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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青春告白书-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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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季风带来的太平洋雨气会在四川盆地凝结成雨。”晚上熄灯后,魏文明在床上嘀咕着。
“一派胡言,现在江南的梅雨天气还没结束呢!”梁辰躺在床上小声说道。
门外耳尖的政教处老师还是听见了,幸运的是熄灯时间刚过,他们只是被警告了。“good luck in june”梁辰在自己的心里默念。
五月也许惹怒了雷公电母,整夜,雷声不断,明晃晃的闪电好几次就在宿舍楼窗前,梁辰起夜上厕所时,看着窗外如粗绳般的大雨,仿佛再临了洪荒时代天崩地陷的可怕。
风里的雨像一道水鞭子抽打得玻璃啪啪啪作响,不时的有闪电将窗外的世界照得透亮,紧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响得让梁辰心里发颤,风越大,雨也越大,对面床上的周君把自己藏进了被子。他是怕打雷吗?梁辰心想,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
周桑或许些好面子的胆怯,警觉地露出头来,叫了声梁子。
“怎么了。”梁辰问道。
“我以为你说梦话呢?”周桑说道。
“你不是怕打雷吧!捂着个被子。”梁辰调侃道。
周桑打了个哈欠,将枕头立起来,立躺在上面,看着对面的梁辰,说道:“这么大的雷,是有点害怕。”
梁辰没想到周桑承认得如此的干脆,嘻嘻笑道:“人类对大自然本能的畏惧,从文化的角度上来说我们祖先留在我们血脉里的记忆,生物学的角度或许是DNA遗传吧!”
“你说的是脱氧核糖核酸。”魏文明不知何时醒了,迷迷糊糊地呢喃着。
“对面的泼猴有点东西啊!”梁辰说道。
谁在梁辰下铺的李鑫用手顶了几下床板,抱怨道:“还有人要睡觉呢!”
“对,还有人睡觉呢!”醒来的王源也随声附和着。
王源刚说完,几道闪电瞬时降临人世,梁辰的眼里尽是一片银色的光芒,仿佛在昭示:休想入睡。
“老天似乎不想让我们睡觉。”周桑说道。
“五月,太苦了,感觉提前进入了高三的地狱模式,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梁辰感叹道。
“是啊!数学、英语、历史、地理,小测试一个接着一个。”
“体育课、计算机课、音乐课,曾老师占完刘老师接着占。”
“卫生扣分、纪律扣分、校牌丢失扣分,周周周六留教室。”
“早自习提前、晚自习延后,西伯利亚高压提前袭击。”
“black may。”梁辰提高了音调说着,宣泄着对五月噩运的不满。“希望六月,否极泰来。”
“冥冥中老天在五月末尾降下这场大雨定是要将五月间所有的牛鬼蛇神都消灭掉。”王源说道。
“皇帝轮流做,明日到我家,是该轮到我们了吧!”梁辰语气间闪烁着自己的心虚。
魏文明说:“是该轮到朕统治这万里河山了。”
“醒醒吧!你的大清在1912年就亡了。”梁辰回道。
“什么朕的大清亡了,朕不甘心,不甘心呢!”魏文明模仿着张伟梦游时的话语,玩笑道。
“别演戏了,在睡梦中一起祈祷六月的好运吧!”王源笑道,“用英语一起祈祷上帝带来福音”
“good luck in June。”
“good luck in June”
······
五月,梁辰难见到一点天光。
………………………………
第21章 一半·菩提
美国1929年经济危机在1930年并没有结束,高一七也没有走出五月的阴霾,六月的风暴在老师们忙于高考的几日里慢慢酝酿着,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扇动了几下翅膀,美国得克萨斯州在两周后将会产生一场龙卷风,而六月的东南季风即将到达四川盆地。
