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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以迢迢渡星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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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的多地湾高尔夫球场,与其他季节时相比,相差甚多。

    地面硬不说,草地也稀疏。

    幸而天气晴朗,风勉强也算和煦。

    穿着运动衣与羽绒马甲的姜索亚漫步在球场,脸上挂满笑容。五十多岁,钱多势重的文丙民,陪伴在身侧。

    一辆四人座高尔夫球车,缓缓跟在身后。

    “文总,对您父亲拥有的两幅字画,在我们古玩城拍卖的成交价,不知是不是满意呢?”姜索亚探究的目光划过。

    文丙民显得十分畅快,语声饱满洪亮,“姜副总太客气,我只管寄售,放心大胆的让你替我安排。是高,还是低,那都看你心情。

    行情价值,那我是一概不懂的,您说是多少,那就必定是多少。我们之间,不必说见外的话。”

    姜索亚会心一笑,“都说文总是我们的晴雨表。您恼一恼,我们的头顶上就劈个雷。少也不敢少,多也不敢多,我们定了基础价格,买家谈到多少就是多少,必定是经得起任何推敲的公平交易。”

    文丙民停下脚步,掷地有声地说,“必须要公平!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吗!”步子再度迈开,“有理有据那是最基本的!”

    姜索亚附和着说是。

    之前许涩提及的事,她还是得过问一下,遂快走两步跟上。

    “有传言说下属有不怎么听从吩咐的?假使需要的话,可以交给我们来处理。”

    文丙民眺望着眼前这开阔的场地,宜人的空气,虽是冬天但转眼即将勃发的绿意,令人感到无法比拟的舒怀。

    他凑到姜索亚耳边,又拉起她的手,轻拍了一下,“小事一桩,我自行处理。”

    继之再走几步,抬手看表。“我先走,另有会议。”

    姜索亚紧跟上,“我也走吧。正好送送你。”

    文丙民利落地伸手一拦,“分开走!”语声轻,但是不容置疑。

    有点冷。

    姜索亚抱起了胳膊,等车回来接。

    “文丙民这么喜欢打高尔夫。视野广阔,防跟踪防窃听。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好处吗。”

    抱着衣服候在身后的许涩适时将外套展开,待她默许,才披到她肩上。

    “据说,文总腰不好。打高尔夫球,对腰部的锻炼及保养是不是有好处?”

    姜索亚讽刺地扬起了嘴角。“腰不好,哈哈。”

    “张小雅的事,去问了吗。”她问。

    许涩忙上前,俯首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不是?”姜索亚问。

    “不是。”语气十分笃定。

    “怎么会?”

    “应该没错。”

    “印章呢?”

    他摇摇头。一副没完成好任务于心有愧的样子。

    姜索亚紧蹙起眉头。

    “有没有可能,是说不是,拿了说没拿?”

    徐涩停顿了一下。“他并不是有那样胆量的。”

    姜索亚一声长叹。“真麻烦。”

    “子冉经常问起,公司到底丢的是什么文件。”许涩说。

    她有些烦躁,嫌接送车来得太慢。“别告诉她。公司的的事情一概别让她涉及。这刘兆基还要给他多少时间,剪报丢了那么长时间不知道贼是谁。

    又是个只会嘴上说漂亮话的。在这样下去,让主烷去办。抓紧把这个人找出来,否则怎么安定。”

    “是。剪报,和印章,有什么联系吗。真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同时间丢失。如果没有印章的话,损失会大的吧。”许涩做出谨慎的样子自言自语。

    姜索亚没答话。

    关系吗?

    谁知道呢?

    …

    吉普车从巷子里突然闯出来,乔兴根急忙踩了刹车。嘴上骂咧了几句,气势汹汹地下车来跟对方论理。

    梁正江在驾驶室抱怨破车太不好开。

    “你是怎么开车的,没长眼啊!”乔兴根从车窗指着他破口大骂。

    梁正江从驾驶座下车,连连道歉。

    徐朗星从身后喊他,“乔部长,你挪挪车吧,后面都堵起来了。”

    乔兴根不肯买账。

    “堵起来也是这个小子害的,你们找他!你这个小子,我有心脏病,小心我赖上你!”

