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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以迢迢渡星河-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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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假使能有一位有着能看透世事的眼睛，并且设身处地为她着想的朋友，那将再好不过。
车宋河收下了那份厚重的善意，义不容辞的许下了承诺。
“姜叔叔。”她轻喊了一声。姜植隶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面部有些泛黄。
他手里拿着一个玻璃酒杯正在左右摇晃，桌上放着一瓶剩下一半的法国干邑，一个垫酒杯用的白色杯垫。
他笑着看她走进来。
姜索亚家后院聚会之后，有一段时期没见了。
“您脸色不好，恐怕不能喝酒。”她找了个座位坐下，说道。
“想事情的时候，如果手里不拿杯酒，或者点根雪茄，显得不够气派啊。”他哈哈一笑。
他很注重外表上的细节，头发黝黑，具有能轻松应对任何意想不到事件的胸有成竹的气度。
南逸体贴入微的将几瓶饮料装在圆形托盘中端了上来，车宋河连忙站起身去接。
她是极少数有钱人家没有架子的女主人。穿衣打扮以场合适宜为主，从不过分注重装饰，待人接物蔼然可亲，说话轻声细语，娓娓道来。开怀欣悦时，眼睛会形成月牙的形状，令得见者深深感受到她的质朴诚挚。
南逸拿着托盘轻轻带上门往楼下去，车宋河在脑中思索怎么组织语言才能将话题巧妙的引出来。
她不善言辞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原于她认为同大多数人交流都是没有必要，是浪费时间的事务，因而导致她在修饰辞令这方面十分欠缺，所幸还尚未丧失语言功能。
“是这样的，我来是为了想了解一桩陈年往事。”尽管她与姜植隶的关系称不上多么密切，但也绝对不算陌生，用太过礼貌的措辞反而会显得生疏。
但那就是想要达到的效果，她不愿意与太多人保持亲密关系，会刻意营造出礼貌但有距离的交往环境，她不喜欢别人误解与她关系很好。
姜植隶放下了酒杯，正经端坐着等待着她的下文。
“七八年前，在多加区小林园路十字路口，发生过一起交通肇事。在路边经营修车店的“飞驰车行”的老板娘徐柔静，在夜间大约23点关闭店门拉起卷帘门时，一辆酒后驾驶的小型面包车撞上了她的店门。老板娘当场被撞伤。”
她的声音逐渐微弱了下来，“据我了解，”她咕哝道。“那是姜氏物流的车。”
姜植隶一言不发，等着她把话说完。
他看起来很镇定，但目光尖锐，威慑力极强。车宋河感觉到明显的的压力，但她必须一鼓作气，不能退缩。
“肇事者出狱后，我们跟踪调查了他，而他在被追债者逼迫得走投无路时，求以施救的对象……”她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姜植隶的眼睛，仿佛是在与一座冰川深渊对视。
“是您的妹妹。不知这两者时间有否关联呢？”
姜植隶微微地扬了下嘴角，并未表态或作出解释。
他想了一想，拿起酒杯晃了晃，抿了口酒，接着站起身，打开沙发旁边的玻璃酒柜，将干邑瓶放了回去。
随后走到拢着罗马帘的窗户边朝外看着。
“首先，你先来把这件事支会了我，说明对我还是存在信任的，我得谢谢你，我看人的眼光还是没错，你与美娜确实存在很深的感情，我相信如果你的父亲涉及到这些事情，你也会选择以信任的态度看看他自己想要说什么。”
“您是我尊敬的长辈。即便真的有过什么，补救总是有办法的。”
他哈哈一笑，笑声伤感悲怆。“很多事情做了是没法补救的，你只能铁石心肠坚定不移地认定自己没有任何错误，错误的都是别人，而你所做的再荒唐的事情也是事出有因。
