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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春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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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思谦拍开泥封,将其中一坛酒推到花侯面前“敬堂兄,这酒乃是店家自酿,虽不及你日常所饮,却颇有些滋味。”

    花侯提起酒坛倒了一碗,顿觉酒香四溢。

    “果然好酒,伯年老弟真好本事,竟能寻到此间来。”

    萧思谦只觉嘴里有些发苦。

    李老三家的酒菜的确不错,但他哪里有那等闲工夫四处寻吃喝。

    不过是躲起来喝几口闷酒罢了。

    他也将自己的酒碗倒满“今日虽不是头一回与敬堂兄喝酒,这样的机会却也十分难得,来,小弟敬你一碗!”

    花侯端起酒碗与他碰了一下,两人皆是一饮而尽。

    一整日没有吃喝,花侯那空空如也的胃被酒水一刺激,越发抽搐得厉害。

    难受是难受,心里却无端地生出一番豪气。

    “痛快!”他大喝了一声,把酒碗重重墩在桌上。

    李老三刀功了得,暗红色的卤牛肉切得既薄又匀称,在盘中码放得整整齐齐。

    糟鱼焦黄烧鸡油亮,虽是寻常菜色,却都色泽诱人香气扑鼻,就是那店家赠送的两小碟豆腐干和花生米,看起来也十分可口。

    花侯只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饿过,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他也顾不上讲究斯文,夹了一筷子牛肉直接塞进了嘴里。

    萧思谦看得好笑,打趣道“散朝都好几个时辰了,瞧敬堂兄这模样,竟像是一直未曾用饭?”

    花侯一连吃了好几块牛肉,这才觉得稍微缓过劲儿来。

    “伯年猜的没错,我从晨起用过早饭后,连口茶水都没喝。”

    萧思谦有些好奇“我记得今日朝中并无大事,你这是在忙什么呢?”

    花侯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叹道“萧花两家是世代的交情,我与贤弟又相交几十年,有些话也就不瞒你了。

    我之所以一整日水米未进,并非公务繁忙,而是为了家事……”

    见他端起碗又是一饮而尽,萧思谦越发想不明白。

    同自己相比,花邕的日子显然要舒服多了。

    夫妻恩爱儿女双,最重要的是文渊侯府人口简单,几乎没有什么拖累。

    虽然朝臣们没少暗地里笑话他惧内,说他身边连个通房侍妾没有,甚至连花酒都不敢喝。

    可花邕自己却从来不在乎,甚至还引以为荣。

    而且说句不怎么中听的话,花老侯爷夫妇均已故去多年,文渊侯府哪里还有什么家事能让他烦心至此。

    果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么?

    萧思谦夹了一颗花生米嚼了嚼,咸香酥脆,味道一如当年……

    花侯见他竟不追问缘由,反倒是好奇起来。

    “伯年,那你又为何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用饭?莫非真是为了美酒美食?”

    萧思谦苦笑道“你我皆已年近半百,怎可能还贪口腹之欲,更何况这里不过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小饭馆,哪里就能称得上美酒美食。

    我不过是与敬堂兄一般,心中烦闷无人倾诉,因此才躲到这里喝几杯闷酒。

    你看那店家对我的态度便能知晓,我到此间用饭也不是一两次了。”

    萧家从前的那些事情,花侯不敢说了解得一清二楚,但总知道些皮毛。

    他能猜得出萧思谦为何苦闷,但又觉得对方是自作自受,根本不值得同情。

    哪里像自己,分明与那陈清漓清清白白,却无端被妻子儿女猜疑,甚至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有身份的人往往最爱面子,两人同样不能免俗。

    既然不好开口,那索性就喝个痛快。

    不多时,两个酒坛就都见了底,桌上的菜也没了一半。

    萧思谦把空酒坛一扔,咋咋呼呼道“李老三,再来两坛!”

