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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以迢迢渡星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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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杂小工可是十分亲切的称呼。
很难想象,给俊朗洒脱印象的徐朗星,在书店有新画册出售的宣传画上,看到自己家菜铺小伙计的照片时,面部是什么表情,又经历了怎样一番心理活动。
是震惊?是气愤?还是哭笑不得?
不,他坐在自家店铺的小板凳上围观了半天她卖菜时的全力表演,最终浮现出的字眼是——滑稽。
他让她走。
他说——
你不是找不到工作,吃不上饭,没有地方住吗?
你是来拍偶像剧的吗?
你是画画的又不是写书的,也用体验底层生活找灵感吗?
没想到——
她对他大吵大嚷,手边捡到什么冲他丢什么,丝毫没有一点理亏的意思。
那天她的形象,活像是大闹天宫的孙猴子。
他气坏了,非要让她走不可。
姐姐说,你去住警署宿舍吧,她不走。
“你老盯着我干什么。”车宋河与他对视了几秒钟,实在受不了他那凝神注视自己的火热的眼神,低头不让他看。
徐朗星凑过来,歪着脑袋轻碰了一下她的唇。
“我去给你煮点馄饨,一会就得饿。”他起身往厨房去。“噢,姐姐让你没事的时候回去找她玩。”
车宋河咬起了筷子头。
可是姐姐的真相还没线索呢。
…
徐妈妈的菜铺,一直经营到徐朗星正式踏上工作岗位。
之前,是在住所社区的市场。
徐柔静晨起陪母亲将待售的蔬菜运到市场,再去给自己的汽车修理店开门。
忙时分身乏术,于是将白纸写上“招小工”几个字,贴在店面旁。
觊觎徐朗星的车宋河,到他家的住址以及店铺附近踩点,准备适时碰个瓷制造下偶遇。待瞧见了那犹如赋予了幸运女神光环一般的三个字,乐得眉开眼笑。
等将近一个月之后,徐朗星发现这个在打他家菜铺当小工的中学同学时,她已经将他幼儿园与隔壁二狗打架,小学见义勇为,高中竞赛得奖,警校得到表扬的事迹了解了个底儿掉了。
“你喜欢我弟弟?”徐朗星要轰走车宋河那天,徐柔静把一截玉米塞到了她手里。
两人对着坐在家门前的石沿上晒月亮。微风拂面,杨柳青青。
“喜欢这个词太单薄了。”车宋河摇摇头,说话含混不清。“我的人生就两个理想,一是工作,二是徐朗星。无论他喜不喜欢我,我对他的感情都不会变。”
“可他,万一…”徐柔静想说这个词,感觉太冷酷,咽了回去。想说那个词,感觉太伤人,又咽了回去。
温文娴静,和善婉顺的性格也有不方便的时候,比如总不知道难听的话该怎么说好。
车宋河把啃完的玉米棒往角落重重一丢,一脸无趣地说,“等他有女朋友,我就不理他了。我觉得他喜欢我,他没理由不喜欢我。他中学的时候就跟我表白呢。”
徐柔静皱起眉头,“我弟弟可是好学生,他到现在从来都没有交往过女朋友,他说要上班了以后再说呢。”
“我说的是真的!”车宋河急道,“他给我写过信呢,信封有我的名字。只不过信被别人抢了,没到我手上。”她恨恨地说。
“哦~那万一,他写的是让你好好学习呢?哈哈。”
“姐姐!!”车宋河气得从石沿上蹦了起来。
两周后,车宋河与徐柔静去给马路对面的饭店送货。
一辆面包车的司机只顾低头看手机,未注意已经切换了红灯,直直地迎面往斑马线上她们的方向飞驰过来。
车宋河吓坏了,转身拽着徐柔静赶忙往后退,徐柔静竟然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灵魂丢失了一般呆滞,只用惊惶的眼睛注视着那辆面包车。
眼看车子越来越近,别无他法,情急之下车宋河搂着她的脖子用力往绿化带一扑。与此同时,面包车司机猛然意识到了危险,吓得魂飞魄散的他往相反侧打了方向,谢天谢地,没有碰上她们。
