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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以迢迢渡星河-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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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而易见,我对学校或者这种重回青春的故事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也许这对其他女孩非常适用,但我看来非但没觉得多么温暖充满留恋甚至还有点厌恶。
那让我觉得原本该单纯的环境非常势利虚伪,一个家庭背景不怎么好又没有父母依靠成绩又不是出类拔萃长相又不是多讨喜的小孩是无论多努力多真诚待人多善良都没办法收到欢迎的。
尽管在初三那年我看起来在学校过得还不错,倒不如说是我看透了他们而变得圆滑了,毕竟傻子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她从单杠上一跃而下。“我这么说,是以免你浪费时间,你可千万别介意。我得走了。”
她补充道。她整理了一下衣装,捋了捋头发,拍了拍灰,那是整个暑假期间都没有人使用过的体育器械。
整装完毕后,她独自往校门口走去。与门卫处的老师承诺的两个小时应该还没到,她心想。
他快步跟上她。“我送你回去,车停在教工楼的院子。”
她提出反对,无奈对方坚持。多说费唇舌,路也不是她家的,谁爱走不是都可以吗。
从学校离开后,她预备步行去外婆家。
她自小由外祖母带大,中学时每天依靠步行或者自行车,距离并不远。
只要人在尹支,每逢周末,将一周的工作成果上传给合同方之后,她都要去看望,只不过路线与今天所走的截然不同。
单言从学校到外婆家的这条路,考上高中后再没走过。韩成俞拗不过她,便不再多劝阻,只好跟在她后面一路步行相送。
她在前方走,他在后方跟随。像是有所关联,也像彼此陌生的两个路人。即没有擅自参与她习惯的独来独往,也在不侵扰的前提下履行着他应尽的职责。
她转过身看向他时,他一只手依旧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随身体行走自由摆动,低头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到了。”她往外祖母家附近一指。她真怕他要一直跟到家门口,于是不敢再往前。
他点点头。
“你想过为何在学校时我会故意针对你吗。”他看着地下,表情冷静。
车宋河愣了片刻,感觉这个问题涉及的时间段太久远了,有些穿越。“苦情戏都有的剧情谈不上新鲜。”
“可我从来都不欺负女孩子的。”他凝视她,“保护有各种各种的方式。”
真是个令人意外又动容的解释。连风呀云呀,都收到了感染。
风在撩拨着她的秀发,脑袋上那片天空上的云儿,含羞地挪了挪位置。
车宋河并没有动容。
她起初听到感觉惊讶,再细细想来似乎也能说得通,但仅此而已,感动什么的并没有发生,因为她似乎没有感受到他的保护。
她的体验告诉她,她是在父母关系破裂后,他针对她最为尖锐。
她质疑他的目的,也质疑他每句话的真实性。她挥了挥手,一路小跑着离开了。双肩包在身后颠簸着,脑袋后面的小辫子伶俐活跃。
在学校的交谈过程中,他只言片语地对她描述了一些关于徐朗星的现况。他与母亲,姐姐在尹支生活的很平静。至于徐朗星如今的工作,感情等车宋河感兴趣的内容,韩成俞缄口不言连一个字都没有从他嘴巴里蹦出来。
“关于徐朗星,你不用感到抱歉,他不来是他的事。我会找到他的。”临别时她大方的表示理解。
“你一定要找他吗?如果是的话,我给你地址。”