    李老三自幼就在小饭馆当学徒,见多了喝醉的客人。

    一听这位萧先生的声音,就知道他离酒醉不远了。

    开饭馆的最怕酒鬼闹事,但若是不继续上酒,麻烦绝对比客人喝醉了更大。

    而且他很清楚,这位萧先生是个讲道理的人,若是真喝醉砸了店,也绝不会让自己折本。

    李老三赶紧又挑了两坛酒送了过去。

    不一会儿,新上的两坛酒又只剩下了一半。

    萧思谦和花侯都有了醉意,之前最在乎的面子也早扒下来扔河里去了。

    “敬堂兄……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若是阿蓉还在……”

    “得了吧你,当年和咱们一般大小的人,谁他娘的不羡慕你?

    可你呢?我就搞不懂了,好端端的你干嘛去招惹那样的女人?”

    “你知道个屁!你们他娘的知道个屁!老子这些年有……有多憋屈!”

    “你他娘的骂谁的娘?”

    “老子骂的就是你……不是……明明是你先骂我的!”

    “真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这地方明明是我和阿蓉先来的,那时候这里的饭馆都只有两家……”

    “我才不和你个混蛋同流合污……”

    花侯一边骂一边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我要回去了,夫人还在家等着我……”

    “切——”萧思谦也站了起来,隔着小木桌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都把……把你赶出家门了……谁还耐烦等你?”

    花侯怒了,一把甩开萧思谦的手“你才被人赶出家门!我那儿女孝顺得很,谁跟你似的……”

    萧思谦没有提防,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花敬堂!你找打!”

    “打的就是你!”花侯仗着酒气,纵身扑了过去。

    萧思谦自幼习武,身手比花侯好了不知多少倍。

    可惜他的酒量一般,别说同萧姵相比,就连此时的花侯都比他清醒几分。

    有心躲闪却力不从心,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此时恰是饭点,来河边小饭馆用晚饭的客人着实不少。

    但大家都是平民百姓,醉酒打架的事情见得也多了。

    许多人甚至把这场热闹当做下酒菜,看得津津有味。

    。
………………………………

第八十六章 少时同窗,老时共犯

    “鼠哥,打起来了——”

    河对岸的小饭馆里,一名满脸稚气的小少年扯了扯身边的瘦小男子,大声惊呼。

    瘦小男子笑道“打了好啊,他们不打,我等如何立功?”

    另一名男子道“鼠哥,你刚才说这人是九爷的爹,要是打出问题来怎么办?”

    鼠哥正是张其勇的小舅子田曙。

    今日萧姵去府衙找刘知府,经过仔细盘查,他那几名兄弟的确未曾参与盗窃,刘知府当堂就将几人给放了。

    田曙心里高兴,有心好好摆一桌给兄弟们去去晦气,无奈口袋里银钱有限,只能请大家到常去的河边小饭馆喝几杯。

    谁知酒菜还没有上齐,他就发现了河对岸的萧思谦。

    离开府衙之前九爷才交待过,今后让他们兄弟暗中盯着辛家人的动向,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国公爷。

    虽然国公爷姓萧不姓辛,可他那个小老婆不就是辛家的姑娘么?

    九爷虽然没有明说,但其中的意思他清楚得很。

    “小豆子。”田曙吩咐道“你去外边儿瞧瞧附近有没有官差,如果有的话你就去告诉他们有人殴打朝廷命官。”

    “哎!”小豆子机灵得很,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方才那名男子有些紧张“鼠哥,咱们刚从牢里出来,您怎的又去招惹官差?”

    田曙笑道“放心,这事儿同咱们无关,弟兄们敞开了喝!”

    玉带河两岸的小饭馆菜品丰富价格便宜,除却平民百姓外,对俸禄不高的官差们吸引力同样不小。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小豆子便回来了。

    很快就见十几名官差跳上了摆渡的小船,飞快朝对岸驶去。

    “让开,让开——”官差们下了船,用力分开了围观的人群。

    李老三忙迎上前,对其中一名官差行了个礼“朱爷。”

    “怎么回事?”朱爷一边问,一边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虽然两人的衣裳都已经被扯破,但依旧能看出其中一身确实是官服。

    他不敢耽搁,忙吩咐其他官差把两人分开。

    李老三这时才敢搭话“回朱爷,这二位本是好友,因为多喝了几杯才……”

