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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验尸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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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长博不由得想起了朋友的一句话:女人啊,总是千百面的!不认真品,哪里知道其中美妙滋味!

    嗯,女人好像是千变万化的。不过后一句,他还是觉得就是猥亵之言!

    李长博轻声“嗯”了一声,没透出自己心里那一点疑惑。

    李长博推开门,出去后很有风度的请付拾一先回去。

    付拾一也行了一礼,郑重其事:“李郎君能深夜过来亲自调查,可见对此案郑重,此案就托付给郎君了,只盼郎君能查明真相,让巧娘可以安息。”

    李长博不知该如何说。

    最后还是说了句:“那你呢?”

    星河灿烂,李长博背对着星河,仿佛披上了一身深邃。

    可那一双眼睛,却比星辰更亮。

    只这亮光,却带着锋锐,仿佛要看穿人心底。

    付拾一转身,悄无声息的回了谢大娘家,然后关好门,回了屋。

    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李长博这头,付拾一刚进去,方良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压低声音,隐隐亢奋:“她夜探凶宅,必有目的,或许是为了毁灭证据。要不然——”

    在这里埋伏蹲守的第一个夜晚,这就有收获,方良觉得自家大人就是厉害。

    可李长博看透方良心思,淡淡打断他:“走吧,回去吧。”

    李长博往前走,方良呆愣片刻,最后才跟上去。

    心里却像是抹了浆糊,彻底糊涂了。

    自家郎君这是怎么了?说来抓凶手的是他,说就这么回去的也是他?!

    李长博回去之后,就将所有值守的不良人召到了跟前,然后将包袱打开,让他们看看这是什么。

    一帮糙汉子围着这么个秀秀气气的包袱看了半天,终于有了收获:“李县令,这是女子的手帕包了灰?”

    所有人顿时都精神一震。

    然后心里有了古里古怪的想法。

    李长博面无表情,迎接众人的打量,心里头的火苗,渐渐壮大。

    师爷谢双繁,总算是眼神好用些:“这……是衣服被烧过?”

    不过李长博还没来得及欣慰,谢双繁也问了句:“这帕子是哪里来的?”

    李长博是世家子弟,京城多少姑娘为之倾倒?可李长博却从不与哪一个过从甚密——

    谢双繁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

    李长博深吸一口气,徐徐开口:“帕子是随便问人借的,东西却可能是凶手留下的。发现于灶膛之中。”

    这么一句话,才是最关键的。

    也成功让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王二祥今天恰巧也值夜,听见这话,立刻说了句:“这怎么可能?所有的东西,我们都检查过——”

    “那这个是哪里来的?”

    李长博反问一句。

    王二祥顿时噎住。

    李长博是什么身份?总不可能撒谎。

    王二祥还是沉稳:“那明日再问问其他人,看看是不是果真漏查了。”

    “不过,这个东西,李县令是怎么发现的?”谢双繁沉吟了这么久,想到的就是这么一个问题。

    李长博并不说出付拾一,只道:“偶然发现的。”
………………………………

第10章 别有用心

    谢双繁更加皱眉,斟酌着道:“那李县令想没想过,或许对方是故意为之——”

    李长博几乎没有多想:“应该不会,先看看这个吧。”

    谢双繁是还想再问的,不过好歹忍住了。

    这包灰烬被轻轻拨开之后,就真有了收获。

    最中间,找到了两片剩余的布料,中间也就只有指甲盖那么大没有变色焚毁而已。

    勉强能看出,这是一件细棉布的衣裳。颜色不知是因为烧过的缘故,还是什么缘故,反正有此暗沉,像是综绿。可又比那个更深。

    李长博轻声道:“这个颜色,倒是常常在男子身上见。”

    谢双繁也点头:“这个颜色,一般稍有些身份的男子穿。平头百姓,这个颜色也少见的。”

    谢双繁看一眼王二祥:“我恍惚记得,王二祥就有一件。”

    王二祥吓了一跳,“这个颜色,基本上都有吧?就是领子花色不同。”

    李长博颔首:“所以,从这个也可以查出一些东西来。”

    可谢双繁却道:“会不会是有人特意要误导我们?”