韩成俞看着她的渐行渐远的背影,思虑沉沉。他将双手交叉放到脖子后面,放松了一下肩膀及后背的肌肉,直到彻底不见了她的踪影。
含弘中学学校大门处,门卫室那位教师模样的中年人正津津有味地喝着茶读着报,他习惯将左手边没有读过的报纸取来读,读完后放到右手边,现下右手边已经有不薄的一叠了。
带盖子的透明玻璃杯上是褐色金属杯盖,中年人爱不释手的装备。
眉目清秀,眼神深沉的男人走了过来,开口说:“爸,一起回去吧。”中年人应着,放下报纸,走了出来。
这才是真正充斥着回忆以及温情的地方。路不宽,供周围住户交通之用已经足够。
儿时小路是泥巴地,东边是一畦一畦的田垄与菜苗,西边有占地很广阔的工厂。
大一些的时候,才铺成了石子路。
这里留下她每日往返于此的痕迹,或是乘着光艳的春,或是踩着皑皑薄雪,犹记得成片成片的油菜花,簇簇金黄,笔直丛生,茎柱青绿。田垄之中,风轻软,花放蕊,推送满面绿植清香。
一间带院二层小楼,推门而入,外祖母站于连接厨房与里屋的露天院子里打扫院落,宽大轻便的深灰色绸短袖与大裤腿长裤。
老人家的衣服皆是成套的,上衣与裤子同一块布料裁剪出来,有许多套,夏季每日必须沐浴,替换一套洗出一套。出于舒适安全考虑外祖母夏天的绸长裤都做的略短,约七、八分长。
………………………………
第38章 初次到访姜副总家
听见响动传来她缓慢地转过身,见满脸红扑扑的外孙女正扑过来,随即喜笑颜开,一手提着苕帚,兴冲冲的等着她,嘴里喊着快来。
车宋河上前抱了抱外祖母,将双肩包放下,接过苕帚继续清扫尚未打扫完全的院子。
外祖母笑盈盈地到院子廊下竹躺椅上坐下,脸上的皱纹因喜悦不由自主的全部挤到了一起。
院子里边边角角洁净异常,地上摆放着观赏性大叶片植物。
外祖母年轻些的时候体力充沛,爱在房前屋后都栽种满月季花,到花开的时候簇拥了许多颜色不同的花朵儿,总被来往的路人摘走不少。再后没有了泥巴地,就没有地方种花了。
舅舅、舅妈比邻而居,家务琐事料理的细致入微,寻常事物并不需要外祖母亲自动手,不过是久坐疲累,象征性的活动一番。
“怎么样,身体好不好?热不热?工作累吗?”外祖母问。
说话间由上至下,反反复复端详着她,关爱之意溢于言表。
问话每次都是这几句,不算新鲜话,但问了才放心。
紧接着车宋河会将最近一周自己身边发生的好玩新鲜的事情绘声绘色的形容给她。
外祖母年龄大,外出不如前几年那么灵便,有关于大街小巷发生的趣事或者变化,她总是给外感兴趣。
“跟你妈妈联系了吗?”外祖母握着车宋河的手,轻轻拍打着问。
“嗯。”她心不在焉地应了句。
外祖母说了两声“好好”,露出了满意释然的笑容。
其实,她并没有联系她的母亲,不过是随口应着。
这样做必然不对,但是她也实在不想勉强自己。
“屋子里给你留了好吃的,去拿。”
外祖母伸手指指里屋。随着年岁的增加,原本饱满圆润的手皱皱巴巴,完全见不到肉,只有皮与筋骨相连。
穿过室内过道,左边并排的两间屋子,如今空着。
走廊尽头,右侧是外祖母的起居室。
黄颜色的门掉了色,瞧着淡黄中泛着乳白,微微敞开着,轻轻一推,发出了吱嘎一声。
屋内一张棕色老式雕花木大床,一个棕色老旧的床头柜,一台不知道高龄几何却运行良好的笨重电视,以及衣柜、边桌等常见的室内摆设。
她将给外祖母带来的小食品逐一从双肩包中取出,放置于边桌之上。
其上已然堆放着一些水果及为老年人补充营养的食物,似乎从未间断过,想必是舅舅拿过来的,但有些太多了,摞了小半桌子。食物类的东西,保质期有长有短,不宜贮存过多,下次她要少带一些,只挑着这里没有而外祖母又爱吃的就好。她移步去床边,将零用钱放到老人家的床头柜中。
紧接着她去隔壁舅舅家,告知今日不必专程过来替外祖母准备晚餐,转交给她代劳。
菜市场近在咫尺,极为便利,步行骑车都几乎毫不费力。
她精心挑选外祖母喜爱的蔬果及肉类,一切得心应手。
日暮时分,陪外祖母闲话家长,畅谈琐事。晚餐用毕她收拾好用具,安排洗漱,直至扶她在床上舒服的躺好,打开老掉牙笨重却运行良好的电视机,她才准备要回去。
