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春山夜行客-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是……洗劫了绸缎庄吗?”
四周人潮中突然飘来熟悉的声音,阿沅惊诧地看着站在面前笑盈盈的孝煜,一想到他早上舍弃自己选了当值那气还没消,瞬间收起刚看到他时的喜悦,一脸“我还在生气,我还在生气的模样。
“何止洗劫啊!她要是再多几只手,都能把锻庄搬回王府去呢!”孝翊抱怨道。
阿沅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你一大老爷们,拿几块布料就叽叽歪歪个没完,真没出息!”
孝翊闻言脸一下子就黑了,再瞧见柳依依抿嘴偷笑,径直走到孝煜身边,将怀里的布料往孝煜怀里一扔,怒视道:“你的媳妇儿你自个儿伺候去!”说完独自走了,瞧那背影,肯定气的七窍生烟了,啧啧……
孝煜急忙将扔来的布料兜在怀里,转身望着孝翊的背影喊道:“你去哪儿?我在值勤呢!你回来!”
“不回!”孝翊转身气冲冲地回了句,又继续走了。
阿沅看着一脸无奈的孝煜,道:“还真生气啦!”
“要不然呢?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阿沅并不知道柳依依以前生气时也对着孝翊说过类似的话,权当是孝翊闹脾气走了,完全没注意到孝煜和柳依依那会心的一眼。
原本只想看阿沅一眼,这下孝翊走了,孝煜只好陪着阿沅又逛了会儿。路上人太多,他们每个人手里又抱着太多东西,行动实在不便,所以走的很慢。
孝煜好奇问了句,方才知道事情的缘由。柳依依那句“郡王妃人很不错”,孝煜知她言下之意。那个存续近一年的心结在今夜总算在她心中解开了。日后她与孝翊一成亲,大家便是一家人,带着心结终归不妥,还容易生出误会来。这下好了,日后可以畅心相处了。
人潮中有骚动。
跟随孝煜来朝阕大道巡查的衙役急匆匆跑来汇报,说有异客出没。孝煜将怀中的布料交给灵竹,转身时特意看了阿沅一眼。最近永平府很不太平,他本想劝阿沅回府去,可一想阿沅难得出趟府门,又不忍弗她兴致,遂只说了句“你们小心点儿”,便离开了。
自听到有异客出没,阿沅便没了游玩的心思,蠢蠢欲动地也想前去一探究竟。孝煜告辞的匆忙,害得她都没机会提出请求,见孝煜走了,瞬即也把手中的布料放到灵竹怀中,转身对着柳依依说了句“柳小姐,今日就此别过,很高兴与你相识,改日有机会,再聚啊!”,说完就紧跟在孝煜身后跑去。
灵竹的视线被布料完全挡住了,不知道阿沅随了孝煜而去,只听一旁的春竹喊道:“小姐!小姐!你不能去啊!”
灵竹急的身子不稳,满怀的布料一股脑儿全掉在地上了,灵竹视线得救,焦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春竹回:“小姐跟着郡王爷跑去抓坏人了!”
“什么!糟了!若是被王妃知道,肯定又要挨训了!”
灵竹说完也顾不上捡掉在地上的布料,拔腿也向前追去,春竹跟着。
看着人潮中最前面那两个已经远去的背影,柳依依心中不禁再次感叹。她所期待的爱人,期待的相处就是这样的,无惧风雨,无畏人言,只为与倾心之人相守相伴。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布料,交给身旁的湘儿。
“小姐。这安晟郡王妃也太没个王妃样了吧。男人办差,哪有女人插手的份!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都没有。”
“大家闺秀的风范?”柳依依轻笑,“只不过是满足他人的期许罢了,有什么好的!”
湘儿不解,眨巴着眼睛道:“可夫人不是总说……”
“好啦……回府!”
柳依依眉间一敛,湘儿只好住嘴,紧跟在后。
孝煜在人潮中走了一会儿才发现阿沅跟在身后,皱眉道:“你怎么也跟来了?!”
阿沅嬉笑道:“反正逛的也差不多了。跟你去抓贼好不好?”
“别闹。快回去!”
孝煜说完转身又急着向前跑去。阿沅还是跟在后面。
“阿沅!听话!回府去!”孝煜再次驻足,这次神色和语气都带了些许急躁。
阿沅敛色道:“我保证不添乱!让我去吧,去吧,嗯?”
