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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青春告白书-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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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课后,薛姎一下便趴在了课桌上,梁辰在座位上,重复着眼保健操第二节按压睛明穴。朦胧之间,梁辰微闭的双眼中出现了一只晃动的手。
“这么积极吗?”看着周茵手里数学卷子,梁辰误以为她是过来问题的。
“组长,我似乎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周茵有些兴奋地说道,“有没有兴趣听一下。”
“没有。”梁辰一挥手,表示自己毫无兴趣,“必须从根源上杜绝谣言的传播。”
“这次真不是谣言是我福尔摩斯周推理出来的。”周茵拍着胸脯,嘴角上扬,有些小学生考了一百分的自豪感。
梁辰揉着有些惺忪的双眼,说道:“你怎么不说是你祖师爷托梦给你说的呢!”
“组长,你待我娓娓道来呀!”周茵接着说道:“就在五分钟前,我拿着上周考的数学卷子,准备去问题,可是碰巧刘老师不在,我就找了隔壁班教数学的陈老师,隔壁班的陈老师同时还兼任着学校管理档案的工作,讲完题没多久,我还在自己琢磨的时候,我们班的陈老师就进来了,隔壁班的陈老师就把一个档案袋递给了我们班的陈老师,还和我们班的陈老师说‘有些资料要在他走后才能开’,陈老师就说‘没事,到时候他回来拿就是了’,说完他就走了,而我一直低着头做题,他可能没看见我。”
“so”梁辰疑问道。
周茵像个特务似的,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你说,陈老师会不会被调走了呀!”
“马上就要期末了,你可千万别撒播这种扰乱军心的谣言。”梁辰严肃道。
“这不是谣言,是我亲耳听到、亲眼见到的。”周茵显得有些急切。
“不管怎么样,你千千万万别走漏风声。”这次,梁辰倒像是一个秘密特务头子,叮嘱着小喽啰周茵。
对周茵的话,梁辰向来是半信半疑,不过对于陈老师要离开的消息,在他的心里种下了种子,最近的历史课上,陈老师总是说着一些木老师的台词,向他们灌输着大量的心灵鸡汤,以后如何如何,历史以外的旁支末叶他说的越来越多,像极了交代后事的老人。
第二天的历史课,梁辰开始有意无意的观察着陈老师的一举一动,而他好像配合着梁辰心里的那颗萌芽的种子,给它浇水施肥,从wto讲到整个世界的发展趋势然后莫名其妙的谈论起了梁辰他们的未来。
“生命中的一切都是卑微的,琐碎的,没有意义的,但却不可漠视,无论你觉得学好历史有没有用,现阶段你必须学好它。”下课铃声配合着陈老师说出了最后一句金玉良言。
梁辰的心里的种子长出了苗,陈老师如此的剧变要不是偶像剧套路一般癌症前的生离死别,要不就是他真的离开了,梁辰肯愿接受后者。
三天后,陈老师要走的消息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历史课前,唐蕊在木老师那了证实了这个消息。梁辰盯着坐在薛姎后排的周茵,质问道:“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这次真不是我,我只和你说过。”周茵有些委屈。
“你们两早就知道了?”薛姎问道。
“这个秘密就是我发现的。”周茵很是骄傲,笑嘻嘻地说道。
“仔细说说过程。”
周茵侃侃而谈之际,梁辰在思索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周茵不可能,她现在的状态就是久在牢笼的鸟儿刚被释放,极其兴奋。至于自己,更不可能,这三天里,梁辰甚至没有提过陈老师这个名字。
难道是自己晚上说梦话,被某人听得了吗?梁辰在心里自我调侃着。
上课时,音乐委员左韵配合着陈老师即将离开的消息放了首《北京东路的日子》,一首离别的序曲,似乎是在向陈老师致敬。
“开始的开始我们都是孩子
最后的最后渴望变成天使
歌谣的歌谣藏着童话的影子
孩子的孩子该要飞往哪儿去
开始的开始我们都是孩子
最后的最后渴望变成天使
歌谣的歌谣藏着童话的影子
孩子的孩子该要飞往哪儿去
当某天你若听见
有人在说那些奇怪的语言
当某天你若看见
满街的本子还是学乐先
当某天再唱着
