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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以迢迢渡星河-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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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们几个聚在一起玩的时候,也叫上我吧。
两怨相加。
郑在冉在姜美娜家看见车宋河一次,就讥讽挤兑她一次。
小时候车宋河只是不搭理她。
自打上了大学,每逢寒暑假来找姜美娜,面对郑在冉的嘲讽,就开始反唇相讥了,把郑在冉气得够呛。
“她是什么学历,在做什么,父母什么职业?”姜索亚安排好的虾看起来很有秩序,她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大学,画画的,父母,不知道,一般人吧。”
姜索亚听到这里,紧了紧眉毛。“你这孩子,别胡说啊,确定吗,难道不是挂了个公职却正经做着生意?这类人可是很多的。把纸巾递给我。”郑在冉依言,将右手边的纸巾抽出几张,递给了母亲。
“机械厂的公职,挂了有什么用啊?韩律师他们家原来也是那个厂的,应该没错。”郑在冉刻意在称呼上疏远韩成俞,给样子给她母亲看。
韩成俞和郑在冉,在大四临毕业前分了手。
姜植隶问他,以后要不要与郑在冉结婚,好替他们家管理一下古玩城的生意。
韩成俞拒绝了。
这点让姜索亚十分不满。
但考虑到他的能力与深受姜植隶欣赏的缘故,从不表面发作。
只让郑在冉不要再与其有感情方面的纠葛。
郑在冉是无所谓的。
她条件好家庭好背景好学历好,像韩成俞这样的男孩子,在后面追着的有的是。
也觉得男女分手正常不过,即便他不分手,没准她也是要分的。
说到底,只是不想让讨厌的车宋河太得意罢了。
“不是,这画画的,去古玩城干什么?”沾了水了纸巾被丢进了垃圾桶,力道不小。“即不懂经营,又不了解业务,更没专业知识。养一个闲人画一个月一次的活动海报?怕是没那么简单。你们不熟,未必了解情况,去探探江律师口风。”
“妈妈,舅舅上次聚会说,要让她去古玩城挂闲职,是不是,有别的想法?”郑在冉试探性地问。
姜索亚在几盘虾上各扔了几枚食物雕花,扔给她女儿两盘,郑在冉忙伸手接过,她自己端一盘。“有没有想法不重要,只要最终没有了想法,就可以了,是不是。总之要是不能给古玩城带来实际利益,她是不能去的。再说,她好像没答应去。你舅舅热心罢了。走,去后院给客人们送去。”
前门草坪,后门庭院,莺鸣鸟啼,风清气朗。
衣着体面,举止高雅的来客围着一张张小桌子,相谈着投资、政治、健身、时尚等相关话题,并不时对姗姗来迟的新人送上对他们表示欢迎的轻呼,等着来人选择其中的一桌落座。
不停有人从这桌离开,去了那桌;又有人那桌离开,来这桌打个招呼。庭院的某个角落摆放了一把椅子,大提琴手不知去了哪里偷闲,剩下了大提琴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噢,多久没见又漂亮了,瞧瞧你这皮肤,和日本白豆腐一样,摸一下好像里面的水份就跑到自己的手上来了呢。”
“没错,没错。这衣服也非常独特。你不知道最近网络上太多这款礼服的假货了,真是让人倒胃口。这难道不算剽窃?艺术家的灵感和创作就被他们弄得如此廉价低档。”
………………………………
第41章 是不是没诚意
“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更换了新的皮肤管理公司,听他们推荐打了最新引进的美容针,效果的确比之前好了不少。
衣服的话,可能大家都一样的喜好吧,穿着开心就好了。”接受赞美的那位笑着说。
一波一波欢乐的笑声随着三五成群一个话题的结束又迎来一个话题的开始而传出。
车宋河和姜美娜听从南逸的安排,多去亲近那些来聚会的姐姐们。
好不容易找了一个不谈金融,不谈国外生活,不谈坐着头等舱游艇到处的游历心得,还比较接地气的小群体。听懂听不懂的,反正她们也要化妆,她们也要穿衣服,就当个美妆课堂听呗。人家笑时她也笑,人家说时她专注听,倒也不违和。
姜美娜与父亲比较亲近,自小听惯了父亲讲述他年轻没有钱时的困顿,对花钱消费的观念比较传统。她虽不会穿用太差的,也不会过分追求高端的。一切只按着自己的收入来。
这会新鲜劲儿也过了,不愿再听,借着肚子饿,与车宋河两人当起了自助餐桌的桌长,不停的吃。
“我昨天去我们的中学了。”车宋河对姜美娜说。
“也不叫上我?”