但是，我猜想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我并没有做那样的事。我还是愿意为我做过的事情担当的，承担责任只需要自己做到就可以了，但别人受到的伤害并不是靠一厢情愿就能让别人当没遭受过一样。
我不会拿我毕生的事业，积攒的资源，我家人的声誉等等去冒这种无谓的险。尤其是美娜，为了她我也不会去触碰那条不该触碰的界限，我不能让我的女儿为她的父亲背负不好的名声，
况且在我看来，解决的问题方法太多，而那样做太粗暴了还要付出挺大的代价，实在不是精打细算的生意人会做的事情。”他转过身去桌上拿了一瓶饮料，打开金属瓶盖时发出“咔啦”的声响。
“徐柔静是个非常好的姑娘，她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怕脏累，从不喊辛苦。
冬天的时候，她自己亲手给客人洗车，卖力又仔细。
她做事的认真以及勤恳的品质令我动容，于是在她那购买了洗车卡，多余的还送给了古玩城的员工。
她把自己收拾的挺利索，说这样能给客人带来好心情，整个人热情有活力，但又不会絮絮叨叨聊特别生硬的天，她如果发现客人心情不太好她就默默只做自己的事情。
她是我见过最吃苦耐劳的姑娘，每一次看到她，她几乎都在忙从来不歇息。我问她为何要选择这份职业，她说，她的父亲，以前就在小林园十字路口执勤，是名交通警察。
风吹日晒，刮风下雨，兢兢业业。
她和她的弟弟都非常崇拜她的父亲，弟弟说长大了也要去当警察。不幸的是她父亲在某天指挥交通时，突发疾病，骤然晕倒，没能抢救过来。”
………………………………
第48章 兄妹互生嫌隙
“她后来就把店开在了这个能看见执勤岗的地方，就像是每天都在陪着她的父亲。而她开修车行，也是尽自己的力量让每辆车更安全的上路，算是多少，能与父亲有些关联。
我为此深受感动。她的店都开到很晚，有时应酬结束路过时，见她还没关店，就会进去聊聊天。但是后来……”
姜植隶的声音听起来很哀伤，“她出事了之后，我十分的痛心，给她家送过慰问款，只敢匿名不敢上门去看望。我得明白的告诉你，孩子，你们找错了对象。
我相信这么大的动作，单凭你一己之力是很难做到的，应该有帮助你的人或与你一样挖掘真相的人。你们不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能说的只是这些，如果真的能让事实被看见，我也会无比欣慰，你们也算替我完成了心愿。那样的好姑娘，必须还她真相。”
姜植隶的所言所行异常真挚，但车宋河是个怀疑一切的性格。
“那么姜叔叔，我能去古玩城实习吗？如果找到证据，证明与郑在冉的母亲有关，也没有关系吗？”
“你去吧，我会给你行一切便利。但是你见到美娜，让她来向我提出。她提出，家人和公司和职员都不会感到异样。我希望你，能替柔静找到真相。”
“噢，我已经提出过了。”她苦恼地说。“我那个时候脑袋磕在了马路沿上，包着纱布，她也许以为我一时脑袋热……”
如此事情便陷入了尽管有线索但是缺乏证据的尴尬局面里。
他们即不能直接去找贺立金提出质询怕惊动其他人，又无法从其他途径获得进展。车宋河于是在深思熟虑后再次向姜美娜提出了去古玩城上班的要求。
姜索亚今天所穿的黑色套裙将脖子上那串颗粒圆润光泽饱满的珍珠项链衬托得醒目异常，她比同年龄的女性们要显得年轻得多，郑在冉那副得天独厚的美貌都亏了有她的基因。
镶着水钻的天青色中跟鞋踩过哥哥家门廊前的石板路时发出“咯咯”的清脆声响。穿过典雅气派的客厅，来到厨房，嫂子南逸正在住家保姆的帮衬下做着晚餐。
“美娜不在家？”她进门时没见到姜美娜的车子，她母亲的身旁显然也没有她的踪影。
南逸见来人，笑意盈盈的招呼道，“你能经常见到她吗，我怎么见不到。一会吃饭。”
姜索亚直接要往楼上去，“我哥急着找我过来。”
南逸眸色暗淡了几分，心事重重。“最近身体不好，想着要给孩子们打算一下，你去吧。”
姜植隶的书房极具绅士气质，胡桃木的家具使空间显得严肃并且质朴。
他的脸色确实与身体硬朗时有些分别，问起来，只说是太疲乏，睡眠不佳。
“过段时间，让美娜去古玩城上班吧，叫在冉带带她表姐。美娜比较单纯，能学到在冉的一半精明就不错。”