    五分钟后,两辆车靠边停在一家便利店门口。

    梁正江从便利店跑出来,手里拿着水,递给乔兴根。他不接,反而从兜中掏出香烟,点上一颗。

    “我们查到你和张小雅在一起做同事的时间最长。”

    乔兴根用一种比较意外的眼神看了他们俩一眼。

    乔兴根、张爱兰在古玩城建立之初以最早一批员工的身份进入公司。

    后随发展,相继来了何全,张小雅。

    公司内部人员走走留留,能扎根下来的必定对公司了如指掌,职位也不可能低。

    姜植隶不怎么来公司后,几位元老的处境就比较尴尬。

    有些类似于古代新帝即位后,旧帝的老臣子们不知下场如何。

    “矛盾?没什么矛盾?她的生活很简单,父母在乡下,也没听说有男朋友。”

    “与姜索亚副总也没有矛盾吗?”

    “我们与姜总都有感情,她是因此才辞职。她脾气比较固执。这么长时间在一起,谁都有感情,但我们有家庭有孩子,不能像她那么洒脱。

    我们这些公司的老职员才有这样的想法,新来的员工,只要给钱,谁当老板跟他们可没所谓。就算有点想法,也不是什么大矛盾。”手中的烟即将燃尽,乔兴根快速又点燃一根。

    “可能她就是累了,想休息吧。人活着,谁不累呢。”
………………………………

第16章 询问何全

    “事务部部长还一直空缺是吗,她之前的办公室,我们能不能进去看一眼。今天白天去过,员工都在好像不是很方便,安保部部长似乎也不怎么愿意配合的样子。当时没提,怕他会有什么预先动作。”

    乔兴根一副受宠若惊地样子,“你们可太抬举我了,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们不被赶出来就不错了,哪里有那样的权力。”

    他将烟头在墙上捻灭,“去找韩成俞律师吧,电话我可以提供。”

    “他就有权力带我们去吗?”梁正江问。

    “驸马爷,能没有吗。你们说呢。”

    …

    24小时的便利店不仅在店内设有食用便当、泡面等的长桌,高椅,

    门外也摆了不怎么结实的塑料靠背凳,户外遮阳伞。两位男性正在说着话。

    原先停在店门口的两辆车,已经只剩一辆。

    “一个人际关系网这么简单的人,被害了。公司里的人都说没结仇,没恩怨,也没有特殊事件。难道说真是单纯的入室盗窃?”如果又是这样,金组长会把搜查组的桌子都掀翻的。梁正江晃了晃手中的饮料。

    刑警从来不喝热水,等到忙完想喝口水,热水的早成凉水了。

    “抢劫不需要卸马桶蓄水盖吧。”只要是在办案,什么时候都见不到徐朗星喊累。

    “不知道她父母和邻居那边,高喜中调查得怎么样。何全家白天扑了个空,晚上还要再去一次吗?不如明天早上去吧,如果在家住早上一定能找到他。”

    徐朗星歪过脑袋,一眼瞧见便利店墙上挂钟,晚间二十一点。

    你就是借口,如果真有心想来的话,晚上来不是更有把握吗。

    她的话突然闪现在脑中。

    这是冷战之后,她抱怨他不去找她时说的。

    瞬间温暖的感觉流淌在血液中,脉搏中,呼吸中。

    穿着轻便的衣服也不觉得冷啊。

    “再去看一次吧,晚上比较有把握。”

    梁正江立马就站了起来,托着长音说,“好吧,谁叫咱们肩负着巨大的责任呢。”

    贤山小区。

    二十年前的老旧小区。

    建筑施工时就存在的偷工减料问题,加上风雨侵蚀,

    如今通道潮湿,异味呛人,墙体霉斑。

    共计四层,每排并列12户为一层。

    刚走上二层台阶的徐朗星正在根据地址寻找何全。

    白天来过一趟,扑空。

    再来就熟门熟路。

    敲门没有人应。

    “看来,还是不在家啊。”梁正江有些沮丧。

    徐朗星瞧瞧天色,琢磨是等一会儿还是明天再来。或者去邻居家问问这家是否还有人居住。

    梁正江拿手碰碰他,示意看楼下。

    与金终究组长岁数相仿的男性正拖着沉重的步子垂头往这边来。

    “是他吧?”梁正江问。

    “是。”徐朗星确定地说。

    何全端来两杯热茶,家中没开水,现烧。

    他的外貌看起来疲累乏力,五官及轮廓却比较刚硬,肩背依旧挺拔。

    是入过伍的人具有的特点。

    见梁正江打量屋内陈设,苦涩地笑笑。“我母亲得了病,慢性病。长期住院、治疗。我自己的房子卖了,妻子带着孩子走了。这是我母亲的房子。即便如此,她也还是去世了。”

