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春山夜行客-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换岫幢П饰仕煞褚磺邪埠茫�

    “这一路想必没怎么休息,回屋梳洗歇着吧,晚饭的时候叫你。”韩夫人柔声细语地说道,神情和语气不见丝毫波澜,好像面前站着的是别人家的孩子。

    “母亲这两年可好?”

    “我很好,你不必担心。”韩夫人这次淡淡地笑着说,“回去歇着吧。”

    兰姨心里轻叹,知道孝煜心有不甘,可韩夫人一向如此,只好也劝着孝煜回屋歇着去。

    本就疲累,出了母亲屋子,孝煜觉得脚下更沉了,眼眶不由得发热。走到两年没进的屋子门口,发现门敞着,探头往里瞧了瞧,发现有个丫头正背身在摆弄桌上的花瓶。他抬脚进屋,丫头听见响声,回身一瞧,惊喜地喊道:“三公子你回来了!”

    “两年没见,樱子都长成大姑娘了。”她一转身,孝煜就认出来了。

    樱子娇羞,低头道:“三公子一回来就取笑人家。”

    孝煜知她脸皮薄,便不再打趣她,加上浑身不自在,难受的紧,遂道:“好啦,先不说你了。去打盆水来,我洗把脸。”

    “您沐浴吧。都备好了。”樱子说着往屋内的屏风后面走去。孝煜跟在后面,看到浴桶里热气袅袅,心下一松道:“也好。”说着就解衣宽带,全然没顾及樱子还在场。

    “那个……那个……三公子……我先出去了……您若有事就喊我,我就在门外……”樱子支吾着说完就跑出去了。

    孝煜愣了下反应过来,摇头笑笑。

    周身被热水包围着真是太舒服了,像小时候被兰姨紧紧抱在怀里的感觉,温暖又安心。樱子在外面等了约一个时辰也不见孝煜出来,也没喊过她,想进去看看什么情况,又不敢,愁挫间正想去找哥哥来看看,孝翊这时风风火火地出现,口中喊着“三哥呢,三哥在哪儿”。樱子匆忙指指屏风后面,孝翊一个旋风转进了屏风后面。

    孝煜头歪在桶边睡得正沉,桶里的水早就凉了,露在外面的肩膀上起了小小的疙瘩。孝翊推推他,又喊了几声,孝煜才悠悠醒来,“孝翊?”

    “怎么,两年没见就不认得我啦?”孝翊失望道。

    “怎么会。只是你这……”孝翊的额头有擦伤的痕迹,“跟人打架了?”

    品出他是在问额头,孝翊释然道:“没有!我是那种爱打架的人吗?是跟绍卿练武的时候不小心蹭伤的。”

    孝煜明了地抬了抬眉眼,转身拿起一旁备好的衣服穿起来,继而道:“绍卿怎么样?听闻他被礼部辞退了。”

    孝翊忽然委顿下来,“也活该他倒霉。”

    孝翊跟孝煜详述了一遍前因后果,沉声道:“他如今整日意志消沉,说的几门亲事都被他自己给搅黄了,荣昌伯现在一见到他就恨不得杀了他呢。”

    “他那多半是太闲了,人太闲了,是最易消沉的。”

    “他总说想跟你去宁军参军,你觉得可行吗?”

    “荣昌伯不是不同意他参军吗?”

    “也是。荣昌伯一直不同意他参军,他自己想也没辙。……话说,荣昌伯为何不让他参军呀?参军也挺好的呀。”

    荣昌伯为何不让绍卿参军孝煜大概能理解。这几年四境都不太平,随时都有大战的可能,上战场就必有牺牲。更何况绍卿武功平平,资质各方面也不拔尖,进了军营多半也是冲锋陷阵的时候多,那就更难保平安了。如若有的选,他也希望孝翊不要参军,就像现在这样好好读书,将来做个棋士或者闲散的王公最好。“你以为军营是那么好混的,想进去就进去!”

    “那也比闲着无事可做强呀。你也说了,人太闲了,最容易意志消沉的吗。”

    “可做的事那么多,又不只有参军一项。他爱钻牛角尖儿,你怎么也跟着一起了!”

    “我……我哪有,我这不是担心他吗!”

    “担心他,就跟我去找他。”

    瞅着孝煜正在换外出的衣服,孝翊诧异道:“现在?”

