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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以迢迢渡星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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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静默无声。

    蔡时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露出迷惘的表情。

    张爱兰与乔兴根无论何时都是一副事不关己,局外人的姿态。

    另隐约听得一声叹息。

    ??

    形势似乎发生了一点点变化。

    车宋河搞不太清楚状况。

    郑在冉是演了一出天降神兵?把所有人都拖下了水,均摊了她一人独揽的疑点?

    这太反常了吧,犹如认定的真理被推翻一般令人难以置信。

    再者,从她取出隐藏摄像机安装位置图,到沉着镇定表示对所有人的质疑,都太像是有备而来。

    一贯接触下来当她只是个喜欢购物喜欢消费,喜欢各种娱乐,爱好挖苦讽刺人的富二代小姐,现下看到倒并不是那样。

    无论怎样,对于车宋河来说,焦点转移了自然开心,没道理不好好把握。

    车部长白莲花形态再次上线,安静老实地动都不敢动,以免再被攻击。

    她悄悄观察了一番,其他人的表情也都比较正常,没什么特别。

    “每一位高管在晋升或者聘用时,公司都明确阐述了这一点,以方便他们无所拘束地开展工作。因此依我看来,但凡管理者,都有这么做的可能,因为对于它的价值,相较于普通员工,有更加准确的理解。”

    之前还是含沙射影,这下完全点破了。

    诸位面面相觑,各自的座位上仿佛是出现了异物般再难坐得住,脸色纷纷如阴云一般沉了下来。

    兜头脏水就被泼了一身,泼谁,都没法乐不可支的赞美香气宜人。

    现在他们也体会到她的心情了。

    车宋河瞟了一眼难兄难弟们,心情爽朗了起来。

    “不是有视频吗,拿出来给大家一看不就清楚了?”乔兴根部长不太满意地提议。

    “问题正出在这里。”郑在冉言状颇为惋惜,“茶水间的冲饮饮料在最近两周消耗比之前高了将近两倍,事务部怀疑是新聘用的清洁公司人员拿走的,因此在茶水间对面的大叶绿植上装了一个隐藏摄像机,监督晚间清洁过程。

    这件事情事务部没有对任何人透露,隐藏摄像机在15日拍到了盗窃者,但因对方做了伪装,完全看不清楚脸部。不过他正穿着安保部的制服,这一点监控清楚的记录了下来。

    因此我主要想说的是,首先,无论盗窃者是否为安保部职员,都无法掩饰其工作失职,安保部长的公方请退不存在任何异议。

    另外,如果盗窃者此刻正在会议到场人员之中,”她将目光停留在了车宋河身上。“及早向公司坦白并交出文件。毕竟查到你是早晚的事。”

    车宋河回视着郑在冉的目光,不明所以。

    ???

    原来她并没有解除对自己的怀疑。

    那她这是在做什么?

    “行了,到这吧,都去做事吧。”姜索亚吩咐道。“关于文件遗失,不要让下属知道。”

    懊恼的车部长还没找到能令何全不离开的方法。

    众人起身挨个离开。

    她凝神望着墙上的一副姜植隶总经理肖像画。

    姜植隶久不来公司。

    上到高层领导,下到清洁大妈,想念他的时候,就透过姜副总的玻璃门偷偷看两眼。一楼大厅里的公司发展历程宣传栏,洋洋洒洒的一通歌颂事迹旁,也配有姜总的小寸照片。

    相对于办公室的肖像画,小寸照片远没有肖像画伟岸传神。

    “你做的很好。”对于女儿今天的表现,姜索亚十分满意。在她退休之后,她希望古玩城依旧能保持目前兴荣的现状,并且还能拥有更广阔的前景。

    “无论何时,何地,何事。你都需要让所有人明白,只有你,才能敲定一件事的最终结论。你说是对,就是对。你说是谁,就是谁。在姜氏公司,只有你是真正说了算的人,你是主导者。不要让任何人,抱有能代替你下结论的幻想。”

    “但是,丁部长不是。。。…?”

    “无论是谁,哪怕是你的舅舅。”姜索亚抬头望向她的女儿,眼中是不容置疑。

    “我知道了,妈妈。”

    走道上,张爱兰与乔兴根窃窃私语。

    “你说,哪有穿了制服行窃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不是侮辱智商吗?”