姜植隶在丝质长袖睡衣外又套了一件轻薄的居家长袍，正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他的声音硬朗、干脆，不似外表那么虚弱。
姜索亚愣了愣。她首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误解了字面意思，仔细瞧着她哥哥的脸色试探性的重又问了一遍。
姜植隶像睡着了一般没开口，样子可一点不像开玩笑。她站在姜植隶的躺椅后面，双手抱胸，面露凶光。不过，这只是因为她哥哥这会看不见她的表情，否则凭借她多年管理公司的城府，还不至于这么容易暴露自我。
她尽全力克制，但说话语气中还是透露着一丝怒气。
“这我不能同意。是你亲口承诺让在冉管理古玩城，美娜有书店打理，只在年底按照股份持有分红给她。这样，姜家的两个女孩也算各有事做。
因为这个，我才逐渐减少对古玩城的插手让在冉适应独立管理。现在你突然又改了口，这让我这个做妈妈的怎么跟女儿说。我没法说出口。”
将自己的意见表达结束之后，她走向茶几，端起她哥哥的茶杯，添了点水，捧着站在他身边。又改用了柔声细语地语调说，“哥，古玩城目前管理得很妥当，各方面次序井然，没必要折腾啊。”
姜植隶依旧闭着眼睛躺着，像是听见了，也像是没听见，没作任何反应。他的手搁在宽敞的扶手上，鼻子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此刻恐怕涵养再高，素质再好的人也控制不住这股愤怒了。他对她所说的置若罔闻，像是对这件事没有留下一点余地，这突如其来令她意想不到，不知是哪里影响到了他。
从现实方面考虑，擅长交际的郑在冉经过她母亲的培训，确实会比她的表姐更善于与人打交道。美娜的性格颇像她的老好人母亲，温柔婉顺有余果断凌厉不足。
她为她与女儿将来的生活打算付出了太多，她一丝一毫不可能让步。“哥，我为我们家解决过大麻烦，看在那一点，你也不能把在冉赶出局。”
“喔？”姜植隶终于再次开口了，他从亲妹妹的口中听到了威胁的话语。“你说的麻烦是哪个麻烦？”他半睁开眼，用浑厚的嗓音缓慢却掷地有声的说道。
“哥，你现在是什么意思？那时你和那个修车的那么好，如果不是我，嫂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她知道，她那银行理事爸爸难道会放过你和我们家吗，美娜还能安安稳稳地在书店悠闲地呆着吗？如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和在冉，我可是冒着很大的风险。我想不出来你为什么会这么做，哥哥。”姜索亚已经顾不上体面和兄妹感情了，眼瞧她就要一无所有了。
姜植隶突然笑出了声。
他又再次闭上眼睛，过了大约半分钟，他站起来，走到他的妹妹身边。“我还真是不知道，我和你所谓的修车的，有什么关系，索亚。”他说话的时候，语速特别的慢。
“其一，你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我与别人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正因为没有，你才急于下手。这样一来，在外人看来，有妹妹的袒护，原本没事，都像是被坐实了，而你，”他面色阴沉，眼睛紧盯着她，“也自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让我把古玩城交给郑在冉。原本没有证据，但现在，你摇身一变成为了最好的证据。”
………………………………
第49章 亲疏不分
“其二，你对我的事正因为一无所知，所以才敢来跟我谈条件。购买汽车卡有猫腻，还是聊天有猫腻？她不是把预付款都退回来了吗？据我所知，你做的并不止这一点，你还有我不了解的，为了目的心狠手辣的一面。
你刚刚说，你为我做了什么。我倒是并不怎么了解，你说说看？
一个与你没有任何瓜葛的小姑娘，与你能有什么妨碍，而今天居然又提起这个来威胁我，你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他很明白，无论他的身体是否有恙，首先要考虑的都是女儿与妻子的安排。