这首歌会是在哪一个角落
当某天在踏进
这校园会是哪片落叶
掉进回忆的流年
表示从一楼到四楼的距离
原来只有三年
表示门卫叔叔食堂阿姨
很有夫妻脸
各种季风洋流都搞不懂
还有新视野
各种曾经狂热的海报照片
卖几块几毛钱
我们穿上西装假装成长
胶片挥霍习惯的笑脸
悲伤一发寂寞唏嘘痛的初体验
毕业和成年的字眼格外扣人心弦
各种莫名的感受只说句嘻嘻一些
十年后你若听见
有人在说这些奇怪的语言
十年后你若看见
满街的本子还是学乐先
表示从一楼到四楼的距离
原来只有三年
表示门卫叔叔食堂阿姨
很有夫妻脸
各种季风洋流都搞不懂
还有新视野
各种曾经狂热的海报照片
卖几块几毛钱
我们即将分别独自浪在中国外国不同地点
瞥见白色的校服还会以为是我认识的谁
顾萍凡哥乌龟大师方丈我爱你
也许谁都忘记谁的名字但记得
北京东路的日子
开始的开始我们都是孩子
最后的最后渴望变成天使
歌谣的歌谣藏着童话的影子
孩子的孩子该要飞往哪儿去”
这是石河离别的序曲。
………………………………
第24章 枪炮 病菌与钢铁
陈飞在课堂上坐实了他要离开的消息,好的是他还要陪着他们走完高一的路。
“你们这么神通广大啊!我们几个老师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你们都知道了。”陈老师笑道。
“我们要是不知道,您是不是就打算瞒我们到期末啊!”唐蕊有些哀怨,他很喜欢陈老师,应该把“很”升级为“最”。即使她的历史总是不及格,但总是享受着陈老师的偏爱。他说她是一个适合学习历史的女孩,只是不愿意下些苦功夫罢了,他总是夸她有逻辑、会总结、有自己的观点,不知多少次苦口婆心地劝说她多背一背历史知识点,她也不知多少次保证自己一定会努力,但是唐蕊总是应了那句名言——短暂性踌躇满志,长期性混吃等死。
“我也是为你们好。”
“吁”全班一阵的嘘声而过,陈老师以前总说他最讨厌的一句话就是“我都是为了你好”,当年他就是因为自己父母的这句话上了师范学院,选择了自己最讨厌的职业老师。
“我以前是觉得这句话有点道德绑架的味道,就好像美国劝着全世界的国家快来加入到布雷顿森林体系吧!快让我到你的国家建立军事基地,让我来保卫世界和平吧!他们不过是想控制你,再夺取你做人的一撇——自由”陈老师顿了顿,把自己的历史书放在了讲台上,也放下了自己的慷慨激昂。
“但是当我知道自己要离开了的那天晚上,我辗转反侧想了一夜,我觉得自己以前只能算半个老师,我只是做了授业解惑,甚至做得不算好,对待如唐蕊这样底子薄的学生,我总是想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她总有幡然醒悟,开窍努力的一天;像梁辰、李炬这样的,他们开心就好,对吧!”
“吁”
“一个月以前的陈飞总是想给你们他没得到的自由,他把自由当成了你们的未来。他觉得老师不应该像富士康流水线上的工人一样,按照标准化的模型,把你们加工成社会想要的产品;他觉得你们应该是一群小鸟,天空才是你们的舞台,而不是这四四方方的牢笼。”陈老师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后来我想明白了,我错了,职业篮球运动员就是比业余的厉害,有些时候我就应该像曾老师和木老师那样严厉,不然你们永远都是一只小鸟,经不起风雨,而广阔的天空永远都是属于展翅雄鹰的舞台。”
陈老师指着唐蕊,说道:“唐蕊你以后每天都要背若干知识点,还有一些及格线上下的人也要列入到补习基础知识的名单里,70分往上80以下的每两天一套卷子,只有80分以上的小鸟,才配拥有自由。”
“啊!”陈老师话刚说完,整齐的哀嚎声便响彻了整个教室,随之而来的还有叽叽喳喳的抱怨声。
“没用,旧的陈飞已经死去,一个封建的暴君将登上王座。”
陈老师言毕,唐蕊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说道:“飞哥,我支持你。”
“坐下,没大没小,飞什么哥,叫老师或者陈老师,这是暴君的第一个规矩。”
梁辰举起右手,微笑着说道:“陈老师,我也支持您。”
薛姎也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陈老师,我也支持您。”
······
下了历史课,周桑连同老毛子几人包围了梁辰,几个人像是被封建地主压迫的佃农,怒气冲冲。
“你一个考九十分的,考虑过爸爸们的感受吗?想一想你英语的千斤重担是不是感同身受。”老毛子捏着梁辰的肩膀说道。
“我都是为了你们好。”梁辰结结巴巴地说出了这句违心的话。
周桑伸出了拳头,语气极为嚣张,“找打吗?”