面包车司机下车后,站在一旁,双手扶着大腿,一副要吐的样子。
躲过大劫没有逃过小难,车宋河的脑袋磕在了绿化带的侧沿,终究是负了点伤,属于摸一下脑袋手心能沾到血迹,但又不往下淌的程度。
最后去医院缝两针了事。
为省去家人问长问短,两人达成共识统一口径称车宋河自己走路摔的。
作为负伤的员工福利,她提出无理要求,要在已经去住警署宿舍而空置的徐朗星的房间呆两晚,再回自己家养伤。
徐妈妈与徐柔静见她脑袋上包着半截纱布帽子的可怜样,二话不说连连点头。
事后,徐柔静握着车宋河的手,不停地流着眼泪,“我以前的店,在多加区。晚上关店门,一辆面包车失控冲了过来,我吓坏了,司机也吓坏了,撞上了卷帘门。那个人,跟今天的司机长的很像,很像,我以为他又来了…他们长的很像…”她的下唇不停地颤抖,需要快递喘气才能继续下去,“为了不让我妈和弟弟担心,我自己偷偷去打听。那辆面包车,是姜氏物流公司的车。那是他公司的车,他为什么,我想不明白,我不明白啊,你说,是巧合吗…”
晚上八点多,头晕脑胀的车宋河准备休息,住宿舍的徐朗星推开了房门。
“你没事吧。”他问。
她没好气地回答,“死不了。”
“你走走路还能摔到头破?”
英勇负伤的她也没有力气跟他斗气了,见他站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于是拍了拍床沿。“你是继续回宿舍?还是一起睡?我两天后就走了,你到时候回来住吧。”
好半天他才开口,“我,我睡客厅。”
“哦,那你去吧。我头晕,没力气陪你打架了。”她坐在床沿上,等着他出去了,自己好躺下,可他依旧站在门口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她觉得他今天有些异样,于是走到他跟前,仰着脸看他。
徐朗星确实不对劲,她发现了。
他一边愁眉不展地瞧着她包了纱布的脑袋,一边又躲闪着她的目光,脸上还隐约露出微微绯红。
她甜甜一笑,心内乐开了花。
踮起脚,吻上他的唇。几秒钟过后,她就不用那么累了,徐朗星俯下身,扶住了她的腰。
………………………………
第7章 来抓我饮酒过量
熹微的晨光才刚在落地窗帘的缝隙中显现出它朦胧的身影,徐朗星已经用漱口水简单整理完毕,预备去站人民公仆的第一班岗。
镜中反射着他快速思考冷峻的脸庞,脑中一幕一幕闪过的是滨西区住宅建筑工地抢劫案的已知相关线索。
工作不能因为个人私事而受到影响,他要提前把案件内容再复查一遍。虽然案犯已经被刑拘,且得到被害人指认,但始终没有承认自己的罪行,坚称无辜。被害人的前后陈述存在矛盾的地方,还得再接着调查。
利落的短发沾着零星水珠,高直的鼻梁健康的肤色,坚持不懈的长期训练形成紧实的肌肉,眉眼满是俊逸之气。
久违的精神抖擞,神清气爽。
回到房间,温柔的目光在沉睡中的人脸上流连了一会儿,理智在焦灼的抗争中战胜了情感,他要上班啦!
但是,不太顺利,外套呢。
这里那里轻手轻脚绕了好几圈,完了站在床边上犯起了愁。
“你找什么呢?”娇滴滴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意识不清。
他的嗓音沉稳并且温煦。沉稳来自于职业养成的习惯,温煦来自于性格。“坏蛋,我外套呢?嗯?”
车宋河处在半睡半醒之中,转转眼珠子挺认真的想了想。
嘻嘻一笑,两手一扯,被子整个儿把脸蒙得严实。
只见她在被窝里,悉悉嗦嗦半天,稍后,一只袖子递了出来。
他一瞧,赶忙接过来,“抱着它干嘛,外套有多脏啊。”
“这样穿着不是不冷吗?”
“笨吗,外套本来就不冷,你得暖内衣。”他扑过来抱她。
她扭过头去,直喊,“你没洗脸!”
“怕水声吵醒你才没洗澡,准备去警署再收拾。”
“那你早去吧,我可不喜欢内勤的呢。”车宋河推搡他。
“不是吧,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无论我在警署扫地还是修理园艺都不不介意的。”
“那你也得不介意我追求你的时候胡说八道!”