倘若自己的妹妹对她们不是真心诚意，那以她们母女的手段，像苛待他的妻子与女儿易如反掌。他首先要明确的是，在不确认保证利益的前提下，他妹妹对于感情与资产之间的取舍。
现在看来，情况太不乐观。
姜索亚张着嘴，手在空中挪来挪去似乎想要辩解，也像是要破口大骂。
可是姜植隶已经对今番她的表现失望至极，他背着手，往卧室走去。“在美娜正式管理古玩城之前，让她的朋友，先去熟悉公司，以后好辅助她。委任书我已经签署完毕，交给韩律师。陪南逸吃饭去吧，我休息会。”
这里是姜家的小洋楼。
白色木栅栏圈起一片草坪做庭院用，庭院左侧是入户门及四开扇大窗户，右侧是一个电动门车库。车库门前还有一小片碎石地，露天并排还能停下三辆小型车。
从碎石路穿过草坪，再上五六级台阶，长长的白色檐廊上挂着两盏檐廊灯。客厅内头层真皮实木沙发的褐色皮革发出鲜亮的光泽，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气派十足。邻间会客室铺着深黄色花纹长毛地毯，布艺沙发一只茶几一只角几，以及窗前的一台漆黑色三角钢琴摆放在恰到好处的位置。
姜美娜独自坐在别墅后院享受着轻松惬意，她回家时没事就爱坐在这里。
她的工作狂好友之前兴致勃勃地去徐朗星家追汉子，结果没曾想脑袋包了纱布回来。
休息了一阵总算恢复了，又神出鬼没的每天不知道在干什么。
一阵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由远及近。“我在大门口看到你的车了，”声音软棉棉地飘过来。
姜美娜转头朝身后瞧，郑在冉穿着一条白色镂空长裙美不胜收的站在后门台阶上，裙子是快要接近脚踝的那种长度，手里挎着名牌手提包，另外拎着一束包装精美的粉色玫瑰，那束玫瑰并不受主人的钟爱随时要从她的手中滑落下来。
她与穿着舒适棉麻衬衫和长裤的甜美清纯的姜美娜在这栋房子里相对而视的情形，还真是有些诙谐。“什么事啊。”美娜懒懒地问。
郑在冉将手提包放在了后门一侧的俄罗斯进口玄关柜上，顺手将花也一把丢了过去。
“舅舅要收回之前承诺我在古玩城的管理权，你明明声称对生意不感兴趣。”
“我的确不感兴趣。”她认为在书店读读书混混日子，赚点小钱简直愉快极了。
“可舅舅说是要你去管理。”
“你搞错了吧。我根本不知道这事。”
郑在冉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的表姐。
“你不知道，车宋河也不知道吗。前几天她来找过舅舅。”
姜美娜反感道，“你这话里有话的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她一个精明得让舅舅借给她五十万去读书的人，一个连自己父母都不认的人，一个上个学就能声名鹊起的人，活得简直像个童话，她是什么手腕，我能有什么意思？”她双手抱胸讥讽道，脸上尽是鄙夷之色。
“读书怎么了，她是要还的啊。我们家有什么都有你家一份啊，爸爸买房子都在隔壁给姑姑买一套，你干嘛去攀那点小钱呢。”姜美娜不满的回应她。
郑在冉瞪了她一眼，“美娜，你那么护着个外人干什么。我妈妈和你爸爸是亲兄妹，家中没有男孩，我们是最亲近的关系了，你不要分不清楚里外啊。”
郑在冉这些轻视别人的话，让一向宽厚待人的姜美娜听着极不顺耳。
“我跟你可没法亲近，你们家一向看不上我和妈妈，嫌弃我们做人老实，不过是在爸爸面前装装样子罢了。”
郑在冉也觉得自己没什么错，是因为她和她的妈妈这么多年陪舅舅打拼，古玩城才有如今的规模，她那老实巴交的舅妈和姐姐，可一点忙都没帮上。
“我说她几句你急什么，”她说。“你少替她操心了，她要是不认识你能有钱去读书吗，没钱读书能有她现在吗，你别被卖了就不错了。”接着，伴随高跟鞋踩在地上“咚咚”的声响，她就不见了。
姜美娜看着她的背影，倒想起了什么，径直走到前门檐廊，开始细细搜索起房间内的边边角角。
入口大堂，客厅，会客间，厨房，餐厅，二楼卧室，父亲书房。用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有发现。
