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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傻夫:有屋有田有娇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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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若不停地摇着头,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头,眼泪止不住地大颗大颗地砸在衣衫上、祁陌的手上。

    祁陌轻轻将戚若的手握住,强忍着心中的痛意安抚道:“没事的,不会有事的,你不是没有见红吗?”

    “可是我的脉象很奇怪啊,他们都这样说,要是我……孩子……”

    戚若抽噎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祁陌将六神无主、惊惧交加的戚若揽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发,柔声安慰着:“不会有事的,没有见红该就不会有事的。过几日,等过几日你再自己把把脉试试?到时候也可再找个大夫来瞧瞧,会没事的。”

    祁陌声音很是柔和,可眼眶却是猩红一片,一双眼似带着水雾,到底是没有化成水。

    “会没事的,道路明儿该能清出来了,到时候我们到了元京,找了干爹的朋友来,他定然会有法子的……”

    戚若哭了没多久就哭累了,可饶是如此她躺在床。上也是久久无法入眠,又起身要来看那药渣子,祁陌无法,只好依着她了。

    戚若挑挑拣拣半晌,又从一堆残羹败叶里跳出了一根枯树枝似的东西。

    “这药……我倒是没见过……这药的残渣不齐,也不晓得还有什么……”

    祁陌是再也忍受不了了,就要起身往外走。

    戚若心下一凛,忙将人给拉住了。

    “你去哪里啊?”

    “去问他们要!”

    “你听我说……”戚若有些头晕,禁不住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被祁陌一把拦腰抱起,轻轻放到了床。上。

    “都是我不好,将你卷入了朝廷纷争。”祁陌将头搁在戚若的手背上,“本该好好护着你的,是我……掉以轻心了……”

    “夫妇本一体,我们是要荣辱与共的。”戚若将另一只手搭在祁陌的脸侧,“不要冲动,我知道的,你有你的事儿要做,我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戚若现今已冷静了下来,倒是反过来安慰起了祁陌。

    祁陌干脆脱了鞋上。床同戚若躺在一处,两人紧紧相拥着,不大会儿倒是睡着了。

    不出祁陌所料,翌日晌午过后那道路就能勉强走人了,祁陌和戚若着急着回元京,自然是说走就走。

    几人紧赶慢赶着终于是到了元京。

    戚若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到这天子脚下的元京。她忍不住挑起马车侧帘往外瞧了瞧,只见处处青砖黛瓦,一勾一角处处透着精致。

    更令戚若没想到的是自己往后要住的府邸更是别致气派。

    到得镇国公府大门前,就见门口站了不少人,为首的是一风韵犹存的妇人。

    祁陌没多瞧她一眼,在她要开口说话之前回过身去将戚若给扶了出来。

    戚若甫一站定就瞧见府门口站了许多人,女子大多穿的一样,男子亦然,看样子该都是丫鬟小厮,可饶是如此那衣裳料子也要比一般乡野之人穿的要好得多,而为首的妇人更甚。

    只见她着一袭暗红衣衫,上绣有几朵绣球花,往上瞧,耳上还缀着一对翡翠耳环,头发挽起,戴着相应衣裳的头饰,再略施了些粉黛,当真是气度雍容。

    戚若也觉出她在打量自己了,有些不知所措,禁不住偏头向祁陌求助。

    “姨母。”祁陌躬身施了一礼。

    戚若也福了福身,行了个礼,随着祁陌唤了声姨母。

    祁陌的姨母温氏嘴角笑意愈浓,忙上前将戚若给扶了起来。

    “姨母不知你同陌儿一同回来,是见面礼也没准备,你喊姨母喊得姨母这老脸都不知该往哪里搁啊。”

    戚若有些无所适从,但被温氏握着的手并未抽回,只恭敬答道:“姨母哪里的话,这是晚辈该做的。”

    在来的路上祁陌同她说过些他们家中境况,她也晓得这姨母是庶出的,在祁陌娘亲去世后祁陌父亲念着他还小,又见她巴心巴肝地待他,过了三年就将她娶了回来,希望她能好生照料祁陌,两人直到祁陌父亲战死沙场也没个一儿半女。

    “哎呀,你们这些日子都受苦了吧。”

    “姨母严重了,我们很好。”

