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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验尸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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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听完,叫来郭将军:“你去问问,是不是无法决断,需得帮忙?”
郭将军一听这话,心里替李长博叫了一声苦,随后领命去了。
郭将军和李长博也是熟人了。传完了话,避开左右,压低声音提醒一句:“这是问你,是不是不能胜任了。”
如今还是维护小辈的心思,可天长日久,加上有心人挑拨,那就不好说了。
李长博神色平静:“郭叔叔放心,只管告诉圣上,此事,我必在三日之内了结。”
郭将军惊异看他一眼,没再多问。
喝了一盏茶,便马不停蹄进宫去复命了。
李长博当众立下这话,谢双繁早已是疯了,连形象都顾不得,揪着自己的头发问:“三日?没有别的证据,你还想再交出一个真凶来,三十日都不够!”
李长博淡淡道:“仵作说,死者生前,有过敦伦。可刘大郎,提都没提。”
“那也不能证明刘大郎是无辜!”
“可凶器一样没有找到。”
谢双繁几乎要大吼:“他就不能杀了人后扔了?”
李长博还是那副天塌下来我都不多看一眼的神色:“他不擅长用刀。他会些防身手段,不过……擅长的是棍。”
谢双繁气得不行了:“已有那么多证据,你何必如此!”
这样计较是为了啥!又没有赏钱!
李长博终于肯多看自己师爷一眼:“在其位,谋其职。我是县令。”
谢双繁彻底没了脾气: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轴!小时候怎么就没看出来!到时候自己怎么跟他家交代!
谢双繁倒是没想过,自己会不会在那之前,就被气死了。
谢双繁有气无力:“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李长博终于卡了一瞬:“不知。”
谢双繁,卒。
不只是谢双繁,整个长安县县衙,彻底蒙上了一层阴霾:三日转瞬就到!要是那时候还查不出来,别说李长博没法交代,他们也要跟着受牵连!
难道说,李长博是要大家一起死吗?
………………………………
第13章 也许可以
李长博依旧淡定,其他人却总觉得自己脖子上悬着一把大刀,莫名其妙发凉。
有压力就有动力,反正现在长安县县衙每个人,都铆足劲儿。
付拾一的煎饼生意一下子好得不得了:人人买了就走,一句废话也没有。
往日怎么也要剩一点,今日却早早就卖完了:没办法,熬了一宿,大家都快饿死了!
付拾一收拾完摊子也不走,反而慢慢踱步去了县衙门口,对着门房抿嘴一笑:“帮我通传一声?我想见见李县令。”
门房经历昨日,已经麻木,钱都没要,直接进去通报。
不多时,李长博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来了。
只是即便如此,也并不影响李长博的英俊美貌。
甚至让人看着还有那么一点儿心疼。
付拾一觉得自己给自己找到了理由。所以本来还有些踌躇的话,说得格外顺溜和理所当然:“我帮你查吧。”
李长博盯着付拾一,直到几息过去也没挪开目光。
直到付拾一有点不自在,他才悠悠拒绝:“你不是衙门的人。”
闲杂人等,不能接触案子。
付拾一……
“但你可以说说,你的猜测。”李长博一脸坦然,“本官会酌情采纳。”
听听,多么义正言辞,多么合情合理。
付拾一觉得自己要是开口,都有点儿贱皮子的意思:人家这位根本不着急啊喂!
当然,付拾一也的确比他着急,所以默默忍了。
付拾一深吸一口定定神,飞快提醒:“查一查与巧娘来往的人里,是否有用刀特别好的人。不管是屠夫还是刽子手,都查。”
“另外,那个人,大概身高是七尺八九左右。身材魁梧。不会太过瘦小。”
付拾一还要继续说,冷不丁被李长博打断:“为何?”