    比如,凶手故意的——

    “所以先查一查。”李长博没有直接驳斥,只如此说了句。

    顿了顿,李长博扫了王二祥等人一眼,淡淡道:“若真疏漏没查过灶膛,就罚薪俸。”

    王二祥等人顿时心里惴惴。

    夜里,长安县衙门里头差人,忙活了一夜,第二天付拾一一开摊,他们就如同饿死鬼投胎一般,都冲了过来。

    一人要了一碗馄饨,又要一个卷饼,一面吃一面抱怨。

    “李县令也真是的,不知从哪来弄来一点东西,就非要说是证据。”

    “李县令什么人?难道还是乱来?快住口吧,没留意马虎了,李县令不换人就不错了。这新官上任——”

    “不换人是不换人,可真罚了钱,怎么给婆娘交代?到时候,吃早食的钱都没了!”

    这句话引来不少哀嚎。

    可见的确是众人的心痛之处。

    付拾一在旁边听得热闹,神色恬淡,丝毫没有担心自己生意的样子。

    王二祥如今看着付拾一这幅样子,心里头就没来由的有些古怪。

    王二祥故意说话:“小娘子,你就不怕啊?”

    付拾一卷好一个饼,抬头:“怕甚?”

    “你们那附近,可是出了命案!”王二祥啧了一声:“小娘子还险些被牵扯进去——”

    付拾一一面将饼递给他,一面疑惑反问:“那难道就不吃饭了?”

    王二祥熬了一夜,脑子有点儿转不过来:“啊?”

    “怕也没用,既然一样也要吃饭挣钱,那还怕什么?我与人无仇无怨,总不能找上我。”付拾一又低下头去卷饼。

    等每一个人的都做完了,付拾一自己这才给自己坐下歇息片刻:“再说了,不是还有李县令查案抓人?”

    王二祥心头更加古怪了:这个小娘子,难道真的没有对李县令动心?

    付拾一却认真整理着篮子里的菜叶子,早上太阳洒在她身上,看上去整个人恬淡又干净,恍惚就让人生出了一股可惜来。

    王二祥这才有机会看清:这个出摊的小娘子,长得还真是不赖。

    不过即便是这样,李县长肯定也不会有兴趣!

    “对了,听你们说,有新的线索证据了?”付拾一对这个事情比较感兴趣:“怎么样,能抓着凶手了么?”

    王二祥瞪她:“哪有那么容易?再说了,你这么关心这个事情做什么?”

    王二祥这话听着像训斥,可付拾一却总觉得,这是在提醒自己。

    付拾一便不问了。

    又过一会儿,方良出来买东西,点名要了馄饨,不要卷饼。

    众人就都散了。

    付拾一到了该收摊的时辰,就慢慢悠悠收拾东西。

    谢双繁从衙门里出来,站到了摊前,打量了一下付拾一。

    也不说话。

    付拾一抬头笑着招呼:“郎君要什么?”

    谢双繁开门见山:“昨儿夜里,是你给的东西给县令吧。”

    付拾一微微一顿,放下碗,然后疑惑看着谢双繁:“郎君这是哪里的话?什么东西?”

    付拾一这神色不像是作假。

    谢双繁盯着看了半天,看不出端倪。

    “李县令虽信了,可我不信。”谢双繁如是说了句。然后踱步走了。

    付拾一:这算不算是莫名其妙的蛇精病?

    付拾一东西还没收拾完,李长博又从里头出来了。

    李长博没和付拾一说话,只淡淡扫了一眼就上了马车。

    付拾一:???

    一连几日,接下来案情都没了动静。

    李长博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而且这个事情,不知怎么的还被圣上知晓了,这日特意将李长博叫进宫里去,问了问。

    圣人虽只寥寥几句,可是李长博却还是感受到了压力。

    回去之后,李长博加大了人力,重新盘问了一遍整个坊中。

    这下,倒是盘问出一些东西:陈巧娘曾经勾引过挑水的工人。

    坊里人家,不是家家户户都有水井。

    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有那壮劳力去挑水。

    所以就生出了个职业来:挑水卖。

    每个月,每天送一担水或是两担水,固定多少银钱。

    能做这个的,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

    说起来,也就是他们这样的人,最有机会出入每家每户。

    说不定,陈巧娘就是他杀的?