    祁陌不欲同温氏多说什么,又搪塞了她两句就带着戚若进了自己住的醉卧院。


………………………………

第85章 无孕

    戚若看着牌匾上的几个大字,不自觉就念出来了:“醉卧院……这是何解?是你想的吧。”

    祁陌笑了笑:“媳妇儿还真是了解我啊。这醉卧院呢,取自王翰的《凉州曲》,‘醉卧沙场君莫笑’这句,我觉着有趣得紧。”

    戚若在自家娘亲身畔时是学过认字的,也背过些诗,到了戚家,戚仁当官的路断了,他以前的那些个书留着不过平白添堵罢了,便都塞到了柴房里,倒是便宜了住在柴房的她,晚上无事时就拿来看看,这句诗她自也是晓得的。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这后半句委实凄凉了。

    “不好。”她忍不住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祁陌不过一瞬便明白了戚若的意思,笑道:“你不喜欢我们换一个名字便是。白首院?春满院?你觉着哪个好一点?”

    戚若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就不能想个……没那般张扬的?不过其实这个就挺好的,挺洒脱不羁的,我只是觉着后半句的寓意不大好。”

    两人说来说去也没有换,还是惯常服侍祁陌的管事说了话,两人这才慢悠悠地转进了院子里。

    这府中丫鬟小厮个个都是机灵的,两人不过在外逗留了一会儿这热水和干净衣裳都备好了,两人一到得屋内就有人伺候着淋浴。

    戚若不习惯这样,祁陌更是用不着,自他知事起都是自己沐浴更衣的,让丫鬟来,终究是男女有别。

    “你们都下去吧,夫人不用你们伺候,我来就好。”

    屋内的丫鬟们因着祁陌对戚若的称呼皆是一愣,没成想自家国公爷这一失踪竟是带回来了个国公夫人。

    还是这院中的大丫鬟夏荷和秋菊先反应过来,带着身后的两个小丫鬟退下了。

    待人都出去了,戚若整个身子都放松了下来,禁不住打量起了屋内的景象。

    屋子很大,一开门率先瞧见的就是一靠墙放着的软塌,榻上有一小桌子,桌上放有热茶及几样水果糕点。屋子正中间放着一香炉,两个角落各放着个精致的瓷器,另两个角摆着两盆花草。

    而他们进门的右手边是惯常沐浴的地儿,被一绣有八匹骏马奔腾的屏风遮挡着,左手边有一拱门,穿过拱门可见里面放着一张上好的雕花木床,木床边有一木施,另一边则摆着一梳妆的桌子。

    “我从小还没住过这么大的屋子呢,就是少了份人气儿。”

    祁陌拉着戚若到了沐浴的地儿,开始上手帮她脱衣裳,嘴里还不忘调笑道:“以后有了你这个女主人不就有人气儿了嘛。”

    戚若知晓祁陌的脾性,干脆不搭话了,任他伺候着自己脱衣裳。

    其实她初时是不习惯的,可这几日被祁陌照顾得很是精细,如今倒也能安然受之了。

    “我已经派人去宫里的御药房请李御医了,我们沐浴之后人应该就能到了。”

    戚若点点头,也没注意祁陌话中的意思,待见着祁陌也才脱衣裳才醒过味儿来。

    祁陌见戚若还在瞧自己,露齿一笑:“这不,浴桶挺大的嘛。”

    戚若对祁陌向来心软,最后也只是点点头允了。

    这府中人事先不知道祁陌会带着戚若回来,也没备戚若的衣裳,却也不敢怠慢,找了半晌才找了身戚若勉强能穿的,但也大了些,好在她长得好看,倒也不觉有什么。

    两人将将拾掇好,就有小厮在外面通报,说是李御医来了。

    祁陌开门让人将屋内收拾好,这才请了李御医进来。

    李御医进门后先是同祁陌行了一礼,这才为戚若把脉,只是愈往后他眉头锁得愈发紧了,惹得祁陌的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但他面上不显,只安静地等在一边。

    待李御医把完脉,祁陌是再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问道:“如何?”

    李御医起身,对着祁陌又是一躬身,略略迟疑道:“回禀镇国公,臣还得问夫人一个问题才能做诊断。”

    祁陌点点头:“李御医客气了,您请。”

    李御医又是一施礼,这才转身对着戚若问道:“敢问夫人近来可否有假孕之状?”

    “假孕?”