徐朗星揉揉她的脑门儿,恋恋不舍地说,“还能把追求男人说得那么理直气壮。那我去上班了。”他搂了搂她。
车宋河轻快地答应了一声。
“哦,”已经走到客厅的他在房门口露了露脑袋,“姜美娜怎么回事,大下午喝得醉熏熏的,昨天我下班着急没换便服,让她给我把你这儿屋门打开,她当我是来抓她饮酒过量的。连人都认不清了。酒吧一到凌晨门口总会被扔出几个,让她多看看社会新闻,可别哪天找我去报警,我是刑事搜查组的不管那个。”
姜美娜目前属于白天找不到人,晚上喝得歪七扭八的现状。一会提早些下楼,看看能不能逮到她,若是晚上的话。虽然肯定能见到,但能不能正常交流,那恐怕是不能的了。
车宋河从被窝探出脑袋瞅了瞅窗外,闻着屋内充满了的徐朗星的气味,心情别提多美妙了。
徐柔静的交通事故始终在脑中盘旋不去。
当时姐姐零星的提到可能与姜氏公司有关。一来车宋河感激她在自己与徐朗星的感情中提供了帮助,二来因着与姜美娜的关系,进姜氏公司易如反掌,一时兴起就去了。现在发现很多细节她其实都不了解。
原想问问徐朗星,即怕他担忧,也担心徐柔静也未必告诉了他,还是等下了班专程去一趟。他但凡有案子在忙,几天不回家也是常事,该是方便的。
车宋河伸了个舒服的懒腰。
先去看看美娜吧。
………………………………
第8章 热情得过分的管理员
她利索下床,进洗手间把头发拢到头顶扎了个简单的道姑头。
铺床叠被,清扫房间,洗漱化妆,更衣关门,时间控制在了30分钟。
从九层坐上电梯,按下一层的按钮。
商住两用的画画工作室从来就没派上过正经用场。
它的主人用大学期间帮人画肖像画,以及给畅销书画插画的钱勉勉强强付了个首付,刷个白墙买个桌椅还得贷款。
一切就绪该赚钱接活还贷款了吧?她没有。她去当追男人了。
男人到手该赚钱接活还贷款了吧?她没有。她去过侦探瘾当卧底了。
说是工作室吧,一个员工没招过,一个单子都没有接过。
客厅被放置三张不大的办公桌,小屋子里有画板画具,沙发与茶几已经开始侵占属于开放式厨房的地盘。
车宋河是不需要沙发的,她可以直接回九层另租的房子里躺着去,爱怎么躺怎么躺。
沙发的位置原本是一张黑色光面小餐桌,外加两把高脚椅。不仅可以用来吃泡面,还能在雨天用两根手指捏住红酒杯的杯托,晃晃那杯中的廉价红酒,误以为自己原本就是格调高雅的人,再打开电脑听个交响乐演奏。
因顺利俘获了男朋友而无比自豪,包着半截纱布帽的车宋河回到自己家休养,对着她的好友说,姜美娜,等我伤好了,给我在你爹公司安排个职位呗。
姜美娜冲着光面小餐桌努努嘴,成功换取了她想要的绒面沙发。
“姜美娜!你昨天喝了多少!”车宋河进门就嚷。
“我忘记了。”她低着头,把荷包蛋放到盘中,开始煎下一个。然后抬眼瞥了车宋河一眼。“你还能起得来啊?我以为你今天要请假的呢。”
车宋河脸上一抹红晕闪过。
“你是不是得多谢我,要不是我参加同学聚会回来,告诉你,你交往的男朋友都有点像徐朗星,你恐怕现在还在挨个换男朋友呢。不知道怎么找的,要么就眼睛像,要么就鼻子像。”
“也不是我要换的,他们的性格不是我想要的,我有什么办法。”车宋河走向自己的小桌子放下手提包,同时不忘辩解。
“那他是你要的性格吗?你不就是在比着他找的吗。”
车宋河撇撇嘴。“别扯开话题了,我说你少喝点吧,你怎么天天不回家。”
她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茶几上的瓶瓶罐罐被收拾得很干净,踪迹全无。八成当事人自己酒醒后再看看那些战果,都看不下去。
姜美娜不吭声。
走近一瞧,刚刚还好好的,这会儿半张着嘴,脸色沉重。
车宋河拉拉她的胳膊,注视着她的脸关切地问,“说啊,怎么了?”