有些东西,新的,好的,没有丝毫感情,没等坏就想换新的。
有些东西老了,旧了,积累了许多情分。例如外祖母的那台电视机,似乎要回报没有将它轻易丢弃之故,迟迟都不肯坏,不坏,念旧的人便不舍得换。
那台古老的座钟方方正正的置放于边桌之上。每逢准点以及半点,它始终忠诚尽职从无例外的发出沉重迟钝的当当声。
她记得清楚,母亲带着她投奔外祖母,长时间的哭喊已经声嘶力竭精疲力尽,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那晚之后,古老座钟的当当声就在她的生活中敲响了好多年,日日不曾间断。
那晚发生的事,她很久没有去回想。
隔天依旧是周末,周日的天气与周六差得不多,薄纱窗帘已经有阳光透了进来。
昨天本想在外祖母家住一晚,养精蓄锐。白天经过希望又失望的一出后,颇有些受到打击。无奈周日的聚会是与姜美娜几天就约定好一定会到场的,只能强打精神赶回了家。
车宋河醒后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钟。
她起床将房间简单整理打扫一番,随后打开衣柜挑选今天去参加下午茶话会要穿的行头。
富人间隔三差五就要巧立名目组织个活动,联络感情互相引荐。适合那样场合的衣物她家可以说是寥寥无几,大部分都是运动休闲装居多。
若不是那天姜美娜在电话里哄了她许久,称她的父母自她回到尹支之后,还没有见过她。一想觉得确实失礼。
不然的话,她可万万不想去参加那种拘束又没话说的活动,真不明白一群商界人士与一个画画的能有什么话可聊。
虽说很可能是姜美娜因为怕自己无聊才把她喊去相陪,但她确实该去看望一下姜伯父与伯母了,他们对她在上大学期间帮助极大。
她在裙装中翻到一件一字领黑色中长款连衣裙,那是大学参加毕业舞会时,木陌送给她的。
裙子并没特别华丽的装饰,但是长度到膝盖处的裙摆处,有工人手工的刺绣花形,由黑色丝线绣成,因此不是特别明显,但剪裁与做工还是一眼能看出精心制作。
换上之后,觉得光秃秃的脖子处有些碍眼,在项链和耳钉中,选择了两颗珍珠耳钉当作装饰。
黑色高跟鞋设计采用了高跟鞋的款式,但高度其实是中跟的,走起路来不怎么费事,愿意的话还可以跑两步,与约好的下午两点还差半小时,她已经到了姜美娜家的英式小洋楼。
她进门与帮工阿姨打了招呼,熟门熟路地将双肩包扔到了姜美娜的房间桌子上,对着梳妆台收拾了一下裙摆,然后下楼,双手空空地往隔壁洋楼走。郑在冉家她还是头一次来。
姜植隶在购置房产时,买下了两套,不过并非隔壁,中间隔了两间。
他玩笑说他非常担心倘若买了相邻的两套,他的妹妹会架个望远镜天天监督他们家,这样他连多喝几杯酒都要受到管制了。
姜索亚家房前屋后的布局与姜美娜家是一致的,唯独少了色彩斑斓的盆栽花,因为美娜家的花朵是她的母亲亲手栽种料理的。进入屋内,布置便大相径庭了。
………………………………
第39章 耶兰花
姜索亚钟爱欧式风格,家具都是乳白色镶金色边传统欧式家具,沙发也像极了欧洲宫殿看到腻的高贵。
姜美娜家是典雅,这里便可称之为华丽。
水晶、琉璃、蕾丝等但凡是漂亮夺目的摆设哪哪都是,一时说不清是什么眼花缭乱的感受了。
穿过客厅的少数三两群人,大部分宾客们都聚在后院畅谈。
后院檐廊下摆着长桌,长桌上有自助餐盘,里面放着各种简单的食物,一旁有各种饮料酒水,几顶太阳伞下围坐着人们,钢琴被搬到了院子里,一位穿玫红色长裙的来客正端着香槟酒杯欢唱助兴。
“噢,小河,快来。”南逸瞧见了她,招招手让她过去。
姜美娜的母亲无论什么时候,看起来都是那么亲和宽厚。她穿着茶褐色套裙,更显得气质端庄。南逸将她引荐给对面的几位与她关系密切的友人。
“这是我们美娜的好朋友,就像我们的另外一个女儿,美娜什么时候都是离不开她的。
她出去上大学那几年,女儿想起她就心情不好,把我们父母都嫉妒坏了。孩子之间也是有缘份的,她们的感情一直很好。