姜美娜穿着一条白色斜肩长款拖地长礼服,领口部分镶满碎钻。
车宋河担心长裙弄到污渍不好清理,给她在领口塞了一张铺开的棉纸巾。
“他在书店不是说有徐朗星的消息。联系之后说约了周六见面。结果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她懊丧着脸说。“噢,也不是没见到影,见到了一个男的。没看见脸。”
“男的?”姜美娜不以为然。“不是男的就是女的,见到个男的有什么稀奇。总之没有见到他吗?”
姜美娜对车宋河找人的事情并不抱有多么美好的期望。她如今大学毕业,经营书店,已经不是四年前高中毕业,还沉浸在言情小说唯美主义中的小女生了。她总觉得这个事不怎么靠谱,就跟她小时候网络上那个网友见光死差不多个意思。
“没有。韩成俞这小子,就不该相信他,简直是个骗子。”她恨恨地说。紧接着又突然换了个语气,“喔不过,他说可以给我他家的地址。”
“骗子?不会吧,他是律师。”
“真律师?”车宋河狐疑地问。老天没眼,那么个坏小子居然能考上律师,哎哟,真是窝心。
“真律师。我问过郑在冉。不过,你打算去吗?”姜美娜问。
“去啊。”
“去了说什么?你好,好久不见?拜托,你们在学校就没说过几句话,这事也太不靠谱了!”她想笑,看车宋河一脸认真,又怕打击她,又把笑憋了回去。
“地址我没要。我打算自己找找看。拿着别人给的地址捡现成的好处,是不是太没诚意了。”
“……”
“简读”晚九点营业结束之后,店员们正在做下班前的清洁整理工作。
帆布鞋一脚踩进了门槛,今天的帆布鞋是红白色。上次见过的皮肤黝黑的值班经理搬来了可折叠的梯子,原来的山水画不见踪影,露出了浅色的墙面。
他接过来者手里的画,正要爬上梯子,被她拦住。“一会把画递给我。”
车宋河礼貌的微笑了一下,那感觉似乎是与之相隔万里的云层上投来的笑容。
她踩上梯子的过程速度慢但还算扎实。递来的画卷被接过,一副古典男子全身画被小心翼翼的展开。英毅凌迈,白绸绿纱,墨发束冠,长剑执手。
她仔细调整好位置,手轻扫过画中人眉眼,心满意足的下了梯子,同值班经理一起把梯子收拾好。她随后又回来定定凝视了半响,才与店员们打过招呼,离开了书店。
夜色寂寥,晚风微凉,星星被云层遮挡住不甚明亮。不知是否是翌日要落下雨来的预兆。
卧室里黑黢黢的,只墙上一盏小壁灯发出昏昏黄黄若有似无的微光。
视线可及之处如双人床、大衣柜、写字台,椅子等家居大件均为纯白色,只质地略有区别。双人床为铁艺镂花纹,其它为实木质。
女孩子偏爱的一些必不可缺的家具一概没有,例如梳妆台,卧室用颜色梦幻的单人沙发等。为了协调画面感,电脑、咖啡壶、台灯、闹钟等实用小件家电或必需品大多为黑色,墙上挂着不突兀的冷色系壁画。
便是如此非白即黑的房间内再寻觅不见一丝鲜亮的颜色以及增加情趣和美感的装饰。家具确实实用但是单调,尽管从事着与艺术类的的工作,但日常生活却又极其缺乏对艺术的要求,冷冰冰的空间缺少的不仅仅是诗情画意,人间烟火气息也稀薄得可怜。
这是车宋河九层租来的公寓,懒得大费周章地收拾。
她另有一间小工作室在一层。
到家后,她躺在大床上拿着那本速写簿翻来覆去的仔细查看,枕边摆放一只棕色小型毛绒熊,大学临行前由姜美娜赠,为的是让她独自在异地时时刻体会到有人在背后给予她支持与信任,是能塞进双肩包直接带走并不费劲的那种尺寸,也是家中唯一有点人情味的物件。
画是极其普通的速写,短时间即可完成,画中人却令人不明所以。
此刻她脑中有似一团丢失了线头的马海毛绒线球,扯动可见的的哪根,球都会被勒的更紧,完全无法理清头绪。看不到长相又突然消失的陌生人,韩成俞所处的位置以及当时喊她的时机,大有微妙之处。
若要摆脱这种没有理据的胡乱揣测,再去一次含弘中学,看起来势在必行。