    “你就盘算帐行,瞧事儿还是差点。我可以断定,姜家小姐要上位了。”乔兴根信誓旦旦地说。

    “确实是啊,”张爱兰歪头想了想。“各部门向来只管各部门的事,这事跟公关有什么关系?”

    “姜总都多久没来公司了?两位姜总一退休,就得两位小姐继承。姜总家美娜小姐对生意好像没多大兴趣,那就只剩郑部长了。想想真是惨,何全是陪着姜总一齐打江山的老哥们儿,就这么被请退了。即没等到退休,也拿不到公司的高层分红,让人家干什么去。这老板间的争斗真是,心够黑的。”

    不停抖着腿的车部长坐在了宣传部的宽大的扶手椅上冥思苦想,对于刚刚发生的狗血一般的剧情完全无法理解。

    崔必杲手持本周末店门前抽奖活动的宣传海报图稿,鬼鬼祟祟地走了过来。

    韩成俞将这位学弟介绍给她时,他就是如此,一副时刻担心有人要暗害他的模样。

    “那个,车部长,这是周末用于舞台的背景宣传图,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拿去制作成品了。”那是个普通中带点腼腆的长相,拥有土到掉渣的发型,戴着一副框架太大的高度近视镜,习惯动作就是拿手扶住正在下滑的眼镜框。衬衫穿在他那骨瘦嶙峋的身子骨上,和晾在衣架上没什么两样。

    她眼一斜,粗略瞅着也没什么问题,示意他照做就是。

    崔必杲却没走,他左右瞧瞧身后,俯下身凑近她轻声询问,“会议没什么事吧?是不是我们找鉴定证书被发现了?”

    她摇摇头。“说的不是这个事。”

    崔必杲这才放下心来,像是卸下了一千斤的担子。

    他这如释重负的样子在车宋河眼里,可太埋汰了。

    “那我就出去了。”他将宣传图收回。

    “等一下。”车宋河犹豫着开口。“那个,15日晚上,你确实什么都没拿到吧?”

    “没有,什么都没有找到。什么鉴定证书,根本没看到。”他确认道。

    “除了鉴定证书呢,别的也没有吗?”

    “别的是指什么,不清楚。但古玩的鉴定证书肯定没有,那东西我还认得。”

    的确,当姜索亚提到有文件确切被盗走之后,她就认定此事与她没什么关系了,因为崔必皋明确对她说过,他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关于被盗时间,是第一件要确认的事。她得去找郑在冉索要监控录像。

    再者说了,她那天并没有让崔必皋去拿走鉴定证书,这么冒险没退路的事她做不出来。

    她只说是,倘若有,就用相机拍下来,供她再研究。

    鉴定证书好像也没有重要到那种程度,值得如此兴师动众。

    想来被盗走的另有所指。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姜索亚到底丢了什么,又是被谁盗走的。

    按照他们的说法,事务部秘书被敲晕在卫生间,应该是在她走之后。因为同城快递准时被收走了,她也没有等秘书回来。

    另外,郑在冉号称放置在绿植上的隐藏摄像机,没有记录文件被盗走的时间吗?如果有,为何不公布?

    为何不直接公开所拍的内容?

    既然能记录到偷盗者拿走文件的动作,应该也拍到了崔必皋进入过副总办公室,为何没有提出质问?
………………………………

第4章 失窃事件车部长视角

    让她先来回忆一下。

    15日文件失窃事件当天中午。

    这杯咖啡端到车宋河手中时,是滚烫的。眼下已经凉透了,可她依旧在持续着搅咖啡的动作。

    她的目光落在格子间不停忙碌着的那些职员身上,猜想在他们之中,哪个是敌,哪个是友。

    她来这儿时日也不算短了,却没有交上一个能让她打听到线索的朋友。

    职位低的一无所知,能知道点细枝末节的,都刻意与她保持距离,真是前景渺茫。

    “你是说,同一件古玩拥有两份鉴定证书?”说话的是崔必皋。

    “对,不仅如此,鉴定书的内容相差甚远。估值差距在20倍。”

    “成交价1万的古玩,实际市值可能是20万?”