梁辰手里举起历史书护住自己的脸,“你们怎么不打唐蕊去,她也说了啊!”
“你说什么。”
梁辰突然感到自己身后凉飕飕的,转过脸看着瞪大了双眼的唐蕊,一时无语凝噎。
“梁子,算了。”唐蕊松开了自己握紧的拳头,一下子焉了下来,像是失宠了的妃子,“陈老师找你。”
梁辰仿佛如临大赦,从容起身离开了座位,哪想到没走几步,唐蕊在后面狠拍了他一掌,梁辰没回头,倒是笑着走去了办公室。
“来了。”
“嗯。”梁辰答道。
陈老师顺手拿起自己右手旁的一本书递给了梁辰,“送你的。”
《枪炮、病菌与钢铁》,梁辰第一次见到如此奇怪的历史书名,他小声的念叨着封面上的英语,“Guns,Germs,and Steel”
依着自己的习惯,梁辰翻看着书的目录,有了头绪,但还是觉得很是莫名其妙,“从伊甸园到卡哈马卡、粮食生产的出现和传播、从粮食到枪炮、病菌与钢铁······”,历史还可以这么写吗?这是梁辰的第一次发问。
梁辰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很符合陈老师的预期,他笑道:“怎么样,发现了新大陆没有。”
“梁辰你知道自己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陈老师问道。
“字写得太差。”梁辰试着问答道。
陈老师摇了摇头,说道:“不是。”
“那是什么。”
“你没有思考,你的脑子里固化观念认为历史应该是一个又一个的故事拼凑而成的,所以你的基础很好,某个时间发生的事,原因、背景、影响你都能讲得很好,你就像个老刑警,能破案,但是你从未问为什么犯人会作案。”
“我问过的啊!”梁辰有些调皮的接过陈老师的话。
“是吗?那是你对这个历史史实的发问,譬如你会问辛亥革命发生的原因,而从不问为什么会发生辛亥革命。”
“这不是一样的吗?”
“你吃米饭的原因和为什么你吃米饭一样吗?”
“好像不一样。”梁辰还是有些懵,可是朦朦胧胧中似乎又明白了点东西。
“你吃米饭的原因是你饿了,你为什么要吃米饭而不吃肉、蔬菜。”陈老师加快了语速说道。
“你早这么说,不就明白了嘛!非要学习中国哲学家搞什么暗示,整些什么‘言有尽而意无穷’,一个角度问题硬生生的升华到了思想层面。”梁辰倒是反过来教育起了陈飞。
“哎!你这类老学究我是掰不过来了,关于‘思考’的问题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本书或许对你有所帮助,但是你十五年的大脑运作方式一朝一夕是不可能扭转的。看到你我总是想起了几年前还在读书的我,我本想让你自己学着改变,我也看到了你的一些改变,但是我看不到了,所幸拔苗助长一回。”陈老师有些落寞,挥了挥手叫梁辰回去叫李炬。
梁辰想着陈老师微微鞠了一躬,到了声谢谢,离开了。
“梁辰。”陈老师叫住了他,“男孩子有所求,有所为,有所忠,方不枉此生。”
回过头,梁辰笑着对陈老师说:“风乍起,合当奋意向人生。”
十年来的学生生涯,遇见了许许多多的老师,第一次,梁辰的心里有了惺惺相惜的感受,好比如外面的烈日骄阳吹过一阵清风,他走了,也许他会流泪吧!
