。

    钱朵点点头。

    对方想碰一下,没好意思,抄着手挨着钱朵和种子坐下。

    里正坐在上首,让媳妇张氏给村里长辈都倒上热茶,让了座,扫一圈都谁家来了。

    除了族长一家,几乎全村都派了代表来,里正很满意。

    他清一清嗓子,说:“走时一家子,我也不说废话,直接告诉大家。”

    “你们也知道,钱朵认识了镇上新来的一位大财主,得人家赏识做了收蔬菜的代理。”

    “因为这个,咱们钱家沟在这次冰雹灾害里,是十里八乡受损失最少的。”

    大家都点头。

    有媳妇是外村来的,当即说:“我媳妇娘家,菜全烂地里,估计发了赈灾粮也不管用,眼看着要闹饥荒。”

    “谁说不是呢,隔壁小宋庄已经有人买二卖女了。”

    “唉,想不到的灾气。”

    里正听见,又咳一声:“那你们就该更记得钱朵的好,别有人扒瞎话你们就凑过去看热闹。”

    大家都有点难为情,挺不好意思,纷纷对钱朵说:“钱朵,我们知道错了。”

    钱朵摆摆手:“我反正没听见,里正叔,你接着说种子的事。”

    别人说啥,只要不当面骂到脸上,钱朵就不稀罕计较。

    闲得!

    里正这几天为了灾情,操碎了心,急得嗓子冒烟。

    他冲钱朵点点头,端起碗喝口水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墨家财主给钱朵钱,让她去买了几包种子,差不多够两三个村种的。”

    “呀,那咱钱家沟肯定不能少!”大家激动起来,全打起精神。

    里正点头:“那可不,咱钱朵肯定先紧着钱家沟人的,不过你们也别觉着这种子是白得的。”

    “人钱朵说了,墨家财主是赊账给咱,让咱免费先用,等收了菜,若是将菜全批发给他,种子钱就一笔勾销。”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我觉着这买卖行,既解了咱眼前的难题,将来的菜也有人收,起码来年收入不用愁。”

    “你们若是同意呢,就在钱朵那拿张借条,摁个手印。”

    还要摁手印?

    都是不出户的庄稼汉,且不说都不识字,一提到摁手印就想到卖儿卖女才摁手印,一时转不过弯,全低着头窃窃私语。

    高氏抓着武氏胳膊咬耳朵:“嫂子,你说咋样?”

    “里正脑子管用,要不人家咋当官呢,他说好,肯定行。”武氏第一个同意。

    高氏犹豫:“可是,要摁手印。”

    “肯定得摁啊。”武氏说:“种子人家不是白给你的,你不摁个手印,到时候不认账,人家哪里说理去?”

    高氏一听,好像在理。

    换做是她,如果有人借钱,肯定要找学里的先生帮忙写个收据,让对方摁手印。

    她见武氏毫不犹豫信任钱朵,再加上这次冰雹,武氏将菜全卖给钱朵,等于家里一点损失也没有。

    高氏觉着还是跟在一家子后面做事保险,不敢再强拿主意,老老实实跟着武氏去钱朵那拿契约。

    不光武氏和高氏,之前卖菜给钱朵的,这回全部无条件信任钱朵,全去要契约书。

    宋婶倚在门边,纳着鞋底冷眼看众人摁手印,不屑得翻了个白眼。

    都是一族之人,还要签什么契约书,要人摁手印。

    钱朵可真是一心钻到钱眼里,半点好事不干。

    她见摁手印的人越来越少,转转眼珠子,装作无意地问:“你们都不识字,那纸上写的是种子吗?”

    正摁手印的人,手一顿。

    钱家沟读书人少,几辈子才出老四房一个。

    钱状元发达的时候,也修了族学,无奈他没两年就没了,族学无人支援,就地解散。

    孩子们倒是会写自己名字,但是几年下来,也忘得差不多,只记着个一二三四了。

    钱朵见大家都不动弹,抬头朝宋婶那里张望一眼,笑:“当然是借种子的,要不我念给婶子你听。”

    说着,她抽出一张契约书,当着众人面高声念起上面的内容。

    大意就是今天有谁借墨家财主种子多少,价值多少,毛利每月多少,等收菜的时候一并还清,可以用蔬菜抵账。赊账人提前还账的,需征得出借人同意,否则视为无效。赊账者逾期不还,需要支付多少违约金,若是耍赖不还,直接提交衙门处理。

    大家或多或少,都有手里缺钱的时候,偶尔跟财主借上一点,基本借条都是这么写。

    钱朵念完,谁也没觉着有毛病,甚至感觉墨家财主大善人,利息都是按最低标准,还能用菜抵账。

    宋婶冷笑:“我们都不识字,还不是你念啥就是啥?”

    “你们也都知道我逃难来的,我们村上就有人家被财主坑了。”

    “也是拿出一张纸,说是借条,哄着人摁手印,结果那是一张卖闺女的死契,那家人闹的妻离子散,衙门里也说不清楚。”

    钱朵:“……”

    这是找茬的。

    还真有人胆子小,被宋婶吓唬得不敢摁手印了:“钱朵,你这确定就是借种子的,不是卖闺女的吗?”

    钱朵气笑了:“叔,你亲都没成,哪来的闺女?”

    “……”那人脸一红,但是却放下借条,躲去人群。

    里正瞪眼:“又开始胡咧咧,有我做中间人,你们怕啥,我都签了!”