欢乐啊!像涌上心田的蜜。梁辰这几日对范进中举后大悲大喜理解得越加透彻。五月末的大雨之后,先是愈渐炎热的天气骤然凉爽了下来,空气那股沉闷消失得无影无踪,王源说是他在六月初向上帝祈祷才换来六月的好运。
故事里、戏剧里、小说里尽是好景不长,梁辰不知道他的日子也算得上好景不长,六月的第一次月假,在杜若远方亲戚家的小阁楼上,梁辰和他忙着整理从高三的学长学姐收上来的各类二手物品。
一整个下午,杜若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时常把自己本就整理好的东西翻乱。
回家的路上,梁辰问杜若,说:“怎么了,一下午都这样没精打采的。”
“没什么啊!昨晚没睡好而已。”杜若低着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像是在躲着梁辰一般。
从小时起,杜若有事瞒着梁辰时,总喜欢在下意识的揉自己的眼皮,梁辰提示过他无数次,杜若说这是融入骨子里的行为,兴许在前世前前世就已经养成了如此的习惯,改不掉了。
“你揉眼皮了。”梁辰面露着些许揶揄之色。
“阿西巴,和你说吧!”杜若沉默了片刻,转过头,看着梁辰,面露难色,“晚上你自己就知道了,我告诉你不好。”
“装神弄鬼的,有什么惊天大秘密呀!”梁辰眯着双眼,有些鄙视的问道。
到了村口小学的岔路口,杜若快步向着自己家跑去,没回头,消失在了弯路之中。
尴尬人难免尴尬事,杜若消失在梁辰视线之外后,他的脑子莫名的想起这句话来。
吃完晚饭,梁辰早已把杜若的事抛到云边海角。六月,母亲明令禁止梁辰使用热水器,他只得在灶房烧水洗澡。不多时,梁辰裤兜里的手机“呜呜”地颤动着,灶里的柴没了,梁辰一边用夹火钳往灶里塞进劈开的竹块,一边接起电话。不料,灶边快要燃尽的竹块被梁辰的烧火钳带了出来,还带着金黄色火焰的竹块一下落到梁辰赤裸在拖鞋的脚上,下意识间,梁辰猛地把脚抽回,火燎的感觉使得他脸上的肉紧皱着,嘴里一会儿“喔喔喔喔”地叫着,一会儿又“嘶嘶”地从牙缝往里吸凉气。
待得脚上的疼痛稍好了些,梁辰忙向电话那头的代潇说了声对不起。
“方便说话吗?”她没有一点聊天前的寒暄,很是直接。
“你等一下啊!”梁辰喊着母亲来替自己烧火,自己倚着墙走到了屋外的坝子。纵使是六月,夜色在八点多也登上了舞台。今夜无月,满天的繁星悬挂在夜幕之上,梁辰很喜欢这样的夜。
“好了,这下可以说了。”梁辰将脚搭在凳子上,任由凉风的吹拂。
“嗯。”电话那头的代潇有些犹豫,约莫过了五分钟,仍旧是只有一个叹词。
梁辰有些奇怪,突然间想起杜若在街上说的莫名其妙的话,“晚上你就知道了,不必我来讲。”
他的心里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只是梁辰还有那么一丝赌徒的侥幸,他狠狠的吸了一口晚风,故作轻松的说道:“干嘛!什么时候优柔寡断成了你的形容词了。”
“倒是。”梁辰只听得,电话那头代潇笑了,很是勉强,梁辰猜测。
代潇开口的几秒钟里,梁辰的心里像是有人打鼓,嘭嘭的响声撕扯着他紧绷的神经,真是度秒如年。
“我和杜若分手了。”这才是她的不方便之话。
梁辰苦笑着,久久没有说话,空着的手抚摸着被火烫伤的脚背,脸上的温度陡然上升,变得滚烫,“你犹豫的那几分钟,我就猜出来了,存在一丝侥幸,可惜还是一想成谶。”
“对不起。”梁辰小心翼翼地说道。
“是我说的分手,你不必内疚。”
“嘶!”梁辰拖长了气,一时无语。
“怎么了。”代潇问道。
“没什么,刚才烧火的时候烫到脚了。”梁辰摇晃了几下脚,说道:“我不想对你说没事,我不想骗你,也不想骗自己,我内疚就让我内疚好了,我只是想起或者见到你才内疚而已,就像我的脚上的伤,过了今夜,就不在疼痛,但是伤疤在你的心口。”
“所以是我和你说,而不是杜若,也不是旁人。”
梁辰似乎听到了她的抽泣声,忙问道:“你哭了吗?”
“还没有,还能忍住,只是红了眼眶罢了,估计一会儿得哭,你别笑我啊!”