    “你太保守了吧。”小勺子被轻敲了几下杯沿。“成交价400万的古玩,实际可能只值20万。”

    崔必皋磕磕巴巴地问,“这,这也行?”

    “这个我说不好,我也没有亲眼见到过,猜测罢了。晚上我想去崔副总办公室找找,如果找得到,拍下照片来再研究。没好好看过,说不好啊,没有把握。”车宋河思索了片刻,“你去帮我骚扰一下楼层保安。”

    崔必杲使劲睁了睁眼珠子。

    “这么危险,你能行吗?要不要我去啊。早点完成任务早点跟着学长当律师,我不愿意在这。可我什么忙都没帮上你,他也不会带我。”

    “……”

    说的也是,与人打交道需要更多的应变能力。拍照片的话,小心一些不留下太明显的翻动痕迹就可以。

    崔必杲虽然说胆子小,不机灵,至于执行力嘛,还是受到她认可的,平常工作的细致程度也不错。

    有她在外面把风,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至于说,万一中途有人来,

    就需要那位被她买通看监控的小安保发挥作用及时通知了。

    “那你小心些,倘若被发现了,就说我让你去的,我再找姜总保我。”

    “那,下班后我让事务部值班的小爱晚上八点去天台,就说,有话和她说。她是个新来的实习生,成天被安排值班,为了不得罪老职员,想必会来的。你就去找她,拉上保安。我拍了就出来,也就2分钟。”

    “恐怕不行。”车宋河向休息室外张望,“你别出面,事后禁不住查。我会找人给公司寄一份匿名同城快递,让小爱到一楼大堂取。像那种没有具体收件人直接寄给公司的,事务部仓库有一大堆,多是些广告,不会引起注意。”

    “车部长,你是学的什么专业,确定是美术吗,还真是思维缜密。”崔必杲装出一脸佩服的样子看着她。

    车宋河露出个极其凄苦的笑容。

    “这可不算什么,我就是小时侯被坑多了,战斗经验丰富。”她走向水池,将剩咖啡泼在金属池中,形成了一块一块深色污迹。

    “你赶紧走吧,耽误太久招人怀疑。”她边催促边又从器皿架中又取下一只自己专用的咖啡杯。

    所有的步骤,都是按照计划进行。

    没出纰漏,没有意外。

    只是结果不好,空手而回。

    带着安保满楼层寻找事务部值班人员小爱的车宋河,被了解盗窃事件的几位管理人员,认定为主要嫌疑人。

    顺带还清除了姜总的老臣子。

    …

    安保部部长何全中午刚被通知会议结果,下午新的保安部长刘兆基就坐到了安保部办公室等着他收拾东西。

    刘兆基一副阴冷的长相,脸上好像没有一点肉,颧骨至下巴处凹陷着,两只眼睛散发出老鼠擅长的那种贼溜溜的光芒。他跷着二郎腿,摩挲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何全收拾东西。

    何全此刻嘴巴里都是苦涩的味道。

    尽管他早有预感,但再充分的心理准备面对此刻内心的酸楚也没产生多大的化解作用。

    何况他原本也不是毫无感情的冷心肠。

    他矫健的身手与散打技术并不是安保系统最强硬的保障,

    最强硬的是他极其认真的态度与一丝不苟的责任心。

    本想再坚持几年就退休,如今却失职了。

    装有与姜植隶总经理在龙山合照的相框被收进小打包箱,

    与姜植隶总经理一起参加竞走比赛获得的参与奖奖品,不锈钢保温杯被放到了相框的旁边,互相依偎。

    还有什么?

    再没有什么了。

    文件,绿植,文具,值夜班要盖的铺盖卷儿,熬夜晨起用的洗漱用品等等,都失去了意义。

    长长叹了口气,里面包含了数不尽的愤懑与郁结。何全拿起打包箱中的两个小物件,无声地迈了两步。

    “那个,那个老何!你把那些个人用品都拿走吧,不然的话,一会我得扔,怪麻烦的。”坐在一旁的新任刘兆基部长忍不住说。

    拥有高大身躯的黄柏豪不乐意了。

    他一直默默站在何全身旁,这会儿走到了刘兆基面前,准备理论几句。

    何全伸手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黄柏豪不满地咕哝了几句,声音太小,说的什么谁也没听清。