    “现在。”

    “你不休息啦?听说你日夜兼程赶回来的,”孝翊说着特意看了眼他眼底,“瞧你这眼底乌青乌青的,还是歇着吧,改日再去找他。反正他什么时候都在,又跑不了。”

    “无妨。刚在桶里眯了会儿,这会儿精神着呢。”孝煜说着拍拍还在犹豫的孝翊的肩膀,转身往门外走去,孝翊只好跟在后面。

    到了伯爵府,管事说绍卿出门了,现下不在府中。他们只好折返。半途孝翊突然想到个去处,猜想绍卿会不会去了那里,结果绍卿果然在芜柳居。

    自认识了芜柳居的初瑶姑娘,绍卿便常来此处,一呆就是多半日。

    不知是这阁室里的香催人眠,还是自身的困意未解,同绍卿说了几句话,孝煜就靠着一旁的软榻睡着了,约过了一个时辰,鼻尖飘来阵阵清茶的香气,才悠悠转醒。

    “醒了?没见你这般失礼过。为了见我,你倒是挺舍得牺牲。”

    孝煜坐起来活动了下肩颈和两臂,笑道:“看在我这般牺牲的份上,赏杯茶喝。”

    绍卿对调冲洗过茶水和茶杯后,斟了杯茶递过去,“鼻子还挺尖,刚煮好茶就醒了。”

    “越州顶针?”

    “舌头也挺尖。月前刚到的新茶。”

    “还是月前茶好喝。”孝煜说着喝了口。喝完将杯子递过去,欲再讨一杯。

    绍卿笑笑,接过又为他续了一杯。“悠着点儿,人家主人都没尝一口呢,可别被你一杯接一杯地给喝光了!”

    刚才醒来就没见到孝翊和那位初瑶姑娘,经绍卿这一提醒,孝煜问道:“孝翊和你那位初瑶姑娘去哪了?”

    “在旁边的阁室里下棋呢。”

    孝煜明了地抬抬眉眼,“想必这位初瑶姑娘棋艺不错,不然的话,孝翊早回来了。”

    “初瑶棋艺甚佳,在永平府所有的歌姬馆中是出了名的。”

    孝煜微清了清嗓,身子向前倾倾,低声道:“可你无法将她带在身边的。”

    绍卿半抬了抬眉眼,低眉道:“我知道。只是……放不下……”

    “这样下去,会很麻烦的。”

    绍卿苦笑,“以前总盼着长大,以为长大了可以随心所欲,如今才知道是多么天真的愿望。”

    “从来就没有随心所欲,只有尽心而为。”

    “你知道你最招人烦的是什么吗?”

    孝煜不明。绍卿回道:“就是太冷静。冷静的让人讨厌!”

    以前孝翊也说过类似的话。

    “不是我太冷静。兴许是还未遇到让我不冷静的事,或者人吧。”

    绍卿盯着他看,思量着他刚说的话,许久后点头道:“或许吧。可能你是冷感强的人,需要特别特别大的变故才能让你解冻。”

    孝煜笑笑:“敢情我是冰块!”

    “差不多!”

    “改日有机会可要再下一局!”孝翊跟初瑶此时从旁边的阁室进来。

    “三哥你醒了!”孝翊快速跑到茶台边。

    “早醒了。也不见你。”

    “我在隔壁同初瑶姑娘下棋呢。初瑶姑娘棋艺超绝,绍卿没吹牛。”

    初瑶朝孝煜和绍卿分别行了礼,此时也在茶台的一边跪坐下来,听到孝翊夸赞她,道:“四公子过誉了。四公子的棋艺才是超绝。”

    “别别别,君子不夺人美名,还是姑娘的棋艺更超绝。”

    绍卿此时插话道:“不用跟他客气。那美名你担得起。”

    初瑶羞赧,低头不语。

    孝翊斜怼了眼绍卿,忽然问道:“你为什么不同意阿沅的说亲呀?你们两家本就结亲,再结亲,亲上加亲不挺好嘛。再说,你们两个不挺玩得来吗?”

    孝翊这一问激起了孝煜满满的好奇心,压根儿没留意到绍卿的失措,和一旁初瑶骤暗的神色,追问道:“说亲?”

    “是啊。就是我常给你信中提到的那个阿沅。荣昌伯爵夫人说要把阿沅许给他,他竟然当着阿沅的面说不要呢!”

    孝煜当然知道孝翊口中的阿沅是谁,只是猛然听到这个消息有点错愕罢了。他们一起看向失措的绍卿,绍卿被他们看得发毛,解释道:“那是我兄嫂打趣时说的话,焉能当真!再说……再说我跟阿沅那是兄弟情分,怎能跟儿女私情扯在一起!”