阿沅央求着,孝煜踌躇间,只见赵莆带着人也正在追那名异客,遂也追了上去。
“可有发现?”孝煜脚下未停地问道。
“他连着进了三家客栈,似在找什么人或什么东西?”
“可有伤亡?”
“暂时没有。”
两人再未语,脚下未停地追着。追出了朝阕大道,进了阜平街的梧桐巷,突然从一旁的房顶上跌落一人,紧跟着跳下一人。那跌落之人正是孝煜他们一直在追之人,而那跳下之人却是阿沅。
阿沅正欲擒那异客,眼前突然砂粒横飞,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这时有剑风离自己越来越近,心急之下,也不知身侧是个什么异物,拔出就往前刺去,顿时一股热流喷了她一脸,待反应过来,才知那是血,手一抖,“哐”的一声剑落地,在僻静的巷道里发出清亮的声响。
待视线渐渐清晰,才看清,她刚杀人了。阿沅心中惊颤不已,嘴唇和手不由自主地抖个不停。孝煜一面握着阿沅的手安抚她,一面拿着巾帕擦拭着阿沅脸上和脖颈上的血渍。
“没事,没事。我在,我在这儿……没事,没事,没事……”
阿沅失神地看着孝煜,泪水和脸上的血水交融,使她的脸看上去比之前更显苍白,嘴里还不停念着:“我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
孝煜把她抱在怀里,轻抚着她的背安慰着。同时眼神示意赵莆将那异客的尸身抬走。
约半个时辰后,阿沅才平复下来。
“我们回家?”
阿沅惊魂未定地点点头。
孝煜扶阿沅起身,将她扶上马,自己一跃坐在阿沅身后,拥着阿沅朝王府的方向奔去。
适才异客止步的附近是家酒肆,近日恰逢正在改造,故而有沙石在地上堆放。异客情急之下,以沙石阻了阿沅的攻击,却不料被反杀。
当时见阿沅被沙石眯了眼,异客剑指阿沅,孝煜情急之下奔到阿沅身旁欲解救,阿沅却在状况未名下就势拔出他腰间的佩剑向前刺去。现在想起当时的情景他依旧心颤不已。要是再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他就要失去阿沅了!论惊吓度,他一点也不比阿沅杀了人少。
“刚才那个人对你们是不是很重要?”阿沅弱弱地问道。
“一般重要。别想了,睡会儿,一会儿到家了叫你。”
阿沅侧头看了孝煜一眼。他神情松弛,不像骗她的样子。
那名异客是几日前永平府外劫囚的团伙之一,安防营这几日一直在追查。昨日逮到这名异客出入花楼,一直尾随着希望能找到其他党羽。现在,党羽没引出来,自己倒先挂了。
到了王府,春竹和灵竹早已在门口处等候。见阿沅魂不守舍,神色萧索,脸上、颈上和胸前的衣裳上皆有血渍,惊吓不已。
“小姐受伤了?!”春竹急的要哭了。
孝煜先下马,然后抱着阿沅下来。阿沅腿软,一时没站稳,差点跌倒,灵竹赶紧在一侧搭把手扶住。“出什么事了?”
孝煜看了灵竹一眼。“先进去。”
刚走过东院,绕到西院一侧,就听见尖利的声音道:“这是怎么了?满头满身的血。”
灵竹和春竹不安地向站在西院门廊上的侧王妃行礼。
阿沅微抬了抬眼睛。不看她也知道自己眼下有多狼狈。强撑着俯身问安。
孝煜微俯身点头向侧王妃请安。脸色和声调都冷冷的回道:“遇到点麻烦。有劳侧王妃关心。”
因为孝礼被发配到缅州的事,侧王妃一直心里不舒坦。看到世子和孝煜的时候,就会更不舒服。眼下逮着机会可以发发心中闷气,心情顿时大好起来。门房那里看到孝煜和阿沅如此模样回来,早已跑来告知她,她是专门在此候着的。
“孝煜啊,你这个王妃真是有欠教养的很哪,不只时辰感差,行事举止更是不知轻重,这进府才多久,就三天两头地给王府蒙羞,别忘了,这王府里可不只住着你们小两口!”
上次因为和孝翊练武的事已经连累孝煜被王妃惩戒,今次又因自己的任性,惹得孝煜被侧王妃刁难。阿沅心里很是自责。强撑着挺了挺身子,欲领侧王妃的刁难。孝煜却紧了紧环在她身侧的手臂,道:“侧王妃训诫的是。若没什么事,我们先回去了。”孝煜说完拥着阿沅转身就走。
“站住!你什么态度!我在训话,岂容你说走就走!”