付拾一不悦:“下次我说完再问。”
这样一打断,就断了她的思路了。
李长博没吭声了。
付拾一这才反应过来现在自己身份,于是咳嗽一声,详细解释:“伤口角度倾斜,必然是从上往下。不同高度的人,伤口角度会有些不同。巧娘脖子上那伤口,格外上扬——”
李长博无师自通:“所以那人必定是比她高很多。”
“对。”付拾一点头承认:“另外就是,伤口干脆利落,挖出眼睛的也很干脆利落,并没有那种犹豫痕迹,或是补刀痕迹——可见凶手对这方面很熟练。”
熟练么?
李长博若有所思看住付拾一。
付拾一看都不看他:“不是我,我虽也熟练,但是陈巧娘比我高。我除非踩在凳子上——而且巧娘从未让我去过她的寝室。”
不知为何,李长博对于踩在凳子上杀人这句话,格外有画面感,然后忽然有点儿想笑。
于是李长博清了清嗓子。
付拾一还当他有话要说,特地顿了会。
只是半晌没动静,这才疑惑看他一眼。
李长博宛若面瘫,表情纹丝不动。
付拾一继续往下说:“其实最好问问刘大郎,他回家时候有没有异样。我觉得,如果时间真的那么凑巧的话,那么他和凶手,必定是前后脚。甚至……”
这个猜测纯粹是个人猜想,半点证据依靠也无,所以付拾一没说出口。
李长博又等一会儿,见没了动静,竟然也不追问,只一点头:“我知晓了。你说得很有道理。”
“另外,晚上现在那边撤销了巡逻的人了。夜里注意安全。”
说完这话,李长博居然就这么告辞回了衙门,一句多余探讨都没有。
付拾一站在原地,总觉得自己有点儿凄凉。
不过,很有道理,是采纳了罢?
还有没有人巡逻……
付拾一若有所思一阵,挑着自己东西回去了。
是夜,付拾一的炉子咕嘟咕嘟的开始熬上汤,谢大娘也熄灯睡下,付拾一再度悄悄出了自己院子。
夜凉如水。
而且月光透亮。
所以是个做贼的好天气。
不过不幸的是,这个贼刚到了目的地,就看见了有人站在那儿,也不提灯笼,站在阴影处等着自己。
付拾一饶是胆子大,心还是突突了一下。
所以付拾一没忍住,压低声音就嘲讽了句:“李县令晚上睡不着吗?大半夜出来闲逛?”
李长博表情纹丝不动:“我得盯着你。”
说得十分大义凛然。
付拾一……。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怎么现在倒像是被强迫一样!
到底是谁在帮谁?!
付拾一有点儿想转身就走。
李长博已经“吱呀”一声推开了门扉:“走吧。再有半刻,打更的就会来。”
付拾一只得跟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亦或是心理因素,付拾一总觉得这个院子比前些日子看到的,更加萧瑟。
付拾一一踏入现场,就不自觉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杂念统统清扫干净,手脚也利落起来,就连呼吸也保持一个匀速的平静——
李长博忍不住侧头多看了一眼。
付拾一这一次,径直朝着寝室走过去。
地上的血迹依旧是没有清除,反而因为这么久过去,变成了一种暗黑的红。
空气里已没了什么血腥味,反倒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腐臭味——
没有人清扫,这些血液里的东西,难免变质。再加上一些东西放久了,也会开始烂——这说明微生物开始作用了。
绕开血迹,进去屋子,付拾一先是站在门口打量了很久,这才轻轻的走过去床榻边上。
然后问了李长博一个问题:“李县令,你说,如果那天在刘大郎第一次出门后,巧娘也就起床将被子叠好过了呢?”
李长博秒懂她的意思,沉静接话:“那么说明,她曾和人,又一次睡在床榻上过。”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为何她是在寝室里出的事。”付拾一上前去,仔细的凑近看床榻上。
然后果然就在被单上,发现了一点发黄的印记——说真的,不是过去了这么多天,可能还真的未必看得出来。
那是某种不可描述的体液的痕迹。
………………………………
第14章 不可描述
“李县令回去之后,问问,他们当天有没有同房。”付拾一虽然觉得必定不是巧娘和刘大郎——却不能武断。
李长博默默的看了付拾一一眼,一下领会:“巧娘与奸夫二人,做过私密之事后,才发生命案。”
仔细看,他神色仿佛是有点不自在。
不过付拾一根本就没看他。
李长博恢复正常:“有痕迹?”