    孝煜闻言唇角笑了下,转瞬即逝。

    孝翊道:“你心里这样想,当时怎么不这样说,干嘛当着阿沅的面说她不适合娶回家啊,说话也太伤人了!”

    绍卿这时反应过来,“你当时不在场,怎么知道的这般清楚!”

    “阿沅说的啊!”孝翊抿了口茶道。

    绍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吧。我没说错吧。她果然不适合娶回家!这种话竟然对着旁人说,还是对你这样不懂男女为何物的毛头小子说!”

    孝翊对他这句话很生气,“你也别自诩甚高了。你看不上人家阿沅,人家还不稀罕嫁你呢。”

    “那好啊!都无意愿,岂不皆大欢喜!”绍卿赌气道。

    孝煜间歇瞅见初瑶神色不佳,等他们俩吵的差不多了,这时道:“结亲贵在两情相悦,既然都无意,说开了更好。省的日后烦心。”

    “你又没两情相悦过,装什么和事老!”绍卿怼得孝煜也一时无言。

    孝翊诧异地看着他,气冲冲地起身离开了。孝煜也无语地起身离开,只留下呆愣的绍卿自个儿凌乱。
………………………………

第十二章 晏子坞

    自打进了饭厅,孝翊便一脸不悦。

    “谁惹我们孝翊生气了?瞧这眉毛都要着火了。”韩夫人难得地调笑道。

    “还不是那个杜绍卿!”

    兰姨和孝煜抿嘴笑着。孝煜担心他漏嘴带出阿沅来,忙道:“绍卿说话向来那样。他也就嘴上说说,心里其实并未那样想。好了,过两日他定会找你赔罪的。”

    “我不是在气他说我,我是气他说你,说你……”

    “好啦!都过去了。吃虾!今日有你最爱的油焖大虾!”

    孝煜说着往孝翊的碗里夹了块虾,同时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孝翊要是再说下去,这顿饭估计要在各种追问中度过了。无论是关于阿沅的,还是关于自己的,眼下他都不想谈。

    韩夫人将两兄弟的眉来眼去看的真切,两人定是瞒着什么,不想让她知道。她笑笑也不点破,只要不出大事,她向来不怎么过问他们的事情。

    孝翊的生母许夫人因难产过世,许夫人生前算与韩夫人交好,遂孝翊一生下来便由韩夫人照料。有时韩夫人也恍惚,仿若孝翊才是自己的孩子,而孝煜才是代养的。孝翊生性跳脱,心地纯良,是个简简单单的孩子;而孝煜,同在身边养大,自己却不怎么能看清这孩子,或许也有自己的原因,他每次想靠近,自己就远离,他给过机会去了解他,是自己总是躲开,是自己选择了疏离……上一辈的事本不该牵涉小辈,可她就是无法毫无芥蒂地接纳孝煜……

    孝煜连喊了几声“母亲”,韩夫人才从自我的思绪中回来,惊疑地看着他。

    “这是用宁州山林里的狐狸皮毛做的裘衣,送给母亲做寿礼吧。”

    韩夫人从孝煜手中接过那件裘衣,虽未伸手摸到,小臂上传来的轻柔却已告诉她:甚好。

    兰姨走到近前伸手触摸那领间的狐皮毛,触手温润之极,不禁赞道:“好软的皮毛啊!费了翻功夫吧?”

    孝煜笑言:“也不算麻烦。宁州高寒,这样的裘衣很常见。

    “摸着就暖和,穿在身上定是要更暖和些的。往后到了冬天,夫人的肩膀可就有救了。”

    韩夫人淡笑道:“真是辛苦你还惦记着。”

    “母亲说的哪里话。儿子孝敬母亲,应当的。”

    韩夫人维持着刚才的笑意,低头领受着孝煜的孝敬。

    “三哥送您裘衣,我送什么好呢?”孝翊假装思考地摩挲着下巴走来走去。

    “四公子不是找人在抄写《微雨花浣》吗?那不是送夫人做寿礼的?”

    樱子道破了孝翊的故弄玄虚,被孝翊狠狠地瞪了眼,“就你话多!改日真得拿针缝了你那张嘴!”

    “四公子你确定会拿针吗?”

    孝翊被怼得要过来教训一番,樱子见势跑出厅外,孝翊跟着追了出去。

    “《微雨花浣》是什么?为什么要抄写?”孝煜心生好奇。

    “一本记录南方日常生活的杂书,流进了京,孤本一只,孝翊那孩子有日听我提到了,想着我可能喜欢看,就找人去抄写了吧。”

    原来如此,孝煜心念。

    静默了会儿,孝煜感觉母亲似有话想对自己说却犹豫不决,便主动问起:“母亲可有话想对儿子说?”