大多情况下是,即便有人认识速写簿中所画的男子,一来与你素不相识,二来避免给自身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而自己既不是警探又非记者,别人肯定要摆摆手和和气气的推脱不认识,这是最有几率发生的,也是最可能得到的结果。
可想而知,在别人疏于防备之下尚且一无所获,下次再想去打听必定更加密不透风,再难得到可靠消息了。倘若被对方得知而采取刻意回避,那么几乎可以断定这事再无希望了。这么着,惟有保证初次走访的效率才行。
………………………………
第42章 西桥大厦
出门时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阴沉沉的低气压天气,似乎一场蓄势待发的狂风骤雨一闪念之间即会到达。
车宋河准备好雨具,丝毫未产生打消出行的念头,临到中午时分些许阳光终于透过云的间隙洒落了下来。
她特意选择了不同于上次的工作日,可以规避遇上同一名值班警卫以及那位中年老师的可能性。其目的自然是便于随意编造想要找人的理由而不被怀疑。
暑期临近尾声开学迫在眉睫,同学们按照惯例升入新的年级,与此同时伴随着新生的迎接工作,教工人员来往出入提前准备的人数也比上次多了不少。
运气看起来不差,正当值的警卫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中等个子,体型微胖,警卫服衬衫在肚子那里显得紧绷。从面相上看预感此人应该较好说话,容易通融。
一位神情严肃佩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警卫室门口正在向他交代着什么,手伸得笔直频频指向校内某处位置。警卫点头表示领会,态度恭顺。
两人的对话接近尾声,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边说着什么边缓缓往校园方向迈开了步子,走一步说两句,再走一步又说两句。
车宋河怕他回头时会瞧见她,便拿起电话,将听筒挨近耳边,伪装成正在与他人通话中的模样,以同那两人背对背的位置不停的来回走动着。
短暂逗留之后,她假装不经意地往门卫室觑了眼,就只剩下年轻警卫一人,并且似乎全然并没有注意到自己。
她走上前,破天荒极度亲切笑意盈盈的小心询问是否有见过画中模样的男子。年轻警卫双手端端正正地接过了速写簿,满脸疑惑的一会端放在眼前看,一会伸长手臂举到远处瞧。“这个,”他拧了拧眉毛,“这个人有多高啊?体型如何,胖不胖?”
“大约一百八十厘米吧,苗条身材。”她稍稍回忆了一番,由于印象深刻,问题应答起来算是轻松。
“苗条?”这个词汇似乎更加深了他的疑惑。“唔,我依然不是很确定。你找他是有什么事呢?”对方谨慎的问道。
“他可能是我同学。”她直言不讳。
“原来是这样。”他释然的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那么,可能是南老师吧,他周末学生不上课时偶尔会来。那么高的个子,在学校出入,确实吸引注意啊。我们学校的年轻老师可是寥寥无几啊!”他解释道。
南老师……
是谁?
她脸上波澜不惊的追问道:“南老师?”
对方点了点头,目光仍然紧盯着那副速写画,似乎还在一丝不苟的进行着确认。
“他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并且不常来。我就见过两回。主任说他是邻校的体育老师。”
她想她应该立即从背包中掏出铅笔,拜托他精确快速的将他口中的那位南老师分毫不差的画出来给她看。
这真是个绝妙的主意,但效果肯定好不到哪去,专业的美术生与非专业的人士眼中的分毫不差恐怕是原本就具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她满怀期待的问了句:“您会画画吗?您能把他的长相画下来吗?”
