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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娘子要劈腿-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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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燕,你传信给飞鹰,叫他取一支精卫立马去追独孤飘雪的马车,并听从独孤飘雪的差遣。”
虽然飘雪的嫁妆中有十位将士护她安全,但她怎么也放心不下来。
一去风羽深似海,希望飘雪能合理借用这支精卫的力量,保护自己。
“是!”飞燕领命,立马便向宫外驶去。
飞燕离开,早春就开始汇报彩云楼的情况,没有多大问题,只是客人越来越多,彩云楼得开分店了。
晚秋拿着烟娘的信件递给了她。
“小姐,《醉梦》装修已经完工,烟娘询问你什么时候开张。”
“告诉烟娘,廿二(二十号)那日风雨无阻,准时开张!”
无心已经估摸过时间,早就选好了日子。
她抚摸着脖子上的吊坠。
爹,娘,百里爹爹,我绝不会让你们含着冤屈渡过忘川,你们要看着我手刃仇人啊。
她无意间摸着腰间的钱袋,一颗圆溜溜的石头躺在其中。
小石头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动静,莫不是真的被火烤死了,那他这个妖怪也太菜鸡了吧。
第二日,将军府送来一封急信,信中道陈夫人卧病在床,茶不思饭不想,只想看看无心。
对于陈夫人,无心也不恨她当年的退缩,更多的是对她的怜悯,嫁入将军府只受了几天的宠爱便被冷落,自此将军镇守边关再也没回来,生下一儿一女,却被迫交给了老夫人抚养,从此与自己的子女十年未见一面,好不容易盼到了天伦之乐,子女却又沦为了连亲工具,可叹。
“你要去吗?”不知何时,君如西已经站在了她的背后。
她点头,那可是飘雪的母亲,不可不顾。
“那就去吧。”
而这次君如西没有阻止她,只是默默的送她离开,反倒是叫她一顿不适应。
好似昨天的事真的打击到了他。
她本无什么东西好带,收拾了几套衣服就准备出发,当她看到君如西为她准备的马车,不知是哭还是该笑。
只见马车的木门上写着金灿灿的几个大字“皇子妃专属”,就连随行的宫女腰间的挂牌都写着“皇子妃的婢女”
就怕别人不知道车里坐的是他君如西的媳妇。
一旁的书七默默把脸撇过,这事儿真不是他出的主意。
宫女抬着凳子放在了马车旁,方便无心上车,她在踏上最后一步时,转身对书七说着。
“书七,宫女撤了吧,有早春晚秋跟着我便好。”
目光似刀子一般刮在她皮肤上的宫女,她不敢用。
将军府中,陈夫人整日以泪洗面,无心不忍她日日这样哭下去,怕她哭坏了眼睛,只好调了安魂汤,让她睡过去。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将军府也不似外界看到的那么美好。
飘雪口中的祖母名叫刘珍,府里人都唤她一声老夫人,老夫人出身,将家族的荣耀放在首位。
老夫人尝尝板着脸,不但不宽慰陈夫人,还整日对着陈夫人横挑鼻子竖挑眼。
无心作为外人不好插话,但不时也会被老夫人训上两句没规没矩。
她庆幸相府没有一位刘老夫人,也感受到了飘雪这些年来的压力。
“夫人,该喝药了。”
雏菊是陈夫人的贴身婢女,她将一碗漆黑极苦的药端到陈夫人面前,陈夫人皱着眉头将药推开,雏菊叹气,劝了几次她都不喝,眼看药就快要冷掉了。
无心见状,顺手就接过了雏菊手上的瓷碗,她捧着药碗坐在了在陈夫人的身边。
“陈姨,近日天气越来越凉了,你这病还需按时吃药才好,飘雪那边你无需担忧,她一切安好。”
陈姨犹豫了片刻,接过药碗,抬到嘴边却又放下。
“昨晚我又梦见了飘雪,这次她浑身是血,嗓子哭得嘶哑,她是被冤枉的,风羽国山高水远,我该如何才能帮到她。”说着说着,陈姨又落起了泪。
“飘雪那么聪慧,怎么可能会吃那群蛮夷子的亏。”有了她给的那一支精卫,吃亏的只得是别人。
无心帮她把眼泪擦掉,举了举药碗。
“陈姨,要是飘雪知道她走后您这么不顾自己的身子,怕是该心痛了。”
“好吧。”陈夫人这才勉强喝了几口。
就在陈夫人药喝到一半时,一群老嬷嬷架势凶凶的冲进了房间。
无心记得她们,是老夫人的贴身婢女,年事已高却步伐稳重,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见到这些人,不好的预感爬上她的心头。