周日的班级例会,木老师让唐蕊组织班委商量一下陈老师送别会,唐蕊几乎一个人制定下了所有的方案,只剩下礼物留给全班讨论。
“手表(200…500)、钱包(200…500)、皮带(100…300)、打火机(100…300)、玉饰(500…1000)”梁辰在黑板上写着十几分钟内大家想出的比较靠谱的礼物,他很少上台主持“大局”,回来时唐蕊说她累了,梁辰只好笑着应下了。
“投票决定送什么礼物,不可以弃权,选完礼物后我再把整个方案告诉大家。”梁辰有点像一个领导的样子,说话都带着某种特殊节奏感。
“手表36票胜出,礼物就这么定了,我给大家说一说大致的计划安排,首先在下周二前写好贺卡;第二折365只千纸鹤分配到个人也在下周二前完成;第三在周四历史晚自习上唱《北京东路的日子》,把最后那一句‘方丈我爱你’改成‘飞哥我爱你’;第四每人留一只千纸鹤一个一个送给陈老师,有个人要送礼物的就这个时候完成,finally,照一张大合照。”
梁辰自己双手击了个掌,说了声“perfect”,然后全班又是一阵的嘘声。
所有的一切在暗地里紧锣密鼓地进行,为了保密,每节课间都有专职的同学在教室外巡逻盯梢。
时间穿隙而过,周四的历史晚自习,陈老师似乎也收到了风声,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走进了教室,看见讲台上贺卡、相册······微笑着表演出惊讶的情绪,只是演技拙劣不堪。
“还唱歌吗?”陈老师问道。
“吁”
“我们中间出了叛徒吗?”唐蕊质问道。
陈老师没忍住笑,指着教室角落里的摄像头,说道;“有监控,你们在做什么,我基本上一清二楚,用不着安排个人盯着我。”
大家有些失望,但是左韵还是走上讲台,《北京东路的日子》旋律响起,练习了无数次,所有人都没看幕布上的歌词,陈老师在看着贺卡,偶尔微笑,只是所有人都看到他的眼圈红了。
所有的情绪都在那一句“飞哥我爱你”爆发,它像是一个催泪炸弹,原本故作轻松的飞哥还是留下了眼泪,或许是因为贺卡、因为那句真诚的我爱你,即使他有所准备,但是52颗真诚的心将他撞得猝不及防,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眼角的防备像是溃败的防线落下几滴眼泪。
唐蕊第一个上去拥抱了他,放下了她折的千纸鹤,还有红色袋子里装的礼物,是一支钢笔,之后原先排练的顺序被丢在了原先的时空里,只有一个接着一个将要离别的千纸鹤。
梁辰还赠了一本《东周列国志》,书的扉页歪歪扭扭写着——与君同共勉,各不诉离殇。
和飞哥的最后一次合照,梁辰贴在了历史书必修二的最后一页,照片的背面藏着师徒之间的惺惺相惜。
………………………………
第25章 平庸与骄傲
毛姆在《月亮与六便士》写道:“假装具备独特的个性没有办法对平庸进行掩盖。”
梁辰绝非是拥有独特个性的人,只是对于平庸这个问题,他总是忽左忽右。小时候,李老头总是忽悠梁辰,说他生在戊寅虎年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又恰逢寅时,夙夜交替,阴阳倒换,本应命格薄弱,但他面相天庭饱满,一颗美人痣藏在右迁之位,应是一个造化之人,在动乱的年代免不了是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你知道你为什么从不过生日吗?那就是你的命,阎王爷最不喜欢天生犯上作乱之辈。
年少的梁辰对于李老头的话信了八九分,总觉得父母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又听奶奶讲自己家原不是本村的人,是外地搬迁过来的,梁辰更觉得自己家族的不凡,整天在家里搜寻着“证据”,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本破旧的线装家谱有一点神秘的气息,且只记录了本家之上的五代人。
上了初中,梁辰愈渐觉得自己是个平庸之人,英语不行、化学不行、数学也不行,他在十四岁时便认识到了自己是个普通人。这种长大后认知的强烈反差使得梁辰少了年轻人的冲劲,他顺从于老庄的清静无为,当然并非是两手一摊的不作为,就像是他学习英语的态度努力不多也不少。
老曾可不管梁辰的态度,他要的是梁辰只要学不死,就要让他往死里学,他对梁辰的压迫越来越重了。薛姎似乎在老曾面前下了军令状,活脱脱成了一个铁面女阎王,公正无私,梁辰偷不到一点点闲。薛姎的空余时间一大半都给了梁辰,他们两的关系借由曾老师这个月老慢慢的和好如初。
但是木老师似乎真的怕梁辰和薛姎早恋,她借口把梁辰调到了薛姎的后排。梁辰好像读到了木老师潜藏的寓意,心里暗笑,他想告诉木老师前面的女孩已经在早恋了。
要期末的这两周,周志再没来送过早餐了,梁辰借此调侃过薛姎,说她的小男友变了心,薛姎有些尴尬只说他怕被木老师发现了连累我。薛姎也说杜若少来了,确实,杜若少来了,梁辰只是笑了笑,借此掩盖过去,薛姎也没追问,她怕梁辰再扯到周志的身上,她有些难以应付,而且薛姎也知道为什么杜若少来找梁辰了。
梁辰要转校了!