付拾一就指给他看,“之前时间不够久,所以这些痕迹并不明显。如今这么久过去,天也不算凉,那些微生物稍微工作了下——”
“微生物?”李长博疑惑出声。
付拾一有点儿尴尬:怎么办,一不小心说了个专业词汇——
付拾一咳嗽一声:“可以理解成长霉那一类的行为。”
李长博很诚恳指出来:“发霉不该是这个颜色。”
“人的衣服上的汗液,最开始染在衣服上,并无痕迹。若一直不洗,最终那地方就会慢慢泛黄——这就是汗液发酵,被微生物作用后弄出来的痕迹。”付拾一从善如流的换了个说法。
“而这。”付拾一指着床单上那块痕迹:“会比汗液更快起反应。”
李长博看着付拾一一脸坦然和自若,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才是那个龌蹉的人。
于是他不自在的避开眼睛。
李长博微微走神:眼前这位,真的是女郎么?如此坦然……
付拾一丝毫不觉得自己像流氓,依旧一口一个“奸夫”什么的:“奸夫和巧娘要做这样的事情,必定不可能是在刘大郎返回家中之前——时间太短了,都不过脱衣服的。”
“所以必定是在刘大郎第二次从家里出门之后。”
“但是奸夫,会不会不是那时候才来的?”
付拾一想起厨房里那个焦了的肘子,轻声道:“肘子也是给奸夫做的。可见,巧娘在刘大郎走后,就蒸上了,为的是中午跟奸夫两人逍遥——”
“可以豚肉铺子问问。”李长博瞬间接上。
这个思路让他眉目微微明朗:“若是一大早才买的,对对时辰,就知道奸夫什么时候来的。知晓时辰,就可以根据这个,身高,还有带刀这个特征,去问问那天有没有这么一个人进坊。”
“甚至,那肘子会不会是奸夫买来的?”付拾一提出这个,眼睛都亮起来:“很有可能!李县令,倘若你有相好,你去见她,会空手还是会带东西?”
被点名的李县令脸色发青,声音像是咬着后槽牙:“我没有相好。”
付拾一嫌弃他:“就是一个假设!有点想象力!”
想象力……
李长博勉强努力片刻,最后面无表情:“莫要乱假设。”
付拾一觉得这个问题不重要,于是从善如流换了人举例:“假如我是男子,我有这么一个相好,必定会带点什么东西过去。总不能白吃白喝白睡吧?那就成占便宜了。巧娘是个讲究人,必定看不上这样的——”
付拾一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略显直白的词汇,成功让这位面嫩的李县令,耳朵尖都有点儿泛红。
李长博咳嗽一声:“这是个可能,我会叫人去查。”
“不过咱们可以在屋里先看看。”付拾一微笑:“我记得,屋里还有一坛子杏花酒。”
刘大郎也爱喝酒,可最爱烧刀子。
因为在外头,唯有烈酒才能解乏,暖身。
屋里果然有一小坛子杏花酒。
李长博微微惊异:“这么久了,你竟还记得屋中细节。”
付拾一谦逊:“过目不忘我又有什么办法?”
李长博:……我就不该问。
随后他指着坛子上:“卖酒铺子,各家都有记号。”
“我会叫人去问。看是巧娘买的,还是那日为旁人带来。”
提着肘子或是酒坛子,还带刀的男子,怕是不多见。见过了,就会有印象。
案子仿佛有了眉目。
李长博又忍不住多看了付拾一一眼,眼底光芒微有些疑惑。
付拾一却不打算只给李长博这么一点点惊喜。
付拾一很快低声道:“你说,又要处理肘子,又要和奸夫欢爱,巧娘有多少时间呢?”