    朱爷哪里还顾得上搭理他,迈步走上前去。

    此时的萧思谦和花侯已经被官差们分开,酒也醒了大半。

    两人对视了一眼,均懊悔不已。

    定国公和文渊侯在河边小饭馆醉酒斗殴,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他们两个今后也不用在朝堂上混了。

    更何况他们两人还有另外一重身份,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的爹。

    这件事情往小里说是两位娘娘争宠,往大里说甚至关乎大魏江山承继,后果谁都无法承担。

    两人不约而同地咬紧了牙关,拿定主意坚决不暴露身份。

    以官差们的身份,自是不可能认识京中真正的贵人。

    朱爷的目光从萧思谦面上划过,最终定格在花侯那身已经看不出原貌的官服上。

    他对花侯抱拳施礼“恕卑职眼拙,未知这位大人是……”

    花侯坦然道“这里没有什么大人,官服是别人的。”

    朱爷一噎,啥意思?

    乱穿官服可是重罪,这人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可他也是在衙门里混了半辈子的人,如何看不出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这人分明是嫌醉酒打架太丢人,所以才故意隐瞒身份。

    而且他敢肯定,另外一个人的身份也绝不普通,总之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用近乎恭敬的态度道“二位若是什么都不肯说,卑职只好将你们带回县衙了。”

    花侯想了想“我们要去府衙。”

    萧思谦险些笑出声。

    敬堂兄的脑子向来好用。

    县令官太小,见过他们两人的几率就更小。

    而那位刘知府与他们二人有过几面之缘,去府衙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朱爷又是一噎。

    你他娘的!

    这都是些什么破事?

    从古至今有谁听说过,人犯还可以自行选择去哪个衙门受审的!

    他敢怒不敢言,只能吩咐其中的两名官差“你俩去雇辆马车,把这二位送去府衙。”

    你大爷的,居然还要雇车?!

    很快那两名公差就推着一辆大车回来了。

    “朱大哥,这附近没有马车,只有这个……”

    朱爷被气笑了。

    真是两个蠢蛋!

    让他们去雇车只是表明一种态度,这二位大老爷又不是没长脚,没车照样能走着去。

    这下好了,官差推着人犯去府衙,还要脸么?

    他咬牙道“请二位上车。”

    萧思谦忙道“且慢。”

    朱爷拧眉“这位爷还有何事?”

    萧思谦从荷包里摸出一粒金豆子递给李老三“对不住了,改日我再来用饭。”

    李老三吓了一大跳“萧先生,这太多了……”

    “拿着吧。”萧思谦把金豆子塞进他手中,和花侯一起上了大车。

    大约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了府衙。

    经过一番交接,两人被交到了府衙的衙役们手中。

    朱爷等人离开后,花侯对一名衙役道“刘大人何在?”

    那衙役偷偷翻了个白眼。

    这位官老爷真是不食人间烟火。

    也不看看天都已经黑透了,刘大人再想升官发财,也得吃饭睡觉好吧?

    他躬身道“回大人,这几日城南盗窃案频发,刘大人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

    今日案件终于有所进展,他此刻早已经回府歇下了。”

    花侯想了想“那烦劳你给我们寻个安歇的地方,有事明日一早我们与刘大人分说。”

    那差役道“好吧,您二位请。”

    不多时,两人就被安排到平日差役们值夜的房间。

    差役们虽不知二人身份,但也与那朱爷一般,都是有眼色的。

    给二人安顿好住处,又送了些热茶热水过来,这才放心离去。

    萧思谦往椅子上一坐,摸了摸有些疼痛的嘴角“敬堂兄,我记得你打小儿就只喜欢读书,当年老侯爷怎么逼迫你都不愿意习武,可今日一看,身手还不错啊!”

    花侯拧了个热手巾擦了擦脸,沉声道“方才怎的不见你开口,现在倒是话多!”

    萧思谦笑道“你还在生气,今日分明是我吃亏好吧!