等老嬷嬷们站稳,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传来,刘老太太穿着一身灰蓝色绣有福字锦文的寿衣,迈着优雅的步伐踏入了房间。
刘老太太曾经是乾安数一数二的美女,即便岁月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但她依然可以独秀花枝,至今都有人铭记着她风韵的外貌。
“儿媳见过老夫人。”在老嬷嬷进来时,陈夫人已经挣扎着其实站稳,等老夫人一踏进房间,她便一直曲着身子行礼,老夫人严律的规矩她不敢有一丝违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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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将军府(二)
无心这次作为皇子妃的身份前来将军府小住,代表了皇室,大可不必行礼。但做为后辈,而老夫人有是出了名的注重礼仪,她还是微微行了浅礼问好。
老夫人对她点了点头,对她行了标准的皇室礼仪,两人互相见过后,老夫人却迟迟没叫陈夫人起身,无心刚想提醒,就听老夫人开口。
“陈兰慧,我家二子究竟是做了何事得罪了你,你连他唯一的子嗣都不放过!”
老夫人面色上摆着不喜不怒的表情,言辞凌厉,目中厌烦的看着。
“儿媳不知做错了何事,竟让老夫人如此误会。”
陈夫人低眸,心知老夫人是极其看不惯她的,这些年也是依着娘家势力才未撕破脸皮,她也不愿与老夫人争个输赢,让夫君难堪。
“陈氏!这么多年我竟不知你演技如此之好,齐儿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可以对他使那么污秽的药物!”
老夫人语气激烈,一时竟是红了眼,将军府一直子嗣单薄,男子更是屈指可数,百来年从未发生过残害子嗣的事情,不想一出便是如此恶毒的招数。
陈夫人也是不依,这么多年的隐忍退让早让她忘记了自己家族赋予的骄傲,但她也不容有人如此践踏她的家世,往她身上泼污水。
“老夫人!纵然您不喜儿媳,可儿媳出生名门世家,清清白白,这欲加之罪!儿媳不认!咳咳咳……”
陈夫人鼓起力气,半吼着说话,这也让她本就不好的身体受到了伤害,不停的咳嗽。
残害子嗣在乾安乃是重罪,若被按上这样的罪名,族里三代的女儿都会被人看贱,她怎敢连累家族。
无心为陈夫人顺着气,在她后辈的穴道上按揉,缓解她的痛苦。
老太太怕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大声说话的陈夫人,一时僵住。
陈兰慧嫁入将军府二十余载,在她面前做小伏低,除了将军为她不纳妾的事,可谓事事不与她争辩,而府里大大小小也是处理得稳稳妥当,即便她鸡蛋里挑骨头也未曾找出几何毛病。
陈兰慧不是哪种勾心斗角的女人,她老婆子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可二房那边坚持认为是陈兰慧使的药……她不由黑了脸色。
若真是二房捣鬼,她却不轻饶。
“陈姨,快缓缓气,老夫人,这里面一定存在着误会。”
无心见将军府的两位夫人互相盯着彼此,谁也不让着谁,开口缓解着气氛。
二房老爷独孤越与独孤将军是嫡亲的兄弟,但二老爷只顾喝酒玩乐,三十几岁还不务正业,大肆纳妾,按理来说应该子嗣环膝,可这么多年偏偏只得了独孤齐这么一个男子,宝贝得很。
“百里小姐,这毕竟是独孤家的家事,你还是回避着好。”若说老夫人在当场中最看不得的人就属无心,在她看来,无心本就是一个来路不明,鸠占鹊巢的野丫头,就算是飞上枝头,她也是看不起的。
“今日投药谋害子嗣之事,已经严重触犯了乾安律法,自知无法以相府小姐的身份插足此事。
所以!我当以乾安国皇子妃的身份接管此案,不知老夫人可认得此物。”
无心拿出那晚君如西送给她的凤头钗,也是后来她才知,见此凤头钗如见皇后,所以随身携带着,以防万一。
老太太见到凤头钗顿时脸色大变,想不到她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凤头钗,当即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她,然后五首扣地,行着大礼。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些丫鬟婆子虽然搞不清状况,但看到老夫人都行了大礼,也都惶恐的跪在地上行礼。
陈夫人本也想扣身行礼,却被无心按住。