    梁正江与徐朗星见他如此说,顿时同感心酸。

    两位又皆是粗粗拉拉的硬朗汉子,不会安慰人的说辞,只能纷纷低下头,谨表哀伤。

    “张小雅是不是出事了?”

    何全的问题让两位警官骤然嗅到了线索的气味。

    “说说看。”

    “张小雅调查过姜氏物流。”

    来天台——发件人,张小雅。

    何全把电话装回口袋,将刚刷完饭卡的午餐放下。

    “我今天去物流公司了。”她看起来有些忐忑,手紧攥着。

    “你去那干什么,姜总不是说过不要跟那边有往来。”何全责备她。

    “姜总来公司的时间少了,她却来的多。我不太喜欢她,她骨子里看不起普通人,装得看不出来。当着你的面跟你握手,转过身去要使用三次免洗消毒液的那种人。”

    张小雅长发披肩,五官柔和,从不得罪人,说出口的话都是经过大脑过滤的。能说的说,不能说的不说。这是外人的印象。

    实际何全很了解,她敏感,并且固执,认准的事情会坚持到底。

    何全哭笑不得。“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来的喜欢不喜欢。不管是谁,好好工作就是了。”

    “姜总每次提到物流公司就非常沉重。创立古玩城十多年,异常艰辛。

    都知道物流公司不是清白的公司,恐怕受到牵连,让姜副总把物流公司独立出去,姜副总不同意。再说,姜总的公司,为什么她来接手,要接手也是美娜小姐。”

    “我不是没想过,但我们就是伙计,我们能管什么呢。今日让你走,就留不到明日,能力有限。”

    “这样,你别管了,我去探探,我无所谓,我不用顾及家庭婚姻。姜总提携了我,我也想做点什么。”

    “没了?”徐朗星还等着下文。

    “没了。”何全低着脑袋点点头。

    不知是屋子本身太潮湿,还是奔波了一天太累,徐朗星总感觉在这里呆着,很压抑。

    “我有私心。想保住自己的家庭,治疗自己的母亲,才刻意不参与。我现在白天在物业看监控,晚上去送餐,也算是活该。我以为不出头就能顺利混到退休,老婆和孩子还能再回来。”他背过身用手抹了抹脸。

    从何全家出来,已接近夜晚十一点。

    他们回警署凑合一晚,明早要讨论案情。

    休息前,徐朗星给车宋河发去了想念之类的信息。

    …

    还欠着刷白墙买桌椅贷款的小小工作室,因为有两位年轻女孩的浅笑嬉闹,充满了温情与怡悦。

    车宋河在自己的位置上画画,姜美娜座位在她对面,正在电脑上查看店长传给她的书店销售报告。

    巴掌大小的脸,英朗的双眉,笔直的鼻梁,轮廓立体的下巴。

    温柔且饱含深情的眼睛。

    喔,皮肤不是太白,小麦色,加一些阴影。

    “你这不对吧?”纤细修长的指尖戳到了她眼前,的速写簿上。

    “哪不对了?”车宋河用手在画中人物的脸上摩挲了一两下,“挺好的。”

    “干嘛加重脸部颜色!你干脆画成男仙下凡得了。都已经没法看了就别介意这一点点了吧。”

    “怎么没法看啦!”

    “你看你都画成这样了,还注重细节呢。”姜美娜揶揄道。

    “哪样啦,不是挺写实的嘛。我家徐朗星就是这样的。”

    姜美娜不再理睬她,去到厨房泡茶切水果。

    “他昨天去查案,都没来看我。”

    “查案?公司出什么案子了?”水果非常新鲜,切起来很是顺手。再加点沙拉酱。

    “哟,我忘记问了。韩成俞说的,我没见到,不知道真假。”

    “喔。”姜美娜应道。

    “喔?你这是什么反应,出了案子你一点都不关心,不是你家的公司吗,姜小姐!”