这是薛姎在上周六无意间听到的消息,梁辰在阳台打电话,她因为某些事情迟到了,电话那头的那个男人应该是梁辰的父亲,薛姎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他父亲要他转校,而梁辰只是回答嗯这类的听从用语,也像是敷衍。薛姎想:梁辰去普州应该很容易吧!暑假狠补一下英语,他就能考到六百分,普州的清北班也就这个水平了。
薛姎问过了杜若,他说是的,梁辰的一个叔叔在普州教书,他的成绩又还不错,或许下个学期就转过去了。薛姎还是想亲自问问梁辰,但是又难开口,毕竟这不是一个愉快的话题。她没想到的是梁辰自己开口了,打着哈欠,好像很不在意似的。
“告诉你一个秘密,下个学期我或许要转校了。”
梁辰看着薛姎平静的脸,自己倒有些惊讶了。
“我早就知道了,还想问你来着,没想到你自己说了。”
“你怎么知道的。”梁辰问道。
“无意间听到的呗!”薛姎叹了声气,“哎!我们班两大历史支柱都要走了。”
“陈老师是有预谋的,我这是猝不及防,而且还不知道走不走呢!你可别和周茵学,到处散播谣言啊!”
“真要走吗?”薛姎有些不舍地问道,仿佛梁辰明天就要离开似的。
“啧!”梁辰也很无奈,“我爸的安排,我姐、我妈、我奶奶都逼我去,实在顶不住。”
梁辰是真的难以抵抗家人的轮番轰炸,他不是争论不过,而是这实在是对梁辰人生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决定,普州无论是生活环境还是学习环境都不是石河能比的,但石河只杜若一个人就留得住梁辰了。
父亲第一次说服梁辰转去普州时,他就告诉了杜若。杜若想的是梁辰能留下来,十六年了,杜若说:难得十六年,你是我身上的一根缰绳,没有你,我早就随波逐流,跟着街上街娃在社会上去摸爬滚打了,是你把我强拉倒高中来,你走了,我觉得杜若真的要破罐子破摔了。
“差点把我感动了,我还没决定走不走呢!”梁辰双手撑在不锈钢做的栏杆上,低下头咧嘴笑道。
杜若也笑了,他们两从未像今天一样回忆过去,从前十六年做过的所有坏事好事都翻了出来,甚至是十六年和对方撒过的谎,梁辰和杜若变得透明了,他们重新认识了对方,十六年的友谊不仅仅是梁辰杜若从五六十厘米长到一米六七,也不是小说里空空荡荡的一句话梁辰和杜若在一起共度了十六年,而是他们实实在在的过了十六年,十六年里梁辰和杜若成为了各自生活的一部分,这是一段难以磨灭的历史,是那种非但不因年深日久而黯淡磨灭,反而像一块铜镜因不断擦拭而愈加明光可鉴的过去。杜若融到了梁辰的血肉里,尖刀剜不掉。
临上课时,杜若像一个预言家,和梁辰说:“梁子,说真的,你这三年离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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