“喔,不不不。”对方像是受宠若惊一般难以置信的连连摆手,“不不,我可不会。”他嘿嘿一笑,腼腆又羞赧。
“那么请问,您还知道他的其它信息吗?比如名字?在哪里工作?”她提示道。
“不知道的,我们跟他们是聊不了那么多的。不过倒有两个老师是认识的。你别担心,下次我要是再碰见他,我帮你问问他!”他说。
“啊?啊不用了!”她睁大了眼睛,连连摆手。“这样吧,下次您帮我偷偷拍张照片吧,如果不是太麻烦的话,还请立即联系我。拍照的时候,把音量关掉,请别惊动他。”她拽过双肩包,取出名片,也如同当时对方接过速写画时一般的,双手毕恭毕敬的递了过去。
“不麻烦,不麻烦,这有什么麻烦的。”对方笑道。
尽管嘱托了警卫要将对方的照片拍下来,但确认他不是徐朗星之后,她也没有多少想要了解他到底是谁的兴趣了。
再怎么样,都不可能连名带姓一起改了吧。所以显然并非是她要找的人。
英雄不问出处。
丢脸算什么,诚意算什么。车宋河最后,还是去韩成俞那里拿到了地址。
生活真是勇敢者的游戏,人生到处都充满了惊喜。
姜美娜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车宋河不仅去找徐朗星了,还成功了。
二个月后,她脑袋包着半截纱布帽回到了工作室,美滋滋地告诉姜美娜,她以后不会再换男朋友了。
西桥大厦,是尹支市东部一栋有点年代的商务用楼。
挖土动工时期,城市东南西北的经济都差得不多,各大企业单位的分公司办事处等也就分散在各处。当时,有外资、合资公司或本地为数不少商贸单位的销售业务部不少都选中了这里。
后来,随着各处大型商务中心的扩展,凭借周边配套设施的优越性,西桥大厦的租户接二连三搬往交通便利商业集中的写字楼或者开发区去了。
如今这栋大厦,沿街铺子尽是一些麻将馆、茶室、洗脚房、便利店,二层往上有只接外卖订单的半成品加工快餐作坊,往沿街小摊配送小糕点的三无西饼店,乱七八糟的缺少正规营业手续的艺术培训班。更有房间内只见人来人往却没有招牌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神秘场所,只消多瞅两眼,工作人员立即投来恶狠狠的眼神。
二楼的过道,看起来特别深,楼梯在中间,一眼望不到走廊的尽头。
打起十二分戒备的车宋河,每走一步,都万分仔细,她双眉紧蹙,一双眼睛闪烁着警觉的光芒,一旦发觉任何不对劲,随时准备逃命走人。
她的脑袋在前不久刚负伤缝了几针,痊愈没多久,万万不想再次遭到人身伤害。
好在是,这儿只是看起来老旧,人员比较复杂,衣着不太讲究,治安还没到想象中那么惊悚。
好不容易寻到计划要拜访的公司位置,惊讶地发现,居然无法从过道直接进入。
………………………………
第43章 麻将馆
公司在走廊的最角落,也不涉及妨碍他人,于是在与隔壁公司的走廊分界处自行安装了一个防盗门,进门必须刷卡,没有卡就只能从一楼麻将馆的步梯才能到达。
离开的时候却不需要,从里面按个红色按钮门就打开,人就可以就出来了。
由一楼麻将馆进入是防盗门上贴的访客须知明白写着的,至于出去的时候不需要刷卡,自然是她后来离开的时候发现的。
她只得原路返回,回到马路沿街,从麻将馆的店门进入。
里面烟雾缭绕,男女混乱,大吵大嚷,已经入秋了,还有麻将客人打着赤膊。这架势,简直像是闯入了非法聚众的场所。
不过车宋河和普通姑娘相比略微有些不同,她从小是见着父亲凶巴巴的脸色长大的。他的爸爸,虽然不至于像初中时同学之中流传的那样凶狠暴戾,但也好不到哪儿去了。这么看来,她的父亲别的不说,倒给了她个胆大的好处,真不是该哭还是笑。
她边走边四下观察,大厅里、楼道里、二楼的防盗门门前。
沿着楼梯往上,终于,一块“朝晖金融”的招牌挂在玻璃门前,看起来是个后门,但还比较宽敞,从这里进入,穿过公司,再从另一扇门走出去,应该就是走廊。