“没事儿,我陪你一起哭,到时候你笑我就得了。”梁辰笑道。
代潇有些哽咽地笑了,“还是陈汶了解你,你果然和她说得一模一样。”
“她怎么说。”梁辰问道。
“她说你像个女孩,对感情敏感得狠,一旦有人因为你受到伤害,只要与你有那么一点点的瓜葛,你比受伤害的那个人还要难受。”
“所以你听信了她的夸大其词。”
“我觉得她说得对。”代潇停顿了许久,异常冷静的说道:“我也了解你,梁子。”
“每次我和杜若吵架的时候,你都异常紧张,总是过分维护我。”
“我只是,哎!”梁辰感叹道:“长叹息以掩涕兮!”
“我和杜若是我自己决定,要是我不喜欢,你怎么安排也没用。我和他是我的问题,良人怎奈变凉人。”代潇有些无奈的说道。
“怎么感觉像是你在和我说分手。”梁辰还了声无奈的笑语。
“对啊!我眼泪的都憋回去了。”代潇也是笑着回道。
“所以,你们为什么分手。”梁辰问得有些小声。
“刚才不是说了嘛!良人无奈变凉人。”代潇说,“距离远了,感情淡了,我成长了。”
“夜里总是在想未来,发现我和杜若没有未来,他的道和我的路隔着长长宽宽的一条大河,长痛不如短痛,你觉得呢?”代潇问道。
梁辰有些懵,她没想过代潇会问这个问题,“如果是你的决定,我不置可否。但是我和杜若相处了十六年,这个男人越来越了不起了,我也不知道你们以后怎么样,只要你们各自见面还能道一声珍重便好。”
代潇答了声好,梁辰似乎感觉她流泪,眼泪淌过她的脸颊,她浑然不知。
屋内,母亲和奶奶已经叫了梁辰三遍了,梁辰只得挂断了电话。晚风吹在他的脸上,梁辰既忧伤又畅快。
六月的虫鸣声在寂静的夜里像一个巨大漩涡,嗡嗡的,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又在梁辰的脑海一圈圈地炸开。陈汶说得真对,梁辰怎能不难受,即使有着代潇的“安慰”,在他的心里依旧会想起,那个女孩在深夜里落泪,而每一滴泪珠都有着他的因果。脚踝的伤疤还历历可见,脚背又添了新伤。
或许陈汶是对的,自己当真是白娘子转世,本来无一物,到处惹尘埃。
洗完澡后,杜若在qq上发来消息,谴责自己的罪行,让梁辰不要多想。梁辰没回杜若的消息,他有些无奈,自己本是一个局外人,却被深困在情局之中的两人安慰。
尴尬人难免尴尬事!
放月假的两天,杜若有些胆怯,躲了梁辰两天。再见时,梁辰调侃他是过街的老鼠,而他是灭鼠的专家。
回石河的车上,梁辰问杜若被甩了有什么感受。
“三分春色描来易,一段伤心画出难。”杜若瘪着嘴,有些伤心。
“我看是有心争似无心好,多情却被无情恼。”梁辰笑道。
“总朕错,总朕错,请莫恼,请莫恼。”杜若摇着头说道,“我已经准备好迎接班里那群长舌妇的口诛笔伐了。”
“那您是比杨贵妃还惨了。”
“哎!半行字是薄命的碑碣,一培土是断肠墓穴,再无人过荒凉野。过错都是我,奈何没有一个天理。”
“行了,只有你我才是伤心人,其它那些无非是些看戏的道德标兵罢了,到时候我们兄弟两和她们大战个三百回合。”梁辰带着戏腔说道。
杜若和梁辰倒是小人之心了,回到石河遇到的几个旧时初中同学尽是如初,打着招呼,梁辰两人在车上幻想的愤怒者、蔑视者、出言讥讽者只是两人的内心最隐秘的黑暗而已。
是的!梁辰多少有些腹黑。“狮子似的雄心,兔子似的的怯懦,狐狸似的狡猾”,他都有一点。
………………………………
第22章 另一半·和英语握手言和
六月二十二日,太阳终于登顶了北回归线,酷暑开始经略四川。高一七教室的风扇几乎一整天都在高速旋转,尽管如此,三十七度以上的高温仍旧压迫着石河的学子,后校门外,卖冰粉、凉糕的小商贩越来越多,他们的生意却越来越好。
“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六月里,周桑的这句话成了高一七的励志语,只不过从未应用到学习上,只针对如何应对六月这热死人的天气,高中的第一个夏天烈日骄阳。