    戚若忙伸出左手给自己把脉,脸色却是愈发苍白,半晌,才颤着收回左手,无措地偏头看向坐在一旁的祁陌。

    祁陌见状,正要安抚她,却见她勉强地笑了笑,犹不死心地又问道:“李御医说笑了,我……我不是有身孕了吗?快三个月了。”

    李御医知晓戚若这是不想面对眼前的事实呢,心头禁不住叹了口气,迟疑道:“从夫人的脉象看来,是没有的……反倒是身子出了些状况……”

    祁陌一凛,忙将之前他从猪圈中找出来的药渣给李御医看:“李御医,你瞧瞧这安胎药可有什么问题。”

    李御医常年呆在宫中,什么腌臜事儿没看过?他不过瞧了几眼就从中挑出了戚若存疑的两味药来。

    他指着那片枯叶子道:“这味药是避子药药方里必不可少的一种药材,而这种似枯树枝的药材和着那味药熬煮就会给人以假孕之象,既不会让原本的安胎药变色,更是没有什么旁的味道,不易被发现,久而久之……”

    戚若一张小脸煞白,一只手更是紧捏着桌角,忍耐着一字一顿地将李御医未完的话给补了个清楚。

    “那人就真的不能有孕了……是吗?”

    祁陌见不得戚若这样,忙伸手覆住了她用力得指节泛白的手,将她抓着桌角的手轻轻地握到了自己手中,这才强作镇定地开口:“除了不能有孕我夫人的身子还会有何影响?”

    李御医见自己把人给吓着了,又是一个躬身,忙道:“镇国公和夫人放心,夫人这药该吃了没多久,待臣开个药,吃个两月有余该就能慢慢好转了。”

    戚若和祁陌皆松了口气。

    “李御医,您这是打算吓死我吗?”

    京中许多人都晓得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镇国公其实是个没甚架子、惯会玩笑的,可没人就因此敢小瞧他,毕竟他的手段也是京中许多人都晓得的,李御医更是不敢在这时候玩笑了。

    “回禀镇国公,摸着夫人的脉象,药吃个两月该就没甚问题了。”

    戚若终于缓过劲儿来,这大起大落的,还真是让她心惊胆战。可转念一想,好在是说的假孕,虽失落但好歹不是真的有了孩子被人给害了去。

    “还得劳烦李御医了。”

    戚若突地想到了祁陌之前也跟着她呕了,忙道:“还得劳烦李御医再给阿陌瞧瞧,我之前把他的脉没瞧出什么来,就怕我医术拙劣,没号出来,他之前也有呕吐之症。”

    李御医听闻此言更不敢怠慢了。

    就因为之前祁陌失踪,就有人传出消息,说是匈奴人已将大乾的镇国公刺杀,匈奴士兵更是气势高涨,在边境肆意生事,大漠也因此蠢蠢欲动,好在祁陌无事,如今回来了,可不能在这时候被人毒害了啊。

    李御医凝着眉把完脉,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回禀镇国公、夫人,镇国公身子并无大碍。”

    戚若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为什么阿陌会吐呢?当真是因为看见我吐才吐的吗?”

    李御医有些为难,却是不知该不该说。

    祁陌立时明白了李御医的意思,忙解释道:“绝不是看着恶心才吐的,我就是想着自己要当……”

    他看了眼戚若,那个字到底是没说出来口,又接着往后说道:“又瞧着我夫人那般辛苦,吐个不停,也就想吐了。”

    祁陌说了这话戚若才想起还有这茬儿,立时佯装不悦地瞪着他,而他则是一脸无辜地看着戚若。

    戚若不理他,只转身听李御医说。

    “镇国公这症状实在罕见,不过臣倒是略有耳闻。”

    李御医起初还以为是戚若拿着自己有了身孕这事儿要贴着祁陌,如今却发现原来事情并非如此,该是两情相悦才是。

    “臣听说有些男子太爱自家娘子了,又初为人父,看着自家娘子如此辛苦,不自觉地也有了自家娘子的一些症状。”

    祁陌很是得意地看向戚若,一副等着人夸赞的模样,真真跟个三岁小孩似的。

    既然祁陌的身子没问题,戚若也放下心来了,只是当真是仁亲王要害自己吗?

    “李御医,就做这种避子药的法子是从哪里传来的啊?”