    挑水的只说自己是冤枉,还说了一个情况:自己那天早上过去送水的时候,过去叫门,半晌陈巧娘才应声,还说今日水够,让明日再去。

    而且巧的是,他在巷子口,碰见了刘大郎。

    这可奇了。

    刘大郎有生意,要出城十几日,那天一大早走的,而且是和付拾一差不多一起走的,不少人都看见了。

    可刘大郎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巷子口?

    不过,不管是如何,有了新的线索,那就要好好去查。

    这一问,果然就有人想起来,那天的确是见到了刘大郎。

    于是去城门口一问,刘大郎到了城门口,发现自己验看没带,所以又折返回去了。回去拿了东西之后才出的城。

    和挑水工说的,全然对上了。

    衙门又拿出了一块料子,问刘大郎没有没有这样一件衣裳。

    还别说,刘大郎好像真有。
………………………………

第11章 铁证如山

    这一下,好像是铁证如山了。

    李长博听着不良人们问来的线索,沉吟不语。

    仵作陈启思也禀告:“大概估算时间,的确是差不多——”

    李长博沉声问:“陈老丈一直没有告诉我,到底那陈巧娘是什么时辰死的。”

    陈启思便说了个自己的预估:“我估计是巳时三刻左右。”

    “如何看出的?”

    “看得多了,自然就有经验了。可具体要说——”陈启思也没读过书,一时卡住。

    “根据尸体僵硬程度?”李长博接过话头。

    陈启思微微一愣,连连点头:“李县令从何而知?”

    李长博随口敷衍:“偶然听过。”

    陈启思还要再问,李长博已岔开话题:“那凶器呢?”

    陈启思只说是一把刀,至于什么样的,说了半天也没说个名堂。

    李长博放弃,只问不良人:“他丈夫还没回来?”

    不良人已调查清楚了:“还有三四日才归家。已与城门口兵丁打过招呼,若认出来,直接带过来。”

    “宅子那头,也叫人蹲守。”李长博留下这么一句话。

    心头却沉吟:这刘大郎为何要杀妻?

    可若真是刘大郎杀的,他还会回来吗?

    即便是县衙还没有将消息公布出来,可是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刘大郎知晓陈巧娘勾搭汉子的事情,所以愤怒之下就杀了人。

    然后刘大郎就逃了!

    街头巷尾,如今议论的都是这个事情。

    有说陈巧娘打扮娇艳,一看就不老实的。

    也有说刘大郎不行的。

    还有说刘大郎太狠心的——

    付拾一天天在外头,自然也听说过这些话。

    这日归家,谢大娘神秘凑过来问:“你和巧娘关系不错,有没有……”

    “没有。”付拾一直接否定。

    然后微微一笑:“我要出去买菜去——”

    谢大娘皱眉,却也只能退开。

    付拾一出门去,路过刘宅,看着上头封条,忽然想起过两日刘大郎就该回来。

    刘大郎……可还会回来?

    付拾一第二日出摊,王二祥又来吃卷饼。

    付拾一踌躇片刻,“听说是刘大郎做的?是真的吗?”

    虽然外头传闻漫天,可王二祥还是将脸一板:“小娘子好好卖饼,问那么多作甚?”

    付拾一心头就有了判断。

    正卷着饼,仵作陈启思带着小徒弟出来,指挥小徒弟来买饼。

    结果一看付拾一,顿时冷哼一声,饼也不买了,昂着下巴就走。

    付拾一:……我这饼是有毒怎么的?

    第二日,付拾一下午一收摊,就去城门外等着。

    刚过去不大一会儿,方良就来了。笑呵呵的请付拾一:“我们郎君请小娘子过去,说几句话。”

    付拾一认得方良,暗叹一声就跟过去。

    见了面,李长博也不多言语,只是淡淡一瞥,“坐?”

    来都来了,付拾一大大方方坐下。

    李长博伸手替付拾一倒了一杯茶水。

    付拾一心不在焉的喝。

    时辰一点点过去,喝茶喝得嘴里都辨不出味儿了,李长博这才悠悠问了句:“来等人?”