    姜美娜这反应真是惊奇。

    身为唯一的继承人对自己家的产业居然一丝都不关心。

    她把刀子一丢,走到车宋河跟前,往她面前摆下沙拉碗。

    “不是谁都有雄心大志的。我爸给我买了基金,每月领的钱花不完。我还有个书店,能打发闲散时间。比车子比房子吗,又觉得没兴趣。自以为优越的生活,放到欧洲的某些国家,恐怕什么都算不上。每天游荡闲散,开开心心,有好朋友,有家人,就是我追求的人生。”

    忽地想到伤心事了,她摆出一副哭丧脸,“唯独少个男朋友。”
………………………………

第17章 见识下韩律师的手段

    ”可惜韩成俞有郑在冉了,不然是个好选择。除了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其它条件还是不错滴。”

    姜美娜眼睛一眯,扯出一个巨大的僵硬的笑脸,凑到她眼前。“你不知道吧,他拒绝我妹妹了,还能看上我吗?

    具体时间不详,大约是去年,去年这个时候。他作为古玩城的法律代理,爸爸十分欣赏他。建议他考虑一下,与正在恋爱期间的郑在冉成婚,以后便可以以他为首,在爸爸退休后管理公司。

    你猜他说什么,他没同意!”姜美娜幸灾乐祸地一挤眼。“还说我目光短浅,这个世界上,不是我一个人对钱没多大兴趣啊。同道中人啊。”

    竟然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吗。

    车宋河挤兑她道,“朋友,你不是对钱没有兴趣,你是有钱了才没有兴趣。如果你没有钱,你会有兴趣的。”

    “……”

    “美娜,你爸爸的物流公司,是做什么的?”草莓真好吃,草莓。

    “物流公司……”她木呆呆地望着正前方。

    她一般一动不动望着正前方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不停眨眼睛,代表思索。一种是不眨眼睛,代表发呆。

    “是姑姑的公司吧。爸爸不参与。”她慢吞吞地说,“是姑姑的吗,好像是,好像不是。是姑姑替别人经营的吗,应该还有别的人吧。”

    “应该,是指你完全不清楚吧。哎呀你还真的只适合开书店和按月拿分红。”草莓吃光了,车宋河放下沙拉碗,拉开冰箱门。没有!再抱起沙拉碗,塞到姜美娜手里,又拿走姜美娜的那一碗。

    姜美娜低头看看。

    “都没了?!!!”

    “你稀罕韩成俞吗,既然拒绝了郑子冉,不如我介绍给你。虽然这么说,感觉上有些对不起你妹妹。”

    呵呵。姜美娜发出了冷淡地笑声。“我用你介绍,我跟他难道不是同学。”

    车宋河咧嘴傻笑,也是。

    “那你喜欢吗,你喜欢的话你来公司上班吧,二女争一夫,想想就很带劲阿!”

    姜美娜一本正经地考虑了起来。“不太喜欢,觉得他太深沉,没什么感情,什么事都激发不起他的热情。在他跟前你我都像是白痴。”

    “还真是啊!”车宋河很认同,这太符合韩成俞对她自己的评价了。

    “喂,”姜美娜碰了碰她。

    “干嘛?”她又碰了回去。

    “你明天去把你画的那个画,带给徐朗星瞧瞧。你让他看看,他认识自己吗??”

    “……”

    门铃响。

    去开门的姜美娜倚靠在门框上歪着脑袋端详着面前的人。

    “你好啊,大小姐。”

    对方看着她似笑非笑。

    这人二十多岁,穿着深绿色毛绒卫衣,黑色羽绒背心,白色带深绿色侧边运动长裤,白色高帮运动鞋。头发刚洗过不久,洗发水的淡香还没完全褪去,自然干的头发清爽柔软。

    两人这么看了挺长时间。

    仿佛一本言情小说的封面插图,罗曼蒂克。

    车宋河放下画笔,去寻找久不回来的姜美娜,走到门口,刚要开口,被倚在门沿上的小姐抢了先。

    “都别说话啊!!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我一定要自己想起来他是谁!”