孝煜顿足,转身,道:“不知侧王妃还有何训示?”
孝煜的冷然激起了侧王妃的心头火,说话声不由得就大了起来,“晟王妃从前在自己家什么样,我管不着,可既然嫁到了我们王府,就得守我们王府的规矩!亥时都过了还在府外逗留,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缘由晚归,在我们王府都是犯了禁的!晟王妃好歹也是名门大户出身,又念过书院,这为女为妇之德也不知是怎么修的!”
阿沅脸色本就苍白,眼下更显苍白。本来只连累了孝煜,这下连父亲母亲祖母都给连累了。孝煜察觉到阿沅身子颤了一下。今日侧王妃恐是有意刁难,不给服个软这事怕是了不了,遂神色语气缓和道:“侧王妃训的是。阿沅以后会注意的。日后若再有不妥之处,还望侧王妃不吝教导。”
“不敢当!你的人还是你自个儿好生管着吧。我可没那闲工夫帮你调教。别以为这样说,今日这事就能混过去!来人,把晟王妃带去易安堂,跪不满六个时辰不许起来!”
随即有三个丫头过来拽阿沅的手臂,孝煜大喊一声:“放肆!”
丫头们见孝煜怒气满面,也不敢再有所举动。
见丫头们不动,侧王妃怒喊道:“还愣着干什么?!”
丫头们只得又上前拽阿沅。孝煜欲再阻拦,阿沅扭头对着那三个丫头道:“不用。我自己走。”随即离开孝煜的怀里,看着孝煜担忧的眼睛安慰道:“没事的。放心。”
孝煜懂阿沅的眼神。她担心事情闹大,担心他因她受罪,担心更多的人再因她受牵连……可他不怕受罚,不怕受牵连。可也知道阿沅是对的,此刻若跟侧王妃再僵持下去,情形只会比现在更糟。
春竹和灵竹一再地请求侧王妃,侧王妃没领情,反以她们服侍主子不力为由,罚她们也一并跪六个时辰。
一直在东院和西院间墙内站着的王妃转身道:“回去吧。”
乐馨疑惑道:“您不管了?”
王妃笑道:“西院的不是管的挺好吗,还管什么?”
“您就由着侧王妃罚晟王妃跪祠堂?这原本是您才能罚的呀。”
“西院的这些年越俎代庖的事干的还少吗?你竟还稀奇!”
“可罚跪祠堂这等事没有过呀。易安堂是什么地方呀!”
“不就是供奉列祖列宗的地方吗?宗正寺里她进不去,只能借着惩戒晟王妃这个由头在王府的赝堂里过过瘾,这点追求,咱们得满足。”
乐馨了然,笑道:“是。”
皇室宗亲的牌位都在宗正寺里供奉着。因当年储君异位,安西王一直心存不甘,宗正寺里他不敢问,便在王府中另僻一处,另供历代列祖列宗。每个月,安西王都会去易安堂中吐纳心绪,诉说自己所为为何,让先祖们知道自己的能耐,尤其让他父王,惠帝知道,他当年的选择有多荒谬。
寒冬虽已尽尾声,但夜里依旧寒凉刺骨。孝煜担心阿沅的身体,尤其晚上还发生那件血光之事,不知阿沅撑不撑得住。几次想去祠堂陪阿沅,都被韩夫人拦住了。母亲说的对,他要是去了,阿沅日后的日子恐怕更要难过。阿沅本是心性自由之人,如今却被困在这规矩甚多的王府内,孝煜第一次深切地怀疑,当初是否做错了,是不是不该将她困在身边?
“别担心了。你兰姨带着裘衣去祠堂了,不会有事的。去洗洗,换身衣裳。”看着孝煜一脸疲累,担忧的样子,韩夫人劝道。本想叫他洗完睡一觉,可一想,他眼下哪里睡得着,便咽下了后面的话。
“她今日第一次杀人,心里慌得很……”
韩夫人走过去抚着孝煜的手臂,安慰道:“阿沅是个坚强的孩子,比你想的要坚强。”
孝煜看着母亲,满眼的不确定。“母亲这样认为?”