    他都猜到,付拾一也没什么好遮掩,放下杯子:“嗯。”

    “李县令也在这里等人?”

    李长博也承认:“嗯。”

    “连李县令也觉得,果真是他么?”付拾一只问。

    李长博意味深长:“这话小娘子不该问。”

    付拾一便不问,只低下头去。

    良久才听她道:“若他还会来,那么必定不是他。他很疼爱陈巧娘,对她诸多亏欠心思,出门总不忘给她带礼物。”

    这样的人,怎会杀人?

    “爱之深,恨之切。”李长博语气不咸不淡,不带感情。

    付拾一深吸一口气:“若是刘大郎,必是密谋已久。绝不会如此仓促。而家中财物并无损失,那为何杀人后,他不带着东西干脆去外头,隐姓埋名?”

    李长博不言语。

    “凶手挖掉了陈巧娘的眼睛。刘大郎若恨到杀人,不至于只挖眼睛。”

    李长博还是不言语。

    付拾一抿紧嘴角,彻底没了脾气。

    李长博替她茶杯斟满茶水,终于开口:“本县查案,只看证据。”

    付拾一微微一愣,嘴角不自觉的松了。

    这话,莫名叫人觉得可信。

    直到天黑城门关闭,他们也没等到要等的人。

    付拾一只得归家。

    谢大娘看见付拾一,将脸一肃:“姑娘家家的,还要洁身自好。否则,这个宅子宁可不租!”

    付拾一垂眸:“晓得了。”

    灯光投在付拾一脸上,这个娇美的小娘子脸上有些淡,谢大娘莫名就不敢再废话。

    顿时有点讪讪。

    付拾一回屋,皱眉想:还是要尽快租个屋自己住。

    第二日收摊,付拾一又一次的去了城门口。

    心情依旧矛盾。

    李长博依旧请付拾一喝茶。

    付拾一纳闷:“李县令没有别的公务么?”

    李长博惜字如金:“尚可。”

    两人闷头喝茶。

    李长博心如止水,付拾一心不在焉看着城楼底下的芸芸众生。

    直到太阳西下,天边只余下一片黯淡红霞,一辆马车终于从城外进城。

    付拾一霍然起身。

    李长博轻轻咳嗽一声。

    付拾一只得顿住脚步。

    一片哗然后,底下归于平静。

    李长博整理下衣衫,缓缓下了城楼。

    付拾一紧随其后,神色也紧绷。

    刘大郎一脸风尘,满面茫然不安。

    李长博也不废话:“回衙门。”

    付拾一还要跟。

    李长博回头:“闲杂人等回避。”

    闲杂人等付拾一不得不住了脚步。

    而后抿着唇,蹙了眉,死死盯着李长博背影。

    可李长博却半点感觉也没有。

    衙门马车渐行渐远,刘大郎的马车也被驾走。

    付拾一犹豫片刻,叫了马车,直接回了家。

    第二日一大早,依旧出摊。

    昨夜长安县县衙显然忙碌一宿,出来买卷饼的人,个个儿都是憔悴。

    如同被盐巴揉过的白菜叶子。

    付拾一问老熟人王二祥:“审问出什么了?”

    王二祥铁面无私:“小娘子莫要乱打听。”

    付拾一默默瞅他一眼,然后多加了个煎鸡子。

    王二祥悄悄改口:“招了。”

    付拾一手上一抖,盐面和胡椒面顿时重了。

    带着卷饼回了衙门的王二祥咬了两口,咸菜脸变成苦瓜脸:小娘子昨日捡了一袋盐?

    付拾一没了心思做卷饼,草草收摊。
………………………………

第12章 一起死吗

    付拾一收拾摊位,将东西送回去后,又到了长安县县衙。

    她是来探人的。

    刘大郎现在被抓进去,她理论上是可以进去探望的。

    只要上头没下令说不能见,那就没人拦。

    付拾一说明来意,却被一口拒绝:“上头有令,案子没结之前,不能探望。”

    付拾一皱眉,却也没纠缠。

    思忖片刻,干脆换了个策略,直接去求见县令李长博。

    门房愕然片刻,最后犹豫片刻:“小娘子,你这是要作甚?”