    “是大漠传过来的,有二三十年了,不过知晓这方子的人却是少之又少。”顿了顿,李御医还是隐晦地点了下用处,“这种药方子初时服用会让大夫觉着那是喜脉,不过一旦停下个一两日就能立即查出并未有喜脉的迹象。”

    祁陌会意,这便有了旁人说戚若脉象怪异的由头,而李御医如此提及怕是后宫中的哪位娘娘用过这法子了。

    既然两人的身子都没甚大事,彼此心头那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戚若看向祁陌,见他点了点头便起身将临行之前林大夫交给他们的信拿了出来。

    “李御医,这是我们干爹让我们交给你的。”

    李御医很是迷茫,不知戚若说的干爹是谁,待看清上面的字迹时是又惊愕又疑惑,忙同祁陌告罪将信拆开来看了。

    看完这封信后他也明白了两人的意思,又是躬身一礼。

    “镇国公、夫人,还请您们放心,今日之事臣定然是一个字也不会向旁人吐露的,往后若有用得着臣的地方也尽管说。”

    戚若和祁陌两人忙起身给李御医回了一礼,李御医惶恐,腰是弯得更低了。

    戚若和祁陌是哭笑不得,同他说了若干软话也无甚用,只好作罢,任他按着自己的礼节来了。


………………………………

第86章 赐婚

    祁陌回来之事只怕这元京的各路人马都得了消息了,若是他今儿不去宫里跟皇上请安是断然说不过去的。

    可他又有些放心不下戚若。

    “你莫要想此事了,好好吃药,孩子……之后总会有的。”

    就算没有孩子两个人也可以过得好的。

    他怕戚若乱想到底是没将这话说出来。

    “你放心吧。”戚若到底是没法子在祁陌面前撒谎,只好实话实说道,“确是失落的,可更多的是庆幸啊,若是真有了孩子,那不就……没事儿的,等我缓几日就好了,你也别难过。”

    祁陌笑着点了点头,矮身在她额上吻了吻:“我待会儿要进宫,赶了这么久的路你也累了吧,上床歇息会儿吧,醒了饿了就让夏荷和秋菊给你送点吃的,想出去走走也让他们带着。”

    戚若伸手摸着祁陌的脸,心疼道:“很累吧,早去早回,我晚上做饭给你吃。”

    她如今知晓了祁陌的身份,更知他肩上的责任和胸中抱负,纵然再心疼也没法阻拦他。不为别的,只为他不单单是她的夫君,他还是皇上的臣子,是保家卫国的镇国公!

    可她想着那些个人对她说的话,她到底是不放心,忙又站起来叫住了祁陌:“小心些,之前私盐那事儿我打听过了,逮住你不放就是上面的意思。”

    祁陌了然,笑道:“无碍,别太担心,皇上那样的人是断不会使这样的小伎俩,没意思。”

    戚若晓得祁陌是个有分寸的人,可是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她又哪里真的能放心?只能盼着祁陌说的是对的,皇上真没那个心思吧。

    “微臣参见皇上。”

    祁陌双膝跪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再缓缓地伏在地上,行了个大礼。

    皇上忙从龙椅上站起将人给扶了起来:“人都给遣出去了,也只剩我们两人了,你不必行如此大礼。”

    祁陌顺着皇上扶着自己的手臂站了起来:“谢过皇上。”

    皇上双手背在身后,打量了祁陌半晌,嘴角终于是带了抹笑:“身上的伤可算是好点了?朕听说你脑袋也伤着了?如今可好了?”

    “回皇上,臣身子如今已大好,不过还得休养一段日子。”祁陌答得一本正经。

    皇上一拍祁陌的肩头:“行了!朕信了你的鬼!朕可是听说了,向来只知行军打仗、不问儿女情长的镇国公可是被人收了。这女子朕还真想瞧瞧,到底是怎么个天仙似地人物,能入得了我们不近女色的镇国公的眼。”

    祁陌也笑了,眼中是流光溢彩:“皇上谬赞了。旁人臣不知,但在臣眼中贱内自然是最好的。”

    “好久没见你这般开心过了。”皇上叹了口气,“你总也是笑着的,但比不上如今这般开心。可有些话朕却是不得不说。”

    祁陌虽说自幼伴在皇上左右,是他的陪读,可是尊卑有别、长幼有序,有些话纵然他不想听还是得听着。

    “她到底只是个乡野女子,你们身份有别,你若真娶了她做正妻旁人该如何看你?该如何看你们镇国公府?”