那一年,她们几个同学去山区玩,小河到那就病了,也玩不了,只能在驻地呆着。我家美娜没办法,只得自己跟着大部队逛着玩。没曾想,还没走多远呢就把自己玩丢了,找不回去了。
小河知道消息后,自己不舒服也顾不上了,带着病就去找她,找了将近一天,好歹,在一颗大树下找到了她。
我们那孩子,迷路之后,四处找路找累了,正靠着树打盹着呢。闹了这么一场后,也没玩成,稍作休息她们两个就回来了,小河回来之后生了一个礼拜的病。”
车宋河在一旁甜甜笑着,围着南逸与姜植隶的宾朋们冲她一个劲的赏赐着溢美之词。
“你去里面找找美娜吧,她可能在楼上呢。”南逸看出她的无聊与拘谨,低头冲她轻声说道。
车宋河乖巧应着声,就去里屋了。她真不适合这种环境,脑袋嗡嗡疼。
在一楼仔细找了个遍,顺带把郑在冉家的各种摆设也参观了遍,感觉像是去逛了趟异国家居摆件展览馆。
她没找到人,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有个洗手台及一面镜子,她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往脸上撒了点水清醒一下,又慢慢走着。
一间露出一丝门缝的屋子内,传来不太顾忌的嚷嚷声。
“还敢让我安排事给你呢?我可不敢用你。你可别提你给我找的的那个人了,牛皮吹得震天响,我就信以为真,还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结果这人,事到临头自己吓得胆都破了,简直搞笑,把人碰了个擦伤,这叫什么事,滑稽不滑稽。
我是让他去给人碰擦伤的吗,我派条狗去,狗一扑,也能把人扑个擦伤…”
“你可别解释了,你就是嘴巴哄骗人行,其他什么都不行,你那些找来干活的,全都跟你一个样。”
车宋河皱了皱眉,觉得事有不对,决心留下看看屋内的人是谁,于是伸手摘下耳朵上一颗珍珠耳钉,扔在了屋子旁边的拐角处。
她回到了洗手台前,把脸再次用水扑湿,直等到房门有打开的声音,她使劲把缺了耳钉的那只耳朵搓疼搓红,随后装作找东西,低着脑袋往那人身上撞去。
对方躲避不及,喊了一声,她忙抬头,一个劲鞠躬歉意,“哎呀,抱歉抱歉,我刚刚想洗把脸,耳朵戴着耳钉有点过敏,准备摘下来,一不小心掉地上了,也不知道哪去了。”
车宋河此时刚刚大学毕业回到尹支。
她还没有去当菜铺小工。
也还没有混到姜氏集团去当福尔摩斯。
姜索亚因此从来没见过她。
一时也搞不清是哥哥请来的哪位贵客家的小姐,不好直接发作,只得客套得摆了个程式化的微笑,也帮着找。
“那呢。”
她走过去将珍珠耳钉捡了起来,在手上端详了一番。“只是个珍珠耳钉啊。走吧,我们一起下楼。”说完,边拉边扯的牵着她到了楼下。
“你是跟谁一起来的呢,是朋友还是父母?是哪家的小姐呢,我是这家的主人,你得替我介绍一下,我还没从没见过你呢。”姜索亚挂着一副驾轻就熟地假笑,挽着车宋河的胳膊,装作热情地试探着问。
车宋河只瞧着这位一脸精明着装高雅的女士纳闷,也不知她是谁。直到听她说是这儿的主人,莫不是郑在冉的妈妈。这么一联想,再细看她,倒是真与郑在冉有几分神似。
唯独令人起疑之处在于,依照郑在冉的年龄推算,她的母亲最少得四十五岁左右,而眼前这位女士的身姿与打扮,小五岁有余。
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在一楼的客厅里了。姜索亚一边与客厅里的几位来客用眼神打着招呼,一边也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车宋河总不怕她细问,反正也的确是南逸让她上楼找姜美娜的。
“宋宋!”姜美娜提着一个野餐篮子,由前厅大门口走了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性感美艳的郑在冉。“见过我爸爸妈妈了吗?”
车宋河点点头,问,“你们干嘛去了?”