    都是熟人熟事的,不好办啊这!

    付拾一低眉顺眼,诚意十足的塞了一吊钱:“我有要紧事。”

    门房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动摇,去帮通传了一声。

    付拾一本来还是有些不确定的,不知道到底李长博会不会见自己。

    可结果居然让人有点儿意外。

    李长博似是早就预料到这一点,半点好奇也无,只问付拾一:“你觉得不是他?”

    付拾一:这是我的台词。

    不过也没什么好矫情,付拾一直接点头:“我要见他一面,才能确定。”

    李长博缓缓提醒:“他已经招认了。”

    付拾一还是坚持。

    李长博垂下眼眸思忖片刻:“若他说不是,你要如何?”

    付拾一琢磨片刻,给了句荒唐的回答:“那李县令的结果若我不满,我就去击鼓鸣冤!“

    这个事儿吧,的确是可以。

    判决不服,或者觉得不公道,那么自然就可以再去上一级衙门击鼓鸣冤。

    不过代价嘛……有点儿惨。民告官,先得掉一身皮肉。

    李长博听完,难得扯了扯唇角,似乎是觉得有趣:“好。”

    李长博亲自带着付拾一去见刘大郎。

    经过一夜,刘大郎又憔悴了不少。

    整个人也不知是经历了什么,像是被抽空了魂。

    这和印象中的刘大郎全然不同。

    甚至于到了不是一个人的地步。

    “刘大郎。”付拾一出身,在这地牢里,声音清越,竟莫名叫人觉得精神一振。

    刘大郎一愣,飞快转过身来,神色更加惊愕:“你怎么来了?”

    一个女郎家,在这种地方作甚?

    被付拾一看到自己如此狼狈,刘大郎甚至有点儿惊慌,不自在的扯了扯自己衣裳。

    付拾一看他这幅样子,心中更加坚定,索性也不废话,直接就问:“陈巧娘果真是你杀的?”

    刘大郎好半晌没吭声。

    最后疲惫无力的应一声。

    那副样子,竟像是无所谓一般。

    付拾一皱眉,心头起了火气。

    李长博淡淡瞥她一眼。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好似什么都说了。

    付拾一索性道:“我只再问一遍,刘大郎你真的是要让真凶逍遥法外吗?陈巧娘就算做错了事儿,你就真的忍心她九泉之下都无法安息吗?”

    刘大郎虽然有所震动,可还是不开口。

    付拾一说到做到,半点没停留,直接拔腿就走。

    李长博反倒叹一口气。

    出来后,李长博就看一眼付拾一:“回去好好歇着吧,”

    眼底下都青黑了,这些日子是熬狠了。

    小姑娘家家的,何必如此?

    “让他想想。”付拾一对着李长博行礼:“我虽然不敢说百分百了解他,可他不该会杀人。李县令您别着急——”

    李长博意味深长:“这个时候,就不是我着急了。”

    付拾一皱了皱眉。

    付拾一刚出了县衙,那头衙役就来跟李长博禀告,说刘大郎又改口了。

    这……

    李长博揉了揉眉心:“重新审问。”

    对于李长博的兴师动众,师爷谢双繁不大同意:“李县令,这个案子已经结案了。上头也都过问过了。”

    如此翻来覆去,对于李长博来说,并非好好事。

    谢双繁算是为李长博操心。

    李长博垂眸:“我是长安县县令。”

    几个字,噎得谢双繁没了脾气。

    谢双繁半晌“哎”的长叹一口气,随他去了。

    只是刘大郎翻供后,再审问,却审不出有用的东西。

    谢双繁板着脸收拾了笔录,提醒一句:“查不出来,成为悬案——”

    可没法交代。

    尤其这还是李长博第一个命案。

    上头会怎么想?

    李长博却仿佛没听见。

    也不知哪个多事的,将这个事情捅了上去。李长博明明捉拿了凶手却不结案的事情,也一并受到了非议。

    圣人听完,叫来郭将军:“你去问问,是不是无法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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