“她的字如乌云破日,能写出那样字的人,内心定是极坚毅的。”
孝煜心下稍安。回房沐浴更衣,樱子端来吃食,吃了两口,便再无食欲,起身去了演武场,一直练一直练,练的全身衣裳都湿透了也不停。
得知晚间发生的事后,孝翊也一直未睡,一会儿去祠堂处看看,一会儿回来站在演武场边上看看他三哥。
“好了。别练了。天都要亮了。时辰差不多了,你不打算去接她吗?”
孝煜停下,喘着气,喘了好一阵,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屋,重新沐浴更衣,到易安堂外候着。
辰时一过,兰姨搀着阿沅,春竹和灵竹互搀着走出来。
看到孝煜时,阿沅疲累的双眸忽然模糊,嘴角却牵出抹笑来。孝煜上前将阿沅抱起来,说了声“回家”。阿沅阖了阖眼皮,缩在孝煜怀里回了屋。一直睡一直睡,直到晚间孝煜再次回来都未醒。
………………………………
第四十章 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顾铭屠押解赵乾于初九到达永平府。在离府约三公里处遭遇了劫囚。即使事先已有安排,也得到安西王安排的剑客相助,还是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才侥幸保住了赵乾。
经此劫囚一事,直到开审前,刑部的天牢被看的密不透风。上元节一过,由刑部、大理寺、督察院三司会审。
开审前日,顾铭屠造访刑部大牢,他来,主要为了确保开审前不再出任何纰漏。毕竟,想要牢里那位命的人可不少,而此人又偏偏重要的很,这时候不能出任何意外。
担心他喊住刚刚送饭那个狱卒,赵乾故作镇定道:“顾大人今日怎有雅兴到这阴鬼之地?”
“赵将军这几日过的可好?”
“托顾大人的福,甚好!”
赵乾的调侃,顾铭屠并未放在心上。“闲来无事,转转。赵将军好生歇息!”转身之际,又道,“对了,提醒您一句,千万别做傻事,要不然受累的……可就是您了。”
目送顾铭屠离去后,赵乾脸上堆起的笑意瞬间散尽。眼下,他是真的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夷国公一再暗示他把嘴闭紧,且保证会想法子救他出去。
成安侯托人(刚那个狱卒)却又告诉他,夷国公要杀他灭口,此前在赣州,还有几日前在永平府那次,都是夷国公的人要杀他灭口,如今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如果他手上有重要的把柄就交出来,成安侯允诺会保他一命。
赵乾一宿未眠,通盘复考了一遍自己的处境,夷国公怕是真要杀了自己灭口。唆使朝廷官员私下克扣上缴国库的税银,偷盗粮草,挑拨与友国的关系,都罪不至死,可,以割让城池作为条件与他国私下交易,却是通敌叛国的死罪。眼下的自己,俨然已是夷国公的眼中钉,肉中刺,必除之而后快!
但成安侯亦不可信。他与此人并无交集,此人却跑来说要帮他,以交易这种看似公平的方式。可这交易无论如何他都是被动的那一方。若将手上夷国公通敌叛国的罪证交予此人,此人回头不认账了怎么办?思来想去,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呜呼!看来天真要亡我赵某人!既已无路,那又何妨赌一把!
可他最后并未将全部罪证交给成安侯,只交出了其中两封手书,一封为夷国公让他支援东凌国的吴王夺权,意图瓦解东凌国同安西王府的姻亲纽带;一封是以边防的名义借调吴州的税赋和粮草,然后故意挑衅南越和孤竹,与南越和孤竹作战,以此来动摇四境边防,进而瓦解安西王的军方布局。那封夷国公允诺吴王成功后,割让南境三州的盟书他没有交出。夷国公对他赵家有恩,当年若非夷国公搭救,他全家早就死在晋安王的马下了。若自己不能保命,希望夷国公念及他并未交出那封盟书,放过他的家人。可审理至中段,他便死在了狱中。
夷国公原本以为危难已解,却不料此前从李学儒师爷处夺来的这些年李学儒替白译玄和邢敏彦做假账的账册竟出现在了三位审理官手中,这才发现此前抢到的那几本账册乃赝品,他上了安西王的当!