一小时以后，钟点阿姨在组合橱柜前紧盯着炖品的火候，一边拿着抹布不停的擦擦抹抹。
郑在冉回家换过衣服，下楼走向餐厅时后院门大敞着，她感觉到一丝凉意搓了搓胳膊，阿姨注意到了之后走过去合上了院门。
姜索亚挽着一个看起来非常高雅的发髻，耳朵上的翡翠耳环简直华贵极了。
”美娜回来过了？”她轻轻搅动着描金边瓷碗中的汤羹，眼睛注视着勺子在汤羹中划出的涡旋。
粉玫瑰花束被插在多棱酒桶型水晶花瓶内。
郑在冉拿起叉子从一个巨大的装有各种切块水果的透明沙拉碗中挑中一颗被一切两半的水果西红柿放入口中。
“她说她不知道古玩城的事，也不会过去上班。”她将叉子再次放入沙拉碗中挑选下一个目标，突然觉得来气，把叉子使劲往碗中一丢。
“这车宋河刚回来，她就跟我兴师问罪了，这与世无争的角色转换的真快。”她对姜美娜连亲疏有别都分不清楚而耿耿于怀。
“最近你舅舅身体不太好。”姜索亚把汤勺也往汤碗里一扔，钟点工阿姨看了过来，会意的将燃气火焰调小，转身往前院去了。
“在家里，尤其是在你舅舅跟前，不要跟美娜发生冲突，不要让他看出来你们的关系有多不好。你装不出来姐妹情深样子就算了，连场面功夫都做不到吗。她说你你就听着，你受的委屈越多越懂事你舅舅才会更疼爱你，不会算账是不是。”
………………………………
第50章 官复原职前的准备
她将一只手摆在桌子上，轻轻摩挲另外一只手上佩戴着的翡翠戒指。
继之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淡淡的隐忧。“那天，我到底是没沉住气。假设美娜对这事真的不知情，那我上次给你舅舅的形象可就太差了。
我应该兴高采烈地欢迎美娜来才对。人怎么能一直保持头脑清醒呢，太突如其来导致我竟然没去考虑有别的可能性。”姜索亚站起来，到洗手台边洗了手，拿纸巾擦干。接着走到郑在冉的身后，将手放到她的双肩，俯下身来说，“以后上班一定要早到，不要埋怨辛苦也不要偷懒，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再累也要坚持，别让你舅舅对我们失望。”她在女儿右肩上轻轻拍了两下。
她再次回到座位上坐好，喃喃自语道，“车宋河这丫头，真是有点碍事。你当时，不该跟你舅舅那个律师亲近，该跟她搞好关系的。图男人的卖相好，就得吃大亏。”
南隶古玩城上班二个月多，接着无故旷工二个星期，半小时前又与金终究组长结束了在这个雨夜车内简短的对话。
行程和突发情况可真是应接不暇。
回到工作室后，车宋河以一副思想者的姿态坐在小画室的画架前，弓着腰，耷拉着脑袋，重新回顾了去南隶古玩城之前的经历。
她觉得自己毕业之后的生活真是花样百出，迷离恍惚。
微微开启了一条缝隙的画室窗户，细雨点扑打在纱帘。清新湿润的风感一同从小缝隙中窜进房间。
她极度不情愿承认，韩成俞穿上西装时冷静深沉，换上便装时清秀超逸，的确离他少年时期的惹事精形象远去了。沿袭下来的是嘴巴还是损，说话依旧不留情面。
他讲的很多的确有道理，也在有意无意的帮助她。
对他的怨念因此减少了许多。
脸颊至下颌留着极短胡茬，体能像受过严格训练，带着棒球帽遮住双眼，连姓名都不知道，在贺立金家门口解救她的南老师，又是什么隐藏神秘人物。
令人十分费解。
至于心中的那个人，想也不敢想，提也不敢提。
无病呻吟的时期已经过去了，成日哭哭唧唧的又有什么用。
眼下是念及就胸闷，得使劲拍拍才能顺下气，由着他去。爱怎样怎样，地球是圆的，殊途总要同归。
最该犯愁的莫过于，怎么才能再次回到南隶古玩城。
怪自己只想着别给徐朗星的查案带来麻烦与不方便，急匆匆就从古玩城离开了，连个手续都没有去办。原想事后打电话与姜总知会一声，也始终没有找到人。如今她是个什么人事状态，离职？旷工？失踪？！
真是追悔莫及，若能未卜先知离开之后会收到他的分手信息，她就不离职了，省得现在还得再混回去，平添麻烦。
没准儿被韩成俞料准，去的时候自由散漫的去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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