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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爱六小时-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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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乐还未来得及碰上明月的酒杯,还未来得及骂这几个嘲讽她的人,便猛然栽在了桌上,而头顶的帽子因为巨大撞击掉落下来,及腰的长发飘飘扬扬的散了下来。

    众人惊讶,原来也是个小姑娘。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谁说没人带她回家!”

    易辞看到南乐醉倒在桌上不省人事后,边往里走边摘下了面具。

    顶着众人的目光,他大步流星的行至南乐身旁,将她从凳子上拖下来,打横抱起在怀里。

    他扭头看了看明月,冲她点了点头。

    说道:“若是她再来,你也只管把她灌醉,务必保她平安,别让她到处乱跑。”

    “是。”

    不一会儿,他已经抱着怀中的人,带着乖巧的小孩儿在酒坊内不见了踪影。

    明月呆呆看向他走出的门口,怅然若失。

    ……

    几天里,南乐一直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

    焞洇可真是个好东西。

    没有喝倒明月,南乐心有不甘,一直计划着要再找机会与她一较高下,可是一连几天都晕晕乎乎的,站都站不起来,醒酒汤喝了那么多依旧毫无作用。

    清醒以后,从易梓兼口中得知是易辞把她抱回来的。

    她也一直想着问问易辞是怎么知道她在那儿的,但是自从睁开眼,她都没有见到易辞的人影。

    直到她彻底酒醒,也懒得再想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一心只想着到明月酒坊再下战书,于是便梳妆打扮一番踏上征程。

    近来与南乐寸步不离的易梓兼虽然很害怕她喝的醉烂如泥的样子,却因为依赖要执意跟着她,南乐甩不开只好带着他去。

    还未踏出镇北将军府大门,猛然撞上了一个高大的胸膛。

    南乐抬起头,看到了那面熟悉的面具。

    易辞问:“去哪儿?”

    南乐说:“喝酒。殿下,一起么?”

    易辞说:“别再出去了,这几日和州不太平。”说完径直往前走。

    南乐顿了片刻,立即小跑着跟上他,“不太平?”

    易辞脚步不停,轻轻应一声:“嗯。”

    “发生了什么?”
………………………………

第十八章 雕心花(15)

    易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道:“这些天都不要出门,不然我可保不住你的小命。

    况且你十条命,都抵不上皇上一条命,你就安安分分待在将军府,照顾好兼儿就是。

    这阵子我和镇北将军会很忙,你自己在府中也要注意安全。”

    “……”

    面对易辞严峻的交代,南乐清楚的感觉到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遇上什么大事了。

    后来的一段日子里,易辞和苏月彻出门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三天里都不在将军府待上一天。

    满打满算,南乐给他做奴婢一个月已经够了,只是现在和州出了大事,她暂且还不能找他结算,只好再给他做一段时间。

    为了不添倒忙和能够顺利拿到雕心花,她便照他说的做,一直安安分分待在将军府。

    直到,一封飞鸽传书的出现,让她再也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

    午后的暖阳透过敞开的窗倾洒进来,往屋内铺上一道柔暖。

    信鸽沿着光线落在窗台上。

    南乐取了信,信鸽飞出窗户已经离远。

    卷开小小的信纸,墨水未干的字迹映入瞳孔——明日此时,随人到和州隐踏门。

    落款是门主。

    看来和州最近的风波确实不小,连隐踏门门主都来了。难道是和州隐踏门的人手不够?才把她也叫过去?等等!稳门主是怎么知道南乐在和州的?他不会是特地来抓她的吧?

    无论如何,她都得去一趟了。

    翌日,南乐吩咐了人看好易梓兼,给摄政王留了张字条,匆匆出门。

    出门没多远,就听到一人在身后唤她:“南姑娘,请留步。”

    南乐回头,只见一个蒙着纱的隐踏门三级门徒——黄衣女子正徐步朝南乐走来。

    南乐旋即顿住脚步,届时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和州的隐踏门在哪里,又想起门主给她的信上所说的“随人到隐踏门”,想必面前这位便是那接应的人了。

    南乐眼见她徐步走来,不等她开口说明自己的身份,南乐开门见山道:“嗯,走吧。”

    说罢已经先行一步。

    前往隐踏门的路上,所穿过和州的大街小巷一如往日非凡的热闹,只是各处都多多少少守了一些士兵。

    南乐认得出这是镇北将军府的士兵,更知道摄政王来这里本也不是为了吃喝玩乐,且目前来看和州城并无异常,百姓依旧安居乐业,那到底是快要发生什么才会让摄政王、镇北将军和隐踏门门主都警戒了起来?