“巧娘死的时辰摆在那里。奸夫也不会早有预谋要杀人。应当是临时起意。”
李长博已顺着付拾一的思路想下去:“所以,杀人之前,或许是与巧娘起了争执——这个争执,也必定不是三言两语就过去。更不可能是在……”
李长博左右思量,最后不甚自在选了个“途中”二字:“更不可能是在途中起了争执,必定是事后。”
“对,也不可能一见面就心急火燎——前头也要去一部分时间。”付拾一脸上浮起一个略显猥琐的笑:“能让巧娘如此喜欢。”付拾一笑容更加猥琐。
巧娘是因为刘大郎不能人道而出轨,那肯定就图这个。
所以……
李长博脸上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手指都蜷起来,竭力让自己镇定:“所以那奸夫很可能是在刘大郎二次归家之前,就进了门。”
再让这个没羞没臊的人分析下去,他都不敢想象还会说出什么不堪入耳的话来!
真“没羞没臊”的付拾一,还是没让李长博失望,暗戳戳假设:“对,甚至,很可能刘大郎是差一点撞破他们欢好。所以才会有后头杀人的事情。”
“但是为何没杀刘大郎?”付拾一这一点想得不是很明白。
李长博便轻声道:“或许奸夫并不打算娶巧娘,更不愿污了自己的名声。所以,杀了巧娘,将这件事情掩盖妥当。”
付拾一呼出一口气,掐掉自己心头那点感慨,重新冷静:“若是奸夫当时就在,那么他肯定是躲起来了。”
付拾一看一眼李长博:“李县令你觉得,他会躲在哪里?”
李长博没有犹豫:“最有可能是寝室。其次是厨房。”
付拾一顺口夸赞:“李县令真是思维敏捷。不过厨房没有可藏身的地方。米缸太小。”
所以,就只剩下了——寝室。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便都重新往寝室去。
寝室里,可以藏人的地方就很多了。
………………………………
第15章 压力山大
比如柜子,比如床底,比如箱子——
付拾一有点头疼。
李长博只环视一圈,便道:“床底。”
付拾一瞬间开窍:“是了,奸夫太高了。藏在哪里都憋屈。”
唯独床下,还宽敞点。
“刘大郎回家拿过东西。”李长博解释,“若开箱子和柜子,必定会撞破。”
有道理。付拾一点头,不过她的观点也正确。
两人齐刷刷的看向了被幔子遮住的床底。
付拾一刚露出犹豫神色,就被李长博打住:“不能进去,趴在地上,将灯笼伸进去,照一照。”
付拾一一面过去一面点头:“床下灰尘多,必定会留下痕迹。我有分寸。”
说完就伏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将灯笼探进了床底。
李长博看着付拾一认真专注的模样,忽然有一瞬错觉:这怕是个男儿汉。
至少李长博从未见过如此不拘小节的女郎。
“有脚印和掌印。”付拾一的声音打断了李长博的错觉。
毕竟付拾一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清脆的女声。
李长博深吸一口气,过去将付拾一扶起来,而后郑重道谢:“今日多谢你。不过剩下的,便交给我了。”
付拾一颔首,找证据她擅长,破案子她的确不擅长。
两人轻手轻脚出来,方良在门外提着灯笼候着。一见自家郎君,登时舒了口气:“郎君再不出来,我就得进去找了。”
“无妨。”李长博短短两个字,却莫名沉稳。
付拾一心想:这是得多信任自己?
这小随从都担心自己把李县令给咔嚓了,他自己就不担心?
李长博看向付拾一:“家去吧。”
付拾一应一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除去口罩和手套,这才跟李长博郑重道:“刘大郎的冤屈,劳烦李县令了。”
“分内之事。”
夜凉如水,一个轻手轻脚回了家,洗过手脚,熄了灯,安静睡下。
另一个却连夜回了衙门,将人召集起来——
一听有线索,衙门里的人都快沸腾了。
一个个恨不得连夜就过去寻去——
不过现在已到了宵禁时辰,各个坊市都已经闭门,虽说他们不在宵禁令內,但是总归麻烦。
李长博却有话说:“现在各去休息,明日一早,便各自去寻线索。”
说着就将自己要他们做的事情说了。让他们各自分配。
师爷谢双繁拉他到一边,皱眉问:“哪里来的线索?”
