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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娘子是财迷-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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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谪仙一般。
墨宸垂着眼睑,嘴角隐约一勾,抿口香茶,缓缓说道:“张管事告诉你们了吧?”
“是的。”侯楼村里正起立:“感谢墨公子鼎力相助,解决我们的困顿。”
其他几人也说:“对,墨公子真是好人呢。”
昨天夜里,他们就接到通知,说来云岗镇历练的墨家公子不忍看百姓受灾,特意从州府进了许多菜种,免费发给村民。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墨宸抬手示意他们安静:“菜种是专门培育的,比一般菜种出产量更高。”
底下坐着的钱朵抿嘴一笑,这套说辞,跟她在钱家沟说的一样一样的。
抄作业!
墨宸不知她突然笑什么,只装看不见,又说:“当然不是白给,若是你们愿意,就找张管事商议具体条件。”
他起身朝钱朵招招手:“钱管事,跟我来。”
“……”钱管事?
钱朵一脸茫然,在里正们惊讶目光里跟着墨宸穿过书房,进了另一间屋子。
屋子里立着一位裁缝,迎上去:“公子,现在给您量?”
墨宸一指钱朵:“给她量。”
裁缝问都不问,就冲钱朵说:“小姑娘,胳膊伸出来,我给你量体裁衣?”
“啊?不,我不做新衣服。”钱朵这才反应过来,是给自己做衣裳,忙摆手,还冲墨宸使眼色:“我没钱做衣裳。”
墨宸笑了笑:“我有。”
………………………………
58、公子放心,我懂分寸
“公子,你的钱是你的钱,我穷。”钱朵将穷字说的正大光明,一点都不难为情:“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我柜子衣服还能穿好几年呢。”
她说什么也不做新衣服。
墨宸不急不缓说道:“你去照照镜子。”
“啊?”为什么照镜子?
“你身上衣服一共六块补丁,袖口明显短了一大截,洗的发白,要多寒酸多寒酸。”墨宸指一指钱朵身上衣:
“既然跟我合作,出去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代表墨家,你穿这么一身,想丢谁的脸?”
钱朵:“……”
说的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墨宸冲裁缝打个眼色,裁缝立刻上手帮钱朵量体裁衣。
钱朵无奈,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个,师傅,用一般布料就行,千万别整贵的。”
裁缝瞅墨宸眼色。
墨宸冷冷一笑:“想多了,就两身粗布衣裳。”
钱朵松口气,又听墨宸加了一句:“账挂在你的分红上。”
“必须的,必须的。”虽然有点心疼,但是想到马上就要有分红,钱朵还是很高兴。
裁缝很快量好尺寸,收拾好东西退出去,说是两天后就能将衣服做好送来。
钱朵将人送走,想一想,又折回房间。
墨宸立在窗边,垂着眼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钱朵小心翼翼凑过去,喊一声:“墨公子?”
墨宸凉凉回望她一眼,示意她有事说事。
“那个。”钱朵笑一笑:“刚才你说分红,分红什么时候能发?”
蔬菜已经运出去,据张管事说一到州府就销售一空,连王府都采购不少。
估摸着,销售的人已经带着银子返程,钱朵真希望给他们按上翅膀赶紧飞回来。
家里钱罐肯定不够用,回头再去街上搬几个回去。
家里实在放不下,不如兑换了交子,先寄点给外公用着。
钱朵越想越开心,忍不住咧嘴傻傻笑起来,突然脑门被弹了一下。
她捂住脑门,抬头瞪住墨宸:“干嘛?”
墨宸不想看她那副见钱眼开的傻模样,又懒得解释。
他挥手:“去看看张管事那边结束没有。”
“凭……”钱朵不想去,她跟墨宸是合作关系,又不是上下级。
然而墨宸冷冷瞥她一眼,吓得钱朵将后半段话咽了回去。
太骇人了。
所以觉着墨宸是个好人,完全是错觉。
算了算了,他是财主他最大,为了继续合作,少不得委屈一下自己。
钱朵揉一揉生疼的脑门,规规矩矩行个礼,退出去找张管事。
书房里早就空无一人,钱朵摸一摸黄花梨靠椅,又蹭一蹭地上红毯。
这一屋子家具,怎么也要百八十两银子吧,钱朵又狠狠摸一把,眼红极了。
她若是这么有钱,何必在这里看人脸色?
