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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爱六小时-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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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算带着易梓兼到外面找找他。

    一出门,就看到背着包袱站在马车前的归尘。

    归尘见了她,说:“南乐你终于睡醒了,快带着皇上上车吧。”

    南乐审视的看了他一眼,“去哪儿?殿下呢?”

    归尘只回了她第二问:“殿下在里面呐!他等你好久了。”

    他指指身后的马车。

    南乐看了看马车,又低头看向易梓兼,狐疑地问道:“你确定没告诉他吃喝玩乐的事?”

    不然怎么连马车都准备好了??

    易梓兼摇头说:“没有。”

    南乐看着静立在阳光下的马车,疑惑那里面到底有没有人,半晌,她带着易梓兼往马车走去。

    走到归尘身边,归尘顺势脱下身上的包袱,递给了南乐。

    他交代道:“南乐,这是一路上的盘缠,你拿好了,可千万别再乱花了……”

    南乐发觉这话是在贬她,蹙了蹙眉,说:“什么叫别再!”

    归尘连忙匆匆把话题结了尾,说:“呃……祝你们旅途愉快!”

    南乐狐疑道:“你不去?”

    “小的……留下来给殿下打理王府。”

    不等归尘说完,南乐已经把包袱递给了易梓兼让他坐进马车,自己当即就要踩上马登翻身上马。

    归尘留下来干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又可以策马飞驰了。

    还没有踩稳马登,就被从马车里钻出来的人给一把扯进怀里。

    南乐从易辞怀里挣扎出来,看着易辞说道:“殿下若是信不过奴婢的马技,那让奴婢来替王府打理王府也无妨。”

    南乐心里却在阴暗的想:等老娘摘了雕心花,你就等着来给你的王府收尸吧。

    易辞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淡淡说道:“不必,本王怕王府被拆了。”

    “……”

    “你进来吧,本王驱车。”

    南乐双手叉腰,歪着脑袋,纳闷的问道:“你既然要骑马,还舒舒坦坦的坐在这里面一声不吭?你倒是早些出来啊。”

    直至此刻,易辞都还半个身子在车里。

    归尘悄悄对南乐耳语道:“南乐,殿下他怕被晒黑。”

    易辞下了马车把南乐换了进去,南乐小声嘀咕了句:“贱人就是矫情。”

    易辞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说您白。”

    易辞似乎承认的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一边坐进了车里的南乐又小声补充说:“白得跟个白痴一样。”

    一旁的易梓兼问道:“嗯?南乐姐姐你在说什么?什么是白痴?”

    车轮滚动起来,走了不远,很快是一个下坡路,车轮滚动的不由快了许多,颠颠簸簸向坡下而去。

    于是南乐一本正经的跟易梓兼解释道:“白痴啊,就是指骑马骑得很快。”

    易梓兼点点头,乖巧的哦了声。

    马车下了坡以后又平稳的减速,南乐掀起车帘,领略一路帝都的繁华光景,心情有如明媚阳光般静好。

    一个午后的颠簸中,南乐和易梓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睡着了,一直到日暮黄昏。

    马车的车轮突然加速了转动,面对面前的大坑也是直接疯狂的滚过,南乐和易梓兼双双被车身突如其来的巨震给惊醒。

    车窗外的景色极速移动变幻着,昏黄的日光还未来得及照射进来就被闪过的树木遮住,马车很快进入到森林深处,两旁树木闪动之快让南乐根本无从分辨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林子。

    南乐紧紧抱住受惊的易梓兼,在车里撞来撞去,她向外面的易辞怒吼:“你疯了?!慢点啊……”

    他骑这么快不会就是为了报复她吧?这也太小肚鸡肠了。

    车外并没有传来任何回应,只有易辞风中的一声“驾!”

    马车穿出森林后,在城外的一家客栈前,停下,南乐扶着头部发晕的易梓兼下了车。

    她正要对易辞破口大骂,易辞神色匆匆,对她说:“我们被人跟踪了,快随我进去。”

    说着,已经半只脚踏进了客栈内,南乐和易梓兼跟着他进去。

    南乐边走边说:“杀你的人还真多。”

    易辞说:“当然。不过那些人里,应该也有皇上的一份,你注意保护好兼儿。”

    南乐说:“跟着你们还真是凶多吉少。”

    易辞说:“怎么,怕了?后悔出来了?”