    这些疑问在南乐心中已经打转了许久,不知道和州隐踏门的三级门徒是不是知道一些内幕,不过她并没有同前面带路的黄衣女子有过多交流,相信等见到了门主一切自会有分晓。

    黄昏时分,不远处,拔地而起的巍峨山岭之上,凛冽寒风拉扯着几丛枯草摇摇欲断,秋季未尽,却好似比冬季更冷一些,山上的一切都因为狂风的撕扯发出鬼哭狼嚎的呜呼声——荒草、枯树、半掩在土里任风穿梭的骷髅。

    唯有那坐落于正中央高大庄严的石楼在寒风中屹立。

    方圆百里,生灵无存。

    山脚下,南乐跟在黄衣女子身后打量着四周荒芜,狐疑地想隐踏门不是个助人为乐的好组织么?怎么建在这样偏僻又可怖的地方,想不到她的那个门主还留了一手?专门在里面养满了杀手?

    上了山顶,她们立在高大的石门前,黄衣女子踱步到紧闭的石门左侧,打开石墙上的暗格,咬破食指滴了一滴血在机关里。

    血液迅速沿着机关内的纹路蔓延,石门缓缓向两边推移开,呈现出里面的那一条深邃幽暗的狭道。

    “南姑娘,请随我来。”

    第一次听她的声音时南乐并没有觉出什么,而第二次听她的声音突然就觉得似曾相识。

    熟悉的是音色,陌生的是冷硬的语气。

    这么一想,反倒觉得她的背影也有些熟悉,总觉得以前在那儿见过她。

    黄衣女子见人没有跟上来,转过身向南乐投以诧异的目光,示意她快快跟上来。

    南乐若有所思的迟疑了片刻,旋即高扬起头信步朝她走过来。

    跟在她身后走了一段路后,南乐快跨了几步赶上她,与那黄衣女子并肩而行,很自然的说道:“师姐,我记得门主说过,进到门内要经过一段水路,这怎么还没到呢?”

    “……”黄衣女子默了片刻,说道,“前不久水路堵塞,便填平了。”

    南乐登时停住了脚步定在原地,将早准备好的脸色翻了出来。

    她冷冷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水路一事,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黄衣女子默了片刻,有些心虚,弱弱地挤出两声笑:“南姑娘……不是都叫师姐了吗?何出此问?”

    南乐不同她废话:“你不必再演,我都已经被你骗到这儿了,你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

    黄衣女子沉默不语,侧开身退后一步靠在了墙上,做出让道的请姿:“南姑娘只要再往前走两步,你想知道的一切都会了然于胸。”

    南乐凝视她两秒,继而转过目光去看正前方不远的拐角处,将信将疑的迈开步子往前走,眼睛余光一直撇向靠在墙边的黄衣女子,细细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黄衣女子的手悄悄摸向了后背。

    南乐缓慢行至她身边时,“咔嚓”一声,机关触动的声音,脚下的打开了一个正方形,南乐神色一紧,掉落之时手疾眼快地朝黄衣女子伸了手过来。

    黄衣女子以为南乐要将自己一并拉下去,迅速紧贴住墙壁,却猝不及防的被她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面纱。

    下一秒,南乐已经重重摔倒地下的石灰地面上,头顶漏她下来的石门也已经“轰”一声合上,密不透风,让人完全看不出缝隙,甚至都不敢相信上面是否真的有过一个门。

    南乐爬起来,抬头看着头顶,攥紧了手中的面纱,一腔疑惑无处可解。

    她真真切切的看清了那黄衣女子的脸,是她在杳香院救下的岑怀瑶,只是此时她脸上的那道伤疤已经全然消失。

    至于这一切发生的原因,她就一概不知了。

    ——“幸得重逢。”

    身后一把清朗的声音回荡在石室里。

    南乐蓦然回首,才看清了这间清幽晦暗的空旷石室,以及那坐在石桌前的白袍男子。

    “你怎么在这儿?”南乐大惊,上次见他是还是在西郊的山上。

    风迟皓摆弄着面前石桌上的棋子,平静道:“不知。”

    一个可怖的猜想冒出心头,南乐快步走到风迟皓面前,不可置信的说:“不会就是你找岑怀瑶把我骗到这儿的吧?你想做什么?”