    韩夫人看了他一眼,温言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先前你没回来时,王妃过来说起给你说亲的事。漳州齐远伯家的小姐,眼下正在永平府省亲,你年岁也不小了,你看……要不要找个机会远远地看那小姐一眼,心里也好有个底……”

    孝煜心下猛地收紧。此次回来前他有想过会遇到这个问题,下午在芜柳居时也间隙想起过这件事,眼下由母亲口中说出来,难免让他犹疑起来。到了他这个年岁,娶妻生子避不开,只是娶谁,怎么娶,他希望自己做主,他不容许自己的人生沦为他人手中交易的筹码。

    见他不语,韩夫人探询道:“不喜欢,还是另有打算?”

    孝煜抬眼看着母亲,郑重道:“都没见过,谈何喜欢与否。只是有点突然。”

    “是我问的唐突了。你别往心里去。”

    “不是……母亲……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我还没准备好娶亲。”

    韩夫人细细地瞅着孝煜,“心里有人?”

    孝煜闻言惊愕地抬头看着母亲,心里不由地打鼓,支吾道:“不知道算不算……”

    韩夫人灿然一笑,“若合适,还是娶个自己喜欢的女子最好。我刚也就问问,你别往心里去。再说,眼下你这只是回来一阵子,将来会在哪里也说不好,也不是个娶亲的时候。”

    母亲虽一直对自己淡淡的,但母亲这份豁达和体谅却深深地打动着孝煜。“儿子半月后又得返回宁州,眼下确实不适合娶亲,还是不要耽搁人家小姐了。还望母亲代儿子向王妃回了这门亲事吧。”

    韩夫人点头应允。

    阿沅近来一直在画一幅长卷,长卷的景致多为她与叔父送货一路上的风物人情,她做了取舍和提炼,眼下已画了近五尺长。

    曼泽悄没声地来到窗边,伸手递过来一个信封,上面写着“何曼均亲启”几个字。阿沅接过,问道:“谁给的?”

    “神秘人。”曼泽低声说完就溜了。

    阿沅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的画笔,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撕开信口,抽出里面的信纸来。

    信的开头是一只翘着前爪伸懒腰的小乌龟。那是她先前寄给闵孝煜的信画的开头。当时正打算给他写信,恰巧窗前院中的水缸里有只小乌龟正翘着前爪在伸懒腰,她临时起意便在信的开头描摹了这只乌龟,没想到他给她的回信中竟然也描摹起了这只小乌龟。跟她的乌龟比起来,他的太丑了,线笔扭扭捏捏,可她看的却很是乐呵。本以为是他从宁州递来的信,往下一看才知,他现下在永平府,约她明日未时半刻在晏子坞相见。

    离开宁州时明明约定要互通书信,阿沅回来一月后就给他去了信,结果等了三个多月,才等来一封他的回信,却是从永平府寄来的。本来还有些生气,见他约自己去晏子坞,气便消去了大半。晏子坞乃永平府有名的文人骚客聚集地,他请她去那里,还是很了解她的嘛。在宁州时,最记忆犹新的事,除了得见孝煜那把长暝剑并用其练过武外,就属酒逢知己了。没想到,他们两人竟然会成为酒友。

    次日用过午膳,阿沅假装午睡,待春竹和灵竹也在一旁的隔间睡着后,她悄悄起身。为了防止被门房的发现,她溜到后院,用轻功翻到墙外,朝晏子坞赶去。

    见阿沅满头大汗地跑来,孝煜从怀中掏出巾帕递给她:“擦擦吧。”

    阿沅接过,边喘气边擦着额角和两鬓细密的汗珠,“等很久了吗?”

    “刚到一会儿。”

    “那就好那就好。担心迟到,我可是一路跑来的。”

    “下次你可以悠着点儿,多久我都会等你的。”

    阿沅闻言笑笑。擦好后本想把巾帕再还给他,刚欲伸手又觉得这样似不好,总要清洗过后再还给人家,遂收起巾帕揣进了袖袋里。

    瞧见阿沅的小举动,孝煜并未戳破,“进去吧。”

    一进门,跑堂的就问:“二位坐哪里?”