推开玻璃门,三位男士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游戏,三十岁上下,身材魁梧,体格健壮,一个穿浅青色短袖衫,另外两个穿白衬衫,黑色便裤。
“我找张毅朝,我们约好的。”
她站在门口,尽量神色泰然地说。
几位大汉肆无忌惮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眼神绝对算不上和善友好。也不搭话,也没动作,也没请她进门。
她皱皱眉,没拿定主意眼下该怎么办。
一位五十岁左右,头发半白的中年人,原本在一侧写字桌上抄着什么东西,这时候放下笔,站起来,还算温和的走过来对她说,“来,我领你过去。”又领着她走出正大门,拐进隔壁另一间办公室。这一路上的心情,她只能用强作镇定来概括了。
屋内有位看起来身体荏弱,戴着金边眼镜,文质彬彬的男士正坐在一张专门喝茶用的桌子旁边打电话,桌上摆放着很大一套茶艺器具及排了一溜的看起来很高级的瓷制茶叶罐,中年人与她就在门口等了一小会儿。
男士抬眼瞧看见他们,边走过来迎接边挂断了电话。
随后,他领着车宋河到了办公桌前,彬彬有礼地隔着桌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坐吧。”将她引入与他保持距离的办公桌对面坐下。
他的背微微前倾,不知是原本驼背还是为了显得谦逊。
坐定后,他看着她挺随和地一笑,开口道,“木陌说是位女士,没想到这么年轻。我是张毅朝,我先把我和木陌的渊源,和你简单介绍一下,有助于我们相互间增加信任。”
他坐在办公桌对面,双手交叉,搁在办公桌上,抬起头看了站在距离门口不远的中年人,中年人会意地走了出去。
他语速缓慢的继续说道,“木陌的父亲,是两家经营性会所的股份持有人之一,我还在准京的时候,有幸替木老打理。从年龄上来说,我跟木陌差得不算太多,性格也还算投缘,相处得一直比较好。
如果不是个人原因牵涉上了一些纠纷,怕给会所带来不良影响,恐怕我是不会离开准京的。尹支是我老家,两年前我刚回来,现在这个,”他停顿了一下,前后看了看,意思大约是眼前这个公司,“是正规的贷款公司,还兼营麻将馆。”他将公司的事儿一语带过。他说话时一直盯着桌子上的矮底铜牛摆件,偶尔才会看她一两眼。
车宋河点点头,意思是明白了。
大学毕业之后她并没有选择马不停蹄返回尹支,而和同学木陌经营起一间画室。
她如今获得成绩并非偶然,木陌的画家父亲给她提供了非常多使得她的画得以展露人前的机会,接受了名声斐然的艺术家们私下的提点与建议,最重要的引荐与推荐自然没有拉下。
木陌喜欢坐在染了色的粗麻绳做成的地垫上靠着墙喝啤酒。
有一天他对她说,你该回去了,我能帮你的到此为止了,我要去国外游历。我不会叫你一起去,因为你不可能做到只顾自己而不去理会你的外婆。好吧如果这只是托词,那么其实我觉得我们应该把话说清楚。
你把我看成朋友,我也是。并且我看待感情也没有那么的必须,我的精力更多的放在我的理想之中。
他犹豫着说,你看你的画,但凡是古典风格的男性神态扮相虽各不相同,但都是同一副眉眼,你擅长的并不是这类画,也不会公开这些,但这画的是谁呢。
回尹支之前,车宋河比照着木陌家的一张全家福照片,费尽心力的画了一副全家福肖像,代表了对她真心实意的栽培的感激。
她将这之前依靠绘画赚取的大部分酬金购买了一套昂贵的珠宝,毕恭毕敬的送到了木陌母亲的手上。
她异常清楚木陌一家人为她提供了普通画画生求而不得的资源,而她的离开远非是一套首饰可以比拟的损失。
木陌的游学借口使得她的处境不那么难堪,他的母亲对此一再表示惋惜且与她长久保持着联系。
张毅朝接着说道,“木陌交代的那个人,背景还是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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