    南乐说:“切,我怎么会怕。对了,我还没问你,我们要去哪儿啊?还要多久到。”希望他们不会死在路上。

    易辞说:“和州。要是一直有刺客跟着我们,三天日夜兼程应该就到了,要是可以途中休息,大概需要五六天。”
………………………………

第十六章 雕心花(13)

    到了客栈的包厢里,易辞从包袱里拿出三件衣服,递给南乐两件,“换上,给兼儿也换上,快些。”

    换好了衣服,易辞命人又备了辆马车,“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这附近只有这一家客栈,不好掩人耳目。”

    只在客栈待了不到半个时辰,三个人又匆匆启程。

    上车前,易梓兼想起一路上的飞驰,心有余悸地对易辞说:“皇叔,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白痴?”

    “……”

    一辆简朴的马车行驶在前往和州的路上,赶车的是布衣男子,坐车的妇女和小孩也都是穿着粗布衫,看上去就像一家三口的普通百姓。

    后面的刺客也就因为丢失目标而没有再跟上来。

    在路上度过了颠簸的几天后,三个人顺利进入了和州城,在客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又启程往城北去。

    镇北将军迎他们进了将军府。

    果然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到哪儿都受欢迎的很。

    镇北将军苏月彻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是身经百战,胜功赫赫,镇守着北方大片疆土。

    他虽是武将出身,却毫无一个杀戮者的粗犷与暴戾,反而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着细腻温柔、儒雅有礼的书香之气。

    大殿上几句寒暄,易辞便要打发南乐和易梓兼离开,南乐本也没打算留下,但是面对这么不友好的驱赶,她是得逗留一会儿了。

    想起从大门走进来的一段路上,镇北将军府中出了打扫院子的仆人外再无旁人,四下寂静冷清。

    南乐便问苏月彻道:“将军可是一个人住?”

    因为他所具有的细心温柔总会让人产生已有妻小的错觉。

    不等苏月彻回答,易辞轻咳一声,讽刺南乐道:“你可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苏将军和你是可以彼此交谈的么?”

    口舌之战一触即发。

    她振振有词的火力全开道:“殿下可是忘了,世上之人并非都与你一般狗眼看人低,众生平等。”她看向苏月彻,“苏将军你说是不是?”

    易辞也不恼,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

    苏月彻笑道:“南姑娘说的是。”

    他看得出易辞与南乐的关系匪浅,否则堂堂摄政王又怎么会任由一个小小婢女给颜面扫地。

    苏月彻回答南乐的问题说:“我与家妹一同生活,只不过家妹平时贪玩,不易见到罢了,未能恭候皇上圣驾,在此替家妹赔罪。”

    高坐在太师椅上耷拉双腿悬在空中的易梓兼正津津有味的吃着桌上的糕点,隐约听到与自己有关的字眼,抬了抬小脑袋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以为是皇叔要教训他在别人家这么不客气的吃东西有失帝王风范。

    突然又想到南乐教育他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觉得还是这个更容易做到,于是又低下头吧唧吧唧吃起来,怕什么,反正有人给他撑腰。

    不等易辞发话,南乐说道:“苏将军客气了,我们皇上又岂会是这等斤斤计较之人,不过若是怠慢了我们的摄政王,恐怕就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鲜明的对比俨然是在说明摄政王的架子已经大过了皇上。

    易梓兼又听到“皇上”二字,抬起脑袋,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只是看到大家都在看自己,便愣愣的点了点头。

    易辞静默无语一阵儿,开口说:“你说完了吗?说完就带皇上去休息吧,本王与苏将军还有正事相商。”

    南乐当然知道他们有正事急着要说,正因为如此才有机会气一气他。

    南乐不理他,继续看向笑而不语的苏月彻,直接东扯西扯的攀谈了起来:“将军还未娶亲吧,像将军这样骁勇善战又风流倜傥的英雄,怎么就会觅不到佳人呢?您这样相貌堂堂,定是不至于将满城名媛吓跑啊。”

    这一语双关的话既是在吐槽易辞面具下不为她知的神秘面容,又是在嘲讽他未过门的王妃为了不嫁给他逃跑一事。

    谁知易辞不在意,不怒反笑道:“哦?听你的口气,是想嫁入镇北将军府做将军夫人了?”