    孝煜回道:“在下姓韩,昨日请过留坐。”

    跑堂的了然。

    二人便跟着跑堂的穿过前厅,来到了后面一间静谧、颇具墨客情调的静室。

    跑堂的带他们到后,躬身道:“二位先稍事休息。餐食一会儿就送来。”

    跑堂的离去后,阿沅并未就坐,巡视完静室内部,又绕到静室外部细细地观摩起来。孝煜坐在里间,隔窗望着院中满脸好奇的阿沅,他看向阿沅的神情是那样地让人娇羞,以致阿沅无意间碰上他的眼睛,脸上顿时就发起烧来。

    吃食是一盘酱花鸡,一盘蟹蒸肉,还有两盘清淡的小菜,并两壶沉香酿。晏子坞之所以深受文人墨客喜欢,主要在这沉香酿,听闻喝了能令人诗性大发,灵感肆意。孝煜边斟酒边问道:“可看出什么新奇来?”

    阿沅端起酒杯,入口前道:“茅草顶挺有趣的。好想爬上去摸摸。”

    闵孝煜笑道:“你很爱上屋顶。”

    阿沅调皮道:“还好还好。”

    “永平府的屋顶还是少上的好,一不小心就会被当做贼人、刺客击杀,要么就会被抓起来关进大狱的。”

    阿沅吃的酣酣的,嘴里嚼着刚撕下来的一块花鸡肉,嘟囔道:“这个我知道。我爹爹经常念叨的。”

    瞧她吃的急,鼻尖和下巴上都沾上了汁液,孝煜将一旁的餐布递给她,“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这些都是你的。”

    阿沅接过餐布,擦了擦嘴角,端起一旁的酒喝了口,笑道:“也不知为何,一看到酱花鸡就控制不住,上辈子定是饿死鬼来着,这辈子才这般嘴馋。”

    “看你吃饭可有食欲了。”

    “是吗?那你现在有没有很想吃。”阿沅说着把手上剩下的花鸡递到孝煜嘴边,示意他吃,见孝煜推拒着,趁他说话,她把花鸡径直塞到了他口中。孝煜被猛然塞来的花鸡堵住了嘴,尴尬极了,遂上手把夹在唇边的花鸡又往嘴里塞了塞,不自在地看着阿沅在对面大笑。

    “怎样?好吃吧?这花鸡就得用手撕着吃才好吃,像你那样拿筷子夹,文绉绉的,吃不出味儿来的。”

    孝煜同意地点头,随后拿起手边的酒杯喝了一口压压心头的潮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临时起的意,书信来不及。”一月底收到父王来信,那时若给阿沅去信告知,她事先是能知晓的。但那时他心中烦乱,亦不晓得该不该给她回信,冒然写信告知她自己将要回来,似有意在暗示什么,犹豫再三,便延误了时机,只好回来再联系她。

    “还有,你为什么不给我回信?我的信你收到了吧?”

    “收到了。军中琐事多,一直没顾上写。”

    “写封信而已,能耽误多少时间呀。”

    “是我疏忽了。抱歉。”

    阿沅此时吃的喝的正美,也不跟他计较。“那你这次待多久?”

    “半个月。”

    “半个月?”阿沅忽然有些失意,“也太短了吧。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不能多待些时日?”

    “军营的假期都有规定,不能擅自更改的。”

    “嘁!”

    两瓶沉香酿下肚后,阿沅已微醺,还想再喝,被孝煜制止了。出去时,阿沅脚下已有些不稳,孝煜扶着她,她还不让,非说自己没醉。

    送到何府后门的时候,曼泽早已在那里等候。将阿沅交给曼泽并吩咐他好生照顾后,孝煜便带着赵莆离开了。

    曼泽扶阿沅刚进门,就遇到了阿贵还有灵竹和春竹。他还跟她们打哈哈,阿贵一句“大小姐交给我们,少爷去温书吧”就把曼泽给打发了。实则,自打阿沅偷偷出府,阿贵就跟着她,直到看到阿沅微醺地回来,她一直在暗处跟着,只是脚程比他们快,先一步进了后门。

    午睡醒来不见阿沅,春竹和灵竹满府找来找去找不见,找到老夫人那里,老夫人告诉她们,阿沅跟着阿贵出去办事了,让她们别乱找了,她们才安心下来。眼下看到阿沅一个人喝醉回来,她俩对了下眼,心中便明,又被骗了。

    是有些醉,可阿沅神志还算清醒。祖母问她跑去哪里,她便如实相告,说去见一个朋友。也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酒虫的缘故,阿沅眉梢带笑,尽显女子妩媚,祖母看得一时恍神,打趣她,说以后把你嫁给他怎么样,阿沅急了,说祖母笑她,忸怩地兀自睡去,谁也不理。不知是祖母那句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