    咱俩少时是同窗,如今老了做共犯,还是蛮有缘分的。”

    。


………………………………

第八十七章 通知两位爷,速速来领爹

    ()    萧思谦早已经习惯了受家人冷落,醉了一场又打了一架后,心里的阴霾很快就散了。

    虽然身处府衙,甚至还被当做人犯,他却因为有老友的陪伴,心情居然很不错。

    花侯则不然,醉酒打架的确让他暂时发泄了心中的郁郁之气,但此时静下心来又想起了妻子儿女对他的态度,心情就怎么都好不了。

    往日这个时辰,他早已和妻儿用过晚饭并一起在花园里散了步,躺在了温暖舒适的床上。

    今日丢了脸面不说,还留在这间只够打个转身的小屋子里过夜,真是……

    才华横溢的花侯,竟寻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见萧思谦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还说什么同窗共犯,他真是听不下去了。

    如今这厮变得没脸没皮,被亲人们无视这许多年,亏他还一直活得这般自在!

    花侯把热手巾往水盆里一扔,往那窄小的床上一躺,背过身懒得搭话。

    萧思谦微微一愣。

    这人方才还好好的,怎的说翻脸就翻脸?

    “喂,敬堂兄——”他踢了踢花侯的官靴。

    花侯不理他。

    萧思谦道:“敬堂兄,我猜你现在心里一定很忐忑,对吧?”

    花侯还是不理他。

    萧思谦又道:“敬堂兄深夜不归家,嫂夫人和侄儿侄女肯定急坏了,说不定正派人四处找你呢。”

    花侯闷声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故意不回家,想试一试自己在家人心目中有多高的位置吧?”

    萧思谦倒了杯热茶慢慢喝了起来。

    这还用说?

    花敬堂几十年来过得舒服顺畅,突然间赌气不回家,不是想要试探妻子儿女才怪!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人活到这把年纪,还能用离家出走这么幼稚可笑的手段来和家人赌气,其实是非常让人羡慕的。

    最可悲可怜的是自己这样的人。

    别说是一晚不归家,就算一个月不在国公府露面,恐怕也不会有人发现,更不用说着急担忧。

    萧思谦半天不搭话,花侯反倒是沉不住气了。

    他蹭地翻过身来,戏谑道:“莫非你打算试一试?”

    萧思谦放下茶杯,自嘲道:“我很多年前就不敢有那样的奢望了。”

    花侯嗤笑:“皇后娘娘、萧世子、小九,哪个不是世间难得的好孩子?

    是你自己把好日子过没了,把自己混成了个孤家寡人,这能怪谁?”

    萧思谦无奈道:“敬堂兄,再争论下去咱俩恐怕又得动手了。

    这里可是府衙,事情闹大了更加难以收场。”

    花侯撇撇嘴:“你方才喝的是茶不是酒,我再和你动手,那不成傻子了么!

    明日一早我儿子来接我,看见他爹鼻青脸肿的还不得着急上火?

    我可不像有些人,哪里舍得折腾自个儿的孩子。”

    萧思谦的火气终于被拱了起来:“合着就你一个人有儿子?”

    花侯颇为自得地笑道:“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贤弟若是真想与为兄置气,明日一早也让儿子来接你回府不就得了。”

    俗话说请将不如激将,萧思谦脑子一热,怒道:“让儿子来接算什么本事,本公让姵儿亲自到府衙来接我!”

    花侯嘿嘿笑道:“那敢情好,本侯最喜欢小九那丫头了,正好和她套套近乎。”

    萧思谦有些懊恼,但话已然说出口,就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他也往另一张床上一趟:“别以为本公不知道你们一家在打什么主意,告诉你,休想!”

    花侯冷笑道:“别以为你是亲爹就了不起,这件事你管不着!”

    “哼!”

    “哼!”

    两人同时翻身,再也不肯搭理对方。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刘知府就醒了。

    洗漱换衣后简单用过早饭,他又急匆匆去了府衙。

    诚如昨日那名衙役所言,盗窃案的确有所进展,但距离彻底结案还差得很远。

    单是把府衙大牢里关着的那些嫌犯通通审理一遍就需要花费好几日,他可不敢耽搁太久。

    孰料他刚走进府衙,就见几名昨日负责值夜的衙役一脸焦急地过来行礼:“参见大人。”

    刘知府疑惑道:“你们几个为何还在此处?”