    南乐一下子就被噎住了,这人真是……不说话的时候是一声也不吭,一张口就噎的别人说不出话来。

    南乐无力的弹回去说:“你……你才想呢!呃……将军,我不是说你是gay……”

    易辞见她聊的没完没了,只好拿出杀手锏。

    他腾得站起,一步步往南乐身前靠,气势逼人。

    说:“乐儿为苏将军担心什么,不如好好担心担心为本王,”说着,一只手抚上南乐的白嫩的脸庞,面具孔中显露的那对幽深的眸子里半分玩味半分认真,“本王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不会安慰人的,到处沾花惹草……”

    南乐恼羞成怒,大吼:“……”

    这憋在嘴边的话是因为她不知道摄政王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易梓兼姓,那他也该姓易。

    于是她恼羞成怒大吼:“姓易的!”

    吼完以后突然觉得这称呼有些熟悉。

    靠,又姓易。

    她穿越到哪儿不好,非得穿越到易国??

    易辞就喜欢看她此时这副恨恨的生气模样,便更有兴致的挑眉说道:“本王告诉你,你谁也别想嫁,你是本王的女人。”

    你是本王的女人。

    他就这样当着皇上的面,镇北将军的面,说出了这种话。

    这演技满分的霸道情话让南乐毫无征兆的脸红了。

    从来没有人这样跟她说过话,从来都是她对别人说——这是老娘的东西!

    她在霸道拥有自己的物品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像她对自己的物品一样对自己。

    虽然这可能仅仅只是一句话。

    却似乎是突然触碰到了心底柔软处,让人措手不及,从心里荡出一层层轻缓的水波,一圈又一圈的揪着自己的那点出息,慢慢淹没……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只是在用玩味的语言来反击她的冷嘲热讽。

    可……她怎么就脸红了呢?

    南乐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脸在由发热变成发烫,就好像是全身的血液突然就窜了上来。

    南乐愣在原地,半晌后易辞又向前一步,紧逼着戏谑道:“乐儿脸红了?害羞了?”然后想到自己有事要对苏月彻说,还是给了她个台阶下,“还是有点不太舒服啊?劳烦将军命人从她回房休息吧。”

    南乐终于被他支回了房间。

    她才发现自己又被耍了。

    在这场口舌之争中她败下了阵来。

    ……

    接下来在和州的几天里,南乐天天带着易梓兼在外面吃喝玩乐,也不知道易辞都在忙些什么,参与集体活动的次数很少,这让南乐很不满意。毕竟他是他们的摇钱树。

    看似风平浪静的一切,其实都在蠢蠢欲动。

    一日,南乐和易梓兼照常一大一小在街上逛。

    黄昏时分,南乐掏了掏腰包,发现所剩的银两已经不足他们大鱼大肉一顿。

    正打算带着易梓兼回镇北将军府,偶然听见身后一阵吆喝声,内容大抵是明月酒坊坊主今日过生辰,便免费供酒菜一日,客满为止。

    南乐虽只来到和州城短短几天,却也对和州城内家喻户晓的明月酒坊略有耳闻,听说是个和州城内最大的酒坊,拥有各种陈酿老酒,南乐之前也想去来着,只是每次都因为里面满客而没有机会进去。

    听到有人在吆喝了,想必还是没有满客,更何况还有免费的酒菜可以吃,何乐而不为。

    一大一小两个人这便转身往明月酒坊走。

    酒坊的门口此时正是人山人海,许多人都排着队往双手奉上自己为坊主带来的贺岁礼。

    南乐决定厚脸皮一回,只要她奉上样礼物,不管多廉价多随便,总是不能拦着她不让进的。

    她紧紧拉着易梓兼钻进了人海,找了个空隙神不知鬼不觉的插了个队。

    彼时发现,这排队的人大都是穿着显贵的公子哥,十个人里都没有一个女的。

    这她才想起来传说中的明月酒坊的坊主明月是和州城数一数二的美人,无数贵少为之倾倒,年年都有痴情人高下聘礼前来求亲。

    要说明月十七岁也早已过了及笄的年龄,却迟迟挑选不及一位如意郎君,

    南乐女扮男装,本该在这条被默认为的明月姑娘爱慕者的长队中显得不那么另类,但她还是招惹了众多人的目光。

    她忘了自己还带着个六岁的小男孩。

    如龙的队伍一点一点缩短,终于轮到南乐。

    却不料,刚好南乐前面的那个人入座,便客满了。

    守门收礼的小厮拦住南乐,有礼貌的朝后面依然很长的队伍大声说道:“很抱歉,各位,今日客满了,还请大家明日再来吧。”

    南乐一听这话倏尔变了脸色。她排了那么久的队,饿了那么久,现在说客满就客满了?