唉!
钱朵摇摇脑袋,还是少做白日梦,做人要现实。
她转身,想去外院找人,结果看到张管事从外面急匆匆进来。
“张管事!”
钱朵冲他招手,但是张管事面色凝重,对她的招呼充耳未闻,直接走进墨宸待的屋子。
钱朵愣了愣:“是不是出事了?”
屋里,张东成将一纸条递交给墨宸:“家里来的。”
墨宸起初不在意,顺手打开,只扫一眼,脸色当即大变。
张东成看着他眼色说:“公子莫急,是真是假说不定呢。”
纸条说是老夫人被墨宸不告而逃气病,但是他和公子却知道,是老夫人提议公子离开旋涡中心,找一处地方安静的休养生息,谋而后动。
怎么可能会被气病?
墨宸回过神,垂眸又看一眼纸条:“是我关心则乱。”
只是老夫人身边跟铁通一样,就连墨宸也轻易打听不来消息。
所以到底是老夫人真病,还是长兄故布疑云引他上钩,都不得而知。
“东成,你……代我回去看一眼,现在就去!”张东成是老夫人身边长大的,回去打探消息比那些精卫更方便确切。
张东成犹豫:“可是小的不在,谁服侍您?”
墨宸不自觉看向门外。
院里柿子树下,钱朵正无聊的踢着凸起的一块青砖。
有风吹过,残留枝头的落叶终于没有挺住飘落下来,摇摇摆摆恰好停在钱朵头顶。
钱朵伸手拂下,将落叶放在掌心戳了戳,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莞尔一笑,眼睛亮亮晶晶,被太阳晒的发红的脸颊和脖颈,嫣红透白,煞是好看。
墨宸只觉着心里某处缺了一块,空落落地有些迷茫。
张东成顺着他目光看过去,点点头:“若是钱姑娘,我倒是放心。”
做饭好吃,脑子灵活,正是求着墨宅的时候,想必她不会偷奸耍滑。
他瞅一瞅墨宸神情,见对方收回目光,继续盯着纸条反复琢磨,知道这是默许了。
张东成来到院里,将让钱朵留下照顾墨宸的事一说。
钱朵直接愣住:“我?”
照顾墨宸两天?
那么大个人,比她还高,比她力气还大。
“对,就是你。许娘子两天后就回来了,那时候你就可以离开。”
张东成去得急,不容她反对,将家里钥匙往钱朵手里一塞,二话不说直奔外面。
“哎……”钱朵举着钥匙,叫都叫不应。
一天天,跟做梦一样。
打死她也想不到,今天会留在墨宅照顾人,还要两天一夜。
想一想晚上,她和墨宸孤男寡女……
不敢想不敢想,嘿嘿。
“我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墨宸走到了她身边。
钱朵将那串钥匙往腰上一挂,回首打量对方两眼,沉默一下,到底没说出“渴了自己倒茶喝”这种话。
她叹口气,问:“公子想喝什么茶?”
“随便。”墨宸慢慢走进书房,坐在案前捡起一本书看。
钱朵先去茶水房翻找茶叶,统共就一种茶,闻了闻挺香的。
她也不懂茶,拿起茶壶胡乱沏上,放进托盘就送去书房,并小心放在墨宸手边。
墨宸端起抿一口,微微皱眉,见钱朵垂着手立在一边,眼睛发光,滴溜溜在屋里摆设上打转。
“你怎么不问张管事为什么走那么着急?”墨宸侧头,这姑娘好像除了对赚钱感兴趣,对别的东西并不瞎打听。
钱朵正估算摆件价值呢,猛听见对方询问,下意识回答:“外公说了,交浅言深,君子之戒。”
“您放心,我与公子单纯商业合作,绝不会没分寸瞎打听您的私事。”
“交浅言深?”墨宸脸色突然阴沉,冲钱朵挥手:“出去。”
………………………………
59、你可真难伺候
钱朵不知道墨宸脸色为什么突然变冷,她慢慢收了声,垂手而立。
墨宸久不出声,钱朵想了想从前怎么伺候钱老太的,然后试探道:“公子想吃什么,我去准备准备?”