    风迟皓摇了摇头,将执在手中的白棋轻放棋盘之上去堵黑棋,边不急不躁的向南乐解释说:“非也。我前不久被人打晕,醒来时就在这儿了。”

    南乐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会儿,又问道:“你来这儿多久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们还能出去么?”

    风迟皓执一颗黑棋在半空中,细想如何筹谋下一步,并悠悠回答南乐的一连串问题:“多久,已有两日;何处,尚未可知;能否出去,恐怕不能。”

    话毕,黑棋已落下,将白棋堵死在了棋盘上。

    南乐又看着他将满盘棋子一颗颗丢进石桌两旁的小石洞里,“吧嗒吧嗒”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石室里显得格外大,正如风迟皓此时的闲情逸致。

    南乐叉腰道:“你不会就坐在这儿自娱自乐了两天吧?你怎么知道出不去,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出去,打算死在这儿了?”

    说着,她就已经在昏暗的石室里四处转悠。

    可是,除了四面的墙壁,一张刻着棋盘的石桌,石桌两旁的石凳,以及那个坐在石凳上事不关己的下棋人……

    再便空无一物。

    南乐仍然不死心,在四面的墙壁上寻找看看有什么机关。

    检查到角落时,她发现了一个不小的暗格。

    南乐如获至宝,边用力拍边惊喜的冲风迟皓喊道:“风迟皓!你快来看呐!这里有一个暗格。”

    风迟皓头也不抬的说:“别白费力气了,那是送饭菜进来的窗口,只有到了饭点才会打开。”

    南乐拍了半天,依然没有动静,不由信了几分风迟皓所说。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恍悟道:“你是说,每天都有准时的饭菜送进来??有人在操控我们?!”

    风迟皓轻点头,道:“正是。”

    南乐摩挲着手指思索一番,道:“既然提供着吃喝,那必然是想让我们活着,那就一定有办法出去,或许那操控之人就是想看看我们如何自己脱身呢?”

    风迟皓似是赞同的轻“嗯”了声,没再言语,只是自顾自的开始了新的一局棋。

    南乐目光一转,忽然就盯上了石桌上的棋盘,她走过来细细端详着摆在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捏起一颗来,眯了眯眼,说道:“难道玄机在这里面?”

    毕竟这里也只有这么些个东西。

    风迟皓说:“如你所言,我已下了两天的棋,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他忽然抬起头看她,温雅一笑,“南姑娘可会下棋?不如与我对弈一局?”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下棋!”说着,南乐已经绕着桌子站在了凳子前,挽起袖子作势就要与他打擂。

    边坐下边打乱风迟皓自娱自乐的棋子边说道:“本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怕了你不成。”

    她说的是事实,她真的样样精通,只不过是“擒骑舒话”,“擒”代表打架,“骑”代表飙马,“舒”代表享受,“话”代表放大话。

    南乐刚坐下石凳,“咔”一声,好像触碰了什么机关似的,凳子两侧抽出的弧形枷锁将她的腿死死禁锢住,让她的腿动弹不得,而南乐对面也传来同样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南乐用力挣扎了两下,徒劳。

    风迟皓淡淡瞥了一眼腿上的禁锢,依旧淡定道:“哦~原来,机关是这样触发的。”

    “什么意思?机关在我坐的凳子上?”南乐诧异。

    “不,你那里我也坐过。”

    “那为什么偏偏我坐下就触发了?”