李长博却不肯细说:“一个友人。”
谢双繁还要再问,可一看李长博眼神,便住了口。
李长博不肯说,用刀也撬不开他嘴。
谢双繁皱眉思索半天,最后悄悄找了方良。
方良得过嘱咐,半个字也不肯透露,只一句“师爷去问郎君罢。”
谢双繁险些没气得当场去世。
他不禁哀怨的想:自己这个师爷,在李长博眼里就是个摆设。这孩子,太讨人厌了。
不过显然谢双繁还是对自己定位有偏差。
第二天,谢双繁就派上用场了。
因为上头从万年县,调来了一个挺有名的不良帅。
为的是帮李长博调查案子。
关键是还不能拒绝,因为那是宫里那位圣人吩咐的。
那位未必是不痛快,也未必是要给李长博难堪。
可在其他人看来,却变了个味。
万年县不良帅曹及帆,素来是以破案迅速有名。
在万年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因有名,宫里那位圣人,都曾听过他的故事。故而才有了今日这情况。
曹及帆身高八尺,威武雄壮,长得也是颇有些英武。
听说很得某些小娘子喜欢——
不过曹及帆名声不太好。
他手底下不良帅,为了捞钱,设立各种名目问辖区商户要钱,他也不曾约束。办案子时候,也是十分强势,但凡落他手里……
谢双繁听见这个消息,就去找李长博商量。
李长博也干脆,只淡淡看谢双繁一眼:“我没空。你去招呼。”
谢双繁也不想去:“要不让我们的不良帅去吧?还有话说一点。”
李长博更干脆了:“我要用人。”
谢双繁:“我去。”
李长博上下打量他,好心建议:“在衙门歇着。”
谢双繁有些感动,好半晌反应过来:这死孩子就是嫌他老了不堪用!不能打不能跑不能扛!
可李长博已带着人走远了。
谢双繁咬牙见了曹及帆,心情不太好,以至于脸色不太好。
曹及帆是真烦人,看到了谢双繁脸色,还故意挑衅:“奉陛下令,我来协助李县令查案。”
谢双繁没好气:“李县令有事儿出去了。曹郎君先坐下喝茶罢。”
“我是来查案的。”曹及帆动都不动,随后转身就往外走:“既然你们不配合,那我只好自己去查——”
曹及帆身高腿长,谢双繁险些没追上。
可说来也怪,曹及帆轻车熟路就去了案发现场,刘大郎的家。
然后在那儿将李长博抓了个先行。
李长博正让人搬床呢。
一群不良人搞得热火朝天。
外头还有一圈儿围观的街坊。
曹及帆大马金刀走过来,腰上还挂着自己的横刀,脸色有点儿臭,一看就不好惹。
所以他一靠近,旁人自动就给他让路。
谢双繁跟得气喘吁吁,心里头别提多愤懑:李长博不拿他当回事儿也就算了,这个曹及帆是哪根葱?
曹及帆刚一进院子,李长博就知晓了。
李长博出来,直接让人拦住了曹及帆:“李县令在叫人勘测案发现场,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曹及帆“哈哈”一笑,却是皮笑肉不笑:“我奉圣人命,来协助李县令查案!”
然后就将人一把推开——
他如此嚣张,显然是仗着自己是奉命二来——
这架势,也不是要协助,而是要占据主导!
李长博从屋里出来,恰恰好好的,就挡在了门正中间。
将曹及帆进去的路给封死。
李长博瞥了曹及帆一眼。
曹及帆笑哈哈的上前去将话又说一遍。
李长博依旧纹丝不动,却看谢双繁。
谢双繁气喘吁吁上前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李长博淡淡开口:“连个客人都招待不好。”
谢双繁:委屈,心里苦。
曹及帆寸步不让:“我奉命而来,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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