“……随便。”墨宸眼睛放在书上,好似沉浸其中。
“……”随便?
随便是什么?
等人走了,墨宸从书里抬头,看到钱朵敲着脑袋,昂首阔步的背影,哪里有半点女孩子的模样。
…………
小宋庄。
跟朱氏吵了一顿狠架,脑门脖子被挠的一道道血痕的宋员外,怒气冲冲来到莲花台。
站在高高莲花台上,他掐着腰骂娘。
太恶心了。
竟然着了人的道,跟一个又黑又壮的老女人搞在一起。
让别人知道,岂不笑话他的品味。
偏家里母老虎还闹腾,挠得他没脸去见人。
这一切,都是钱状元那个闺女惹出的!
“那个钱……朵,是叫钱朵吧?人呢?”宋员外骂过之后,转头问底下人。
常跟着他的一位管事叫宋翔,也是那天收菜没收上来,目睹宋员外差点从莲花台摔下来的人。
他弓着腰答到:“一早去了墨宅,咱们的人都侯在路上,就等半道劫她来家。”
“墨宅?”宋员外愣了愣,问:“就是那个自称墨家子弟,来咱云岗镇历练的小子?”
“是!”
得到肯定回答,宋员外捋了捋稀薄的山羊小胡子,沉思着自言自语:“钱朵跟墨家勾|搭上啦?”
“可不嘛,钱朵有现银大量收菜,背后就是墨宅那位小公子撑腰。”宋翔将最近打听的消息,全告诉了宋员外。
事情变得有点棘手。
如果钱朵真有墨家人护着,凭小小宋员外还真得罪不了。
但是就这么算了,宋员外又不甘心。
他捻着小胡子,眉头皱成死疙瘩。
宋翔转转眼珠:“老爷,墨家发达三代人了,小的可从没见过有人回云岗镇来。”
“镇上那位自称墨家的公子,不知道真的假的。”
宋员外一听,眉头舒展一下又迅速紧紧皱起。
不确定他也不敢得罪,万一真的呢?
宋翔又说:“不如这样,小的派人去州府打听?”
宋员外眼睛一亮:“对,我三叔可是王府管事,墨家跟王府来往亲密,他肯定知道。”
他立刻催宋翔去办,恨不得立刻就得到结果。
宋翔临走前,又问:“那个钱朵,咱还派人劫道吗?”
“劫啊,怎么不劫?”宋员外说:“等她从墨家出来,你们半路将她给老子劫来。”
又不是去墨家抢的,到时候伪装成劫匪,谁也抓不住把柄,怕什么?
三番五次被一个小姑娘打脸,还是钱状元闺女。
宋员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然而左等右等,等到半夜,埋伏在路上的人都快冻僵,也没等到钱朵人影。
宋翔小跑回来跟宋员外汇报。
宋员外一听,不对劲:“她没从墨宅出来?”
“没有。”
“没有?”宋员外眯起眼睛:“这两人……真勾|搭上啦?”
“我看悬。”宋翔说:“要不钱朵一平时只做点小本买卖的人,怎么墨家公子一来,她就敢趁着天灾低收高卖,囤积居奇?”
这以前可都是宋员外干的事。
钱朵哪来的胆子?
宋员外很不高兴,在屋里来回挪步,半响才招手:“你还得继续盯着,钱朵一落单就立刻上手。”
至于墨宸到底要不要得罪,还得等州府那边来消息再议。
…………
钱朵在家里也干不少活,劈柴烧锅做饭洗衣服,一点都不轻松。
但是她从来没感觉像今天这么累。
她今天从茶房到书房,跑了三次。
茶具要用沸水烫洗一遍,冲茶时热水必须沿着茶壶缓缓注入,第一遍还不喝,要倒掉。
太浪费了,庄稼人哪那么多讲究,有茶叶沫喝都是感天动地。
还有泡茶时间必须严格控制,多一分不行少一分不可。
钱朵没经验,前两次给泡坏了,不是生涩就是无味,直到第三次才得墨宸一句“凑合”。
太难伺候了,冲上茶叶直接喝不行吗,反正都是解渴。
只泡茶这一件,钱朵就觉着费劲,更别说墨宸还挑嘴。
炒个豆芽得把须须摘干净,洗吧洗吧不就得了。
茭白就吃个芯芯,那么多叶子难道全扔了,知不知道啥叫浪费?