陈继良原本打算坐山观虎斗。此前见夷国公一副胸有成竹,事态尽在掌握的样子,料他是有把握度过此劫的,没成想竟输得连本都不剩了。
魏远同样没想到。此前夷国公信誓旦旦地说,此次会安然度过。本着大家目的一致,他找人于狱中了结了赵乾。如今夷国公落败,这件事反倒成了一枚炸弹,随时都能炸的他灰飞烟灭。
自邢敏彦被收押刑部大牢后,邢皇后屡次请见父亲一面均不得。每次都被告知,三司开审前任何人都不得请见。屡次碰壁后,她才无比清醒地认识到,她这个皇后只在她宫里那些下人面前才有威严,唯有他们才把她还当个皇后。在很多人眼中,她怕是早已沦为了一个笑话。
她每日只能从预先打点好的参与审案的衙役那里得知些许审理消息。这日,得知白译玄死罪难逃,皇后急的要命。白译玄死罪难逃,父亲……父亲多半怕是也死罪难逃啊。
邢皇后只得再去求见太后。此前请见太后,太后曾允诺会照顾父亲,不会让她父亲在狱中受苦,至于最后怎么个情况,还得看三司审理的结果。她一直未见到父亲,也不知父亲在狱中是否如太后允诺那般被照顾得妥帖。一直未有坏消息传出来,想必太后是打点过的。如今审理已尽尾声,白译玄的结果已经出来了,父亲……
“太后,求您救救我父亲吧。父亲生性怯弱,从前是做过有失皇家颜面的事,可克扣国库税赋,盗取粮草这等险事他是断断不敢做的呀。还望太后明察,救救我父亲吧!”
邢皇后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审理的结果不妙,太后心里也烦躁也焦急,被邢皇后这一通请求,更是烦躁,明知邢敏彦是被夷国公逼着做的那些事,却还是当着邢皇后的面狠狠地训斥了一番邢敏彦,说他自作孽,不可活。
皇后心灰意冷地回了宫。看到已近四岁的皇子,心间陡然一亮。
这些年她饱受皇子流言的羞辱,活的艰辛。皇子越长越大,她在心里也总问自己,是真的吗?是真的吗?回想当初与皇上共度春宵那几夜,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皇上每次来都只同她就寝,寝后即走,做那般亲密事,皇上却不曾有过片刻柔情蜜意,这不奇怪吗?奇怪……如今,连太后都不愿帮她,在这人人自危,又尔虞我诈的皇宫里,还有谁能帮她救父亲呢?
皇上不是最看中龚侍郎吗?那皇上一定不舍得龚侍郎伤心!
自龚侍郎病重被皇帝接进宫中静养后,两位皇子时常被黄兴以皇帝召请的名义接去龚侍郎所居的青天院。已经到了三日不见,如隔三秋之势。
皇后以皇子病了为由几次三番拒绝黄兴将皇子接走。黄兴为难,屡劝皇后不要为难他。皇后却只道:“不敢为难黄公公。只是有劳黄公公替本宫给皇上带句话。”
“娘娘要奴家转呈何话与皇上?”
“本宫要见皇上。皇上若肯见本宫一面,日后,皇上什么时候想接皇子走就什么时候接皇子走,本宫绝不拦着。”
黄兴迅疾回了宜兴殿,将皇后的话转呈给皇上。
半个时辰后,皇上在宜兴殿见了皇后。
“朕知道你为何要见朕?你父亲的事,三司会审证据确凿,朕不能因他是你父亲就徇私枉法,网开一面。”
“臣妾知道父亲犯了重罪,不敢奢求豁免,只求皇上开恩,留父亲一命!”
因皇后阻拦,子优这些日子都未见到皇子,神智很是不好,皇上本就对皇后有气,眼下更是有所触动,怒言道:“你只知救你父亲,却不知有人因你的顽固差点送命!”
皇后闻言抬头看着皇帝,眼中的恳切逐渐被冷凝替代。“皇上不见臣妾。臣妾不得已出此下策,还望皇上体谅。”
皇后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一脸孤注一掷,傲然无双,皇上不禁诧然,心中惊叹,“原来你并非懦弱。”
“别忘了,皇子也是你的孩子。你不该拿他们当做你谈判的筹码!”
“天牢里即将没命的,是臣妾的生身父亲,这点,希望皇上也能明白!”
皇后一脸决绝,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皇上不得已最终妥协。
皇上难得地召见了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右督察御史魏远,问及审理进展。期间谈及邢敏彦身份特殊,顾及皇后和皇子日后的颜面,请托他们对邢敏彦酌情审理。
圣上金口已开,三位大人也不便弗了圣意,最后折中回禀,以渎职罪撤邢敏彦越州知州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