    待后面的人开始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走开,南乐依然站在原地,小厮连忙又十分有礼的对南乐说:“公子,实在是抱歉,您明日再来吧。”

    明日?可笑,她大排长龙的好不容易走到了酒坊门前,他却告诉她明天再来?不管怎么样,她都绝不能白来一趟。
………………………………

第十七章 雕心花(14)

    “老n……子来都来了,岂有不进之理?”南乐的话里是一贯不容置喙的霸道。

    说着,就要带着易梓兼大摇大摆的往里面走。

    小厮拦住她,为难道:“公子,您真的不能进去,我们酒坊有规矩,一日只接待五十位客官,今日已经满了……”

    南乐冷哼:“五十位?你不会数数么?既然只接待五十位,你就该早早告诉我们到谁为止,而不是让我们就这么等到那五十个人就座再离开。”

    “……”

    “总之,我既已等到此刻,便不会无功而返,我不管什么客满不客满,都必须进去!”

    那小厮被她凌利的目光给吓到了,连忙告诉同伴说让他快快去找坊主来解决。

    不等他的同伴离开,所谓的坊主已经来到。

    一袭米黄色袍裙,衬得那张白皙含笑的倾城绝色更加国色天香,不疾不徐的步态、温雅动人的一颦一笑,如何让人不觉得这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

    南乐见了明月也只是心里微叹,毕竟她也不是那些倾慕明月美色的凡夫俗子。

    南乐一副来了正好的模样,清了清嗓子,道:“久仰。祝愿姑娘日月长明,福寿长延。”

    明月礼貌微笑道:“多谢。”

    “今日想与小弟来酒坊讨姑娘杯酒喝,沾沾姑娘的福,不知能否有此殊荣?”

    明月还未开口,之前拦南乐的小厮急着插话道:“当然不行,且不说今日已经客满,就是寿礼,公子您都没准备……未免太没有诚意。”

    南乐反问:“谁说一定要寿礼才能看得出诚意?”她厚脸皮说,“想必明月姑娘这般聪慧,定能领悟在下两句简单的祝福中满溢的诚意啊。”

    明月当即笑道:“公子说的是,”她重复着南乐说出的话,“日月长明,福寿长延。那明月便托公子的福了。”

    “坊主!这两个人明明就是想来混吃混喝的……”小厮倒是看得透彻,一针见血的说了出来。

    明月打断他说:“住口,来者即是客,”继而她真诚的笑看南乐,道,“明月倒是觉得千千万万件寿礼都不如公子一句话来的好,明月领下了,公子快快进去入座吧,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南乐谢过之后,带着易梓兼往热热闹闹的酒坊内走去。

    他们在一张空桌前坐下,等着小二一道一道将桌子摆满了山珍海味。

    夜幕降临,酒坊内的舞台之上歌舞升平,台下众人拍手称好,只因舞台之上妖娆灵巧如水蛇舞动之人是明月。

    只有南乐和易梓兼自顾自吃得尽兴,对其他一切充耳不闻。

    一曲舞毕,热烈的掌声还未消散,明月朝众微微弯腰鞠了一躬。

    声音婉转动听:“拙舞献丑了,多谢诸位捧场明月寿宴,明月感激不尽。”

    身旁的婢女将双龙玉樽酒壶端上,明月伸出纤纤玉手接了过去。

    道:“今日,这壶取之不易的焞洇烈酒,明月将诚邀人共享。”言下之意便是要挑选一位幸运观众与她对酌成欢。

    众人盯着明月与酒,目不转睛,眼睛里无不流露着翘首以盼。

    明月在人群中转了许久,最终还是在不起眼的那个靠墙位置旁驻足脚步。

    “公子,可敢与小女子比一比酒量?”