气得钱朵全剁了给他煎了菜面糊糊,不一样吃的开心?
所以人不能惯着!
“公子,许娘子什么时候回来啊?”帮墨宸掌上灯,钱朵坐在对面拖着腮问道。
墨宸目光依旧放在书中,看都不看她一眼,但是钱朵的话,他却是听见了。
等翻过两页书,钱朵百无聊赖的想走,墨宸才慢悠悠开口:“怎么,想撂摊子?”
“……怎么会呢?”
钱朵心里想分红还没下来,可不能将你给得罪了,到时候翻脸不认账怎么办?
她干笑两声,语气里不自觉带着殷勤:“你看我笨手笨脚,泡个茶都不会,做饭也不符合您要求,还是要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墨宸挑起眉毛,侧头看向钱朵:“你擅长什么专业?”
“算账啊!”钱朵一挺胸脯:“我打小就在外公怀里拨拉算盘了。”
“哦。”墨宸淡淡应一声,又埋头看书。
钱朵等了一会儿,没见对方回应,也没说让她离开,只好干坐着。
蜡烛点的多,照的屋里犹如白昼,只是光晕也熏眼睛。
没多大会,钱朵偷偷转过脸,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墨宸正好看书看到一个间隙,抬起头休息眼睛。
见钱朵犯困,他沉默一下,说:“去休息吧。”
钱朵像得到大赦,眉笑颜开立刻起身告辞。
墨宸皱皱眉头:“陪我读书就那么不耐烦?”
啊?
钱朵一愣,想说是啊,干坐着当然无趣。
但是想一想都做了多半天好人了,不能最后因为秃噜嘴,好人白做。
她摆摆手:“没有啊,实在是我平时睡的早。”
墨宸点点头:“那你明早过来,我这有些账本需要人整理。”
钱朵眼睛一亮:“看账本估计费点功夫,为了节省时间,那其它的活我不用再做了吧?”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她真的伺候不了人。
墨宸斜睨她一眼:“那就做完活,再来看账本。”
钱朵越看墨宸越生气,还真当她小工,用起来理所当然。
她眼睛地滴溜溜一转,笑道:“那行吧,明天我早点起来将菜洗干净。”
“今天就太匆忙,茭白只用水冲了一遍,也不知道里面虫子洗干净没有。”
墨宸:“……”
………………………………
60、不信治不了你
眼看着墨宸脸色变绿,钱朵心里舒畅多了。
她笑吟吟冲墨宸行礼:“公子也早点休息,我先走啦。”
说完蹦蹦跳跳离开,去了早就收拾出来的客房。
墨宸端起茶猛灌一口,可还是觉着有些作呕。
直到躺到床上,一闭眼睛脑子还是白菜芯里蠕动的大青虫。
等第二天他顶着乌青的眼圈见到钱朵时,难得一向面无表情的脸,多了咬牙切齿的表情。
钱朵视若无睹,笑嘻嘻捧上早餐。
墨宸垂首一瞧,一盘绿油油地饺子,个个鼓着肚子,倒是别致,他心里多少好受了点。
钱朵介绍:“公子,我用菠菜汁和的面,好看吗?”
“嗯。”墨宸拿起筷子夹一个。
钱朵看着他放进嘴里,笑:“我可是从一早就和面剁馅,可累死了,您赶紧尝尝,好吃吗?”
墨宸一口咬下去,汁多馅嫩。
钱朵瞥一眼细嚼慢咽的墨宸,笑容更深:“馅料我可是专门捡的白菜芯,您是不知道,挑出两条大青虫。”
墨宸脸色微变,进嘴的饺子一下吐出来。
钱朵故做惊讶:“怎么吐了,公子哪里不舒服?”
墨宸啪将筷子放下。
钱朵视若罔闻,拿起筷子坐在墨宸对面,夹起一只饺子塞嘴里,吃的那叫一个香。
边吃她还边说:“味道还可以啊,公子您赶紧趁热吃,别浪费。”
墨宸捏着筷子的手微微泛白。
他当然没有再动筷。
过了半响,见钱朵吃的打嗝,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银子扔过去:“这里有五两银子,你买些东西代我去许娘子家探病。”
钱朵揉着吃撑地肚子一愣:“买什么东西需要五两……银子?”