姜美娜支支吾吾半天。“我爸。。。好久不回家了。”
“好久不回家了?好久是多久?”
“大半年。”
窝里的煎鸡蛋冒起了浓烟,一股焦味扑鼻而来。车宋河赶紧关掉火夺过了姜美娜手里的铲子,把她往沙发那边推推。
再看盘子里的煎鸡蛋,少说也有七、八个了。
半年多不回家了…
车宋河起初有些惊讶,继之联想到古玩城最近两天的突发状况与人事变动。
“他干嘛去了?”
“说是在什么疗养医院,只能偶尔跟他通次电话。我不想回家,我问我妈,她就说我爸另外有家了,住疗养医院是借口。我不相信,我就不想听,也不想回家。”
“没去看看他吗?在疗养院的话,完全不妨碍去看望吧。”
“他说不用去。”
车宋河“哦”了一声。
这别人家的私事,她也没法多说。
公司发生的事情要不要告诉美娜呢?
想想还是算了,晚点再说吧。
“我先上班了,你不想回家就在这呆着吧,少喝点酒吧啊。”
车宋河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小西装,外加黑色羊绒大衣走进了停车场。
里面冷飕飕的,她扣上了两颗外套扣子。
管理员看到她之后迎了上来。
“您是26号楼的住户吗?”
“对,有什么事吗?”车宋河疑惑地问。
“你的车被刮花了,你看看。”管理员抬手往副驾驶位置。
她从车头绕过,走到侧边一瞧,一条三十公分左右的长刮痕十分明显。
蹲下来仔细辨认,手指也轻轻触碰。
不像常见的车辆意外刮擦,而是用钥匙之类的利器故意损坏。
“是旁边的车早上上班的时候看见的。怕误会是他造成的,就把我们管理员找来了,说千万给他作证。是要上班的时间,他先走了。倒是把电话留给我们。”说着,管理员就要去掏口袋。
“哎呀不用了。”车宋河连忙站起来阻止。“既然不是他刮的就没必要联系他了。估摸着是哪个孩子淘气弄的吧。”
“嗯,八成是吧,现在的小孩大人都管不住,无奈得很呀。”管理员感叹说。“用不用帮您报警备案啊?或者拍照片走保险什么的?”
“不用不用。”车宋河边摆手边打开车门。“也不是什么好车,就这么着吧,我也着急上班。”
“哎唷,您可真是不计较的人那,据说这样的人将来都是能发财的呢。”
“您以后把车停到有监控的地方吧,现在这里是死角,拍不到。”他站在车前方不停的说着话。
车宋河冲他尴尬地笑笑,示意他挡道儿了。
他意识到了之后走到一边。
车辆缓缓前进,她看着后视镜里的管理员,正冲着她的车一直保持微笑。
刮个车也是常有的事,只是这个管理员,还真是热情。
五分钟过去了,管理员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笑容,阴森森的。他的眼睛类似某种动物的眼睛一般闪闪发光。
…
朱雯从自家的小仓库中钻了出来,沾了一脑门子的灰尘与蜘蛛网。锁上仓库门,她站在院子里抖擞抖擞手里的课本,又拍了拍身上,又拽掉了头上的蜘蛛网,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满脸都写着不情愿。
这是一座不新也不旧的二层自建楼,自带露天庭院。
院子里的阶梯旁,一丛矮灌木上,落了一大块鸟屎。她把那片叶子整个摘下来,丢进了院子的垃圾桶。
马路对面不知谁家把狗拴在了花圃的围栏上,一大清早不停的叫唤,引得邻居路人不胜其烦,又苦于找不到主人。领着孩子的大人都绕路走,离得八丈远。
………………………………
第9章 韩律师的驯服恶犬技能
水杯中冒出的热气在寒冷的环境中凝结成水雾。
屋内没开暖气。
墙上挂着的照片为初中时期,照片里的男孩与同学们簇拥在一起。
眉目清秀,笑容开朗。
由于往后是漫长的高中、大学宿舍生活。
因此这里还是初中时的老样子。
并非全是无人居住之故,
房间内桌椅板凳乃至床榻,才皆为十年前的老物件。