    “是因为重力。”

    南乐反应了一会儿,忽然就恼了:“你什么意思!我哪里胖了!”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机关触发的真正原因是两边石凳同时受到重力。”

    南乐忽然就郁闷了:“可我们现在连动都不能动了。”

    风迟皓颇有些愉悦的笑道:“是的。”

    “……”
………………………………

第十九章 雕心花(16)

    风迟皓弯下了腰,从桌子底下端出一张盛满点心的盘子,递到南乐面前:“吃点儿吧,不吃会饿的,恐怕我们现在这样,没办法再去窗口取食了。”

    南乐斜了斜身子,穿过风迟皓一侧去看石室角落的暗格,距他们大抵有三米远。

    南乐认命的从盘子里拿了一块糕点恨恨的往嘴里塞,将郁闷的心情发泄到这里唯一一个活人身上,以口舌的形式——“等老娘快饿死了,就把你的双腿砍断,让你爬过去取食。”

    风迟皓笑,说:“是么?那你先看看够不够得到我的腿吧。”

    南乐瞪了他一眼,没再搭话。

    风迟皓捏了一枚黑棋放在放在棋盘中央,冲南乐礼笑道:“请。”

    南乐瞥了他一眼,咽下了口中的糕点,兴致满满的同他下起了棋。

    此时,已是皓月当空。

    第一枚白棋同黑棋比邻落下的那一瞬间,石室内突然一声巨响。

    风迟皓眸光一闪,直直看向南乐身后的墙壁上裂开的一道缝隙。

    南乐闻声也连忙回过头,只见三米外的墙壁之上推开一道两米左右的长缝,从墙壁那面射进来烛火摇曳的光亮。

    那儿竟然有一扇隐藏的门!

    南乐轻声叹道:“天呐。”

    风迟皓看着那光亮,说:“如你所言,玄机确实在棋子里。”

    南乐呆呆叹道:“这密室逃脱还真是有意思。”

    她转头又看了看自己下的白棋,“果然我才是主角。”

    “……”

    南乐回过神,兴奋道:“快啊,继续下,一直下下去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风迟皓便落下一枚黑棋,南乐再落一枚白棋,身后的墙缝又微微推开了一些。

    两人便在棋盘上打斗了起来。

    等门开到一半时,门外那道狭长的小路被两旁墙壁上的烛火烘托着,清晰可见。

    虽然半开的门已经足以南乐和风迟皓钻出去,可是腿上的枷锁依然牢牢禁锢着,看来只有先把门全打开了才有可能摆脱禁锢。

    南乐终是比不过棋艺高超的风迟皓,下到一半时,白棋的局势开始走下坡路,团团被黑棋围住,同时也是从白棋寸步难行之时开始,白棋每落下一枚都无法再让门打开一点儿,反而,黑棋多堵她一颗,门竟一点点关上了。

    南乐大怒:“风迟皓!你不许开开外挂!我才是主角。”

    她不想承认棋艺如此高超的自己被后来居上的风迟皓给抹杀了,便给他安一个作弊的罪名,而且前半局她一直占着优势,到了后半局风迟皓突然就杀了上来,说不定就是开外挂了呢??

    风迟皓撇了撇眉毛,无辜的说:“难道你没发现我一直在让着你吗?可是你……真是太厉害了,怎么样都能把自己堵死,在下自愧不如。”

    南乐一下子被揭光了底,像个孩子一样不讲理道:“老娘才不要你让,下棋就好好下,公平公正公开。”说着就蛮横霸道的把黑棋直接丢出去几枚,白棋占山为王。

    风迟皓默默任她“公平公正公开”。

    接下来的每一步,风迟皓自己尽可能让着她不说,还要一步步提醒她往哪里下才不会输,南乐争强好胜偏不听他的,于是最后身后的门彻底关的密不透风。

    南乐气得重重一拍桌子,不知道怎么怪风迟皓,只能瞪着他,反正脾气总不能窝藏在心里。

    风迟皓说:“要不……你来执黑棋,我执白棋?”他已经在很小心的保护南乐的好强。

    南乐不干,直接抓起一把白棋撒在棋盘上,顿时黑棋被撞的四散飞出去,洒落了一地。

    然后,“轰隆轰隆”不间断的巨响从身后传来,南乐还未来得及回头看,腿上的枷锁“咔”一声裂开,碎在了地上。

    身后那条幽暗的小路完完全全展现在眼中。

    南乐看着有些吃惊的风迟皓,得意道:“主角是无法战胜的。”

    说着她就准备站起来潇洒的往展开的石门外走,可是刚一起身,腿就因为发麻而承不住重量,跌在地上之际风迟皓及时接住了她,他尽可能不表现出想笑的意思。

    南乐嫌弃的推开他,待腿慢慢恢复了知觉,她边走边说:“快走吧,密室逃脱的游戏结束了,等老娘查到幕后设计者就去跟他合作,好好开发开发资源,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风迟皓在后面跟着南乐踏上了小路,忍俊不禁。