    出公司时,一切顺利。

    即没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也三五成群说三道四。

    安保部部长的易人之举,上层只对职员们说是何部长家中有事,暂时离职。处理得算是比较低调,避免引起太多的口舌之论。

    何全在大堂的公司发展历程宣传栏前驻足良久。

    姜植隶估计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对着自己的一寸照片满含热泪,无限怀念。

    宣传部办公室大玻璃落地窗前,车宋河目视着何全的背影越来越远。他是个节俭惯了的人,这会儿必定是往公交车站去。

    她与日后得知此事的姜植隶总经理一样心痛。原本就没有多少帮手的自己,恐怕要时刻准备着步何全的后尘。

    无论在何种方式的斗争中,成王败寇,谁不是一把心酸泪。

    为今之计,要想保住自己在公司的位置,能让调查十年前徐柔静的交通肇事案的行动继续下去,首要的就是找出盗窃者,排除自己的嫌疑。
………………………………

第5章 差点儿被罚当内勤

    金组长的嗓门儿,是银西区警署数一数二当仁不让的高亢嘹亮。

    训人,发脾气,案子陷入僵局的时候,尤甚。

    文职办事员周奈,惊异于刚开完会,就被喊进组长办公室的徐朗星,挨了震天响的一顿骂后,出来脸上未见半点愠色,反而飞速往警署大门口跑去。

    她边摆弄着电脑整理纠纷记录边纠结。

    她这是,把未来的警嫂得罪了,可怎么好。那位姐姐可真不像是宽容大度不计前嫌的人呐。

    替自己多捏几把汗。

    警署院内。

    出售自种小菜的大妈不幸收到一张百元假钞,一上午都白白忙活,于是随手捞了一位穿警服的跟人家不依不饶地哭天喊地。

    “啊~我活不了啦~挨千刀的骗子啊~为什么要骗我们老实人那,他们家就没有老人嘛~我身体不好赚点糊口钱都忍心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哪里啊~”

    徐朗星刚到门口站定便急急环顾四周,

    伊人早就不见影踪了。

    心中极为失落。

    “去去去,给你放半天假,把你那点私事给我抓紧处理好,明天开始好好办案。成天心事重重的像什么样子,要不你也干内勤去得了!”

    金组长训话还不忘体恤下属,给的假来的正是时候,反正再冷战下去,他也没法达到目的。

    若是为此降低了工作效率,还真是哪边都没讨到好。

    卖菜大妈使劲扯着警服警员的领子。看情形,不尽快把骗子抓来关上一两年,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她焦急的样子使徐朗星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他走到她们跟前。

    “阿姨,我买两颗菜。您看,我也没零钱,就别找了。早点回去歇着吧,我们肯定给您好好抓骗子。”

    大妈的怒意减轻了一部分,还剩余了一部分。

    “气坏了得上医院,难道还指望骗子给掏医药费?”

    大妈咂咂嘴,感觉也是这么回事,总不能鸡被偷了还蚀把米,便慢慢止住了嚷叫声。

    徐朗星掏出一百元,递到大妈手中,接着从菜筐子里挑拣了份量很少的两颗菜,终于把他的同事给解救了出来。

    “下次收钱千万小心些,别给坏人可乘之机。要是人人都注意,人人不受骗,骗子就没机会骗人了。”他伸出手指指院外,“出了警署大门往南二百米穿过一条卖臭豆腐的小弄堂来到一条清水桥前顺着桥再往南一百米经过理发店,理发店左拐进小区找到十号楼从十号楼北面的小门出去再往左拐找到店面房,其中一家有微型的验钞机出售……”

    大妈揉了揉鼻子下面。

    穿过豆腐店??臭豆腐??

    警服警员的领子再次被扯住。“小伙子,你脾气好,你带大妈去!”