“随你,余下的都是你跑路费。”墨宸只想让人赶紧在眼前消失。
钱朵心里还没章程,手却迅速将银子接过去塞袖子里。
“那,我现在就去?”她指一指外面,眼角带着笑意起身。
墨宸不胜其扰地挥手让她走。
钱朵揣着巨款兴高采烈上了街,背着手先溜达一圈,好多店铺还没开门呢。
她想了想,铺子里卖得点心也不如许娘子做得好吃,不如送点实惠的,比如粮油菜肉瓜果之类。
于是她直接奔到粮铺和肉铺,结果发现贵的要死:“掌柜,前两天可不是这个价?”
“前两天还没下冰雹呢。”掌柜的挥手:“爱买不买,不买拉倒。”
钱朵跺脚:“你这是哄抬物价,朝廷要罚你的!”
“得嘞小姑娘。”掌柜一点都不怕:“你出门问问,谁家不涨价?”
“财主们都趁机吞并良田,我小本生意涨点价怎么了,你知道现在收粮多不容易吗?”
钱朵也知道因为冰雹,如今什么都贵,她还不能不买,只能忍气吞声掏钱。
除了蔬果没有,全坏在地里,其余的倒是齐全。
本该花二两银子的,一下去了四两,钱朵手里只剩了一两银,心疼的要命。
许娘子家就住在镇上,丈夫死的早,家里田地全被族人占去。
她带着独子搬到镇上,靠四处做工挣钱养家。
好在孩子长大后老实本分,在何财主家卖布的铺子做事,也能拿到一笔月银,大大缓解了许娘子养家的压力。
前几天许娘子还给钱朵唠叨,若不是家里臭小子有了看中的姑娘,她真想钱朵做儿媳妇。
钱朵拖着礼物一路问,七拐八拐终于找到许娘子家。
她抬手敲门,没一会许娘子从里面将门打开,见是钱朵,很惊讶:“钱姑娘,你怎么找来了?”
钱朵也很惊讶:“许娘子,才几天没见,你怎么憔悴成这样?”
许娘子整个人瘦的皮包骨头,头发凌乱,一张脸蜡黄的没眼看。
许娘子叹着气将人让进来:“别提了,先进屋暖和暖和。”
钱朵将东西搬进屋:“这是墨公子让我买给您的,您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实在许娘子样子骇人。
许娘子闻言,眼圈一红,还没搭话,里间就有人咳个不停。
她顾不上钱朵,忙掀门帘进去,好一会里面消停了,才重新走出来,开始张罗着倒茶。
钱朵拦住她:“许娘子,你别忙这个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唉!”许娘子也是憋了一肚子委屈,拉着钱朵将事情讲了一遍。
原来她儿子阿福,去庄子上送布匹的时候,遇到一位姑娘。
两人看对了眼,定好了日子上门提亲。
许娘子就一个儿子,肯定是要热闹办。
她拼命了存钱,这也是之前压钱朵木菌价格那么厉害的缘故。
本是喜事一桩,谁知道前几天按照日子去提亲的时候,正遇到有人上门抢那位姑娘。
阿福上去阻拦,被一群人打的浑身是血,还是亲家拉了板车给送回来。
钱朵听后拍案而起:“朗朗乾坤,怎么还有人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有王法没有?”
“你小声点。”许娘子指一指里间。
钱朵坐回远处,但是依旧愤愤不平。
许娘子叹口气:“对方靠山硬,何财主都不敢帮忙出头,咱平头百姓也只能忍气吞声。”
“谁啊?”云岗镇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许娘子摇头:“小宋庄宋员外,人家亲三叔是王府里管事,抢人的就是他身边最得宠的宋翔宋管事。”
钱朵一听,跟宋员外有关系,当即也不吭声了。
云岗镇财主,隐隐都以宋员外马首是瞻,还不是看在对方有个王府做事的亲叔?
这是个硬茬,她一个小姑娘啃不动。
看着许娘子一筹莫展,钱朵想了想,轻声问道:“阿福被打得一身血,伤势肯定很重,你手里银子够吗?”
钱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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