    “都说了我不识字!”宋婶撇嘴:“谁不知道你跟钱朵一伙的,你签的跟我们一样不一样还两说呢!”

    里正气的抓起自己签的扔给旁边一个人:“你对对,看字都一样不?”

    那人一个字一个字的对:“是的,长得一样一样滴。”

    里正看向宋婶:“听清楚没有?你不签就滚蛋,别一边叭叭叭碍事。”

    宋婶一双手紧紧握着针线筐:“我要种子,我当然要种子,凭啥不给我种子?”

    “但是我不信任你们,里正你别瞪眼,咱村有识字的,钱朵她三叔不是个秀才吗?”

    “你让他来,他念的,我才信!”
………………………………

54、想啥好事?

    宋婶嚷嚷着要请钱恒过来读借条内容。

    本来盘腿坐在炕上,不稀罕搭理她的钱朵,笑容慢慢变冷。

    只要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宋婶不是小心仔细,是故意找茬。

    等再没人上前来摁手印领菜种,钱朵将菜种收拾收拾,连同借条一起塞进包裹扛起来,跳下炕:“既然大家有异议,给你们一晚上考虑时间。”

    “咋滴?做贼心虚啊?”宋婶不依不饶:“若是坦荡,让你三叔来,当众给我们念一念。”

    钱朵冲她翻个白眼,站着没动。

    里正绷着脸呵斥:“宋寡妇,你故意的吧?谁不知道钱朵跟老四房不对付断绝了关系,你让钱恒来,我还不信他能老老实实照着借条念呢!”

    宋婶见钱朵不说话,却让里正出来挡,心里认定钱朵心里有鬼。

    她说:“钱恒怎么不能念?他是秀才,难道还不如一个做小买卖的生意人有信誉?”

    “老四房是跟钱朵断关系,但出来闹的都是钱老太和李翠花,钱恒可是一直没说什么狠话。”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信钱恒一个秀才老爷,不至于拿族人的利益开玩笑。”

    “至于那些小买卖人,就说不定了。”

    “毕竟啊,无商不奸!”

    钱朵抬起头扫一圈屋里所有人,有厌恶宋婶做小人的,有静观事态进展的,更有不一部分人胆子小,信了宋婶说的那种可能性,眼神都开始不对。

    她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了紧,紧紧握成拳头,若不是宋婶是二黑的娘。

    本想念在二黑往日情义,钱朵不跟宋婶一般见识。

    但是对方连“无商不奸”四个字都说出来,看来打定主意要搞臭钱朵声誉。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按宋婶性格,估计是要将她气跑,然后背地谗言。

    村里最近又闲,众人无事就扎堆说闲话,所以等第二天,估计谣言都能传好几个版本。

    任事态失控,她以后蔬菜买卖就做不成了!

    外公说,快刀斩乱麻,当断则断。

    钱朵点点头,大声说道:“请我三叔,我不信任她;里正差人对字数,你不信!”

    “不如派人请了隔壁村教书先生来,他不是咱们村的,平时与我也无交集,与咱们村也没什么利益瓜葛,请他最公正!”

    里正不可置信看看钱朵:“侄女,你还真请人来念借条?”

    “里正叔,我钱朵行的正坐的端。”钱朵郎朗说道:“既然有人怀疑,我总要给大家一个交待,免得有人背后说三道四。”

    里正一听有理,当即点头:“水生、富贵,你们俩个小子脚程块,点上火把去邻村将先生请过了,就说咱村有要紧的事!”

    “哎!”水生应一声,撒丫子就往外跑。

    没想到钱朵真请人来念,宋婶心里有点发虚,端着针线筐的手微微发抖。

    她以为钱朵小姑娘,脸皮薄,被质疑两句会哭着跑开。

    然后她就再抹黑几句,多传点谣言,等第二天钱朵回过神,声誉早就毁了。

    谁知道钱朵不怕邪呢,要正面刚。

    宋婶眼睛回避众人,身体往门后面躲了躲。

    钱朵瞅见,故意问:“宋婶,躲啥呀?心虚呢?”

    “谁心虚?”宋婶肯定不能认输,硬着头跟钱朵吵:“我是为了村里好,怕大家上当!”

    “得了吧,钱朵敢请先生来,肯定借条没问题,就你说事,耽误大家时间。”钱朵还没说话,高氏嚷嚷起来:“该不是白天你儿子吃了钱朵闭门羹,你耍小心眼吧?”

    高氏就是听到宋婶质疑后没敢摁手印的那个,此刻见钱朵行为坦荡,后悔自己又听风就是雨,差点又错过好事。

    所以她看宋婶百般不顺眼,帮着钱朵怼了两句。

    宋婶的脸有点挂不住,从前胆小怕事的人,突然干起坏事来,一时半会还不适应。

    情急之下,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说:“急啥,小心行得万年船。回头先生来了,若真是借条,还能少了你的?”

    钱朵听到这句话,冷冷一笑,还想着要菜种?

    做梦!

    不过现在不搭理她,等一会先生念完借条再说。

    大家都抄着手,聚在堂屋里焦急的等。

    邻村也不远,等手握借条的拿到种子,水生和富贵已经将人请来了。

    富贵拨拉开人群:“让开让开,先生来了。艾玛,可把先生累坏了,我和水生哥就差扛着人来。”

    先生是大张庄的秀才,年五十,因为家境贫寒,家有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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