    祁陌躬身又是一礼:“谢过陛下的挂怀。只是臣等了这么多年,不单是因着常年混迹军营的缘故,更是想等个自己欢喜之人。既已等到,合该知足才是。况如今镇国公府已然很好了,不必再靠旁的傍身。”

    祁陌这话说得有些疏远和生硬了,可皇上知晓他的性子,也不愿多说了,摆摆手道:“你想好了就好。”

    皇上到底是顾念着两人的情谊的,不免又多提点了句:“尽力护着吧,镇国公夫人的位子可有不少人惦记着呢。”

    之前确有不少人明示暗示地要将自己的女儿嫁到镇国公府来,但都被他给拒了,有人在他这儿碰了壁犹不死心,又去了他姨母温氏那里提。

    温氏做不了他的主,最后也不过是不了了之。

    “谢过陛下提点,臣会细细思量着的。”

    “你心头清楚就好。你刚回元京,就在家歇个几日吧。”沉吟一瞬,皇上又道,“不过局势紧张,怕是也歇不了几日了。”

    确是如此,之后还有不少事儿呢。

    不过祁陌心中还有番思量放不下。

    “陛下,臣想向皇上求个恩典。”

    皇上转身在龙椅上坐了下来:“哦?说来听听,你倒是很少跟朕要东西呢。”

    皇上饶有兴致地模样:“先坐下来慢慢说吧。”

    祁陌也没推辞,谢过皇上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虽跟皇上客气,却也不会太过,保持在一个让皇上觉着舒心的度上,可谓是进退有宜了。

    “臣想请皇上给臣和贱内赐婚。”

    皇上笑着摇了摇头:“方才还跟你说让你尽力护着,你便是这样护的?”

    祁陌不语,皇上低头抿了口茶,将茶杯轻轻搁下,才又道:“朕可以赐婚,不计较旁人说什么是朕忌惮你,才给你赐了这么一桩婚。但你要晓得,她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她真的能担起镇国公府主母的担子吗?往后,有很多为难。”

    “但她确是臣的妻,她嫁的是臣,不是镇国公府。”

    皇上说的那些祁陌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他并未问过戚若,不为其他,戚若不做他的妻又会是谁的妻呢?他断不会放手,戚若更不会是顾忌这些的人。

    他总在想,得有多大的缘分才能将他们两个毫不相干,甚至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干系的人牵扯到一起,还结成了夫妻啊。

    “我想给她十里红妆。我晓得,方才那番话是我天真了,她嫁给我之后势必是要跟镇国公府牵连在一起的,可那又如何?她的脾性不必那些个世家小姐差,甚而教养脾性都要更好,她也会女红,也能读书识字,甚而还会她们都不会的医术,我倒觉着比她们都要好。”

    祁陌已许久没在皇上面前这般僭越地自称了,好像自从他坐上这个位置后就没人敢在他面前这般自称了,乍一听他都禁不住愣了愣,到头来他还是没拗过祁陌。

    “你都这般说了我又当如何?自是成全你了。”

    祁陌笑了,像少时般不甚真诚地随意拱手行了礼:“那谢过陛下了。”

    皇上觉着自己只要一碰上祁陌就拿他没法子,忍不住又摇了摇头,叹道:“能遇到个相爱的人不容易,朕这辈子就这样了,就想着兄弟你还能如愿。只是朕是愈发想瞧瞧弟妹了,到底是你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真的那般好。”

    “各花入各眼,当然,臣这媳妇儿啊确实好。”

    两人又说了会儿笑,寒暄了一番,祁陌便提起了戚仁的事儿。

    这不过是一件小事,皇上挥挥手就过去了的,自也不算什么,可当皇上晓得前因后果后就皱起了眉。

    “她的出身未免同你太过不般配,也有太多隐患。”

    皇上事先没想到戚若的身世如此复杂,生母原先竟是个官家小姐后被充作官妓,其祖父又是被人陷害才遭此一劫。

    祁陌说这些个事儿不过是想着皇上迟早是要派人去查的,不若他仔细摊开来说。

    “陛下,您方才可是答应过我了。况,岳母已去世多年,不会掀起什么风浪的,阮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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