    …

    冬天的夜晚来得早。

    明明是踩着下班的准点离开的公司,中途只是去多好玩游乐场玩了会砸地鼠泄愤,下车时天却已经是黑沉沉的。

    砸地鼠是个神奇的游戏,砸到了解压不假,砸不到更来气。

    高层小区在家的人家不少,在冬日的夜晚星星点点的,即温暖,还挺好看。

    哎呦,这姜美娜又没回家。

    望着工作室亮着灯的窗户,直犯愁的车宋河抓了抓油腻腻的头发。

    四仰八叉趴在沙发上晕乎乎的姜美娜,感觉什么东西沉沉的扔到了她身上。

    “你回来啦。”

    她嘿嘿笑着,茶几上倒着好几个啤酒罐。车宋河挨个拿起摇了摇,全是空的。

    这大小姐,公司大权都快要落到别人手中了,她还有心情喝酒呢。

    她走去收纳间,取来毛毯,用毯子把美娜仔细围好,省的着凉。“跟我去楼上睡吧?”

    “哦,不不不,我不去。你快,快去吧,有个宝,宝贝儿。”姜美娜费了半天劲,微微睁开了眼睛,随即又闭上了,手指指楼上。

    “说什么醉话呢。”她嗔怪道。“我倒霉一天了,什么宝贝儿都不想要,只想好好休息睡个好觉,要不哪来力气斗智斗勇。”

    “你去看嘛,去看。”姜美娜喃喃说。

    推开门,一股饭菜香味儿飘了过来。

    满腹狐疑地往屋子走了两步。莫不是姜美娜良心发现做了现成饭给她吃。

    听到开门声响,屋内的人走了出来。

    只见那人高高瘦瘦,长相好看,满脸堆笑向她这边来。

    顿时,各种情绪一股脑儿涌了上来。

    别提多么气愤委屈了!

    整整二个多月被冷落,早上还在警署门口吹了半天冷风。她不想见他,转身就想从大门出去。

    矮个子女群众与高个儿警官练身手,一准儿是快速结束战斗。

    徐朗星快走几步就抢先把门关上了,她连门把儿还没摸到呢!

    “我做菜了,挺贵的,一百元两把,你不吃点再走吗?”他靠在门上堵着出路,一副欠揍的笑盈盈的表情。

    约莫真的是受到了不被理解的苦楚,听着他的玩笑,瞅着他的笑脸,车宋河鼻子直酸。却也想不出叫他受怎样的罚,才能出得了气。

    “这是我家,我凭什么走。”她绕过他,准备往客厅去。

    纤细的腰被一股力量一揽,待回过神,已然在他怀中,无法动弹。

    “我错了。”徐朗星从背后抱着她,把脸埋到她脖间,柔声说,“我不阻止你去姜氏公司了,你想去就去吧,好不好。只是千万得注意安全,得随时跟我保持联系,让我能找到你。”他的声音充满了歉意与久不见的思念,“谁都倔不过你。”

    车宋河并非逢谁都厚脸皮,对他妥妥便是个例外。现下被他这样轻声细语的哄着,缩了缩脖子倒害羞了。

    “你不是一直不同意的嘛,说公司涉及很多桩伤害案,只暂时缺乏证据。为了我的安全坚决不让去的呢。”

    “我还是不同意,但我被骂了。上午你来后,我心不在焉,被逮着了,罚我干内勤去。”蹭了蹭她的耳朵,徐朗星用撒娇的语声回答。“再说,每次把便当送回大楼,就想能碰到你,不就和好了嘛,运气总不好。还总是掐着你上下班的点去的呢。”

    车宋河没忍住,嘿嘿一笑,“借口,真有心下班后来把握不是更大。”

    “我还是想尽量争取一下的,万一你脑子一热就离开那了呢是不是。”

    车宋河低头掰开搂着她的手。

    “你干嘛!”徐朗星又抱紧了一些。

    “唉呀!”她气恼着说,“我要去换衣服洗澡!”

    “我也要去。”

    “滚!无赖!”
………………………………

第6章 姐姐的真相还没线索

    “这是什么菜啊,这么贵。一百元两把吗?我会去你家告状。”

    接过徐星朗递过来的小碗,车宋河夹了两口菜尝了尝,还是很新鲜。

    “真有心,你连我都快忘了,还记得我家里人呢。”徐朗星伸手拍拍她的脑袋。

    “谁忘了?我可没忘。”她辩解道,“忘记你就是忘记历史。我,放下画画的笔,当上了你家的打杂小工,方才摘下你这枚胜利的果实。这种引以为豪的奋斗史,我不仅不可能忘,将来还要写在自传中,成为神作,流传下去。”

    打杂小工可是十分亲切的称呼。

    很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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