    以为马上就要离开这里,才发现幽暗小路的尽头的是另外一扇门。

    她与他面面相觑。

    南乐推了推,原来是一扇活门。

    推开以后,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密室内是一个晶亮的冰窖,四面八方反射出的清凉光芒照在门外二人的身上。

    南乐说了句:“居然还是个连环性的密室逃脱。”言罢已经大摇大摆毫无畏惧的走了进去。

    风迟皓紧随其后。

    南乐行走在光滑的冰晶地面上,刚踩上去时冷不防的滑了一下,险些摔倒,然后她回头瞅了一眼风迟皓,看他有没有在偷笑。

    这间冰室比方才的那间石室要大很多,大概是它的两倍。宽度是一样的,多出来的是长度,两侧整齐有序的排列着数十个圆柱体托起的水晶球,高度大概到腹部,大小大抵是一颗头颅的那么大,颜色为乳白色半透明。

    南乐打量着每一个水晶球一路走到尽头,一旁有七个,一共十四个,半透明的冰晶下模糊不清的有一些颜色,有的是红色,有的是褐色,有的是肤色,各不相同,里面一定是藏着一些什么东西的。

    尽头处的冰桌之上放着一把大小居中的榔头,除了这些,冰室里再无他物,甚至也没有发现送食的暗格和其他任何机关,到处都只是半透明的冰凌。

    南乐拿了榔头回返到风迟皓身边,向他叙述了一遍自己的观察,又举了举手中的榔头往他面前,吓得风迟皓本能向后退了一步。

    南乐瞪了他一眼,正色道:“所以,这把榔头就是用来把水晶球敲开,水晶球里的东西就是逃脱冰室的关键。”

    风迟皓嗯。

    南乐捶着榔头在手心来回踱步,一个个观察,猜想那晕开的颜色下会是什么,最后她选定了一个银灰色的水晶球,里面隐约看得出放着一个又细又长的东西。

    风迟皓见她站在左列前数第四个水晶球前,眸光一闪,立刻踱步到她身后,静静看她拿着榔头试探着轻轻往球上敲。

    最后,南乐高高举起榔头,朝着水晶球猛力向下,一声清脆的琉璃碎,晶亮的水晶碎片掉落了一地。

    南乐还未来得及那灰色的物体是什么,风迟皓突然一声惊呼:“小心!”

    反应敏捷的他把南乐拉到了一旁,只见一颗尖利的银灰色长钉子从破碎的水晶球里飞了出来,电光石火之间,长钉已经擦过南乐的衣裙窜飞至对面的水晶球,又引来一声清脆响声。

    南乐惊魂未定,一时忘记挣脱开风迟皓牢牢抓在自己双臂上的手,喃喃道:“第一榔头就是双倍礼物,真是该是去买彩票……”

    她推开风迟皓,走到被长钉穿碎的水晶球处,残留在托柱的晶球底上放着一块儿白亮的和田玉,家里本也就是做珠宝首饰的南乐一眼便看得出来绝对是价值连城之物,对于在易国一穷二白的她,这真是个意外惊喜。

    南乐把和田玉捧在手里观赏,喃喃道:“第两个水晶球就发财了,还去买什么彩票……”

    这时,风迟皓走到她身边,看了眼她手上的和田玉。

    南乐感觉到他的目光,吝啬的握紧了手中珍玉,说道:“这是我敲出来的,你休想分红。”

    风迟皓笑了笑,说道:“你现在欠我两条命了。”

    南乐乍一听,他连西郊的旧账都翻出来了,就觉得他一定是想分自己的玉,于是争辩道:“你知道偷盗玉玺是什么罪么?起码也得满门抄斩吧,你全家上上下下n条人命都是老娘救的,怎么算啊!”

    虽然话说的很不讲理,毕竟一个连寥生门杀手都打得过的人,又怎么会打不过几个和尚,他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才闯入南乐房内求助。

    南乐口上虽然不讲理着,但心里其实还是挺感激这个救命恩人的。

    风迟皓说:“抱歉,我全家就我一个人。”

    “……”南乐卡顿了一会儿,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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