六月的课间,高一七问问题的热情像是六月的骄阳——热情似火,各科老师的办公桌前几乎都站着一两个拿着书或者练习册的同学。
老师们到是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同学们躲避酷暑的小伎俩罢了,贪恋的唯有办公室里的空调,这就像是经济危机前的虚假繁荣,全都是泡沫。不过周日里的班会,木老师偶尔间飘过的话语暗示大家老师对你们这种行为并不生气,只不过问问题要细水长流,别一下子蜂拥而上。梁辰总结了一下木老师的话,即使这不是你们的第一目的,但是老师们也感到很欣慰。
某个午日,老天匆匆的下过一阵急雨,从风起云聚到云消雨散,教室的大钟不过滴滴哒哒走了一个空格,而后休憩了半个时辰的太阳从新露出头来,只是阳光不若中午那样晒人,雨珠的味道还流连在空气之中,教室里的几个风扇被调到了一档慢悠悠的转着,清扫着未尽的暑气,二十多度的余温甚至让梁辰觉得有些微凉。
政治课后,薛姎一下便趴在了课桌上,梁辰在座位上,重复着眼保健操第二节按压睛明穴。朦胧之间,梁辰微闭的双眼中出现了一只晃动的手。
“这么积极吗?”看着周茵手里数学卷子,梁辰误以为她是过来问题的。
“组长,我似乎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周茵有些兴奋地说道,“有没有兴趣听一下。”
“没有。”梁辰一挥手,表示自己毫无兴趣,“必须从根源上杜绝谣言的传播。”
“这次真不是谣言是我福尔摩斯周推理出来的。”周茵拍着胸脯,嘴角上扬,有些小学生考了一百分的自豪感。
梁辰揉着有些惺忪的双眼,说道:“你怎么不说是你祖师爷托梦给你说的呢!”
“组长,你待我娓娓道来呀!”周茵接着说道:“就在五分钟前,我拿着上周考的数学卷子,准备去问题,可是碰巧刘老师不在,我就找了隔壁班教数学的陈老师,隔壁班的陈老师同时还兼任着学校管理档案的工作,讲完题没多久,我还在自己琢磨的时候,我们班的陈老师就进来了,隔壁班的陈老师就把一个档案袋递给了我们班的陈老师,还和我们班的陈老师说‘有些资料要在他走后才能开’,陈老师就说‘没事,到时候他回来拿就是了’,说完他就走了,而我一直低着头做题,他可能没看见我。”
“so”梁辰疑问道。
周茵像个特务似的,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你说,陈老师会不会被调走了呀!”
“马上就要期末了,你可千万别撒播这种扰乱军心的谣言。”梁辰严肃道。
“这不是谣言,是我亲耳听到、亲眼见到的。”周茵显得有些急切。
“不管怎么样,你千千万万别走漏风声。”这次,梁辰倒像是一个秘密特务头子,叮嘱着小喽啰周茵。
对周茵的话,梁辰向来是半信半疑,不过对于陈老师要离开的消息,在他的心里种下了种子,最近的历史课上,陈老师总是说着一些木老师的台词,向他们灌输着大量的心灵鸡汤,以后如何如何,历史以外的旁支末叶他说的越来越多,像极了交代后事的老人。
第二天的历史课,梁辰开始有意无意的观察着陈老师的一举一动,而他好像配合着梁辰心里的那颗萌芽的种子,给它浇水施肥,从wto讲到整个世界的发展趋势然后莫名其妙的谈论起了梁辰他们的未来。
“生命中的一切都是卑微的,琐碎的,没有意义的,但却不可漠视,无论你觉得学好历史有没有用,现阶段你必须学好它。”下课铃声配合着陈老师说出了最后一句金玉良言。
梁辰的心里的种子长出了苗,陈老师如此的剧变要不是偶像剧套路一般癌症前的生离死别,要不就是他真的离开了,梁辰肯愿接受后者。
三天后,陈老师要走的消息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历史课前,唐蕊在木老师那了证实了这个消息。梁辰盯着坐在薛姎后排的周茵,质问道:“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这次真不是我,我只和你说过。”周茵有些委屈。