“老夫人请起,既然本宫已经接手此案,便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老夫人不妨先将事情经过告知于我。”
老夫人见她并为寻私让她跪着,便自己起身斟酌了一下道
“二房张氏一早就去我那院长里头哭闹,说大房陈氏,沟通齐儿少爷院里的丫鬟碧翠,给齐儿下青楼里最毒的媚药,张氏言辞确凿,又有人证。”老夫人想起年仅七岁的孙儿,平白受了此罪,心头便如火在烧。
“老夫人,我是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您还不清楚吗?咳咳,张氏被人愚弄,难道您老人家也是个老迷糊吗!我为何要多二房下手。”
陈夫人声泪俱下,她从未与弟妹有过矛盾,她也相信以弟妹的性格是被凶手所误导,只怪这凶手可憎可恶。
“是啊,此事确实有些说不通,陈夫人根本就没有害二房公子的动机。若为家产,害二房公子还不如害二房老爷更来得踏实,毕竟只有二房老爷才有资格分财。”早春晚秋两人小声的谈论着,却一字不漏的说给了在场的人听。
无心感叹着这两个丫头知她心意,顺带也将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人证也是可以收买的,老夫人,那人证现在何处。”
“在二房屋里捆着。”老夫人毕竟是在大宅院里渡过一生的人,因为一时气急失了心,现在心一沉下来便发觉自己被当了抢使。
当即她们便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往二房的院落走去。
丫鬟碧翠十一二岁,梳着可爱的哪吒头,此时她眼中满是恐惧与瑟意,二房张氏正拿着抽牲口的鞭子,毫不留情的一边打碧翠一边哭骂,老夫人房里的嬷嬷见了立马冲上去拦住她,人证打死了可就不好办了。
“你们放开我!让我打死这小蹄子!”
“二夫人呐,还请稍安勿躁啊。”那些老嬷嬷身体虽然看起像像燃尽了的枯灯,但那力气却比男人还坚实几分,抓着发疯的二房,硬是半分没被撼动。
“呜呜呜~我家齐儿啊~老夫人,您要为媳妇和齐儿做主啊!”
张氏挣脱无果,哭得肝肠寸断,在看向陈夫人时,眼中犹如嵌了刀子一般。
她就知道大房的人肯定没有好心!
“张氏!收起你那难看的嘴脸,哪里还有一房夫人的模样,不管此次谁是主谋,本夫人定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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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将军府(三)
老夫人虽严律无情惹人严,但从未徇私对谁偏袒过,这也是她得人心的地方之一。
那碧翠年纪虽小,心思却是个灵敏的,一口咬定就是陈夫人所指,无论怎么用刑都是同一句。
问道这里,已经不容不信了。
但此次主案的还是无心,无心未说话,谁也不敢啃声。
她走到碧翠身边,碧翠吓得后退了两步,惊恐的看着她。
这般万不得以之时,无心不得不采用一种极端的方式策反碧翠,只见她忽然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让人见了一不留神便会放松警惕。
她缓缓蹲下去与碧翠平视,温柔的眼神却透着凌厉直射入碧翠的脑海,仿佛无心已经看穿了一切,让碧翠不敢直视。
在外人看来,她们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没有任何触碰,无心也只是一副审问的模样罢了。但暗中,她藏于袖袍的手已经动了起来,宛如腿蹲麻了一般挥动衣袖,然后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将迷惑心神的药粉吹到了碧翠鼻息之下,然后装作无意问起。
“碧翠,你家里都有谁。”
碧翠一呼一吸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大抵是因为对方没有问起案件,反而提及以外的事情,一时愣住不知如何回答,生怕说错一句话露出破绽。
“不要怕,告诉我,你家里还有亲人吗?”无心继续蛊惑着她,她的双眼一眨不眨,黑色的眸子犹如深渊。
“有,弟弟和啊娘。”碧翠不知怎么回事,当她直视无心,闯进那一汪碧海时,便再也出不来。
“你今年几岁。”
“十一。”
“你弟弟几岁了。”她问着毫不相干的问题。
“五岁。”
……
“你有喜欢的人吗?”期间,无论无心问什么,无论多难堪的问题,碧翠都一一如实回答。
“廉少爷。”
两人一问一答,让在旁的人甚是不解。
她见时机成熟,碧翠绝不会欺瞒她时,她这才开始问起正题。
“你恨独孤齐吗?”