“隔壁搬来个了新邻居,他们家的孩子跟咱们差不多大,我们去给他们送了点点心。”
姜索亚心想,小孩再大还是小孩,几个小孩凑一起,就把她的女儿也带动得那么幼稚。
“国外不都是新搬来的邻居拿着点心来拜访老住户,你们这新潮赶的,上赶着给别人送,我们家可是一向没有那些惯例。”
“交个朋友嘛。”姜美娜不满地嘀咕道。“姑姑,你挽着我朋友的手干什么,你们又不熟。”
“你朋友?”刚喊她什么来着,怎么有些耳熟。
“是不是你那个同校的同学啊?”姜索亚问。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她恍然大悟。
她不露声色地抽出了挽住车宋河胳膊的手,又再次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接着说道,“你们这群孩子自己玩去吧,我得去看看临时请来的帮工阿姨活做得如何。”
她走到郑在冉身旁,说了几句悄悄话,往厨房去了。
“没见你这么穿过,还挺好看的嘛。”姜美娜显得很兴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还伸手摸了摸车宋河裙摆上的刺绣花,“是耶兰花啊。”
………………………………
第40章 只要最终没想法就可以了
“嗯?”车宋河不解道。
“耶兰花是耶兰的国花,原本生长在杂草丛生之处。
国战之时,耶兰的莎西亲王在城外受到了敌国的偷袭受了重伤,又被追赶,回城时筋疲力尽,倒在了皇城外的一处杂树林中。
第二天,他醒来发现,身子底下的野花杂草都被他压折了,唯独一株耶兰花,完全没有任何被毁坏的痕迹,花朵傲然娇丽,花枝挺拔。
莎西亲王身处九死一生的境地却幸运地躲过了敌国军队的搜寻,他觉此花吉祥,便带回了皇城。此后,耶兰花就只在皇城中生长,野外竟像是绝迹了一般,再难见到它的踪影。
这是,我在一次画展上,看到耶兰花画时,画家的创作介绍里描述的,因而才认得。”
画展?不知和木陌有没有什么关系。
车宋河想问得仔细些,就听得美娜喊着,“你看,那是古玩城对内运营部部长的女儿,我带你去认识。”接着拉起她的手腕,走进这场不知以什么名目举行的聚会中,介绍为数不多的几位谈得来的朋友给她。
郑在冉见她俩走开了,则拉着长款宴会礼服的裙摆,依照母亲的吩咐去餐厅找她。
姜索亚最大的特点是有股子女强人的强势,做事雷厉风行,爱发号施令。
穿衣风格以上班或者应酬都可的高级正装为主,最爱衬衫与阔腿裤,视气温再适当增减长短不一的的外套或背心。
今天她穿了件薄针织上衣,束腰长裤,湖蓝色印花披肩,头发高高地挽起。
她将煮熟的虾从长方形的金属大餐盘往小盘子里挨个码放的样子,极像在一丝不苟地审查一份当月财务报表。
“那就是你舅舅要带到古玩城去的人?”
“嗯。”郑在冉靠着洗碗池,瞥着没有关紧的水龙头里,水珠一滴一滴地掉落下来。她见到车宋河出席正式场合的打扮,突然就想不起来,自己与她相比,胜出在哪儿了。
她看起来清丽、孤寂、充满生命力,在裙装的衬显下,确有独特之美。
她想起舅妈南逸栽种的各色花朵,价值不一,品种不一,形态不一,凑在一起竞相开放时才美不胜收。
郑在冉讨厌车宋河,上学的时候就分外讨厌。她聪明漂亮,成绩出类拔萃,老师同学无一不追捧。车宋河呢,是什么,成绩普通相貌平平,几乎被人无视的女孩而已。
姜美娜认识她之前,都是同郑在冉在一起玩耍,郑在冉与舅舅家关系,也十分亲近。
自打认识了车宋河,她们俩就成天混在在一起。她讨厌车宋河对自己不卑不亢的态度,讨厌她在她面前还敢抬着下巴说话。车宋河仿佛是瞎了,不然怎么能漠视她的光芒呢,怎么没有向她投来熟悉的仰慕为之倾倒的目光呢。
高中后,年级最好看的男孩子对她说,你表姐是我同学,她的好朋友也是我同学。
如果你们几个聚在一起玩的时候,也叫上我吧。
两怨相加。
郑在冉在姜美娜家看见车宋河一次,就讥讽挤兑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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