    韩成俞见车宋河出来了,把身体探入门口,抓着她的手腕,“是不是要查姜氏物流,带你去。”说完拽起就走。

    “别拉我,我衣服,我拿个外套!”

    “车里有,穿我的。”

    黑色小型车在公路上行驶了半个多小时,马路两侧不是工厂就是田地树木,越开越荒凉。

    “你这是去哪,再开就到乡下了。”

    外套不拿就算了,该把电话带出来的,很不踏实很没安全感。尤其在车里,仅有她和他两个人,外面环境又偏僻,里面又密闭。车宋河的一颗心仿佛在玩过山车一般悬着。

    “你很紧张?”他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道路。“平常不是挺厉害的。”

    是的,紧张。

    手一直攥着拳。

    “没有,不紧张。我就是惜命。”

    韩成俞一抹笑意浮现,“你有什么可惜命的,长的没郑在冉漂亮,又没姜美娜有钱。”

    也是啊!!

    瞬间车宋河就感觉放松多了,“我是画家。”她嘴硬道。

    韩成俞彻底没憋住,笑出了声。“好吧,几年不画画的画家。”

    车宋河也跟着嘿嘿一笑。“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了,画风突变,怪吓人的。”

    “我一直是这个样子。”

    “不是吧,那个西服领带头发往后梳不苟言笑那个?”

    “不苟言笑?不是用来形容沉闷的老头的?”小汽车停住了。“你什么时候了解过我?下车吧,到了。”

    眼前是一片的民宅,还有一块一块干硬田地。

    还真是乡下。

    从车尾拿出黑色长风衣换上的韩成俞,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件黑色长款男士羽绒服。

    “套上吧,冷。”

    韩成俞代表公司法务部,对痛失爱女的张小雅父亲送上了慰问金。她的母亲伤痛过度,在内屋躺着,只父亲在外间招待他们。

    在老人看来,已辞职的公司,还能有两位职务比较高的领导牵挂并专程来看望他们,心中不胜感激。

    “张小雅事务部长,在老家,还有没有留有关于公司的什么资料?”韩成俞礼貌地问。

    “资料的话…”张父匆匆站起,走进里屋,不多久拿出一封信,递给他。

    “资料的话,都在她自己的房子里,警察应该都拿去了。这个,是寄到这里的,有她们公司的落款,怕是有不能轻易看的内容,我们没有拆。告诉了她,她说会回来拿……”

    是企业定制的信封,寄信人位置有姜氏物流四个字及一个圆形贴图标志。

    “这个是,什么时候寄来的?”他问。

    “一个月前,大约一个月。”

    回车上的路途中,经过一个比较大的路口。韩成俞伸手拉着她的手,说路边积雪结冰,避免摔倒。车宋河心心念念信封署名处的圆形贴图标志,便随着他去。

    俩人上车后,韩成俞把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是监控拍到的张小雅。

    地点不详。

    车宋河盯着信封署名处的圆形贴图。

    那是字母J的贴图。

    是徐柔静所说的,姜氏物流所有车身上,以及撞到她的那辆肇事车上,都贴有的的J字母贴图。

    一阵阵的凉意顺着脊背往脑袋上游走。

    冷,真的冷。
………………………………

第18章 我那是信口一说

    见她搂紧羽绒服,瑟瑟缩缩的样子,他赶忙把车内的暖气打开。

    车缓缓往前。

    但还是冷。

    “你是特意趁着警方来她父母家调查之前,先来把证据取走的,是吗?”她的话就像檐下的冰锥,透着一股股冷意。

    “对,她家警察搜过,这里还有机会。”他看起来,完全没有考虑过隐瞒或者辩解。

    “为什么信会寄到这里?”

    “人事登记。”

    “警察知道了怎么办?”

    “作为证据上交。”

    “你为什么这么做?”

    “法务部维护公司的一切利益。”

    “维护利益还需要把我拉下水吗?”

    刺耳的刹车声。

    他看着她,面无表情。眼睛里深邃又充满未知。

    “你不是要查吗,还觉得好玩吗,害怕的话不要再来上班了。

    我以我的专业知识向你保证,你目前还没有涉及到任何法律不允许的范畴。但是再往下,就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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