“不恨。”碧翠不加思索便答了起来,只是她面上却越来越痛苦。
“哪你为什么要投药害他。”
“我,我是被逼的。”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被谁。”无心怕药效的反噬夺了她的神智,反而不利于事情的发展,立马问道。
“不,我不能说。”
碧翠害怕得瑟瑟发抖,很明显,那个人让她害怕到了骨子里。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她把我弟弟关到她的院子里,我不做她就要杀了我弟弟。”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场面,面色已经如纸一般苍白。
谁也没注意到,人群中,一个人悄悄离开。
“是陈兰慧,陈夫人吗?”既然问不出主谋,那就先让陈夫人摆脱嫌疑。
“不是,不是,她是被冤枉的。”碧翠已经哭了出来,无论她如何伶俐,她也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哪里还有承受这一切的力量,浑身都战栗起来。
二房张氏气得快要昏厥,趁嬷嬷不备挣脱手臂,疯狂跑过来摇着碧翠的肩膀。
“你不是说是陈兰慧吗!你个贱人!快说!主谋到底是谁!”
无心见碧翠面色痛苦,赶紧拉开张氏,突然被拉回现实,被用药的人脑神经就会受到强烈干扰,轻则失忆,重则殒命。
“张夫人,你若不想让你儿子蒙受冤屈,不想让凶手逍遥法外,就让开!”
无心言语强势,浑身释放着可怕的威压,目光直直的看着张氏,张氏片刻呆愣,就被早春晚秋拉到了一旁。
无心将眼神与碧翠直视,扶住她的身体给她擦眼泪,实则将解药一并让她吸走。
那一瞬,碧翠犹如呆滞一般,只晓得看着她。
“睡吧。”
她说完这句,碧翠呢喃了一声就昏倒在她怀里。
无心将她平放在地上,起身对着目瞪口呆的老夫人道
“老夫人,想必您也知道陈姨是被冤枉的了,后宅的事情您比我清楚,还请您派人查一下二房老爷的那些姬妾的院子。”
她不知无心是靠什么让碧翠策反的,她也不会去关心,只知道,百里无心这般气魄,或许有一日真能当起凤头钗的重任。
“刘姑,带人去搜一下,找一个五岁的男孩。”
“是,老夫人。”
刘姑应声退下,立马召集侍卫将整个将军府都测查了一遍。
“接下来要怎么处置都是老夫人的事情,但无心还是提醒老夫人莫要罔顾律法。”
走之前,无心转身豪不怯弱的对上老夫人探究的眼神,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碧翠虽有罪,但罪不至死。
“多谢皇子妃提醒。”
老夫人心里咯噔一下,碧翠这种吃里扒外,妄想飞上枝头的丫鬟,她一经发现绝不留活口,可今日……罢了,那就赶出府吧。
无心回了陈夫人的兰院,沉冤得雪的陈夫人喜极而泣的拉着无心,让她坐在床头。
“无心,你就是陈姨的福星啊,若刚才没有你,陈姨今日还不知道能不能……”
想到今日,她便更为当年的事情后悔,她似乎欠这对“母女”,越来越多了,这辈子,真的能还得清吗?