主要原因在于他不允许家人移动它们,更不允许更换。
待家中需要重新装潢时,这些将会被打包好运到他自己的住所。
他已规划好与此一模一样的空间,来存放它们。
记忆是可以长时间被保存的吗。
他认为物理与心理都没有发生变化,那么就可以。
韩成俞律师在书桌上研究手头的案件资料已经两个多小时。
抬手看看表,该收拾东西去律师所了。
朱雯一边不住嘴地絮叨着一边往屋内走,“哎唷这可是我养大的儿子啊,还为着小时候的事情记恨我。
谁能了解当妈的心,谁能啊。她爸爸成天凶神恶煞的像个流氓,妈妈又不管她,你什么都不懂,我能由着你吗,由着你,你将来不是得怪我吗。
谁家负责任的父母能让未成年的孩子跟这样家庭的姑娘来往,躲都来不及呢,我哪里能有错呢。”
朱雯将课本递了过来,韩成俞仿佛没有看见一般。
她只好将它放在他的桌子上,走去厨房拿起抹布开始抹地。
“我能有前后眼吗,我没有啊,我要是知道她将来能成为画家,我干嘛要惹儿子不痛快呢,我干嘛不做好人呢。我上哪说理去呢。”
韩宗国睡眼惺忪地从卧室里出来,打着哈欠说,“得了吧,大早上的不清净。你怎么不说你势力眼呢。”
朱雯恼怒地哼一声,“你们总是不理解我的!”
这话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课本是真课本,初中物理。封皮上写的是,初三(5)班车宋河。
课本代表他对那人念念不忘吗?
不是。
课本能令他时刻记得,当他个人的意志被他人转移之后,那种不爽快的心情能持续多久。
…
“啊?你喜欢那个毛丫头?”清秀的小男孩趴在教室门外走廊栏杆上,无比羡慕地看着楼下操场上,别的年级的学生在踢足球。
英气的小男孩点点头。“我想给她写封信,问问她考哪个高中。我大学是要考警校的,高中还是可以一起读书。”
韩成俞露出嫌弃的表情。“她那个成绩,能考上什么重点高中啊。你是不是不清楚啊,我妈说了,她的父母离婚了,并且飞速又各自结婚。没离婚之前也是成天吵架打架。她没大人管,现在住在奶奶家。我爸爸在来学校当主任前,和她父母是一个单位的呢。”
徐朗星又点点头。“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你们家可都是警察啊,多了不起。你爷爷是警察,你爸爸是警察,你也要考警校。”韩成俞敬佩地说。
“我爸是交警。”
“交警不是警察吗?家庭条件不好也没关系吗?”
“我家也很普通,我妈妈要照顾我和姐姐,顾不上工作。院子种的菜吃不完,会拿出去卖。”
“唉,随便你吧,反正我妈不让我跟她来往。”韩在俞嘴里这么咕哝,心里倒在想,我爸虽然是老师,我妈是职工,也没好到哪去啊。他们的想法却完全不同。
“你父母不反对吗,你还是学生。”
“喜欢就一定要谈恋爱吗,我工作前是不谈恋爱的。家人都是相信我。一起努力读书上进也不错,当朋友时间长一些不是更有利于了解吗。”
“真羡慕你有那样的父母。”韩成俞无比惆怅地说。
…
韩成俞换好西装,将课本及案件资料统统收进手提包。
马路对面的的狗还在叫个不停,对路人露出随时要咬人的一口凶恶样子。
一张白纸捏成的纸团丢了过来。狗狗看了一眼,闻了闻,朝丢纸团的方向恶狠狠地看过去。却不知到底见着了什么,呜咽一声,夹着尾巴躲到花圃里面去了。
律师所门前的便利店,韩成俞在购买饮用水及早餐。
“滨西区住宅建筑工地抢劫案获得新的进展,此案由于被害人先单方指认后又表示并不确定,且前后陈述混乱而导致案件一度停滞不前。银西区警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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