“你们两早就知道了?”薛姎问道。
“这个秘密就是我发现的。”周茵很是骄傲,笑嘻嘻地说道。
“仔细说说过程。”
周茵侃侃而谈之际,梁辰在思索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周茵不可能,她现在的状态就是久在牢笼的鸟儿刚被释放,极其兴奋。至于自己,更不可能,这三天里,梁辰甚至没有提过陈老师这个名字。
难道是自己晚上说梦话,被某人听得了吗?梁辰在心里自我调侃着。
上课时,音乐委员左韵配合着陈老师即将离开的消息放了首《北京东路的日子》,一首离别的序曲,似乎是在向陈老师致敬。
“开始的开始我们都是孩子
最后的最后渴望变成天使
歌谣的歌谣藏着童话的影子
孩子的孩子该要飞往哪儿去
开始的开始我们都是孩子
最后的最后渴望变成天使
歌谣的歌谣藏着童话的影子
孩子的孩子该要飞往哪儿去
当某天你若听见
有人在说那些奇怪的语言
当某天你若看见
满街的本子还是学乐先
当某天再唱着
这首歌会是在哪一个角落
当某天在踏进
这校园会是哪片落叶
掉进回忆的流年
表示从一楼到四楼的距离
原来只有三年
表示门卫叔叔食堂阿姨
很有夫妻脸
各种季风洋流都搞不懂
还有新视野
各种曾经狂热的海报照片
卖几块几毛钱
我们穿上西装假装成长
胶片挥霍习惯的笑脸
悲伤一发寂寞唏嘘痛的初体验
毕业和成年的字眼格外扣人心弦
各种莫名的感受只说句嘻嘻一些
十年后你若听见
有人在说这些奇怪的语言
十年后你若看见
满街的本子还是学乐先
表示从一楼到四楼的距离
原来只有三年
表示门卫叔叔食堂阿姨
很有夫妻脸
各种季风洋流都搞不懂
还有新视野
各种曾经狂热的海报照片
卖几块几毛钱
我们即将分别独自浪在中国外国不同地点
瞥见白色的校服还会以为是我认识的谁
顾萍凡哥乌龟大师方丈我爱你
也许谁都忘记谁的名字但记得
北京东路的日子
开始的开始我们都是孩子
最后的最后渴望变成天使
歌谣的歌谣藏着童话的影子
孩子的孩子该要飞往哪儿去”
这是石河离别的序曲。
………………………………
第23章 北京东路的日子
六月二十二日,太阳终于登顶了北回归线,酷暑开始经略四川。高一七教室的风扇几乎一整天都在高速旋转,尽管如此,三十七度以上的高温仍旧压迫着石河的学子,后校门外,卖冰粉、凉糕的小商贩越来越多,他们的生意却越来越好。
“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六月里,周桑的这句话成了高一七的励志语,只不过从未应用到学习上,只针对如何应对六月这热死人的天气,高中的第一个夏天烈日骄阳。
六月的课间,高一七问问题的热情像是六月的骄阳——热情似火,各科老师的办公桌前几乎都站着一两个拿着书或者练习册的同学。
老师们到是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同学们躲避酷暑的小伎俩罢了,贪恋的唯有办公室里的空调,这就像是经济危机前的虚假繁荣,全都是泡沫。不过周日里的班会,木老师偶尔间飘过的话语暗示大家老师对你们这种行为并不生气,只不过问问题要细水长流,别一下子蜂拥而上。梁辰总结了一下木老师的话,即使这不是你们的第一目的,但是老师们也感到很欣慰。
某个午日,老天匆匆的下过一阵急雨,从风起云聚到云消雨散,教室的大钟不过滴滴哒哒走了一个空格,而后休憩了半个时辰的太阳从新露出头来,只是阳光不若中午那样晒人,雨珠的味道还流连在空气之中,教室里的几个风扇被调到了一档慢悠悠的转着,清扫着未尽的暑气,二十多度的余温甚至让梁辰觉得有些微凉。
政治课后,薛姎一下便趴在了课桌上,梁辰在座位上,重复着眼保健操第二节按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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