“陈姨,我从小便没娘疼,难得有个娘,我自然看不得您受委屈。”
无心本起的是安慰的心思,却不想触动到了陈夫人的心坎,正是因为她的过失,才导致无心这么多年没有娘疼。
两人谈话间,一道蓝色身影就冲入房间打断两人说话,独孤廉神色张皇,头发凌乱,今日他正在国子监习武,却忽听家中小厮来报,便慌慌张张的丢下课程跑了回来。
“娘!你可还好。”
说不上的怪异,无心直觉今日的独孤廉非昨日的独孤廉,但他不是独孤廉又会是谁!
“娘没事,事情已经被无心化解了。”陈夫人解释着。
“是,是吗!”
独孤廉看向她,今日她不同于晚宴上的端庄华丽,也不同与那日的雍贵清冷,她一身秋黄的襦裙,插着银杏发饰,清新,温婉,如同幼苗一般,让人想要呵护她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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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往事
“多谢,可算还了恩情。”独孤廉问着,语气却不似那日执着,给人的感觉判若两人。
“一码归一码,我于私于理,今日都得相帮,对你的承诺只限于你。”
她欠的是独孤廉,便永远是独孤廉。
“承诺?什么承诺?”
陈夫人看着两人一来一往打着谜语,她一丝也听不懂,也不知自己家儿子与无心什么时候有了交际,只觉得自己老不中用,什么消息都听不到。
“廉儿,既然你回来了,就带无心在府里转转吧,整日陪我也多闷的,你们年轻人就应该多出去走走。”陈夫人见他们二人相聊甚欢,也欢喜他们能交好,原本还悲切的心思,都先放在了一边,仿佛刚才那个以泪洗面的人,不是她一般,直到看见他们走出房间,她才再度恢复悲伤的面容。
将军府说大不大,说小,那也绝对不小,本应亭台楼阁,水榭花园的将军府,却在老将军的影响下一切从了简,除极为尊贵的正主,任何人不得招摇,也正是因为在老将军严令下,让皇帝无从怀疑将军府。
逛了许久,除了居住的院子竟然真无一处风景,除了那古板的房子,便是那绿油油的杨树,也只有这些树才为将军府增添了些颜色。
两人行在府里的石路上,男才女貌,羡煞旁人,一个将为皇子妃,一个将为驸马爷,没有人敢将他们比作一对眷侣,丫鬟小厮都远远的站着不敢上前打扰他们。
但只有他们本人知道,他们这一路尴尬无言,竟不知该从何聊起,不经意间,两人视线相交,迟钝了一下,又都笑着看向远处,心底那怪异的感觉涌动了出来,这次竟叫她心尖都拔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这种感觉缕缕出现,凉风吹过她的身子,将她整个人都吹清明了八分。
“心儿,你变了很多。”许是静了太久,独孤廉率先开口谈起话题。
“哪里变了。”无心看了看自己,难道他是指原主与她的性格差异过大?他还认识原主?
独孤廉仔细看着她的容颜,记忆仿佛回到那年他随祖父拜访丞相府,路过庭院时,一个小女孩蹲在草丛里哭泣将脸埋在臂弯中,她的面前有一株快要死去的树芽。
他心疼那树芽,也认为一个愿意为树流眼泪的丫头,肯定善良极了。
祖父见他停顿,便告诉他那是相府二小姐,百里无心,生性懦弱。
等到他们拜访完丞相准备返回将军府时,没想到她还在那里哭,真是个水做的人儿呀,他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哭了。”
“啊!你是谁!”
她真的很胆小,被吓得摔在了地上。露出了一张可爱,稚嫩的容颜,眼角流出晶莹的泪珠,他有些懊恼,解释着
“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来帮你的,你想让小树长大对不对,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哥哥,你快救救小树。”小无心破涕而笑,爬起来抓住独孤廉的衣袖,他摸了摸小无心的头发,脸颊微红。
“你转过去,哥哥帮小树长大。”
小无心听话的转过去,独孤廉快速的解开裤腰带,对着小树嘘嘘,祖父常带着他在府里植树,像这种无精打采的小树苗,祖父就是叫他嘘嘘一下,没过多久小树苗就长得比其他小树苗还旺盛。
“哥哥,你在干什么?”
小无心很担心小树,又好奇独孤廉在干嘛,只听见哗啦哗啦的声音。
“哦,还有一会儿,你千万不要转过来,不然就不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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