    悦耳的声音响起,坊内众客随明月移动的目光聚焦在墙边二人的身上,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梦中佳人向着白嫩瘦弱如女子一般的小伙展出甜美的笑容,一个个的眼神里不由充满了酸酸的嫉妒和尽是敌意的仇视。

    南乐闻言一怔,到底还是选上了她。

    南乐酒量不好也是事实,她本该找个理由推脱掉明月,但是她既然都说“可敢”了,南乐又怎么能说不敢。

    输了,喝的晕晕乎乎醉的不成样子固然丢人,但是她既是捡了人家的便宜进来的,怎么能不给个面子陪她喝点。

    不等南乐的“敢”字喊出口,围观众人已经暗带嘲笑的弯了弯嘴角,开始议论纷纷。

    清晰的从人群中传来对南乐不屑的讥讽——“我劝这位小公子还是趁早认输吧,不要以为明月姑娘是女儿身就好欺负。”

    有人附和道:“是啊,小公子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你若是醉死在这儿了可没有抬你回去啊!”

    更有人大言不惭道:“明月姑娘还是放了这位小公子吧,不如来与本公子喝,本公子那可是千杯不醉啊!”

    立刻又有人针对他道:“你?千杯不醉?昨日我与你喝赤饶,你三杯就倒在桌上呼呼大睡了,这焞洇是要比赤饶烈上三倍不止啊,贾兄可别还未张口就被酒香给醉倒了!”

    说完迎来一通哄堂大笑,说话之人因为让姓贾的下不来台而颇有些洋洋得意的甩开手中折扇,悠悠扇了起来。

    本就因为昨日比赤饶输掉的贾某更是怒不可遏:“你!”他气得面红耳赤,腾得站起来作势就要引发一场战争。

    明月见状忙笑着和解道:“承蒙在座各位的厚爱,大家愿与明月同饮浊酒,明月不胜感激。只是恕明月无法一一奉陪,”她转头笑看南乐,“今日便先与小公子畅饮!”

    说着她已经为自己和南乐的酒杯斟满了焞洇。

    南乐晃了晃酒杯中散发着浓浓醇香的白色酒液,心道,哪有这群人说的那么夸张,不就是喝个酒嘛,想当年,有什么名酒烈酒是她南乐每喝过的,喝倒这么个小姑娘还不是小菜一碟。

    于是南乐站起来,高举酒杯,与明月的酒杯重重碰撞,爽快道:“喝!”

    言罢,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入口,烈酒入肚,立刻带着一股灼热暖了全身,也只是喝了一小杯,猛烈的酒劲便涌了上来。

    不得不说,这焞洇的浓度绝不逊色于南乐喝过的任何一种酒。

    名满和州的明月酒坊果然不负盛名!

    大伙目不转睛的盯着南乐和明月将口中的焞洇咽下,半晌后见南乐依旧稳稳的站着,不由敬佩的拍手称好,高喊再来一杯。

    南乐细细回味着焞洇的滋味,意犹未尽的夸叹道:“好酒!”

    明月便含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再次将两盏酒杯斟满,举起自己的那杯,等南乐来相碰。

    南乐唇边也若有似无的漾起一丝愉悦,举起酒杯重重碰下,一饮而尽。

    众人又是一片喧哗叫好。

    酒过三巡以后,南乐晕晕乎乎的站不住了。

    明月又一次斟满酒杯,等南乐来碰。

    南乐扶着桌子,已经快站不稳,易梓兼在旁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说道:“南乐,我们回去吧。”

    让她回去?她可不干!这个明月还没有喝倒呢!

    不过她真是低估了她,想不到这小姑娘的酒量竟然这么好,喝了这么多依然像是喝水一样清醒,而南乐的脸上已经红晕了一片。

    南乐全然不顾易梓兼,她眼里面前的明月分身变幻,酒精让她无法看清楚周围的一切,只能晃晃悠悠的举起了酒杯,却不知道究竟该往哪里碰。

    这时有人说道:“小公子,不能喝就别逞强了。”

    “是啊,你这要是喝醉了是真的没有人把你带回家啊!”

    南乐还未来得及碰上明月的酒杯,还未来得及骂这几个嘲讽她的人,便猛然栽在了桌上,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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