    其中一名衙役压低声音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知府顿觉头大。

    自己这几日是行大运了么?

    昨日才刚接待了花世子和弋阳郡主,今日又来了两位身份不明的贵老爷。

    还让不让人好好做官了?!

    他摆摆手:“你们都回去吧,记住此事断不能四处传扬。”

    “是,卑职等告退。”

    刘知府顾不上维持官威,一路小跑着朝衙役们的值房跑去。

    待看清楚二位贵老爷的模样,他腿一软险些栽倒。

    谁能告诉他,定国公府和文渊侯府究竟是怎么了?

    京城那么大,官员多如牛毛,这两家人干嘛总和他过不去?

    花侯一个箭步上前搀住他的胳膊:“刘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刘知府挥挥手,跟在他身后的人都退了出去。

    “下官见过国公爷,侯爷。”他赶紧施礼。

    花侯懒得多做解释,开门见山道:“刘大人可否派人去我们二人府上知会一声,请我儿轻寒和弋阳郡主前来接我们回府。”

    “行,行……下官这就去安排人。”刘知府转身走了出去。

    他把心腹孙捕头和江捕头叫来,如此这般地交待了一番。

    “……其他的话你们不必多言,就说让花世子和弋阳郡主速速前来府衙接他们的父亲回府。”

    孙捕头和江捕头都听懵了。

    啥?

    刘大人的意思是让他们去通知那两位爷,速速前来府衙领爹?

    “还愣着做甚?刘大人瞪了两人一眼:“记住了,千万不可走漏风声。”

    “是。”两位捕头应了一声后便匆匆离去。

    萧思谦猜得一点没错。

    国公府中他那几十个亲人,竟没有一个发现他昨晚未归。

    随从们是他提前吩咐过的,虽然有些奇怪他此次为何在外留宿,但也没有张扬。

    毕竟国公爷不是小孩子,他们岂敢干预他的私事。

    花侯府中,花夫人和花晓寒并不知晓花侯没有回府。

    并非母女二人心大,而是花轻寒怕母亲和妹妹多想,没有让人把消息传进内宅。

    他自己却是忧心忡忡,一夜未眠。


………………………………

第八十八章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好容易捱到天亮,花轻寒依旧没有得到关于父亲的半点消息。

    他正准备去告知母亲,就听门房来回话,说昨日那位孙捕头又来了。

    花轻寒心里一紧,莫非父亲出事了?

    他等不及让人传话,亲自去待客厅见孙捕头。

    孙捕头把来意说清楚,花轻寒吊了一晚上的心总算落到了实处。

    把大管家找来交待了几句,让他去告知母亲一声后,花轻寒同孙捕头一起离开了文渊侯府。

    马车抵达府衙后,他很快就寻到了值房。

    见儿子果然亲自来接自己,花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伯年老弟,本侯的话没说错吧?要不你随我们一块儿走,我们父子送你一程。”

    萧思谦见不得他那副嘚瑟的模样,只对花轻寒道“轻寒今早去训练了么?可曾见到我家姵儿?”

    花轻寒躬身道“回萧叔叔,小侄担忧家父安危,因此今早并未前去训练。

    小九乃是墨麒队的队长,想来应该一早就去小校场了。”

    花轻寒是个老实孩子,况且他也不知道父亲和萧思谦正在怄气,因此言语间并没有半分讥讽的意思。

    可他这一席话,却恰好戳了萧思谦的肺管子。

    他气得直冲花侯瞪眼珠,头发胡子都快飞起来了。

    花邕这厮果真养得好儿子!

    什么叫做他担忧父亲安危?

    什么叫做小九是队长,一早就去小校场了?

    言下之意就是姵儿根本不担忧他,他这个当爹的在她心目中还不如一场普通的训练重要!

    虽然这是事实,可臭小子的话不要说得这么直接好么?

    花侯越发得意“反正今日的早朝是赶不上了,我索性在这里陪一陪伯年老弟,说不定小九一会儿就到了。”

    萧思谦懒得理他,索性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陪坐一旁的刘知府都快哭了。

    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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